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世杰只怕这样拖延来拖延去的,端木北曜已经死翘翘了。他急忙走向端木赤烨,道:“诚王殿下,请你一定帮我!”
端木北曜的生死他并不关心,不过,那个病秧子活着也并不碍事,再说,侯世杰现在是必须来求他的,他乐得做个顺水人情,顺便向曹国公府示示好。
那自高祖时候就世袭罔替的两王两侯三国公都滑头得很,很难得让他们欠一次人情。看来,这辛洛还是在帮他呢。
他道:“世杰,此事本王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你别着急!”
这是答应担保了,既然答应了,就是写欠条了。
好在这屋子之前用来游戏,备有纸和笔,侯世杰忍着满心的愤怒,带着满心的担忧,心事重重地去写欠条。
骆清心的声音在窗边又悠悠地道:“侯小公爷,既是欠条,那自然不是马上支付的,所以,小女子是要利息的!”
侯世杰勃然,额头青筋直冒,不过他不得不强行压下,忍着气咬牙道:“什么利息?”
骆清心淡淡地道:“放心,利息不是银子。”
端木赤烨皱眉道:“那你要什么?”
骆清心道:“我所要的是利息就是,以后你侯小公爷见着我,不许再欺负我,得对我客客气气的,另外,离我远点!”
这算是什么利息?
而且,这种利息,不付又怎么样?
侯世杰心里一阵冷笑,现在姑且答应,等拿到了药,救了瑞王,看他怎么收拾她。
正文 第252章 能当真?
侯世杰心中打定主意之后,脸色平静地道:“你肯把药卖给我,我自然会对你客客气气,以后见到你,我自己躲远点!”
骆清心轻笑一声,道:“小公爷,你眼神之中带着一股狠怒之气,你是不是在想,拿到了药,我辛洛的命,就随便你处置了?”
侯世杰心中这么想着,被当众说出来,他自然否认:“当然没有。”
“没有就好!”骆清心道:“我是个很胆小的人,心里不安手就抖,手一抖,就怕这药拿不住。这样吧,你发个誓,如果我用这药救了瑞王殿下,你侯世杰心中还存着害我的心思,那你从此就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众人:“……”
噗……
这个喷了的是祁世杰。
侯世杰大怒,这下连克制也克制不住了。
骆清心悠然地道:“你这么生气,难道是因为你真的准备拿到药就害我?如果你没有这心思,发个誓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呀?”
侯世杰:“……”
这时候,躺在那边无声无息的瑞王突地又吐出一口血来。
左皓立刻怒目侯世杰:“侯小公爷,辛三小姐都愿意把药拿出来了,你连发个誓都不愿,你是想看着我家王爷吐血而死吗?”
侯世杰的怒火顿时像个鼓胀的气球遇到了一根针,瞬间就泄了气。
他忍!
他立刻举起食中二指,咬牙切齿地发誓:“若我侯世杰拿到辛洛姑娘的药救了瑞王殿下,心中还存着害辛洛姑娘的心思,我就从此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誓一发,众人表情怪异。
这个誓言本身太怪异了啊,只喜欢男人是什么鬼?龙阳?不过,这侯世杰此誓一立,以后都会被人取笑了。
再说,发誓这回事,能当真?
欠条写好了,担保人四皇子端木赤烨也签了字,誓也立了,骆清心这次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直接就走向那边的端木北曜。
元寒左皓下意识地就要挡住,为什么他们觉得王妃这唇角带着的笑意充满了恶意呢?她不会给王爷下毒吧?
那什么太和养元碧玉琥珀丹,指定就是随便瞎取的一个名字,他们压根从来没有听过。
侯世杰也伸手:“药拿来!”
让这妖女去喂,他不放心。
骆清心眼一瞪,道:“给你你会用吗?我既然拿这药救人,自然会把瑞王殿下救活,要救不活,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了。”
侯世杰目光一闪,默默地退开。
而元寒左皓,在骆清心悠然走近的时候,明明不想退,却不得不退开。他们不能坏王爷的事。
骆清心从小盒子里拿出药,在眼前看了看,唇角微勾,这次,这种幸灾乐祸不怀好意的笑意,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不过,不等他们有任何反应,骆清心已经捏开端木北曜的嘴,把那药丸扔了进去。
端木北曜:“……”
他怎么觉得这丫头准备整他呢?
