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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公子,说是出身平常,身份平常,可他觉得不平常!

正文 第551章 果然帅

端木琛南从穆北那随意的步伐中看出不经意流露的端稳从容,从他坦然自若的神态中看到清傲贵气,从他淡定神色中看到不同一般的清冷,从他那干净到似乎不藏心事的眼底深处,却又时而现出的犀利,这哪里是一个没落的普通的仕族子弟?

就算真的是,这个人也是不容小视的。

所以,只要他不表现得对辛洛有非份之想,端木琛南还是很愿意和他做朋友的。

争前三的选曲,由几位评审和鸣琴轩主共同商定。

分别选习琴者必学的基础琴曲:《莲妩:暮烟》《芳草:绿水》《秦州曲:破阵》。这些基础琴曲选段,就是教较的指法和基本功。

却是普通平常的琴曲,越能用来做为检验的标准。

最先抽到的却是元高峰,元高峰能成为去年榜上第三名,实力是很强的。第一段《莲妩:暮烟》弹奏起来,指法娴熟,韵律流畅,让听者脑中同时幻出莲花轻绽,暮烟缭绕般的宁静之美。

五位评审连同鸣琴轩主共六位,这第一段,评审给出的最高分九点九,最低分九分,平均分九点三分。

这分数显然不低了。

第二位是二皇子端木正炜。

骆清心至此,终于看到这位京城四公子之一,京城风评极佳的齐王殿下。

齐王殿下丰神俊朗,一身锦衣和骨子里天生的贵气更衬得他面如冠玉,唇红齿白,龙章凤姿。他长眉斜飞,嘴角带着温雅的微笑,清华而矜贵,举步上台之时,即使只是那一段距离,他随意而走,也透着与众不同的气度。

皇子之尊,王爷之贵,上位者之威,才华横溢之士的雅,凝集于他一身,四大公子之一,名不虚传!

为显公平,所以弹奏之琴都是鸣琴轩备的,端木正炜上台之后,先对着评审抱拳行了个拱手揖礼,又拱手一圈,对观赛者行了个礼,这才一撩袍子,坐于琴台前。

他纤长白皙的手指拨动琴弦,这《莲妩:暮烟》的曲韵便在指间流淌。

骆清心赞道:“风华超绝,龙章风姿,果然帅!”

侧面一个声音重重咳了一声。

骆清心干脆更卖力地夸道:“不愧人中之杰,龙子凤孙,风度翩翩,君子如玉!”

穆北的脸都黑了,一抬眼,看到骆清心眼里闪过一丝慧黠的笑意,不禁无奈摇头。

真调皮!

只是基础琴曲,端木正炜弹奏起来,却透出宁静空远,静谧清新之气。

骆清心低声道:“还以为他是凭着皇子之尊占着优秀,才能高居第一,原来,琴技果真不同一般。”

穆北道:“鸿鹄馆里的评比,最是严苛,就是皇上亲自到此,也得不到半分循私。”

他语气平静,看着骆清心的眼神却温柔。

骆清心却突地道:“我想杀了他!”

穆北一怔,见骆清心眼神清冷,目光之中果然透着杀意。

刚才还夸人龙章凤姿,一转眼却又冷森无情!

穆北几乎被自己的口水呛了,咳道:“这个玩笑不好笑!”岂止不好笑,简直很惊悚。

正文 第552章 挑衅?

骆清心突然妩媚一笑,道:“他实在太完美,不论长相,身份地位,行为举止,连琴技,也是这么完美,在他在,我还怎么拿第一?”

穆北松了口气,原来她真的在开玩笑,他道:“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完美。”

这时候,端木清原忽地凑上前来,道:“辛洛,那个骆二小姐跟你赌得这么大,你真的能胜吗?可别输给她,当众下跪认输这种事,怪丢人的!”

骆清心斜了他一眼,目光幽邃,眼底似有噬血之光,道:“我不会输给她的!”

端木清原一怔道:“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端木清原挠头道:“倒也没怎么,就是感觉怪怪的!”后一句话是很小声嘀咕出来了。

骆清心嫣然笑道:“看见那么多高手,很有斗志呢!”

