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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1章 乐趣

骆清心瞟他一眼,这话似乎是在讨好奉承,可他脸上笑意盎然,分明是在调侃试探。她没得罪过这位吧?既然没有,他试探个什么劲?

她展颜,笑意云淡风轻,不紧不慢地道:“过奖过奖,鬼弈先生一评,同样让祁公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久闻大名,今日能得睹公子风采,甚羡之,甚慕之!”

祁云澈:“……”

这是说他之前也是无名之辈,是因为上了鬼弈轩的榜,才会京城知名?这话怎么有些不好听呢?而且,她那句甚羡之,甚慕之,实在是意味不明。

祁云澈眼珠一转,笑道:“区区薄名,不足挂齿,不过,能得辛姑娘羡之慕之,倒也让云澈心生欢喜。今日姑娘率性而为,最后吉人天相,相信出了这淳安楼后,姑娘之名,将传遍京城!”

骆清心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地道:“今天之事,不过是一场误会,如果我的名字因此传遍京城,这是不是有些可笑?难道京城子弟都闲到这个地步?”

祁云澈:“……”

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不过他是看出来了,这辛姑娘并不想出名,今日之事,是侯世杰一再相逼,又要坏她清誉,还出口污辱,她才出手。虽然行事看起来有些不计后果,而且是个火爆泼辣的脾气,但却也真爽得让人生不起反感,反倒会产生一些大快人心的畅快和羡慕。

祁云澈笑道:“是在下失言了,姑娘一身傲骨,清华出尘,这些俗事,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骆清心没说话,只扯了扯嘴角。

祁云澈目光一转,春风满面地又道:“辛姑娘来到京城,以后京城想必有许多热闹可瞧了。”

这是说她爱惹事,还是说她自带惹事的体质?

骆清心浑不在意地道:“是吗?那我该做些什么,才不负祁公子对我的这份评价?”

祁云澈:“……”

这姑娘行事说话怎么这么不按常理啊?

不过也对,她若是个按常理的姑娘,今天哪里会有这么一出?那不是忍心吞声就这么过去了吗?何至于会闹得这么大?

不过,祁云澈既以一身奇智身入商场赚得惊人财富,又能以一副巧思得鬼弈欣赏看重,更是以翩然风度和玉树临风的形象得列为四大公子之一,要改变一下聊天的僵局自然不是难事,他转头看向苏浅忆,笑道:“苏姑娘,辛姑娘和你倒是性子完全不同,你们认识很久了么?”

苏浅忆道:“也不久,几天吧,毕竟辛姑娘也才来京城不久!”

祁云澈立刻道:“在下久慕楚州的风华,还想去游学一番,辛姑娘来自楚州,在下正好不时请教一下楚州的风土人情,为将来的游学做准备!不知辛姑娘可愿意么?”

骆清心道:“随时欢迎!”

祁云澈顿时眉开眼笑,他发现和这辛姑娘聊天的乐趣了,他在计算自己说几句话会被炝一次,说几句话能得到正常的回应。

他这边兴致勃勃,趣味盎然,有人可不乐意了。

正文 第262章 送茶

端木北曜正和众人说着话,眼角余光见到那边祁云澈眉飞色舞,笑得无比灿烂的模样,嘴角就抽了一抽,随手把自己手中那杯茶递向元寒。

元寒突然就被塞了一杯茶在手里,一脸懵逼。

难道是王爷见他站在一边辛苦,所以赏他一杯茶?

可他用手指头想也知道肯定不是啊。

元寒捧着茶,看向左皓。

左皓忍着笑,目光挤了挤。

元寒瞬间就懂了。

懂是懂了,可是他感觉自己很悲催,不过,他还是很快就恢复如常,端着茶走向西面,来到祁云澈的面前,态度恭敬,语气诚恳地道:“祁公子,我将王爷久慕四大公子风华,今天能见到祁公子,心情十分激动,特命小人来奉茶!”

