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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1章 说了你也不懂

那时候的骆清心,并不知道万宜芳不是自己的亲娘,每每看见万宜芳对骆茵琦的好,总是十分羡慕,见到万宜芳竟然亲自来看她,还亲热地叫她吃点心,她喜欢之极,把一盘点心都吃了。

然后,她就昏睡过去,一直睡了两天才醒,而且,醒来后,脸上长着很多小豆豆,哪怕六岁的孩子,也是知道那样子很丑的。

她不肯见人,而万宜芳也表现得待她十分亲厚,请来大夫,又亲自在她的院子里照顾她,让她觉得,虽然病了很难受,但是要是病了之后,娘亲就对自己好了,那么生病她也是不怕的。

不久后,就传出悲问先生收了骆茵琦为徒弟的事。

悲问先生其实并没有住在将军府里教授骆茵琦的琴技,甚至授琴的地点也不在将军府,而是悲问先生在南巷中的一处院子。

这件事其实是很隐秘的,因为悲问先生是个要求很严格的人,哪怕跟着他学琴,没有得到他的认可,是不能以他徒弟自居的。

但是骆茵琦虽然才五岁,性格和现在一样张扬,有那样的好事,怎么能不到骆清心面前炫耀一番。

骆清心小小年纪,在听说妹妹有了大机缘,而她却只能在自己的小院里哪儿也不能去之后,着实沮丧了一阵子,而且从骆茵琦开始学琴后,万宜芳也不再来看她了,她还以为是自己生病使娘亲生气不来看她,后来她学一些武功,也只是想强身健体,希望自己不再生病。

现在,骆茵琦竟然提起当年的事。

骆茵琦见骆清心不说话,她更加恶毒地道:“所以,叫你输了当众跪在我面前你一点也不冤,我就是用准备教你的人教会的琴技再来赢你,然后叫你知道,得罪我是什么样的后果。”

骆清心淡淡地道:“傻逼!”

骆茵琦脸色一变,道:“你说什么?”

骆清心鄙夷地道:“以你的智商,我说了你也不懂!”

“你……”骆茵琦气得呼吸不稳,刚要说话,外面有管事的叫道:“第十一号,骆茵琦,轮到你了!”

骆茵琦站起身,恨恨地道:“你先逞口舌之利吧,有你哭的时候!”说着,便往外走,走了几步,她却回过头来,露出一个亲热的笑脸,道:“辛家姐姐,我先去,你也要加油哦!”

还剩下不多的几个人看着两人的模样,不禁羡慕她们的交情。

只有骆清心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骆茵琦,真会恶心人。

骆清心排在第十五,她一点也不急。

她更明白骆茵琦为什么要过来对她说这些。她可不是见她蒙在鼓里好心来告诉的,之前她一直不肯说,未必不是因为当时悲问先生哪怕教授她十年,却一直没有承认她是他的弟子,若是说了,悲问先生会怎么反应?要是因着她和万宜芳的欺骗,把她逐出门墙呢?

直到四个月前,悲问先生觉得她琴技已成,承认了她是他徒弟的身份。

而这四个月里,她要想说,多的是机会。

正文 第442章 佳音

骆茵琦之所以选择现在这时候,不过是为了让她生气,愤怒,如果她因为控制不住情绪,跳起来打人,其实要换着原身以前,还真会。

不然,也不会有逃婚这回事发生了。

若是骆清心打人,一定会被管事取消资格。连资格都取消了,那自然是输了。

就算骆清心没有跳起来打人,但是一个人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听到属于自己的机会被别人给夺了,心境总不会那么平静。

她要的,就是骆清心心乱。

琴声是心声,心乱了,还能谈得好琴吗?

可惜,她遇到的是骆清心,且不说骆清心上辈子身为杀手,性子何等坚定,就那什么悲问先生,她也是极鄙视的,连要教的人是谁都搞不清楚,这样的糊涂蛋,配做她师父吗?

就凭这么点小事,也想来乱她心神?