端木清原这才释然,笑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突然换了个人。”

穆北目光一动,仔细看去,骆清心笑意清浅,目光流转,看着台上,好像她真的只是开了一个玩笑。

端木正炜一曲弹罢,评审的分数给的极高,最高分十分,最低分九点八分,最后,得分九点九。

虽然三段曲子里还只弹了这一段,有这样的好成绩,想必接下来的也不会差,这位去年第一的高手,今年,又用自己高明的琴技再次惊艳了众人的耳朵。

第三个上台的是穆北。

刚刚端木正炜的丰神如玉,龙章凤姿,还给观赛者留下很深的印象,此时的穆北,如同画中走来的俊俏公子,风度翩翩,轻浅的笑容挂在唇边,如万里晴空的那抹云,如沉沉暗夜的那轮月,如烈日炎炎的那缕风,当真是光风霁月,风华超卓!

和端木正炜完全不同的风格,但却一样让人出色,一样让人看一眼就记住。

侯世杰的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

端木正炜也很好看,可人家是皇子,是齐王,他就算胆子再大,也是不敢肖想的,穆北就不一样了,一个外地来京城投亲的普通人而已。就算他今天能得四轩排名,他也敢掳了去供自己发泄!

穆北弹奏的这曲,似是中规中矩,但是余音缭绕里,竟有不同的意境。

评审都是大家,自然能感觉得出来,穆北的得分是九点七。

之后是骆清心。

骆清心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似嘲似讽,似哂似谑,在眼底不经意之处,却是一份雀跃和必胜之心,她在上台时,还瞟了骆茵琦那边一眼,显然这份必胜和雀跃之心,是针对骆茵琦的。

骆茵琦和她的目光在空中一接,骆清心眼里的嘲讽意味更浓,甚至还带着几分森然冷意,这目光使得骆茵琦心中暗恨,这是挑衅,那臭丫头竟然在挑衅她?

她非让她输得很惨不可!

骆清心拨动琴弦,一缕清音自指尖流泄。

骆茵琦听到这琴音,不禁微微一怔。

她在将军府的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没有听见她弹过琴,可她弹的琴音,却是经过精心培养,勤学苦练的功夫。

正文 第553章 香饽饽

骆清心真的习过琴?她的师父是谁?

骆茵琦心里不住在想这个问题。

杨晴柔见她脸色微微变,此时也没有打扰她。

万宜芳走过来,道:“茵儿,这琴技比你如何?”

骆茵琦定神一听,唇角勾起一丝笑意,道:“指法虽然娴熟,但还是不够的。我有师父传授的独特指法!”

万宜芳笑道:“既然不如你,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骆茵琦如梦初醒,道:“对呀,她不如我,我根本不用担心。哪怕她得了三轩名次,还是要乖乖地跪在我面前认输!”

说着,她神色间一片势在必得的得意。

杨晴柔不失时机地道:“二小姐是悲问先生弟子,试问这天下琴技胜过悲问先生的能有几人,二小姐一定能一举成名,成为悲问先生最得意的弟子的!”

这马屁拍得骆茵琦十分开心。

骆清心这一段,虽然也是指法娴熟,入了琴道之门,但也并没有什么出色之处,得分只有九点二,目前为止的最低分。

骆茵琦几乎笑出来,她是最后一个上场,万宜芳花了极大的价钱为她请极为厉害的教习嬷嬷教过她礼仪和形态。

她上台的脚步,袅袅婷婷如风摆弱柳,十分好看,行礼也十分标准。

观赛者中顿时有不少人赞道:“不愧是大将军府的小姐,果然知书识礼,行止端庄,品貌出众!”

引得一片赞叹声。

骆茵琦的一双目光却是含羞带怯地落在了众皇子帐幕处,那儿,端木正炜安坐在那里,端着一杯香茗,端木赤烨同样在观赛。

骆茵琦这一眼,楚楚动人,端木赤烨道:“二皇兄,骆二小姐这是对你有意思?”

端木正炜微微一笑,道:“四皇弟,别忘了你与我坐在一起,她也许只是在看你!”

端木擎越斜靠在一边没有落座,闻言淡淡地笑道:“大将军府的二小姐垂青,倒是一件美事!”

端木正炜端木赤烨顿时不出声了。

几位皇子表面上一团和气,但是,太子未定,身为皇子,哪个不觊觎这个位置?

