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440(1 / 2)

正文 第421章 你报了什么

还有五天,就是鸿鹄馆排名赛的日子,这几天骆清心闭门未出。

归元道士的话不幸言重,卓雪彤的魂体越来越强,占据她身体的时候越来越多,紫璃珠可以化解她一些戾气,却也让她能魂体凝实。

要不是感觉到归元道长没有恶意,骆清心都要怀疑他替自己要来这紫璃珠到底是为了自己好,还是为了卓雪彤好了。

她曾试图和卓雪彤沟通,但是,卓雪彤根本不理会。

这天,她正搬了一把软椅,在内院的小花园里晒太阳小憩,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

这种事骆清心是不想管的,辛文轩会处理,所以她没有理会,继续闭目养神。

没想到一会儿辛文轩来汇报,说是骆二小姐来访!

骆清心眯了眯眼睛。

骆茵琦?她来干什么?这么段时间,她被三魂的事分了心神,都差点忘了这世上还有骆茵琦这么号人了。

原身的心愿之一,就是碾压她,让她仰视。骆清心的办法是,让她在最风光得意的时候,重重的跌下来。

这件事,过几天可以办成了。

她摆摆手道:“让她进来吧!”

辛文轩出去后,不久,丫头就领着骆茵琦来了,骆茵琦身边跟了个丫头,不过,显然骆茵琦也不想让骆清心的身份被人知晓,她让丫头在远处候着,自己走来了。

内院里本就骆清心一人,骆茵琦不管来是什么目的,她都为她行了个方便。

骆清心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漫不经心地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骆二小姐,不知道骆二小姐看中我这清心阁的什么,竟然亲自光临?”

骆茵琦目光落在骆清心的身上,她穿着一身浅紫色轻衫,虽是神色轻闲,姿态慵懒,而且与在骆府时容貌有所改变,可仍然美得让人感觉晃眼。

不,在骆府时,她根本没有这么美。

那时候的骆清心,只是一个心中有着小怨念,唯唯诺诺的女子,要不然,娘亲叫她代嫁,就能直接把她塞进花轿里抬到清河王府了。

但凡她是现在这样,娘亲大概是要考量一下的。

骆茵琦尖刻地道:“骆清心,你报了什么?”

骆清心看她一眼:“你问的是什么?”

骆茵琦哼声道:“你不要明知故问!我当然是问鸿鹄馆的报名了。”

骆清心道:“哦……”这个哦字拖出长长的尾音,末了,骆清心一笑,道:“那好像与你无关吧?”

骆茵琦傲然道:“我不过是来告诉你,我已经报了鸣琴,鸣琴榜上我非排上名次不可。那是我十年苦功学成。而你,你会什么?你既没有学过琴,也没有学过棋,书法也是自学的吧?倒是让你蒙对了,可鸿鹄榜高手如云,你以为你那两下子奇技淫巧,就可以歪打正着吗?你也去报名,就不怕丢人现眼吗?”

“这么说,你今天过来,就是来提醒我的?”骆清心睨了她一眼,手肘撑住,手托了下巴,似笑非笑。

这只是个随意的动作,可是她却做得很美。

正文 第422章 打个赌

骆茵琦当然不是来提醒她的,她傲然看着骆清心,道:“你现在这个身份,倒是越用越习惯了?也好,我们骆家,还真没有你这样的人。”

骆清心眼神微微一眯,有厉光一闪,不过,很快她又是一副事不关己云淡风轻的神色,道:“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骆茵琦得意地一笑,道:“骆清心,你知道悲问先生吗?”

骆清心都要打瞌睡了,她算是明白了,骆茵琦是来炫耀的。毕竟之前,没得悲问先生承认出师,她不敢提悲问先生的名字,可是现在,她可以提了。

她配合地道:“谁呀?”

骆茵琦更加得意了,眉飞色舞地道:“是我师父!”