这种小动作,她都不屑于做。

真正的决斗,也不会是现在。但愿骆茵琦能坚-挺一点,毕竟是什么悲问先生的弟子,要是冲不到最后的的半决赛,骆清心连欺负她都觉得丢份。

轮到骆清心的时候,骆清心心如止水,指如灵蛇,琴音淙淙,她弹完了完整的一支曲子。

本来这次只需要弹一支曲子的一段就好,不过,遇上琴技高明的,让品评人忘了叫停,也会把一支曲子弹完的。

从小厅出来,骆清心并没有马上离去,因为她在这里遇上当初举荐她的其中一个老头,那老头笑眯眯地招手,问她刚才弹的琴曲。

这老头儿还是鸣琴轩的一个主事。

看得出这老头对琴艺甚是喜爱,他纳闷地道:“小姑娘,我记得你当时请我举荐,向我展示的,是你的书法,怎么你还报了鸣琴?”

骆清心挑挑眉,露出一丝调皮的笑意,道:“我想着举荐信这么难得,总不能浪费,所以就多报了!”

她都没告诉这老头,她四轩都报了。

老头一怔,却哈哈笑道:“好一个不肯吃亏的小丫头!不过,你的琴技,当得报名。来,茶刚刚好,过来喝一杯,我听你刚才这支曲子,里面的指法有一处甚妙,你跟我讲讲!”

本着对老年人的尊重,骆清心自然却之不恭,去喝了杯茶,也跟老头讨论了一会儿琴技才告辞。走过回去廊,骆清心听到一阵清越而豪迈的琴音。

那琴音激越,如急雨打芭蕉,却又清而不哑,急而不促……

其实这支曲子并不算是多么难弹的曲子,很多人都会。

但是同样的一支曲子,每个人弹出来都不一样。

正如越是普通的小菜,烹饪起来越需要厨师高超的厨艺一般,这琴曲亦是,用来参赛却选择这么平常的曲子,但这么平常的曲子又弹奏出如此不平凡的胸怀和意境,

骆清心情不自禁放慢了脚步,虽然没见到弹琴之人,却知道此人是个男子。

能有这样的琴技,看来,真要进了决赛,她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是。

经过这第一轮,每轩原本三十人,各淘汰了一半,成了十五人。

正文 第443章 轮空

看着骆茵琦面有喜色地出来,想必她发挥得不错,也能进下一轮吧?

这倒也是骆清心所希望的。

就像骆茵琦想在最后的比赛之中让骆清心落败下跪认输一般,骆清心也这么想。站得越高,摔得越惨,想必原身的残念也会深觉解气。那她就只需要再去边疆见一见原身的父兄爷爷,原身的怨念就能安心散去,身体里少一魂,总归要轻松一些。

四轩第二轮赛事,却是鬼弈轩先。没有名单贴出来,因为没必要,本来就是淘汰赛,上一轮输的都淘汰了。

余下的十五人,捉对厮杀,明天一早去抽签。

因为是十五人,将会有一个人轮空,直接晋级下一轮。

抽签的时候,祁云澈甚是失望,不是穆北。

穆北甚是鄙夷:祁云澈逃过一劫。

看着自己手中的签,祁云澈突地道:“咱们的对手,不会有一个是辛洛吧?”

穆北翻了翻白眼,乌鸦嘴,不想理他。

祁云澈表示压力很大,他就说了一句要搬去给骆清心做邻居,穆北就敢来报鸿鹄馆排名赛,若他遇到辛洛,是赢她呢?还是赢她呢?

必须赢她啊,不赢她,怎么在决赛的时候狠挫穆北?

可真要赢了她,以后会不会被穆北暗算?

祁云澈表示很纠结。

终于有鬼弈轩的管事前来登记了,并一一个个告知对手是谁。登记一个,就念一个。

祁云澈几乎竖起了耳朵,他表示这一轮的赛场他不想见到辛洛。

穆北也竖起耳朵听,不过,他想的是,若是遇上洛洛,输赢并不重要,洛洛开心就好。至于输了被祁云澈笑话?那算什么?他正愁没有借口狠狠压榨那小子呢。恼羞成怒这借口不错。

念完一对,一对,又一对。

七对都念完了,可是,没有听见辛洛的名字。

祁云澈挠头道:“不应该呀,为什么没有辛洛?”

穆北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一双眼睛看着窗边,那儿,少女目光明亮,唇角含着清浅的笑意,盈盈如莲地站在那里。

祁云澈又挠头:“她来了,为什么没念到她的名字?”

穆北用更加鄙夷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祁云澈都被鄙夷得没脾气了,可他还是不懂啊,他看看场中,愣了愣,终于反应过来:“她她她……轮空了?”