祁云澈:“……”

什么鬼?

他和端木北曜私底下是过命的交情,但是在明面上,的确是互不认识的样子,可这当面叫近卫端来一杯茶是几个意思?

还有,不要以为他不知道,这杯茶根本就不是新沏的,端来一杯冷茶,是怕他口渴?

元寒说着,就把这茶送向祁云澈。

祁云澈虽然不明白端木北曜是什么意思,但他得有四大公子所应该有的气度,当下微笑伸手来接,道:“瑞王殿下真是太客气,在下理当去见礼!”

可是,他的手还没碰上茶杯,元寒这边左脚绊着了右脚,整个人向前摔出,一扬手,那茶就拨在祁云澈的衣襟上。

众人:“……”

祁云澈:“……”

看着衣衫上那一大汪湿迹,祁云澈嘴角直抽,特么的元寒绝壁是故意的,能让元寒这么故意的就只有一个人,端木北曜,这个死腹黑。

说好的互不相识就好,他却叫近卫泼他一身水,这简直不能忍。

那边元寒扶着茶几总算站稳了,急忙道:“对不住对不住,祁公子,不小心滑了一下,你没事吧?”说着,手中拿起一块帕子,给他擦水。

祁云澈脸更黑了,特么的一个男人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算怎么回事?他伸臂一格,把元寒挡开,梗着声音道:“我没事!”

这边元寒泼了茶的事发生得太突然,骆清心和苏浅忆都愕然。

此刻,苏浅忆看着元寒,美目之中带着一丝诧异,骆清心面无表情,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却白了端木北曜一眼。

祁云澈衣衫沾了茶水,湿了一大片,明明是翩翩佳公子,这模样儿就有些狼狈怪异,再留下就太失礼了,他只得冲苏浅忆骆清心打个招呼,便匆匆告辞离去了。

祁云澈心里悻悻然,他长得潇洒倜傥是他的错咯?端木北曜这厮这是典型的羡慕嫉妒恨。这口气不能忍,他非得赶到瑞王府去和端木北曜大战三百回合,把他揍成猪头不可。

祁云澈走了,带走好多闺秀的目光。

之前他坐在这边,因为苏浅忆在,而且那位辛洛也在,众闺秀们还想着找机会来接近一下,现在人走了,是直接没机会了。

不过,他好像是会参加辛洛的乔迁之会的,到时候出个门票,再近距离接触祁公子吧!

正文 第263章 不熟

若是骆清心知道祁云澈还有广告效果,她铁定把他插上草标明码标价。

当然,这个想法可以有,她不会真的这么做。

赏花会中间虽然因为侯世杰的搅局闹了些乱子,可后来圆满解决,而骆清心连侯世杰都敢说踹就踹,倒是省了一些人的挑衅。

比如之前杨晴柔像只斗鸡似的随时准备冲过来啄上一番,可侯世杰走后,她连骆清心十步距离都没进过。

比如骆茵琦虽然刚开始不在,后来在骆清心下了三楼,在二楼观景台前吹湖风的时候,原本想过来刺上几句,却被田佩芝给拉走了。

比如曹丝萝袁思妍之流,也是想来秀一把优越的,后来听说了这件事,一个个偃旗息鼓了。

苏浅忆全程都和骆清心在一起,也引得众闺秀一阵羡慕,还没见着苏浅忆对谁这么亲近过。

这辛洛明明只是到京城寄人篱下的,怎么才几天就好像不一样了?

二楼东角的观景台,这里有一张雅致的竹制桌子,椅子也是青竹所制,既风雅又好看,此时,这里只有苏浅忆和骆清心坐着,两人气质一端庄秀丽,一明艳飒爽,都是相貌无比出众的人儿,往这里一坐即是风景,倒是无人打扰。

苏浅忆看着湖面的小船,悠然笑道:“瑞王殿下以前从不参加这样的聚会,大家都以为他是高不可攀难以亲近的人,却不料这么随和风雅!”