只要觊觎这个位置的,对大将军府的小姐,若说不动心,那是骗人的。

不过,大将军府的大小姐嫁给病鬼三皇子,这二小姐算是唯一一个香饽饽了。

其实苏浅忆同样是香饽饽,只是苏浅忆眼光极高,心思难测,而若想成为太子,也少不得军方支持。大将军世代军侯,论起地位来,也不比苏太傅差多少。

但是,动心是一回事,若是动心得太明显,必然要引起几个兄弟的猜忌,他们几人之中,除了端木擎越是长子,甚为高调之外,不论是端木正炜还是端木赤烨,表现得都对太子之位不感兴趣。

娶大将军之女,固然得一强助,但也将自己的意图暴露于人前。

所以,虽然想娶,却也不能如此高调。

所以,三兄弟之间,表面谈笑,实则都各转着心思。

台上,骆茵琦已经收回目光,款款走到琴台前。

她心中傲然,她会让骆清心输得灰头土面!

正文 第554章 最低分

悲问先生教导十年,若论琴技指法,骆茵琦的确很出色。

骆茵琦这边指尖轻抚时,那边贵客席上,悲问先生就捋须微微笑了。

骆茵琦最后得分九点五。

如果不是三段定胜负,而只以这一段论的话,骆清心便算已经败北,和元高峰一起被淘汰了。幸好是三段。

台下暂事休息的骆清心转头问端木清原:“我刚才得了几分?”

端木清原看着她,诧异地道:“你……忘了?”

不会是输了之后打击了信心,所以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吧?

骆清心微微皱了皱眉,道:“到底几分?”

“九点二!”

“那岂不是最低?”

端木清原:“……”

很明显啊!还需要说吗?

本来,她在另三轩都有位列排名,已经是傲人的成绩,可偏偏这鸣琴轩,她若输了,后果很严重。

试想,一个正当妙龄的少妇,因为输了给人,要当众跪下认输,这种从身到心的羞耻,男子也承受不了,不要说脸皮更薄的女子了。

端木清原口不择言地道:“你明知道对方是悲问先生的弟子,琴技高明,为什么还要打这种结果很明显的赌?”

这不是找虐吗?

骆清心笑道:“所以你觉得我输定了?”

端木清原:“……”

是他觉得吗?明明是她输定了,第一局就输了,后面两局,能力挽狂澜吗?

端木琛南也一脸同情地看着她,道:“若真的输了,你就直接下来,我和清原这点面子还是有的,相信那骆二小姐也不会如此咄咄逼人!”

骆清心勾唇一笑,道:“赌约白纸黑字,我想赖,骆二小姐也不会让我赖。算了,这事你们别操心,我有分寸!”

如果换了她是别人,骆茵琦或许会卖他们一个面子,但是,她们彼此知道对方的身份。骆茵琦想把她踩在脚下,而她,也想让原身扬眉吐气之后消除怨念,安心离去,这一场赌,输赢结果都是要履行的。

骆茵琦的得分出来之后,她并没有下台,而是看着台下,缓缓地道:“小女子骆茵琦,不日之前,辛三小姐辛洛找到小女子,定下一个赌局,此事京城皆知,赌局约定,败者向胜者磕头认输。小女子如今胜了,不知道辛三小姐可要履行赌约?”

竟是这样的迫不及待。

祁云澈扬声道:“骆二小姐,当初不是你跑到辛宅要和辛三小姐赌吗?而且还请我做见证,怎么现在成了辛三小姐找你定的赌局?你都把我弄糊涂了!”

骆茵琦说是辛洛找她订的赌局,听在别人耳中,好似她是被动接受。可祁云澈这番话一出,很多人看向骆茵琦的目光就变了。

把自己激将逼人应赌,说成对方找来约赌,这性质可不一样。而且,这是当众撒谎!

骆二小姐看着温婉知礼,没想到这么咄咄逼人。

骆茵琦一听要坏,立刻微微一笑,温婉地道:“祁公子是不是记错了?辛洛自称琴技过人,要与我定下赌约,败者向胜者下跪认输,祁公子是见证,难道你忘了吗?”

正文 第555章 履行赌约

骆茵琦这话之中暗示意思很明显,祁云澈,你要识相的,就顺着我的话说,我是大将军府的二小姐,难不成你要为一个名义上的外官之女得罪我不成?

不过她这话倒也不完全算是说谎,毕竟,打赌的事也的确是骆清心提出来的。甚至立约什么的,也是骆清心一步步不动声色引导的,只是骆茵琦把私下打赌这件事推到台面上,非要当众不可。

祁云澈在那边拍着额头,似是仔细回想,这才笃定地道:“不对呀,我记得当时辛三小姐是拒绝立约的,但在你的激将之下才勉强同意。那赌约还是你自己写了,逼辛三小姐签字,又请我为旁证,说以字据为凭!”