不得不说,运气真是逆天。

他们要在这里厮杀,她只来打个转儿就到下一轮了。

不过祁云澈其实还是松了口气的,她轮空好啊,最好直接轮到半决赛去,这样不用在前面和她遭遇,也就不存在欺负朋友之……那啥?妻还是妾来着。

如果他这想法被骆清心知道,骆清心绝对让他知道,自大是要付出代价的。

既然没自己什么事,骆清心也没有看热闹的心思,从鬼弈轩直接就回清心阁。

因为打发了车夫送辛文轩去楚州,她只能步行回去。

好在也并没有多远,加上骆清心还想买一些东西,正好一路逛一路走。

没想到这一逛,倒逛出一件叫她哭笑不得的事来。

正文 第444章 要干什么

骆清心尽管易容,但不过是换了一种风格,仍然是个倾城美人。

一个倾城美人连个丫头也没有带,独自逛街,虽然逛的是女子常逛的胭脂铺,绸缎铺,但是不免还是会招人惦记。

骆清心恰好是个不怕人惦记的。

就算临时被卓雪彤占据身体也不怕,那武功,谁用都是用。再说,自紫璃珠戴在手腕上之后,卓雪彤虽然一样能占据她的身体,但却没那么容易。

后面的人跟了骆清心两条街。

难道是骆茵琦对自己没信心了,开始对她使小动作?

又或者是万宜芳贼心不死?

骆清心拐进了一条偏僻的街道。

这条街道上行人很少,而且店铺也极少,很多的院门都紧闭着,因为这根本就是一溜儿后门,院子的大门都开在热闹一些的正街上,谁会开在偏街?

骆清心走进去之后,后面跟的人还不知道自己早就暴露了,他们一使眼色,立刻就跟了进去。

竟然有七八个。

而且,这些人跟进来之后,并不着急,只是在后头远远吊着,但却派了四个人快步走到前面去了。

待走了十几丈,到了街心,后面的人加快了脚步,前面的人也猛地回过头来,原来他们是准备包抄。

一条偏僻的小街,一个十五六岁的弱女子,被一群膀大腰圆的壮汉给围在中间。这样的场面着实有些触目惊心。

因为这些男子,任何一个都能改骆清心两三个。

骆清心停下脚步,看一眼身前身后形成包围圈的众壮汉,这些人看着似地痞,却比地痞显得训练有素,看着倒是哪家专门豢养的打手。

骆清心道:“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她这么一问也是很中规中矩的,但凡一个女子被一群身份不明目的不明的男子围住,这么问是很正常的。

右前方那个刀疤男子大概是领头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骆清心一眼,他觉得有些奇怪,这事他们不是第一次做了,但凡被逼到这个份上的女子,哪个不叫得瑟瑟发抖脸色发白,连话也说不出来,瘫在地上的都有,可是这个女子,声音清脆中带着三分慵懒,眼神微眯中透着三分不耐。

就是没有害怕。

刀疤男道:“跟我们走,我们不为难你,要不然,自己吃亏可别怪我没提醒!”

骆清心道:“要我跟你们走,总得告诉我你们是谁,要带我去哪儿吧?”

刀疤男嘿嘿笑了一声,这一声里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意味,带着三分威胁七分不耐烦地道:“话可真多,自然是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乐子的地方!”

骆清心眉头一皱。

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乐子,配合这男子的神情,想想也知道,那不就是青楼么?

骆清心口气不善地道:“哪一家青楼敢派你们这些打手当众抢人?”

那刀疤男子先是一怔,大概是骆清心气势唬了他一下,不过很快他就嗤之以鼻地道:“什么青楼?青楼也凭使唤我们?废话少说,是你跟我们走,还是我们把你打晕了再把你抬走?”

正文 第445章 不想死的快滚

看这口气,不论是自愿还是非自愿,都只有一个结果。

骆清心冷笑道:“还有第三条路吧?”

刀疤男见这女子毫无惧意,心知这必然是个练家子,不过,一个女子,能有多大本事?想必是练过几天拳脚,

他们这边八个人,人人都是地阶高手,他更是地阶五星,还怕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不成?

他喝道:“少废话,什么第三条路?”

骆清心慢悠悠地道:“第三条路,自然是你们跪下来求饶,我饶你们一命!”

这句话把刀疤脸气笑了,那些原本冷眼瞪着她,杀气腾腾的汉子们也笑了起来,刀疤脸上下打量骆清心一眼,对旁边的人道:“看着长得不错,原来有病!脑子有问题!”