淳安楼靠近廊边系了三条小船,也有人去船上近距离体会一下湖水中荡漾的感觉,苏浅忆之所以提到端木北曜,正因为此刻他就在一条小船上,和端木清原端木琛南一起。

她们所在的地方视角好,正好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笑意满面,端木清原两人也很轻快开心的样子。

骆清心眼皮也没抬一下,淡淡道:“是吗?我对京城的人都不熟。”

苏浅忆掩唇笑道:“你之前单独要收他五百两银子门票,我还以为你们之间有过节呢!”

骆清心也笑了起来,道:“我看他银子不少,正好我初到京城,手头紧,能宰一个是一个。再说也是他自愿的,我可没有逼迫他!”

苏浅忆:“……”

能宰一个是一个?她也是其中一个?一品官眷,五十两银子。虽然不多,也的确是被宰一刀就是了。

可要不要这么直接说出来?

苏浅忆苦笑道:“辛洛啊辛洛,你就不能说得委婉一点吗?你可是连我宰了!”

骆清心不在意地笑道:“这什么乔迁之会,原本也非我本意,不过清原世子一片热心,我是不好拒绝的。没到京城的时候,我担心京城的贵人们排外为难,我难以立足!不过这些天里,我倒是放心了。苏小姐身为四大闺秀之一,却这么温柔婉约,平易近人,苏小姐又这么照顾我,谁还会对我排外?”

苏浅忆抿唇微笑,别有深意地道:“说起京城的贵人子弟,也的确是排外,只是你与众不同,让人排不起来而已!”

正文 第264章 成功了

骆清心好笑,看向她,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道:“苏小姐这是给我脸上贴金了,我知道,不少人在背后说我粗鲁暴虐,不计后果,行事无脑。难得苏小姐竟然觉得我这是与众不同,着实令我受宠若惊!”

苏浅忆摇头笑道:“你呀,这张嘴真是不饶人!”借着摇头,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一抹意外。

觉得她粗鲁无脑的,原本也有苏浅忆一个,只是,苏浅忆没有忘记那手洒墨成书,所以她才觉得有些看不懂这个辛洛。

至于现在和辛洛这么接近,那是因为别的原因。

当然,这么隐秘的原因,她不会让任何人知晓。

与此同时,在一楼最右边最偏僻的一个角落,田佩芝和骆茵琦在一起,两个人正小声地说着话。

田佩芝正把之前三楼上的那一幕说给骆茵琦听,骆茵琦听得脸上神色变幻不已,踹侯世杰小公爷?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拿凳子砸人?还有什么起死回生的药?还讹了侯世杰一万两银子?

这还是她所知道的那个在将军府内院里闭门不出,大门不迈的骆清心吗?

看来之前她一直是假装的?不行,这件事她得回去和娘亲说一说。她难道就准备要辛洛这个身份,不想做瑞王妃了?

想到这里,骆茵琦问道:“瑞王殿下当时被砸晕了,后来被救醒后,和辛洛之间是不是显得特别亲近?”

田佩芝摇头,纳闷地道:“亲近?怎么可能呢?你跟你说,那个辛洛真的是太过份了,要不是瑞王殿下恰好被侯小公爷砸晕,使得侯小公爷害怕,没敢继续对她不客气,她连脱身都难。可是一转头,她就忘恩负义,不知好歹,而且对瑞王殿下谢都没有谢一句。”

骆茵琦不太相信田佩芝所说,又详细地问了一回,结果很失望。骆清心肯定是知道端木北曜的,端木北曜看来是真的不知道这骆清心?

还有,骆清心这么不知收敛,高调地惹事,她就不怕她的身份会被揭穿吗?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骆茵琦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倒是想起另一件事,道:“那牵情蛊,你动手了没有?”

田佩芝目光瑟缩了一下,摇头道:“没……没有!”