看那模样,好像谁没师父似的。

见骆清心无动于衷的样子,骆茵琦撇撇嘴道:“说了你也不知道,我师父当年差点就成了鸣琴轩的轩主,只以一音之差,败给了现在的轩主。有多厉害不用我多说了吧?”

“所以呢?”

骆茵琦嚣张之极:“所以,我是来告诉你,我这种既有名师教授,又有十年时间日积月累的,赢得名次实至名归,你凭什么?如果你不想丢脸,趁早悄悄的把报名撤了,省得丢人现眼!”

骆清心听得笑了起来,道:“你大概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天赋。说了你也不懂,因为你根本没有!”

骆茵琦大怒,她怎么没有天赋?师父都说她天赋不错。

骆清心还在慢悠悠地补刀:“所以,不要说你练了十年,就是三十年五十年,也弥补不了。本来我对鸣琴没有什么兴趣,不过看你自信满满,所以我决定,到时候在鸣琴轩里,和你一见高下!”

“什么?你报鸣琴?”骆茵琦好像听到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地一声就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指着她道:“骆……你说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会抚琴吗?”

骆清心道:“若是我会呢?”

骆茵琦哼道:“还真是大言不惭,不是什么人都敢称自己会的,好在你现在叫辛洛,再怎么丢脸,也与我无关!”

骆清心目光凉凉地扫了她一眼,道:“我不但会参加,还会让你输得一败涂地!”

骆茵琦刚才还在笑,现在,她直接把骆清心当白痴看了。

要说别人的底她不知道,可骆清心的底细,她太了解了。骆府里,她的院中连一具琴都没有,她从哪儿学的琴?

为了气自己,她倒是真不要脸。

骆清心道:“你不信?”

信才怪!

骆清心看她的神色,不禁轻笑一声,道:“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打什么赌?”

骆清心道:“我若输了,跪下向你服输。我若赢了,你跪下向我服输!”

骆茵琦一听,顿时心思就活动了,这个臭丫头逃婚,害得娘亲被瑞王讹了许多陪嫁过去,她早就想狠狠地教训骆清心了。

她眼珠转了转,道:“私底下跪下可不算,既然是鸣琴馆的事,那就在结果出来之时,当着所有人的面,当众下跪服输!”

正文 第423章 证人

骆清心为难地道:“不需要这样吧?我觉得,私底下就好了!”

骆茵琦心中冷笑不止,果然是胡吹大气,一听说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服输,立刻就不敢了。她正愁没有机会好生当众羞辱她呢,现在她自己送上门来,骆茵琦当然不会客气。

她立刻道:“若是你不敢,还打什么赌?”

骆清心睁大眼睛:“你认真的?”

骆茵琦冷笑道:“骆……谁有空跟你开玩笑?”

骆清心眼神闪了闪,怎么看都是色厉内茬,她迟疑地道:“这个,赌就赌,我……同意就是。只是,口头约定一下就好了,就不用立字为据,找人为证了吧?”

骆茵琦差点笑了起来,说她蠢,果然是蠢,她要不提醒,自己都忘了把这事做成板上钉钉,到时候,骆清心才不好反悔,她才能在鸿鹄馆最热闹的时候,让她颜面扫地。

骆茵琦板着脸道:“既然打赌,自然要有证人,要立字为据。口头之约,怎么能作数?”

骆清心不说话。

骆茵琦看她这随时就要打退堂鼓的模样,立刻道:“骆……你不是说你会抚琴,还能赢我吗?现在不敢赌,那也行,你跪下来求我,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既不用立字据,也不用赌。”

骆清心不情愿地道:“赌就赌,立字据就立字据,找证人就找证人。”

骆茵琦心情大好,本来就是来羞辱她的,没想到她自己送上门来,她得赶紧的找个人证,再把字据立下才是,不然,反应过来的骆清心反悔了,那可失去了当众让她灰头土面的机会。

骆清心喃喃道:“找谁为证呢?”