骆茵琦没料到祁云澈当场就拆穿她,心中暗暗着恼,她原本对这祁云澈还挺有好感的,此时却恼恨之极,这祁云澈不过一介商人,以为自己成为京城四公子之一就了不起了?连她堂堂将军府的小姐都敢这样当众下脸?

她知道若真论说话的可信度,她这个二小姐可不如四公子之一的祁云澈那么有用,和他争论,只会让别人对她的印象更差,当下道:“谁找谁打赌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赌约已成,理当履约。这点,祁公子身为见证人,是同意的吧?”

祁云澈点头道:“当然同意!”

他却不由自主地看了骆清心这边一眼,当时辛洛的表情很笃定,很自信,他以为她琴技真的胜过骆茵琦呢,谁知道……哎,难不成自己真要做这个见证人,让辛洛给骆茵琦下跪认输不成?

这大庭广众之下,真这么一跪,以后都成了笑柄了。

骆茵琦笑道:“既然祁公子也这么说了,那么,我现在赢了,是不是可以叫辛三小姐来履行赌约了?”

此时,台下众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骆二小姐的琴技的确胜了一筹,既是早就立好的赌约,应该履行!”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输了逼人下跪认输,也太咄咄逼人了吧?”

“话不能这么说,定赌终归有输赢,守信守约大过天,怎么能叫咄咄逼人?”

“骆二小姐得名师传授,这不是明摆着会赢的吗?胜之不武!”

“什么叫胜之不武?名师传授,那也是一朝一夕苦练出来的,输了就是输了,难道要耍赖不成?”

“师从名师,学得高艺,难道就可以目空一切吗?”

“怎么是目空一切?这是赢了的彩头!”

“是是是,应该跪下认输!”

……

骆茵琦听着台下的声音,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来。

她却没看见,贵客席上,悲问先生沉下的脸色。

骆茵琦慢吞吞地道:“既然祁公子是见证人,不如,请祁公子来主持公道吧?”

祁云澈一滞,他该说什么?

那边骆清心突地轻轻一笑,道:“骆二小姐还真是性急,难道你忘了,胜负还没分呢!”

骆茵琦道:“怎么没分?我明明已经赢了!”

骆清心淡淡地道:“你要不要把赌约再念一遍?”

正文 第556章 我能怎么了

骆茵琦道:“败者向胜者认输,就算再念十遍,也是一样的!”

骆清心语气虽淡,却吐字清晰,而且,在这空旷的广场,竟能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她笑道:“看来,骆二小姐亲手写下的赌约,自己倒是忘了。我倒是不介意提醒你一下!”

说着,她清声背道:“今有京城骆府骆茵琦与清心阁辛洛,相约打赌竞琴,待鸣琴轩赛事名次公布,输者向赢者当众跪下认输。不得言而无信。”

她这才笑盈盈看向骆茵琦,道:“赌约上的字,我没有念错吧?”

骆茵琦咬了咬唇,她是急了,赌约上是说鸣琴轩赛事公布的名次为输赢,而不是以一局论输赢。

不过,骆茵琦扬了扬眉,道:“好吧,那就再等等!”

骆清心你就拖吧,你能拖多久?

我能胜你第一局,就能胜你后面的任何一局。

我会进前三,而你,将会被淘汰。

那时候,看你还怎么拖!

这个插曲很快过去,毕竟这是两人立约,就算鸣琴轩轩主不住摇头,却也没有插言。不过,因为祁云澈的证言,骆茵琦又太急于想叫骆清心下跪,众人看她的目光,已经变化了许多。

第二轮继续比。

元高峰得分九点四,端木正炜仍是九点九,穆北仍是九点七。

而辛洛的却发生了变化。

辛洛的《芳草:绿水》因意境深远,指法娴熟,琴韵幽幽,得分九点八。

骆茵琦仍是九点五。

这么一来,刚才骆茵琦胜过辛洛的分差,被她在第二局上就拉成了平手。

众评审都用很奇怪的目光看了骆清心一眼。

这琴技既然这样高,为什么《莲妩:暮烟》时,中规中矩,表现平平?

展现的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就好像是两个人一般。

穆北悄声道:“你怎么了?”

骆清心看他一眼,神色淡然:“我能怎么了?”