骆茵琦一看她闪烁的眼神,就知道她在说谎,她不悦地道:“佩芝,你连我也瞒?”

田佩芝自从下了牵情蛊之后,总觉得有些心惊肉跳的,这种事传出去,她的名声可就毁了,连她爹娘也保不住她。

但是她也明白,之前既然是和骆茵琦合谋,那么这件事说什么也得拖着骆茵琦一起,所以,她定了定神,道:“我也不是要瞒你,这件事事关重大,你得发下毒誓,只有你知我知,你可别告诉别人。”

骆茵琦道:“我怎么会告诉别人?你当我傻?”见田佩芝眼神中的戒备,她敷衍地道:“好,我发誓,我绝不说!”

田佩芝这才带着几分得意地道:“我成功了!”

骆茵琦道:“什么意思?”

正文 第265章 红线

田佩芝抓住她的手,压抑着兴奋和得意,道:“我亲眼看见她喝了下去。”

骆茵琦心思细,道:“那你怎么确定她喝下的就是你给那杯就是你给的那杯?中了之后会有什么特征吗?”

田佩芝经这一提醒,眼前一亮,道:“对对对,特征。还真有特征。那人说了,喝下牵情蛊后一个时辰内,手腕上会有一条极细的红血丝,状如红线。这时候还可以解蛊,过一个时辰后,蛊入血液,红线就会隐去,再无解的可能。这都过去大半个时辰了,我们赶紧找机会看看她的手腕,就知道了!”

见她说得笃定,骆茵琦便想,她该怎么去看骆清心的手腕?

田佩芝道:“说起来,这件事多亏了苏小姐。”

“怎么与苏小姐有关?难道她也知道?”骆茵琦吓了一大跳,心想这田佩之是不是傻?

田佩芝道:“她当然不知道,但是,之前她把辛洛拉过去玩投壶游戏,我才有机会下手。等到她们回到座位,苏小姐又拉着她吃点心,吃了点心肯定口渴,她才会把那杯茶全喝了的!”

听到是这么回事,骆茵琦这才松了口气。她不确定地道:“当时那人是不是告诉你,只要两个人都服下了牵情蛊,就立刻会产生效果?”

田佩芝肯定地点头道:“对,所以最迟明天,我们就能看好戏了。”

骆茵琦的心情却有些复杂,又有些担心。

希望骆清心到时候牵情蛊发作的时候,不会胡言乱语把真实身份透露。

两个人商定一会儿要找机会看看骆清心的手腕之后,就立刻分开了。

那边船上的端木北曜和端木清原端木琛南却很惬意,只不过他毕竟一身“病体”,不适宜吹太久的风,所以一会儿就离开了船。

二楼的苏浅忆笑道:“瑞王殿下还真任性,希望他身体安康,不会因为吹风而生病!”

骆清心笑道:“苏小姐真是一片善心,对于不知道照顾自己的人,其实不必同情。”

苏浅忆挑眉道:“这话怎么说?”

骆清心神色浅淡:“明知道自己有病,还要去吹风,病情加重,那也是咎由自取!”

苏浅忆摇头笑道:“辛洛你这快人快语,对我说说不要紧,可是对别人说话还需稍稍留心一些,不然,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去了,大作文章,那于你不利!”

骆清心目光流转,笑道:“自然是知道你不会说出去,我才敢说,对别人,值得我这么推心置腹吗?”

推心置腹四个字显然让苏浅忆甚为高兴,她笑着握了握骆清心的手,道:“真难得遇上一个和辛洛妹妹这么投缘的朋友!”

忽地,她目光之中一片讶异,道:“你这手腕上系的是什么?这是什么饰物,倒是挺别致的。”

在骆清心莹白细腻的手腕上,一条如线一样的红丝环绕,好像戴着一只细细的镯子。

手腕白皙,肌肤如玉,那一线红丝,也就显得越发的显眼。要不是她手腕这么白,还真发现不了。

正文 第266章 眼真尖

这么难发现,倒叫苏浅忆发现了,她眼也真尖。

骆清心低头一看,十分惊讶纳闷地道:“这是什么?”