骆茵琦道:“苏小姐,我们去找苏小姐为证,她本来就是鸿鹄榜上的人,找榜上之人为证,才显得咱们这个赌不是儿戏!”

骆清心嫌弃地道:“那么远……”

这时候,辛文轩走了进来,远远的行礼,道:“姑娘,祁云澈祁公子向你借一支狼毫,他问您是否有!”

骆茵琦一怔,道:“祁公子?”

辛文轩道:“这位姑娘有所不知,祁公子与清心阁为邻,已经有些日子了,平时借个笔借点墨什么的,也常有!”

借个纸,借点墨,不但骆茵琦听得一怔一怔的,连骆清心都抽了抽嘴角。

这种借口,好烂。

不过,辛文轩倒真是神助功。

骆茵琦一听,立刻眼前一亮,道:“既然祁公子就在隔壁,那咱们请他为证不就好了吗?正好你嫌苏小姐远!”

骆清心不情愿地道:“何必这么急?”

“也不算急,祁公子借笔,自然人就在外面,直接请他进来就是了。只是举手之劳,在见证人处留个名的事,不算为难。”说着,骆茵琦生怕骆清心不肯,立刻起身道:“我们现在就去请祁公子,想必他会愿意做这个见证的,毕竟,这是与鸿鹄馆的事情有关,你说是吗?”

然后,她提起裙子,三步并作两步地向前走。骆清心无奈,只好跟随。

祁云澈果然在外面。

正文 第424章 想起来了

骆茵琦一看见祁云澈,立刻就堆了满面的笑意,再不是之前面对骆清心时的傲然和高高在上。

她故作矜持地袅袅婷婷地走了过去,含羞带媚,娇声道:“祁公子!”

这样儿,让骆清心噗地笑出了声。

刚才的嚣张样子到现在的娇怯模样,变化是不是太大了?

祁云澈长身玉立,一本正经地冲着骆清心抱一抱拳,道:“打扰辛三小姐,在下就是过来借支狼毫!”

骆清心道:“我这里没有狼毫!”猪毫有,要不要?反正沾上墨都一样,套在笔筒里知道是哪种动物身上的?她也不认识!

骆茵琦急忙道:“有有有,祁公子请进请进!”

祁云澈看看骆茵琦,又看看骆清心,道:“这位……”

骆茵琦立刻娇羞地道:“祁公子就不记得我了?前些日子,我还去请祁公子写过举荐信!”

祁云澈一脸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

骆茵琦目光闪动,仍是一片娇羞矜持的模样,的确,像祁云澈这样的,身列京城四大公子之中,又是鬼弈榜上第一人,人又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虽然他身份很神秘,不知道是否哪个官宦之后还是巨贾隐商,可那气度,那风华,足以迷死一片怀春少女。

就在骆茵琦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祁云澈,等待他的回答时,祁云澈揭晓了答案,道:“你是韩御史家的千金吧?”

骆茵琦:“……”

御史不过五品官,她可是堂堂二品大将军的女儿,还有,她不姓韩。祁云澈压根没有认出她来嘛。

心中十分失落的骆茵琦调整心情,不得不自我介绍道:“我是大将军府的骆茵琦。”

祁云澈又是一脸恍然地道:“原来是骆家二小姐,刚才我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骆茵琦:“……”

她在想,祁公子会不会是在说她喧宾夺主?因为这里是清心阁,表面上似乎是骆清心的,但是骆清心现在叫辛洛。没有人知道,其实骆清心是大将军府里的女儿。

骆茵琦眼珠一转,立刻干笑了两声,道:“祁公子,是这样子的,我和辛三小姐打赌,正想请一个见证人,你能做我们的见证人吗?”

“打赌?”祁云澈挑挑眉,看了骆清心一眼,又看看骆茵琦,露出一个意味不明,但潇洒无比的笑容,道:“乐意之至!”