台下众人心想,莫不是这位辛三小姐是故意的?她故意在第一局里表现平平,是为了在后面让大家印象更深吗?

然而,台下的悲问先生却忽地站起来,语音有些激动,看着台上的骆清心,颤声道:“这位小姑娘,你这琴技,是谁教的?”

骆清心看他一眼,悲问先生六十余岁,三咎长须飘于颌下,倒是显得儒雅。不过,骆清心对他可没有什么好感。

无他,这人是骆茵琦的师父。

一个连要收的徒弟都认错的老糊涂,她能有什么好感?

她淡淡地道:“自学!”

自然不是自学,上辈子她受过最严苛的训练。

很可笑,当初做杀手,不是她选的。因为天赋好,她被选中。因为被选中,她的噩梦也就开始了,先是父母的生意破产,还遭遇车祸,死于非命。她一夕之间成为孤儿。

而后,她这个孤儿被组织带去和五千名世界搜罗而来的天赋好的孩子们一起参加训练。

什么都要学:古武,内力,琴棋书画,格斗暗杀,兵法筹谋,文学地理,数学物理,医毒电脑……

正文 第557章 荒诞

任何可以让杀手变得更为强大的东西,她们都必须全盘掌握。

每个月会有一次考核,最后的三名,都会被当成废物处死。

这些天赋极高的孩子,其实已经学得够快了,放到外面的世界,哪怕最后一名,也要比一般人强上许多,然而,在那个恶毒组织之中,排名在后就得死。

所以,每个孩子为了生存,都如同一块海绵,努力地吸收着那些知识。配以他们的天赋,使他们飞速成长,不能有任何一项落于人后。

在高强度的训练和无休止的学习之中,在死亡率极高的暗杀和反暗杀中,在毒蛇猛兽出入的丛林之中,在无粮无援的孤岛之上……那都是他们的训练方式和训练场地。

残酷的环境,血腥的杀戮,五千名小孩,在这样的训练之中,最后训练结束,只剩下十几名。

不过不可否认,他们中任何一人,都是极为出色的杀手,全能型人才,哪怕他们不做杀手,去往别的领域,也是顶尖人才。

这十几名在完成组织交给的各种高难度任务之中,又折损了几名,最后还有六人。

有一次,她在完成组织交给的一项任务之中,无意中查到,她父母的生意失败,车祸,这些并不是偶然,而是因为她的天赋被组织看中,为了让她无依无靠,忠心于那个组织,他们对她的父母下了毒手。

真相如此残酷,她怎能继续为那个恶毒的组织卖命?

然而,报仇的过程也很艰难,剩下的五名杀手,和她一样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可除了一个叫仲天庆的之外,另四人根本不信她所说,反倒受组织所派,前来截杀她们。

还有组织以前的老牌杀手,对她展开围杀。那一段时间,为了逃亡,为了报仇,她几乎跑遍世界各地。

也正是在那样残酷且惨烈的环境之中,她迅速成长,在血与火的洗礼之下,她不但没有死,反倒破茧重生。

仲天庆也一样活了下来。

最后,她凭一人之力,硬是摧毁了那个恶毒组织。再后来,她成为一个独来独往的杀手,偶尔和仲天庆搭档。在二十三世纪杀手界,她被称为杀手之王!

那是鲜血浇灌而成,人命堆叠而成的四个字。

而说起她的死,那就更荒诞了。

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手之王,一个踩着别人的尸骨而成功的杀手之王,偏偏还有良心。在知道某个基地以人体在做细菌研究,一旦成功,整个人类都将面临巨大灾难,她和仲天庆搭档,要去摧毁这个组织。

要说这世上她唯一还能信任的人,也只有那个和她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仲天庆了,而且,当初她最孤立无援时,只有仲天庆相信她。

可是,她还是信错了人,仲天庆和那组织竟是合作者,对骆清心这个知情人,自然是要除去的。可是,骆清心太厉害,仲天庆于是把人诱来,准备除去,骆清心虽然很快发现不对,但是,已经没有机会逃出去了。

正文 第558章 太没新意了

眼见无望逃生的骆清心拖着仲天庆,引爆烈性炸药,将整个基地连同自己一起炸得灰飞烟灭,这就是她上辈子的经历。

琴棋书画于她,根本是必修课。

在场的所有人,学来是怡情的,用来争胜的,可她,学来是保命的。

谁更刻苦?谁更用心?