她用手指搓了搓,揉了揉,那红丝还是在,骆清心有些着急地道:“这是怎么回事?丑死了!”

苏浅忆:“……”

突然出现这么一条东西在手腕上,她在意的是丑死了?难道她不该想一想为什么会有这东西出现,会不会有危险吗?

苏浅忆关切地道:“是不是沾染上什么了?快用水洗一洗,看能不能洗掉!”

骆清心倒没多大担心,反倒开玩笑道:“大概也没什么吧,再说,我现在哪儿去找水?难不成也去船上洗不成?”

苏浅忆对着站在远处候着的丫头道:“浅儿,快去端一盆水来!”

那叫浅儿的丫头一听,立刻快离去办了。

不过一会儿,她就端着水上二楼,迎面正遇见骆茵琦,骆茵琦道:“浅儿,你端水做什么?”

浅儿认识骆茵琦,应声道:“我家小姐要的!”

“苏姐姐要水干什么呀?”骆茵琦眼珠一转,她记得之前苏浅忆一直和骆清心在一起,现在说不定也在一起。

浅儿想了想道:“是那位辛姑娘要洗手!”

骆茵琦一听,心想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找到人,她立刻满面笑意地道:“苏姐姐在哪儿?我正想去找她呢!”

浅儿道:“就在那边!”

骆茵琦道:“太好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浅儿笑着点点头,端着水快步而行,转过弯,就看见苏浅忆骆清心两人。

苏浅忆让浅儿把水放在桌上,自己亲手拿了帕子绞干净水,帮骆清心擦拭。

那边骆茵琦原本要说话,可是一看到骆清心手腕间那很明显的红线印记时,嘴巴张了张,默默无声地退了一步。

苏浅忆一抬眼,看见骆茵琦,浅儿在一边小声地道:“骆二小姐说要找小姐,所以我带她来了。”

苏浅忆微微一笑,道:“骆二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骆茵琦哪里是要找苏浅忆?虽然苏浅忆于她来说,是要巴结的存在,可现在她心思不在这里,不过,她还是随便找了个借口,道:“苏姐姐的书法是京城一绝,我一直想请教来的,不过之前没有机会,所以见到浅儿,就请她带我过来了!”

说话间,她的目光还盯着骆清心的手腕。

那如玉般的手腕上,红色的丝线般的一道印记整整一圈,实在太过明显了,让人想忽视都难。

骆清心不让苏浅忆帮忙擦拭,而是自己沾了水在那里清洗,结果,手腕上的肌肤都擦得泛出了粉色,那红线还是极为明显,没有一丝减少。

见骆茵琦盯着那红线,苏浅忆在一边突然问道:“骆二小姐,莫非你认识这是什么东西?”

骆清心此刻心中如同波涛迎风般动荡不已,田佩芝没有说谎,骆清心果然中了牵情蛊,这红线,就是已经中蛊的明证。

陡然听到苏浅忆问话,她吓了一跳,结舌道:“不……不认识,当然不认识!”

正文 第267章 挺好的

骆茵琦说完,又在心里补一句:她也没说谎,她的确是第一次见。

虽然之前听田佩芝说过中了牵情蛊的人手腕上会显示这样的东西,她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子的。

那红线颜色极为殷红,甚至带着几分艳丽,如果抛开牵情蛊这吓人的名头,倒像一个成色极好的血线玉手镯,只不过贴在肤肌之上,自然不是什么手镯了。

苏浅忆也不在再问,而是关切地对骆清心道:“这手上突然多出这个,也不知道是什么,你有没有感觉什么不舒服?”

骆清心顿了一顿,似乎在感觉,之后道:“没有啊,我挺好的!”

骆茵琦心里暗暗冷笑,口中却道:“不会是中了毒吧?正常人哪里会长这个东西?”