骆茵琦大喜,她正怕骆清心会赖,若是找一般的人为人证,也达不到她想要的效果,现在这祁云澈简直就是及时雨一般,她立刻对辛文轩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准备纸笔,用来立字为据!”转头却对祁云澈礼数周到地道:“祁公子,快请!”

骆清心在一边凉凉地看,也不在意她的喧宾夺主。

辛文轩看向骆清心,见她不着痕迹地点了一下头,这才去准备了。

既然进了门,又是来做见证的,骆清心让他们在前厅落座。祁云澈倒是入乡随俗,十分自在。

等待笔墨的工夫,骆茵琦终于问道:“祁公子,你住在这里?”

正文 第425章 我不会

祁云澈道:“嗯,刚搬来不久!”

骆茵琦看了骆清心一眼,眼神里有不加掩饰的羡慕嫉妒恨,也是啊,虽然嫁的是个病鬼,可她不是逃婚了吗?

用辛洛这个身份在京城里另买了宅子住着不说,隔壁还住着四大公子之一的祁云澈。这岂不表示,每天什么时候想见到这位风度翩翩的玉面公子都可以?

而且,祁公子还随时会来借个笔墨什么的。

这时候的骆茵琦,真恨不得把骆清心取而代之。

因此,想要在鸣琴轩赛事之中赢过骆清心一头,狠狠羞辱她的想法,就更强烈了。

辛文轩办事利落,很快就把笔墨纸砚拿来,骆茵琦怕骆清心反悔,自己接过笔,摊开纸,就在纸上写起来。

她倒是不笨,写完一份后,又抄了一式,等她写好后,立刻就堆了一脸的笑意,拿到祁云澈的面前,娇滴滴地道:“祁公子,你看,这见证人这儿,得麻烦你签字!”

祁云澈淡淡笑了一笑,道:“既是你们打赌立据,我这个见证人,哪里有先签字的道理?”

骆茵琦马屁没拍成,甚是难堪,不过,她脸皮功夫还是有的,脸上的笑只是僵了一僵,就更加灿烂了,道:“祁公子说的是,我真糊涂,不过也没关系,这是我和辛三小姐商量好的。”

说着,她就把那两份纸张拿到骆清心面前。

那可就没那么客气了,只是往她面前一递,眼神睥睨而轻蔑。

骆清心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今有京城骆府骆茵琦与清心阁辛洛,相约打赌竞琴,待鸣琴轩赛事名次公布,输者向赢者当众跪下认输。不得言而无信。

后面有立据人,见证人字样。

立据人处,她已经签下名字。

骆清心迟疑道:“骆二小姐,你确定要立据为证,不再反悔么?”

祁云澈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他虽然不知道这姑娘会不会抚琴,可是,她脸上的迟疑之色,绝对是装的,没看到她眼神之中的那片冷意吗?

骆茵琦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不是约好了的吗?”

骆清心便不再说话,拿过笔,写上辛洛二字。

祁云澈倒是爽快之极,签上自己的大名。

辛文轩那边有备好的朱泥,骆茵琦又是迫不及待地按了手印。

骆茵琦拿了一张给骆清心,这才带着几分矜傲,带着几分轻蔑,带着几分得意地道:“辛三小姐,有祁公子为证,这可是你自愿应承的赌局,到时候,你若想赖,连祁公子也不会答应的!”

骆清心轻嗤一声,道:“只要你不赖,我赖什么?”

骆茵琦把自己那张小心细致地收好,一脸得色,很明显,她这是势在必得的样子,觉得她赢定了。

以至于,面对祁云澈这样的俊彦,她也没有多留,找了个借口,就回去了,也许是回去练琴,也许是向万宜芳分享喜悦去了。

见她离去,祁云澈眨巴着眼睛,道:“原来你不但善书,也善琴?”

骆清心摇头,道:“我不会……”

正文 第426章 很难赢

祁云澈刚喝了一口茶,听了这三个字,几乎把一口茶喷出来了,结果没喷完,呛着了,又咳了好几声才顺过来。

他指着骆清心,瞪大眼睛道:“你不会你还跟人打赌?”