一个经历过生生死死,坎坷人生的人,和一个只在深闺,为眼前小利而眼红耳热的人,那境界能一样吗?那胸怀能一样吗?

所以,她说是自学。

虽不是自学,但教她的人不在这个世界!

听见自学两个字,台上台下众人嘴角都不由抽搐。

你当那是吃饭喝水,还自学?

自学能学到这个境界?

悲问先生神色微黯,道:“小姑娘不愿说,老夫也不勉强,不过,你这指法,和我一个故人甚像!”

骆清心:“……”

要不是看这老头都已六十多了,她非得丢个大大的白眼过去不可,这种搭讪方式,也太没新意了。

不过,谁叫她尊老呢?

她还是道:“我并没有师父,如果你非要问,那我只能告诉你,也许是梦中有神授!”

其实这回答更不靠谱,这世间哪里有神?

但是,这话反倒更能让人接受。

不过十六岁的小女子,琴棋书画皆精,还没有师父,那不是神授是什么?

众人越发相信,刚才第一段曲子,必是她故意为之。

只有骆清心自己清楚,刚才,她对这一段并无记忆,她在那一段时间,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对做过什么事也全无记忆。

显然,那第一段琴曲,该是卓雪彤在操纵这具身体。

她能用骆清心的所有技能,但是,胸怀和境界,却是不可复制,不可模仿的。

大概这也是卓雪彤在发现不对,就立刻消失,又把身体控制权还给她的原因。共同一个身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且,这身体毕竟还是她好友的身体,卓雪彤看来也不想输。

紫璃珠戴在手上,能压制卓雪彤的魂体,却不能完全压制,这个问题似乎又严重了。

见骆清心不过一局,立刻和自己拉平,骆茵琦悻悻地想,她倒是有狗屎运,不过第三局,她一定会让她灰头土脸的。

骆清心若是进不了前三名争夺赛,那也算是出了结果,到时候看她还怎么赖!

及至看见悲问先生竟主动和骆清心说话,骆茵琦心里又愤然,今日师父几乎没有理她,连叮嘱她好生比赛,拿个名次都没有,完全是不管不问,不理不睬。

可是,却对骆清心态度亲切,真是可恼。

第三局,骆茵琦抖擞精神,几乎把所有的技巧都用出来了。

骆清心倒仍是淡淡的,既没有现出争胜之心,也没有表现轻慢。

评分出来时,骆茵琦的脸瞬间白了。

评分结果出来了:

元高峰:九点五分。他每一段都有进步,虽然进步不大。

端木正炜:九点八分,比上两轮少了一点点。

穆北:九点九分。

这个分数可不低了,要知道,连端木正炜都只得了九点八。

正文 第559章 打脸

这个结果倒是让众人意外,光风霁月的翩翩公子,竟然能如此妙到毫巅地体现这曲子的玄妙,破阵之曲,金戈铁马,杀伐之声,和前面的宁静之音不同。

这也是选择这三段曲子的评审们的良苦用心,用不同的曲目,展现参赛者的真实水平。

而辛洛的评分出来时,众人一半觉得不可思议,一半却又觉得理应如此。

只有骆茵琦白了脸。

辛洛的评分:九点九分。

和穆北一样的分数。

一个看起来娇滴滴柔柔弱弱的女子,将破阵之曲,弹得金戈铁马,悲壮肃杀,仿佛天上的云也随着琴音变得遮天蔽日,风云变幻。

穆北的破阵,是英雄执戈立僵场,铁血丹心不畏死的壮烈情怀。

辛洛的破阵,是血雨腥风等闲视,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悲壮情怀。

虽然琴韵之中所营造的气氛不同,可给人的感觉都十分震撼,这样的意境,这样的琴技,这样的控琴之术,琴在他们手中,不是乐器,而似是他们的嘴和心声。

这样的琴韵,只给九点九分,那是怕他们骄傲。

骆茵琦的最后分数出来,九点六分。

听见这个成绩,不,或者说在听见骆清心的成绩时,骆茵琦就有种天崩地塌般的感觉,怎么会这样?那个丫头根本没有学过琴,竟然能弹出这样的韵律。

难道她真的是有神人在梦中暗授?

自己十年苦学,悲问先生亲自教导,结果竟然不如她?