骆清心看她一眼:“骆二小姐这么清楚,莫非是你给我下了毒?”

骆茵琦感觉到苏浅忆怀疑的目光看过来,急忙道:“你胡说什么?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再说我哪来的毒?”

苏浅忆神色淡淡的,透着几分不客气,道:“骆二小姐,这种玩笑不要乱开,现在情况不明,你开这样的玩笑实在不妥!”

骆茵琦被苏浅忆这么一说,便有些讪讪的。

骆清心开口,她刁蛮反驳没有什么,反正她也不怕,可苏浅忆就不一样了,这个人她还是得罪不起的。

她讷讷地道:“我,我随便乱猜的。”

苏浅忆道:“骆二小姐要没什么事,不如和大家去玩吧!”

骆茵琦脸上涨红,却不敢有什么不满,反倒给自己找台阶道:“啊,对,我刚才想起还有事要找田姐姐,我去找她了。”

说着,她转身就走。

苏浅忆淡淡地道:“骆二小姐,有些事,我不想有第四个人知道!”

骆茵琦眼珠一转,立刻懂了,道:“我知道,我不会乱说的!”

说着,赶紧加快脚步,才走了三四步远,就听见骆清心的声音道:“算了,擦也擦不掉,洗也洗不掉,不弄了。虽然有些丑,衣袖盖住也看不到。再说,说不准过两天就消了呢!”

苏浅忆也道:“既是洗不掉,那回头去医馆里看看。”

骆清心笑道:“才不去呢,我也粗通医术,要真是毒,我能感觉到的!”

骆茵琦心里幸灾乐祸地想:你不去才好呢,不过,既然是蛊,就算去医馆也看不出来,你就等着嫁给那个断腿乞丐吧!

苏浅忆说什么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意思是只能这里三个人知道?但她凭什么要为骆清心守秘密呀?再说,她还得把这件事告诉田佩芝。

所以,她急急地去找田佩芝去了。

这边苏浅忆让人把水撤下去,那边有端木清原的小厮来问苏浅忆,原来他们都准备散了,问苏浅忆是否还有别的打算。

苏浅忆既然凑了份子,虽然接待等一应事务都不需要她负责,但此时却也是要去和端木清原他们碰个头的。

骆清心道:“苏小姐去忙吧,今天有点累,我就先回去了!”

苏浅忆道:“要不一会儿我陪你去医馆?”

正文 第268章 不让人讨厌

骆清心摆手:“不是什么大事,我压根没准备去医馆看。”

苏浅忆也不勉强,两人一起,苏浅忆上三楼,骆清心下一楼。

那边骆茵琦却是无比高兴地去向田佩芝通报这个喜讯,田佩芝自己动的手,可是经过证实之后,她却好像才是真正松了一口气一般。

管她外官之女也好,管她有才有貌也好,只要过了明天,她就会在京城的闺秀圈子里消声匿迹。

一个嫁给了乞丐的女子,以后再也不可能出头了。

这被当众踹下河里的恶气,终于可以消了。

两人又互相提醒,绝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这才各自分别。

骆清心下了菊楼,一直到走出淳安楼的小桥,所有人的马车,都在小木桥的对面。

骆清心在过小木桥时,前面不远处正好有人也离去,身边跟着两个丫头,骆清心看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郁锦文。

而郁锦文看见骆清心也准备离去时,就停在那里等她。

之前情形虽然混乱,在场之人的反应骆清心却是看得清清楚楚,虽然郁锦文脚下只是动了一动,但是挡在前面的心思却是明显的。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哪怕只是这样一种想法,骆清心也领情。

骆清心走过去,大大方方地道:“郁小姐,之前多谢你!”

郁锦文冲她微微一笑,声音柔和中透着几分轻快,道:“辛姑娘,我什么也没有做,这一声谢,我可受之有愧!”

她也很讶异,在那样的情形之下,她竟然看到了么?