他旁边那人笑道:“反正咱们也不要她的脑子,只要她的脸。长得这么漂亮,这可是个好货,咱们这回肯定都有重赏!”

刀疤脸一听也笑了,打量骆清心一眼,怎么看怎么满意,他沉声道:“兄弟们,动手,就凭这小娘们,咱们这一个月都可以歇着了。”

骆清心眼睛一眯,一缕冷冽的厉光闪过,看来这些人绑过的女子不少。

她刚要动手,突然巷子口人影一闪,一个人喝道:“光天化日,你们想干什么?”

接着,一个人急步向这边而来。

骆清心:“……”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打个架了?还有,现在都是傍晚了,还什么光天化日?尽坏人好事!

刀疤脸一看来人,二十岁左右,一身天青色衣衫,眉目英俊,风神清朗,满脸正气,不过这身板并不魁梧高大,只是比文弱书生看起来强壮一些而已。

他轻蔑地道:“哪里来的不要命的小子?”

那人已经到了近前,这么偏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恰好经过的。

刀疤脸不认识这年轻人,骆清心可不陌生,当初她去楚州遇上劫道的,也是这个楚琰霄路过,把那些劫道的全打趴下了。

怎么哪儿都有他?

楚琰霄一脸正气地道:“你们这些人围住这位姑娘想干什么?还不让开!”

刀疤脸轻蔑地看了楚琰霄一眼,道:“小子,不想死的快滚,你难道不知道,爱管闲事的人死得快吗?”

楚琰霄厉声道:“我还非管不可!姑娘,你别怕!”他一转头,正好看见骆清心,不禁一怔道:“姑娘,又是你啊!”

骆清心嘴角抽了抽,无力地道:“交给你了,你打吧!”

那刀疤脸见骆清心这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楚琰霄更是楞头青的模样,狞笑道:“臭小子,毛都没长齐,还想学人英雄救美?兄弟们,抓一个也是抓,抓两个也是抓,这小子长得也不错,说不定主人也有大用。”

楚琰霄脸色一变,道:“原来那些失踪的姑娘,是你们偷偷掳走的?”

刀疤脸可不耐烦再说了,一挥手:“上!”

八个人原本只围着骆清心,现在包围圈一扩,把楚琰霄也围在中间。

骆清心指指刀疤脸,道:“地阶五星哦,小心点!”

正文 第446章 速战

这些壮汉根本没有把骆清心当回事,七个里面就有五个直接直接攻向楚琰霄,毕竟,有脸来英雄救美的,总有两分本事。

楚琰霄知道这些人当街掳人之后,二话不说,立刻就和他们斗在一处。

这些人的武功比起那帮劫道的身手要好,而且显然当街抢人遇到抵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一个个熟门熟路,围攻起来竟然还有攻有守,很有章法。

刀疤脸诧异地看向骆清心:“你怎么知道我地阶五星?”

骆清心撇撇嘴,道:“猜的!”

这也能猜?

不过刀疤脸并不纠结这个,他见他的人已经把楚琰霄缠住,他伸出粗壮的胳膊,就来抓骆清心,这么个绝色美人,用来填充主人的怡兰阁,一定能当头牌头份。

让兄弟们把那小子缠住,他只要抓住这个美人就行。

眼见得那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抓住骆清心的胳膊了,骆清心伸手一挡,同时,一脚踹出。

这一踹,踹向的是他的小腿骨。

只听咯嚓一声响,接着,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骆清心挡开的同时出脚,刀疤脸并没有看见,其实就算看见也躲不开,骆清心出手,从来都是快狠准。

她不耐烦猫戏老鼠,这力凝脚尖,一脚之力,大概踢出有五百斤的重量。一个人的小腿骨,又哪能经受一个点五百斤重量的狠力撞击,已经直接被踢断了。

他站立不稳,一脚坐在地上,而后,才是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疼痛,以及无法承受的惨叫。

这惨叫惊得众人吃了一惊,楚琰霄睁大眼睛。

骆清心道:“速战速决!”

说着,也加入战圈。

楚琰霄招式刚猛,大开大合,骆清心招式简捷,招无虚发。

两个人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把剩下的人五个人对付了,还有两个见势不好,立刻屁滚尿流地要跑,骆清心顺手提起一个壮汉,就向其中一人砸去,脚下踢飞一个,砸向另一人。

又是几声闷哼惨叫,一个也没能跑。

楚琰霄看得目瞪口呆,他之前早知道骆清心有武功,但是没想到她出手比他还利落。

看着一个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大汉,他满脸兴奋地抱拳道:“姑娘,原来你是个高手,失敬,失敬!”