其实,骆清心当初并没有准备四轩皆报。

报逸书,是因为她想看看苏浅逸的本事,报鬼弈,完全是因为祁云澈敢趴她们家墙头看笑话。

报鸣琴,却是被骆茵琦上门挑衅给着恼了,至于奇画,却是因为三轩都报了,也不在乎多报一轩,凑个满贯。

如果别人知道她报这些当时的想法是这样随意,只怕都要忍不住一口老血喷在地上。

在别人眼里那么难以得到的名次,在她的眼里,只是随手为之,兴之所至,顺手报的名!还顺手拿到了名次。

鸣琴轩决排名赛结果很明显,前三的三人是端木正炜,穆北,辛洛!

若要都排,这骆茵琦算是第四名。这名次原本不低,不过,却仍是啪啪打脸了。

当鸣琴轩主宣布时,即将参与排名赛的三个人都到了台上。

端木正炜风度翩翩,神色温和地对穆北笑道:“这位小兄弟风采卓然,气度不凡,这般年轻,琴技却这般过人,真是让人敬佩!”

穆北回礼,一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模样:“齐王殿下龙章风姿,华彩翩然,才是我辈学习的楷模!”

骆清心:“……”

酸得牙都掉了。

端木正炜看着骆清心的眼神更加柔和了,道:“辛三小姐之名,本王在京城之外就听说了,赛场一见,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骆清心淡淡地道:“齐王殿下过奖!”

端木正炜显然对骆清心很感兴趣,他温和地笑道:“不知道赛后辛三小姐可有安排,本王的兄妹们为本王安排了接风酒,不如一起参加如何?”

正文 第560章 不满

骆清心:“……”

她好像什么都没做吗?

他们哪只眼睛看出来她这么好搭讪了?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道:“我看……”

穆北的声音很快插过来:“我看不用了,我们晚上去云来楼庆贺,一早就安排好了!”

端木正炜嘴角抽了抽,一早就安排好了的庆功?这是有多自信啊?

不过,也的确值得这般自信,四个轩,前三名之中,他们总占着两名,已经成为京城里众人津津乐道的话题了。

大家都说,今年的鸿鹄馆赛事,最诡异也最精彩,最特别也最值得期待!

原本四轩会有十二个人一举闻名,成为鸿鹄馆四轩新秀。

可是现在,竟是只有六个人,生生让六个人少了机会。

从穆北护食一样的眼神,端木正炜自然也看出他对骆清心的不一样,想想两人这么一路走过来,一路争着排名赛的名次,他突然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这简直是花式虐狗啊?

这么高调地向所有人展示他们两人之间到底有多般配吗?

端木正炜毕竟是皇子,这点气度还是有的,他微微笑道:“既然另有安排,那也是不巧得很,不过下次还有机会的。”

穆北道:“齐王殿下,你是龙子凤孙,我们只是普通百姓,不敢高攀!”

骆清心很意外,这端木正炜风度翩翩,脾气温和,还是端木北曜的二皇兄,看起来,穆北对他很不友好啊!这话的火药味太浓了。

这算不算兄弟阋墙?

某人淡定地看戏。

睡得迷迷糊湖的天雪狐从骆清心的袖子里钻出来,雪白的长尾绕在她的腕间,一双黑亮又迷朦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样子十分可爱。

骆清心可不知道,端木正炜那眼神一露出来,穆北心中就非常不满,那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欣赏,是男人都懂是什么意思。

虽然这是自己皇兄,但自己的心上人,怎容别人觊觎?

端木正炜不禁看了穆北一眼,很有风度地失笑道:“穆北兄弟说笑了,本王虽是皇子,但最喜欢结交朋友,尤其是像穆北兄弟、辛三小姐这样才华出众,本事惊人的朋友!”

眼见得端木正炜与这位穆北言不投机,鸣琴轩主道:“接下来是排名赛,三位稍作准备!”

台下的骆茵琦回过神来,悄悄地一拉春草,两个人就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离开。

这时候,南面突然有人大声道:“不是说赌约输了的要下跪认输吗?现在不算出结果了吗?”

这声音有些熟,骆清心一看,不由好笑,那不是乌永康吗?

这个被她打怕了的纨绔子弟,自从给田府里重新装修一回,骆清心不但轻易放过了他,还给了他足够的银票,让他连请工匠的钱都没有掏之后,他对骆清心就很奇特地由怕变得敬服了。

现在大家都忘了这件事,但是乌永康眼尖,看见那边大将军府的帐幕下,骆茵琦是要跑啊,当即就叫出声来。

没人提的时候还好,有人提起,顿时一道道目光都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