不能咽下去。
可是他现在是装病的人啊,既不能有所以行动也不能有所反抗,还得装着在昏迷。
正文 第253章 死不了
骆清心在端木北曜喉间一挠,再在他胸口一拍,速度快到惊人,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他只觉得喉间一滑,那药就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去。
然后,骆清心的手在他身上用力地按压。那力道,能把人骨头压断了。
元寒急道:“你做什么?”
骆清心白眼:“助药力发散,白痴!”
白痴元寒:“……”
确定这是助药力发散?确定这不是故意报复?
骆清心这么助药力发散的效果很显著,她按压了几下之后,躺在那儿气息奄奄脸色惨白声息全无还吐过血的端木北曜顿时就睁开了眼睛。
他一脸搞不清状况地看看四周,虚弱地道:“这是怎么了?”
骆清心一指侯世杰,道:“他拿凳子砸你,把你砸晕了,我用一颗药救了你,把你救活了,所以,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众人:“……”
特么的还能更无耻一点吗?要说救人,那也是侯世杰救的,她刚开始根本不肯给药来着,人家侯世杰出了一万两银子……的欠条,又是立誓又是低头,她才拿着药丸去救人,一转眼,她成救命恩人了?
但这话谁也不会反驳,侯世杰更不会,毕竟,砸人的也是他。
端木北曜:“……”
这是真当他昏迷了啊?
不过,他喜欢。
他立刻十分配合地道:“多谢!”
骆清心立刻打蛇随棍上地道:“我姓辛,叫辛洛,刚到京城没几天,咱们在唐府见过的,你记得不?你既然是王爷,我又救了你的命,以后,不许与我为敌!”
不许与她为敌?
这话说的倒是新鲜。
不求财富不求倚仗不求帮助,只要不与为敌?
端木北曜轻轻地咳着,虚弱无比,可脸上的笑意却很欢畅,道:“你救我性命,我自然不与你为敌,为友可好?”
众人:“……”
这是什么情况?这瑞王殿下也太好骗了吧?
“呸,少高攀!”骆清心啐了一口,哼了一声,离他远远的。
众人:“……”
到底是谁高攀啊?
人家堂堂瑞王,你只是一个才到京城不久的外官之女,你说人家堂堂王爷高攀你?
可看骆清心一脸高傲的模样,他们又说不出话来了。抛开身份地位不谈,这女子好像是有这样的底气。可是,这世上讲的就是身份地位,哪里能抛得开?
端木北曜在元寒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一点没有因为被指责高攀而丝毫不悦,只是这一站起,他的脸色就微微一变。
侯世杰一直紧紧地盯着端木北曜的反应,他怕骆清心的那药没有效果,只要端木北曜今天能安全走出这里,他曹国公府的危机才算真正的解除了。
此刻看见端木北曜变了脸色,他比谁都紧张,立刻怒视骆清心:“你这药是不是有问题?瑞王殿下脸色都变了。”
骆清心笑盈盈地道:“你错了,这是我的药发挥作用了。”她对元寒左皓道:“快为你家王爷找个净房去,保证出来之后,就和之前一样,死不了。”
正文 第254章 弄死她
众人:“……”
端木北曜:“……”
他就知道这丫头不会轻易放过她,那什么太和养元碧玉琥珀丹,根本就是一颗泻药,还是药效加强的。此刻他的肚子里开始翻江倒海,可不就得赶紧找净房解决问题吗?
这淳安楼楼上就有净房,端木北曜在元寒左皓的相扶下,急忙去往净房解决问题了。
临去之时,他有些幽怨地瞥了骆清心一眼。
而那边,已经有个人笑得肩膀直抽抽了。
祁云澈觉得今天真是值了,大快人心啊,他就从没见端木北曜吃过亏,可是这个丫头连消带打,不但把自身的危机给解除,祸水东引,置身事外,摇身一变,还占了端木北曜便宜,让他吃了个哑巴亏。
现在要说北曜不认识这丫头,或说这丫头不认识北曜,打死他也不信。
在他的目光如炬之下,看到的满满的都是女干情!
有人能收拾端木北曜,他心里怎么觉得这么畅快呢?
骆清心对侯世杰挑挑眉,道:“是不是活了?”
能自己走着去净房了,自然是活了。侯世杰无话可说,再说,经过刚才这一番折腾,一番惊吓,一番心情的起落之后,他现在已经毫无斗志,只想着能快点从这里脱身。
他都想抽自己了,明明在梅楼的观景台上喝着小酒,听着小曲,为什么要腿贱地跑到这里来?