侯世杰是什么人她很清楚,看着这样一个小姑娘无端端的祸从天降,她当时就想着不能叫侯世杰欺负人。

不过,到清源琛南两位世子挡在前面了,她便悄然退后了。

骆清心道:“有心相帮,不管有没有帮到,都是应该感谢的!”

郁锦文笑道:“我可不是为了在这里等你感谢,嗯,我是想问一下,后天你府上的乔迁之会,我可以去吗?”

骆清心挑眉道:“为什么不可以?我都明码标价收了门票了!”

郁锦文噗嗤笑了,原本长得极美的人一个人儿,这么一笑,真是花枝乱颤,她道:“清原世子爱热闹,你若也一样,哪有什么门票的事?我是觉得你大概并不喜欢,所以先问一声。”

她笑着,又俏皮地道:“其实我也就问一声,因为我已经准备回去后就叫下人去清原世子那里报个名。”

骆清心失笑,这郁锦文的性子还真有意思,不过,不让人讨厌。

两人说笑间已经走过小桥,郁锦文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到后天再去叨扰!”

原来她府上的马车就停在最近的地方,她的丫头已经等在马车前了。

骆清心道:“嗯!”

等郁锦文走后,她才慢悠悠地东面走,那里停着几辆没有标识徽记,很低调,普通车马行里都见到的普通马车。

其中一辆是青布帘子的,看见骆清心到来,在那边和几个车夫一起凑在一起聊天的中年车夫急忙过来,道:“姑娘,走吗?”

正文 第269章 合适吗

骆清心道:“走!”

那车夫拿下旁边的踩脚凳,让骆清心上车。

骆清心踩着凳子上去,脚下突然一顿。

车夫道:“姑娘,怎么了?”

骆清心淡淡地道:“没什么!”她淡定地撩开帘子进了车内。车夫把脚凳收好后,坐在驾车位上,道:“姑娘坐好了!”微微一扬鞭子,马车动了。

马车内,骆清心目光之中一片冷寒,压着声音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车内,靠着车壁倚着一位长手长腿的年轻男子,面容如画,笑意在脸,表情得意中带着玩味,欢畅中带着愉悦。

那可不正是端木北曜吗?

不过,那一身惹人眼的狐裘被他拿下随便放在一边,那斜飞的长眉,含笑的凤眸,明明是慵懒地半倚着,却有一种优雅的味道。

他冲着骆清心展颜一笑,道:“当然是蹭车!”

好理直气壮!

骆清心白眼:“你没车?”

端木北曜笑道:“我让他们先回府去了!”

把自己的马车打发回府,避开车夫,悄悄地上她的马车,就为专门来蹭车?骆清心又想翻白眼了,她这车空间不大,难道还能比瑞王府的马车舒服?

而且,之前这里停着四五辆差不多的马车,他怎么就没上错车?

骆清心板着脸道:“不顺路,别指望我把你送回府!”

端木北曜满不在乎地道:“那我就不回府!”

骆清心:“……”

这还讹上了?

她没好气地道:“端木北曜,你到底想干什么?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你别惹怒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端木北曜满眼幽怨地道:“井水不犯河水?那谁赔我一个王妃?”

骆清心柳眉一竖:“端木北曜,你要再逼我,我就把你的秘密传得天下皆知!”

端木北曜捂着胸口,一脸受伤的表情:“只要你开心,你做什么我都是支持你的!”

骆清心:“……”

这一言不合地又在她面前演上了?她能相信一个演帝级别的人说的话?她道:“别装了,你说的话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标点符号是什么东西?”端木北曜很有求知欲。

骆清心撇嘴道:“少打岔,赶紧下车!”

“你不用这么无情吧,好歹我也帮你挡过凳子!”

骆清心不想揭穿他凳子是怎么回事,她板着脸:“我现在是辛洛,你是有妇之夫,你在我的马车上,你觉得合适吗?”