骆清心道:“你刚才说什么姑娘失踪,是什么意思?”

她这一问,就勾起楚琰霄的怒火,他笑容立刻收了,凌厉的目光扫向那些人,道:“上上个月初,京郊有位樊姑娘进城给母亲抓药,就此失踪,再也没有消息,我听说此事,一直在追查。查到有一批人专门绑架长相姣好的单身女子,不知道卖往什么地方。今日也是寻得一些蛛丝马迹,才到这里,恰好遇到他们行凶!”

骆清心心中微微一动,道:“你是缉拿司的人?”

楚琰霄摇头:“不,我只是一个江湖人。人在京城,遇到这样的事,官府毫无线索,我闲着也是闲着,希望可以出点力,早点抓到他们,就少一些姑娘受害!”

正文 第447章 凌迟

众壮汉在地上翻滚着,一个也站不起来,伤得最轻的反倒是刀疤脸,只是被踢断了一根小腿骨,另一根还好着呢。

骆清心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壮汉,对楚琰霄道:“你以为抓到他们就行了?”

楚琰霄道:“当然不是,我还得救出那些姑娘!”

骆清心眼珠转了转,道:“那我帮你一把!”

说着,她缓步走向刀疤脸。

如果说刚才刀疤脸把骆清心当成一只无害又好抓的小白兔,现在,他已经知道面前这位就算是小白兔,也是成精了可以吃掉大老虎的小白兔。

尤其是那含笑的眼神里满满的恶意,他可绝不会天真的以为那是来问他伤势如何的。

他下意识地就用双肘撑着地往后挪,可是,看到骆清心眼睛一眯,那眼里一抹厉光,显然很是不悦,他连往后移也不敢了,只苦着一张脸看着她,抖着声音道:“饶……饶了我……”

骆清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盈盈地道:“要我饶你也可以呀,说吧,你们是谁的人,抓到的那些姑娘,送到哪里去了?”

刀疤脸眼神闪烁地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当然是卖给青楼,哪家出的银子高就卖哪家。”

京城的青楼里,少不得这些龌龊的买卖。

骆清心随便踏前一步,正好踩在他断了骨头的那条腿上,只是稍稍用力,刀疤脸就疼得冷汗直冒,惨叫连连。

骆清心神色一冷,道:“你当本姑娘好糊弄?行,那本姑娘就陪你好好玩玩。”她手一翻,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冷气森森的匕首,她转过头,对楚琰霄笑吟吟地道:“楚兄,据说南陵法典凌迟处死的最高刀数是三千六百刀。这个家伙的块头这么大,你说我能削下他三千六百片肉吗?”

楚琰霄一看就明白骆清心的意思了,立刻道:“我看很难,三千片应该勉强能吧!”

三千六百片?从自己身上一片一片割?光听着就让刀疤汉子吓得抖了起来。

骆清心挑眉道:“你不相信我?那我就当众表演给你看吧。”说着,她手中匕首突然一掠,从刀疤脸的右手食指指腹上削下一块肉。

十指连心,哪怕寒雪匕首锋利无比,可疼痛还是很快袭来。

楚琰霄在一边笑道:“不错,手稳刀利,看来要削三千六百片也不是难事,削完一个,再削一个,总有一个会说的!”

骆清心笑道:“对!”她转头对刀疤脸道:“你们这种助纣为虐的人,死一千次也不够!今天本姑娘就为那些无辜女子报仇了。你什么也不用说,慢慢享受被凌迟的滋味就好了,等你死后,这些人总有人受不了三千六百刀之苦,会把我想要的答案告诉我。”

“这里是大街……你……你敢……啊……”骆清心的手,又稳又快地再削了他一个指腹。

刀疤脸原本还以为他们会顾忌,可是他忘了,既然骆清心把他们引到这儿来是为了收拾他们,而这一片都是别家宅院的后门,哪里会有什么人来?

正文 第448章 鄙视

就算有人来吧,看着这一帮凶神恶煞的大汉,或者看见这里有人拿刀把人像面团一样的削,也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让开的。

楚琰霄赞道:“刀法不错!”