骆清心这才慢悠悠地接下半名:“……的很少!”

祁云澈:“……”

他在那里先是被茶呛着,现在又被骆清心这句自傲的话给噎得白眼直翻,然后,他咧咧嘴,也不知道是鄙夷骆清心这种黑死人不偿命,还是欣赏她的波澜不惊,又或是惊于她的深藏不露,总之,他露出牙酸一样的表情,过了两个呼吸,才恢复正常,冲着骆清心,故意挑理般地道:“那么说,琴棋书画都善了?”

骆清心凉凉地瞟他一眼,道:“还行,不敢说善,就大概……”

祁云澈听到这里舒服了一点,刚要说话,没想到骆清心还有后半句:“……比你稍强一点吧!”

祁云澈:“……”

他怎么觉得这辛三小姐今天是要挑事?

比他强一点?他身为京城四大公子之一,诗酒风流,琴棋书画,虽然只参与了鬼弈榜排名赛,那也是因为他不重名利,可这辛洛居然说比他强。

他心中是满不服气来着,可刚要说话,却又觉得自己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争这口头上的输赢没有必要。

于是只哼哼了一声,道:“我特意跑过来帮你的忙,你不谢我也就算了,还故意奚落我?真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骆清心扬眉道:“帮我?”

祁云澈颇有几分得意地道:“我在自家院子里喝酒赏花惬意着呢,要不是听到你要阴人,而且要个见证人,我能跑过来跟你借什么狼毫?”

骆清心想想自家院里那围墙,也有些无语,这鸡犬之声相闻,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她眯着眼睛看了祁云澈一眼,祁云澈瞬间感觉到她眼中有几分算计,像狐狸似的,他立刻警惕地道:“你又想算计我?”

骆清心道:“你那宅子,卖不卖?”

祁云澈一听就懂了,想到和端木北曜之间打的赌,他立刻摇头,道:“不卖!”

骆清心带着三分警告三分提醒地道:“那以后最好管好你的耳朵!”

祁云澈:“……”

之前说过了,不许他翻墙,现在,连他耳朵也得管住?好霸气,好不讲道理,两家只是一墙之隔,那也不是他设计的。

不过,他想到什么,立刻点头道:“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这里也只住到鸿鹄馆名次结果出来之后!”

早就想和端木北曜一较高下,所以不惜从原来的住处搬到这里,再住一个月,他就搬回去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骆清心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过祁云澈不是为了借笔而来,而且两人也没什么交情,她不客气地下逐客令:“茶也喝完了,你还要再续杯吗?”

祁云澈无语地站起,整个京城,他大概只有在两个地方不受待见。

可偏偏,他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骆茵琦是悲问先生的弟子,琴,你很难赢!”

正文 第427章 客人

骆清心不在意地道:“重在参与嘛!”

祁云澈发现自己又无语了。

不是,你重在参与你与人打这样的赌?一个女孩子,当着所有来参加鸿鹄馆排名赛的人的面下跪认输,那不但声名扫地,而且成为笑柄,只怕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也不可能再参与下一次的鸿鹄馆名次赛了。

只是参与至于花这么大代价吗?

不过,看着面前女子笑盈盈的模样,狐狸一样的眼神,他又觉得,鸣琴轩的赛事谁会吃亏他不知道,但他要继续留下,肯定和面对着端木北曜一样,要吃亏。

他立刻收起好奇心,告辞离去。

至于结果,到比赛当天他可以看得到,正因为不知道结果如何,才更值得期待,不是吗?

另外,他也要好生准备一下,一直以来被端木北曜欺负着,鬼弈局中,就是他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骆茵琦拿到打赌字据后不再来骚扰,至于这位祁公子,虽然搬到隔壁,其实不常在,白天他大部分时间都出门去,应该是忙于自己的事情去了。也许,是找人手谈去了。

其间骆清心去过清一观,不过,得到的回复是,归元道长仍然在闭关。

就在鸿鹄馆赛事即将开始的前一天,清心阁迎来了一位奇怪的客人。

辛文轩把他的名帖递到骆清心面前时,骆清心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懒洋洋地道:“空手来的?”