端木北曜道:“你觉得我现在下马车,合适吗?”

骆清心:“……”

她上马车的时候,陆续有贵女们也离去,都是看着她上了这辆马车的,她们的马车就在左近,要是端木北曜突然从马车里出来,那还真是说不清了。

端木北曜一定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想到这里,骆清心更是心中怒火上升,上前一步,逼视着他:“你故意的是吧?你上车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

端木北曜道:“我找你是有事,怎么会让别人发现?”

听说没人发现,骆清心怒气稍消,在旁边坐了,没好气地道:“说吧,什么事?”

正文 第270章 我喝了

端木北曜打量了她一眼,才道:“田佩芝是真的动了手,以她的能力,大概也就只能下在茶水或食物里,那牵情蛊,谁中了?”

骆清心道:“我中了!”

端木北曜眯眼看她,道:“以你的精明,又是早有准备,自然不会中!”

看他那么笃定,骆清心扯了扯嘴角,道:“你这么看好我,谢谢啊。不过,叫你失望了!”

端木北曜不满地道:“别闹,乖,告诉我谁中了!”

骆清心挑挑眉,笑道:“瑞王殿下不是不理京城所有俗务吗?怎么还有这样的好奇心?”

端木北曜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看着骆清心的眼神有几分宠溺,有几分无奈,不情不愿地道:“那你既是替你受过,我总得有所表示。”

“所以,你准备以身相许?”骆清心调侃。

见骆清心语气轻松,还带着满满的戏谑,端木北曜磨了磨牙,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他要不要惩罚她呢?

这么想着,他立刻就动手了,马车空间不大,他伸手就去捞她。

骆清心极轻巧地一个拧身侧转,避开他的狼爪,警告:“端木北曜,给我坐好了,再动手动脚,我就把你赶下去!”

端木北曜暗暗可惜,刚才只差一点就能把她捞进怀里了,小妖精身法太好,滑得像泥鳅似的。

他哼了一声,却又咧开嘴带着几分恶劣地笑道:“以身相许就不必了,不过我可以帮她办一个盛大的成亲礼,让她风风光光地嫁人。以后保她一辈子衣食无忧。当然,如果那个是田佩芝,就免了!”

如果是田佩芝,他不杀她就是仁慈了。

骆清心突然展颜一笑,如春花绽放地道:“谢谢呀!”

端木北曜愕然:“你谢什么?”

骆清心慢吞吞地道:“因为那牵情蛊,我喝了!”

端木北曜斜她一眼,道:“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骆清心语气认真地道:“这不是玩笑,那牵情蛊,真的是我喝了。”说着,她捋起衣袖,露出洁白的皓腕,腕间那红线印记,似乎更清晰了一些,因为颜色更深了一些。

端木北曜微微一怔,凑近看了一眼,抬头看她,不解地道:“这是什么鬼?”

骆清心漫不经心扫他一眼,带着几分嘲弄地道:“你派人打听了一回,难道不知道?中了牵情蛊,一个时辰内,手腕间便会有这么一道红线,红线在腕间会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过了一个时辰,红线就浸入了血液之中,牵情蛊真正种成!”

端木北曜脸色微变,拿过她的手,在她腕间红线上揉搓了几下,手腕皮肤都搓红了,可是那红线是从肌肤中长出来的,反倒越发清晰了。

骆清心任由他搓着,道:“别费这个事了,搓不掉了,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这红线会很快从肌肤上消失的!”

端木北曜抬起头,他不信,他嘿然道:“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吧?你又不傻,而且明知田佩芝会动手,怎么会没有戒备,还会中招?”

正文 第271章 两成机会

骆清心抿了抿唇,神色之间透出几分无奈来,又似乎有些纠结,有些赫然,这才看着端木北曜,道:“我清眼看见骆茵琦和田佩芝两人一起到了淳安楼。两人意见相左,不欢而散,我以为她们闹翻了,应该不会对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