骆清心谦虚地道:“哪里哪里,我觉得你说的对,这个人肯定是削不到三千六百片的,不过好在有八个人,我多试几次,肯定能从一个人身上削下三千六百片肉来!”

原本就痛得脸色发白的刀疤脸又痛又吓之下差点背过气去。

而另外七个人听了骆清心的话,却不由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不论什么时候,那些仗势欺人的恶霸一旦遇到比自己更凶残恐怖的人时,立刻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恶人比一般人更怕恶人。

尤其是在骆清心漫不经心地把从一个人身上割出三千六百刀说得好像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的时候,而且,不止一个,他们七个人一个也跑不掉。

骆清心在说完之后,又不紧不慢地削掉了刀疤脸一个指肚。

每个指肚都不大,削下的肉也就和指甲盖差不多大,但是十指连心,这得多疼?可那个执刀的女子手稳稳的,眼皮也没动一下,更别说看见血害怕了。甚至,她的唇边还挂着轻松适意的笑容,虽然这笑容里带着几分恶意,但这只会让他们更加心生恐惧。

当骆清心不紧不慢地又挥出一刀时,刀疤脸自己先崩溃了,他道:“我说,我说,我们是怡兰阁的人,抓到的女子,我们都是送往怡兰阁的!”

骆清心转头问楚琰霄:“怡兰阁是哪条街的青楼?”

楚琰霄一脸懵逼:“我不知道啊!”

骆清心道:“身为男人你连哪儿有青楼都不知道?”说着,一脸鄙视。

楚琰霄:“……”

说得好像你知道似的。

骆清心转向刀疤男:“他是男人都没听说过的地方,你蒙我呢?”

刀疤脸:“……”

他也鄙夷地看了楚琰霄一眼,颇有些傲色地道:“怡兰阁在京城可是个妙地儿,那些高官贵人们都知道,他一个江湖草莽,从哪里得知?”

被再次鄙夷的楚琰霄:“……”

骆清心眼神微凝,道:“既然是高官贵人们常去的地方,那背后之人的身份也不简单吧?他是谁?”

试想想,这应该是个比青楼更高级的地方,青楼里男人只要有银子就可以进去,这什么怡兰阁,显然不但要有银子,还得有身份有地位才能进去。

骆清心理解的是,青楼和怡兰阁,大概一个是夜总会,一个是高级私人会所。

刀疤脸一怔,道:“是陈骏陈先生!”

“他是什么身份来历?多大的官?多大年纪?长相如何?”楚琰霄一听,立刻连声发问。

刀疤脸顾忌地看着正绕着骆清心指间里转着圈儿,冷气嗖嗖的寒雪匕首,嗫嚅道:“三十多岁,无官无职,长相……就像一个参加科考的儒生!”

楚琰霄看了骆清心一眼。

骆清心道:“那姓陈的幕后老板是谁?”一个无官无职的儒生,哪会有这样的能耐?

正文 第449章 幕后

刀疤脸道:“陈先生就是幕后的老板!”

骆清心眯了眯眼睛,道:“看来,我还得继续削!”

刀疤脸吓得脸上变色,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只是抓人,根据抓的人的姿色分为三等拿赏银,像我们这样的,还有十组人,我们平时连陈先生都见不到,连陈先生,都是我们听说的呀!”

看他的样子不像说谎,楚琰琰霄道:“怡兰阁在什么地方?”

刀疤脸急忙道:“在永平街东安巷,有一处别院,我们每次抓到人,都是从那院子的后门送进去,等着领赏,拿了赏银就被打发出来,一个三等姿色的女子十两银子,二等的五十两,一等的一百两。”

他也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想要讨好骆清心,小心地加了一句:“姑娘这样的,能赏五百两……”

一两银子可供一个三口之家一年吃饱饭,十两银子不但能吃饱饭,还能有鱼有肉,他们这样的人,唯利是图,就干起了祸害女子的勾当。

骆清心的声音不辨喜怒地道:“看来你们赚了不少啊?”

刀疤脸一听这话头不对,急忙撇清道:“只是混口饭吃!一年也就十多个!”

“你们为怡兰阁办事有几年了?”骆清心淡然。

“两……三年!”他想说两年,但在骆清心眯起的眼神之中看见一抹凌厉,不敢后后藤麻衣,乖乖说了实话。

楚琰霄厉声道:“三年?那京城的女子被你们祸害了多少?”