辛文轩好笑地递过另外一份礼单,道:“姑娘怎么知道有礼单?”

骆清心扫了一眼,嫌弃地道:“就这么点,真小气!”

辛文轩嘴角一抽,当那上面那颗白玉白菜,就值得五千两银子了,三样礼物,价值一万两,似乎好像不算少!

当然,这得看他备礼了是要做什么。

骆清心淡淡道:“蚊子虽小也是肉,那就见见吧!”

辛文轩忍笑道:“是!我把人安排到前厅?”

骆清心站起身,道:“嗯,我去沐个浴,更个衣,梳个妆就来!”

辛文轩有些诧异,自家主子可从来不是这么装模作样的人,看来,这人她其实是不想见的,就是想晾一晾的意思,他立马心领神会,道:“我明白了!”

来的人身份有些特别,说他身份高贵吧,好像也不怎么高贵。

可要说他身份低微吧,又不怎么低微。

是曹国公府的大管家盛东行。

这位在京城里是八面玲珑的主,说身份高,人家宰相门房七品官,京城国公府主持府务的大管家,守着国公府的小公爷,大小事都是由大管家作主,那可比七品官大得多了。但说到底也仍是一府下人,但不管怎么说,这位盛东行都是一个让人不能小视的人物。

试想想,以侯世杰那样的性子,在京城里得罪的人要以马车拉,得从街头排到街尾,这位老管家能一一摆平,让侯世杰无惊无险,继续身份显赫地活到现在,这岂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这位大管家在京城里很吃得开,看在国公府的面上,谁都会给三分面子。

正文 第428章 还没来

可惜,这次他来到的是清心阁。

辛文轩着人上了一杯热茶之后,便客气地告知家主听说贵客临门,生恐有所怠慢,要梳妆之后再来相见,请稍等。

盛东行态度倒是和蔼得很,表示没有关系,他不急。

从他的神色可以看出来,这样的回答他很满意,毕竟,他还是个有身份的人,这位辛三小姐是外官之女,从二品布政使的女儿,在京城这种高官多如狗,权贵满地走的地面上,就算是布政使本人,遇上他这位国公府的大总管,也会给三分面子。

这位辛三小姐能如此隆重对待,他自然满意。

不过,当他揭开茶碗,看着杯里普通的茶叶之后,就有点下不去嘴了,这茶真是太差了,他喝惯好茶的喉舌还真有些不适应。

不过想一想也释然,独自在京城,寄人篱下的一个官宦之女,不尴不尬的,能有这样的茶怕也是不容易了。

等待的时间总不能枯坐着,虽然这茶太难喝,他还是只得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然而,等他把一杯那么难喝的茶喝完,那位辛姑娘还没有露面。

盛东行拿眼看辛文轩。

辛文轩却只是微笑着垂手站在那里,极为瑾行守礼。

盛东行道:“你家家主为何还没来?”

辛文轩不卑不亢,彬彬有礼道:“显然家主对贵客十分重视,不想失礼,所以才多准备一番吧?”

盛东行:“……”

这个管家不过二十七八岁,行事说话滴水不漏,身边有这样的人,主人能差到哪里去?再说,毕竟他此来,是抱着目的来的,还是再等等吧。

这么一等,哪怕他自问自己的涵养工夫很厉害,也差点绷不住了,就在他额头青筋都要露出来,正准备第五次问辛文轩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轻捷的脚步声。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一个浅紫衣衫的女子信步闲庭地走了进来,她容颜倾世,风华无双,并没有锦衣丽服,相反,穿得甚是素淡,可是那睥睨一切的气势,那含笑却矜傲的神色,那淡淡勾起的,带着几分满不在乎的笑意的唇角,还有那双清澈的如水光清泠的眼眸,使人眼前一亮。