“没……没少,不到四……五,五十个……我们也不仅在京城,有时候……去外地……”刀疤脸小心地瞄了一眼骆清心的脸色,感觉不对,急忙道:“而且我们只抓人,不会欺负她们,更不会糟蹋她们!”

这话有一半可信,他们为了银子,自然不会动那些女子,顶多吃吃豆腐,但是,被他们抓住的女子,落入那个地方,终归一生已经被毁了。

楚琰霄听得心头火起,跑过来重重踢了两脚,道:“你把她们送到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还不如杀了她们!”

刀疤脸被踢得惨叫,却又不敢大声,那把寒雪,还在骆清心手指尖绕圈呢。这刀疤脸倒是个有眼力见的,知道现在面前两个人,骆清心比楚琰霄更不能得罪。

骆清心等楚琰霄踢过了,才慢悠悠地道:“既是供高官贵人玩乐,那些姿色二三等的,你们为何还要抓去?”

刀疤脸从她脸上看不出她的态度,以为她是好奇了,脸上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道:“二三等的女子,终归也是妙龄少女,听说只要是初次,价都低不了。另外,还有些客人有些特殊喜好,那不是弄死也不心疼吗?”

这句话一出口,楚琰霄气得又踢了他一脚,这一脚就重了,把他踢出五六步远。

而在楚琰霄动手的时候,骆清心手中的寒雪也脱手了,一道白光闪过,寒雪匕首竟然顺着楚琰霄踢出的轨迹,如流星一般赶上刀疤脸,插在他的脸上。

正文 第450章 明晚

“呜啊……”

刀疤脸被踢得惨叫,一张口,就觉得脸颊和嘴里一凉,寒雪匕首从他左脸直入,刚好斩断他半截舌头,一张口,口中的鲜血就涌了出来。

而那种疼痛,一点也不比刚才小腿骨被直接踢断时轻。

他不能发出完整的声音,就只能呜啊地乱叫了。

楚琰霄看了骆清心一眼。

他刚刚出于义愤踢出的这一脚,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用了多少力道,可是辛洛竟然还能用一把匕首追上被踢飞的那个人,而且恰到好处地断了他的舌。

骆清心对另一个壮汉一指,道:“把我匕首拿回来!”

那壮汉早就吓得腿软,听了之后,不敢有半点迟疑,急忙把刀疤脸脸上的匕首拔下来,结果手一抖,寒雪匕首又太过锋利,直接将他半边嘴唇给豁开了。

那壮汉自己先吓了一大跳,手脚并用地逃离刀疤脸身边,这才膝行着把匕首还给骆清心,寒雪匕首上面白光如雪,竟然滴血没沾。

骆清心接过,看着这壮汉道:“这些年被你们坑的无辜女子也不少了,说吧,是要三千六百刀,还是要来个痛快?”

这壮汉面如死灰,不但他,剩下的几人也是,刀疤脸没有伤到致命的地方,虽然疼得死去活来,那呜呜惨叫,让这些人觉得,与其生不如死,不如一刀来个痛快。

几个人跪在地上,有的道:“给我个痛快吧!”有的却磕头求免一死,一个个看着骆清心的眼神,如同看着阎罗。

骆清心把匕首收起,不耐烦地道:“别叫了。本姑娘心地善良,见不得血,杀人就免了,送官吧!”

一听这话,众壮汉顿时觉得死里逃生。

至于心地善良,见不得血的话,被他们自动忽略了。

骆清心不想露面,这送官的事,当然又是楚琰霄去办。

楚琰霄一直在追查这件事,由他出面最好了。

不过,在他要离去时,骆清心淡淡地道:“今晚别去打草惊蛇,明晚二更!”

这话有些没头没脑的,不过楚琰霄一听就懂了,他有些怀疑地看了骆清心一眼,一个官宦人家的小姐,确定明天晚上要去淌这浑水?

不过,这位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但论起行事方法手段,毫不含糊,他行走江湖多年,也没见过如此年纪,能有如此利落如此手段的女子。

行事爽利果断,嫉恶如仇,毫不手软,眼中带点坏,笑中带点恶,不是那种不问情由的善,绝无仗势欺人的恶。

虽只见过两面,楚琰霄却对她大生好感。

所以,他道:“辛洛,这件事你还是不要去了,别把你扯进来。说不准背后真是个大官!”

骆清心不经意地道:“你怕了?”

楚琰霄失笑道:“我怕什么?我只是个江湖人,大不了,不考那个武状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