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可看那气度和风华,却又贵不可言,傲视一切。

盛东行也算阅人无数,在此时,却颇有些失神。

那不是看见漂亮女子之后的失神,而是一个人自觉自己见惯风浪正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施舍一般地看着,却突然感觉到对方强大的气势和行云流水般的洒脱淡定之后,生出的一种自愧不如的心思。

这种心思十分复杂,因为这是从极有优越感到自愧的一步大大的跨越,跨得太快,以至于他一时回不了神。

骆清心走过去之后,也没有行礼,更没有说话,只是闲庭信步地走到主位上坐下来。

辛文轩那边立刻冲着外面候着的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便有下人送上新沏的茶。

盛东行发了一回怔,终于回过神来,道:“你就是辛洛?”

正文 第429章 帮忙

骆清心看了他一眼,漫声应道:“我就是辛洛!”

盛东行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骆清心,眼神很复杂,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娇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大家闺秀,可看着,这落落大方的模样和清泠如水的眼神,的确是大家闺秀,至于娇怯没见过世面的想法,他现在可以自己吞下去了。

他来找骆清心明显是有事,可是看着面前是个容色倾城,地又气度不凡的女子,他还是不自觉地把声音缓了缓,才道:“辛三小姐,我是曹国公府的大总管盛东行!”

骆清心道:“知道!”

盛东行微有喜色地道:“想不到辛三小姐也知道我!”

骆清心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你递的名帖上面不是已经写了吗?”

盛东行:“……”

他有一种想拍自己一巴掌的冲动,这说的什么傻话?尤其是被一个小姑娘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真是丢了老脸啊。

不过,毕竟是个八面人物,他还是很快就调整了心情,道:“辛三小姐,今天来找你,是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骆清心看他婆婆妈妈欲言又止的样子,虽然之前晾了他近一个时辰,此时却不耐烦地道:“有什么事直接说吧,不用铺垫了!”

盛东行在她强大的气场之下,又变得有些失语了。对方一个小姑娘,却有一种睥睨天下一般的气势,在这种气势之下,他这个阅人无数,也算见过大场面的,反倒处处失去主动。

他道:“我是来请你帮忙的!”

骆清心道:“你开玩笑吧?我能帮你什么忙?”

盛东行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突兀,而且没头没脑,他收拢心绪,站了起来,对着骆清心抱拳行了一个揖礼,才道:“辛三小姐,请你救救我家小公爷!”

骆清心挑眉道:“盛大总管,你说这话就有意思了,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怎么救你家小公爷?你家小公爷要真的有危险,你能找到救他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排队也轮不到我吧?”

盛东行额头见汗,吭吭哧哧地道:“这件事,还只有辛三小姐能帮忙!”

骆清心道:“盛大管家,你说了半天,我还一头雾水,你能痛快点吗?”

盛东行道:“这事得从几个月前说起,在淳安楼,我家小公爷得罪了你,然后,发了一个誓!”

骆清心盈盈笑道:“我记得,当初他说过,若是他有害我之心,从此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盛东行看着面前落落大方盈盈含笑的骆清心,嘴角抽了抽,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这种话,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说出来面不改色心不跳,他都有些受不了。不过他还是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我也是问过当初跟着小公爷的人,才知道有这件事。当初我家小公爷的确是太过份,得罪了姑娘,还请姑娘一定原谅我家小公爷。”

说着,他又从袖中拿出一叠银票,道:“这是当初小公爷买姑娘的灵药的银子,请姑娘收下!”

正文 第430章 能替吗

侯世杰虽然立下了字据,可他还真就赖账不还,当然,骆清心也没放在心上,连派个人去催债都没有。

现在,盛东行不但送来厚礼,还主动送上这赖账的一万两银子,显然,他这是真的有求于人,而且态度还算诚恳。

燕青蕊收下,随手递给辛文轩,道:“把小公爷那张欠条拿来还给盛大总管!”

辛文轩接过,立刻下去了。

见她眼儿也不眨地转手就把一万两银票交给了管家,不论行事作风,还是气度风华,果然都大气爽朗,盛东行接下来就直接说正题了。

他道:“我家小公爷当初想必是曾对姑娘你有些……不敬,现在,他也得到了教训,姑娘,你能原谅我家公子吗?”

这是他第二遍问了,骆清心诧异地道:“我原谅不原谅重要吗?你家小公爷高高在上,会在意我这么个小女子的想法?”

盛东行道:“这么跟姑娘说吧,我家小公爷自从淳安楼回来之后就不太正常了,以前他从来不喜欢男人,现在,他看也不看女人一眼,还把府里的姬妾都赶了出去,专心只宠……咳咳……那个人……此事类似中邪,为此,我特别去求见了无相大师多次,在昨天……”

“无相大师见你了?”

“咳咳……没有……不过,无相大师不愧是大师,叫人带给我一句话:‘病从心起,祸从口出,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我这才来请姑娘帮忙!”

骆清心眯了眯眼睛,在盛东行递上名帖的时候,她就猜到他的来意,不过,没想到却是无相那个老和尚把人指来的。

她道:“那你要我怎么帮忙?”

盛东行道:“当日之事,是我家小公爷得罪姑娘而起,我替我家小公爷向姑娘赔罪,还请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家小公爷!”

骆清心道:“你这么说可就言重了,我和你们家小公爷无怨无仇,当时的发誓也不过是一时戏言,你家小公爷突然改变了喜好,如果我的原谅有用的话,那我现在就原谅他了!”

盛东行大喜,道:“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倒还真是下血本,骆清心端起茶来送了客,盛东行拱手行礼后走了。

辛文轩道:“姑娘,这位盛大总管只怕还会来!”

骆清心不在意地道:“自然要来。自己的事,别人能替吗?”

辛文轩道:“那礼物如何处理?”

骆清心眯了眯眼,笑道:“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盛东行来的时候,可还是有几分诚心的,毕竟,曹国公府小公爷还没有子嗣,突然却喜欢了男人,还把姬妾都赶走了,难道要曹国公府绝后不成?

而这件事,最大的责任人,恐怕就是盛东行了。

曹国公在封地,侯世杰在京城是虽类似于人质,却也是锦衣玉食的小公爷,只留下这个大总管照顾他的一切,结果好好一个正常的小公爷,几年后突然变成了个喜欢男人的龙阳,曹国公不找这位大总管找谁?

正文 第431章 开赛

要不然,盛东行也不会急火火地去求见无相大师,最后求来这么几句话也如获至宝。

不用猜也知道,当时的盛东行并没有去过淳安楼,想必在得到无相大师的禅语之后,立刻就把所有国公府经常跟着侯世杰的下人给叫去问了一遍,才知道当初侯世杰得罪她的事。所以,立刻就备了礼,亲自前来了。

侯世杰中的是言盅,要解很容易,但解与不解,得看骆清心的心情。

算起来,侯世杰和那裴又峰胡天胡地,加上田佩芝的介入,三个人混乱的关系,已经持续了快两个月了。

田佩芝的事她没办法,那是反噬,但侯世杰么,若是他会说人话,会办人事,解蛊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接下来骆清心就把这件事忘了。

第二天就是鸿鹄馆排名赛开赛的日子。

京城里名家不少,在琴棋书画方面精通的人也不少,再加上鸿鹄馆赛事是非官方所办,却高雅热闹,盛况空前的大事,虽然有年龄和是否成亲为限制,但参赛的人仍然很多。

第一天,四轩进行挑选赛。

所谓的挑选,就是把一部分鱼目混珠的人先淘汰掉。

毕竟,举荐这回事,有各种因素存在,能来的未必都是有资格一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