如果说之前他对骆清心是很有想法的,毕竟这样辛辣味儿的美人儿不多,可现在他是全无想法了。
随便折腾一下,就差点把整个曹国公府折腾进去,他还敢有想法吗?
他只想弄死她!
这口气,他咽不下。
这个房间里闹得天翻地覆,其实也就那么一会儿。此刻,整个淳安楼里都没有被惊动。而这边的乱势,也算是得到了解决,只是留下满地的狼藉,凳子的残骸和茶盏的残骸交相辉映,默默地诉说着刚才情形的混乱。
侯世杰之前被端木北曜吐了一身的血,此时模样狼狈,耷拉着脑袋,眼珠子间或一轮,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想着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出声。
实在是这样尴尬的气氛,说什么都不合适。
又或者,是这场面的这样混乱,使很多人都一时回不过神来。
他们是高兴地来赏花交友,聊天聚会的,这种情形,很多人都是第一次遇到,惊魂未定的大有人在。
至于心思深沉的端木赤烨,此时自然也不方便说什么,而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祁云澈,还得压着眼里的那跳跃而出的兴奋,做出一派云淡风轻潇洒倜傥的模样,四大公子之一,形象很重要!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之中,端木北曜回来了。
他回来之后,竟是二话不说地就直接冲着骆清心而去,态度诚恳,表情真挚,拱手行了一礼,才道:“辛姑娘的药真是灵验无比,把本王从阎王殿里拖回来了。不过,本王身子有些虚,不知道辛姑娘手中可还有培元补气的药么?请赐一丸!”
正文 第255章 你有药
这话别人不明白,祁云澈明白,北曜这是认栽了,那丸药肯定有问题,他在请辛洛赐解药。
骆清心傲娇地道:“我的药很贵的!”
端木北曜一侧头,元寒不情愿地递上一叠银票,一百两一张的,怕不有十来张。
骆清心接过银票,顿时眉开眼笑,还真又拿出一丸药来,道:“服下去,保你药到命除……啊不,药到病除!”
众人:“……”
敢说药到病除,真是臭不要脸。
要对别人说说还好,也不看看这位是谁?本身就是个病秧子,也就不多的几口气吊着。倒不如说药到命除更可信。
端木北曜拿过那丸,看也不看地就直接扔嘴里去了。
骆清心指着他笑道:“你完了,这是毒药!”
众人:“……”
端木北曜满不在乎地道:“本王病体缠绵,不胜辛苦,若真是毒药,那得多谢你送本王一程。”
骆清心:“……”
她翻白眼:“有病!”弄得她开个玩笑都没有成就感。
端木北曜从善如流:“你有药啊!”
骆清心:“……”
她眼珠一转,看着端木北曜,嘿然道:“你有病,我有药!以后记得对我客气点!”
这边被忽略得彻底的众人:“……”
侯世杰看了端木北曜的反应,这时候一颗心才算落回肚子里,这口气得出,但现在显然不成,这个地方他是一会儿也不想多待了。
他对端木北曜行礼道:“瑞王殿下,你没事就好。刚才都是误会,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端木北曜和颜悦色,态度诚恳,语气真诚,略显虚弱地道:“侯小公爷快莫这么说,本王也就是身子虚了点,要换了本王四皇弟,一凳子指定能承受得住!”
端木赤烨:“……”
为什么又是他?
侯世杰:“……”
能别再提砸了一凳子的事吗?
他虽然嘴角直抽,脸色难看,还是不得不态度良好地道:“是在下鲁莽!”
“不不不,是本王不好,本王以后一定把身子保养得强壮些,指定就能承受得起你一凳子了!”
侯世杰:“……”
砍了他的手他也绝不再用凳子砸人了,吃一次亏还不够么?就因为这误砸的事,他认怂又认怂,早就把脸丢光了。这事传出去,指不定还被人笑话成什么样儿。
他苦着脸道:“王爷没事,在下也就放心了,王爷你们聊,在下告辞,告辞!”
端木北曜客气礼貌,温文尔雅地道:“小公爷慢走!”
好一派有礼有节,温情往来的模样。
可惜,很快就被人强势破坏了。
“站住!”骆清心的声音。
侯世杰眼光一厉,冷冷看向她,不要以为他刚才认怂了,他就真的怂了。这个臭丫头不知好歹,他一定叫她付出她想像不出的代价。
众人也都怔了,这辛三小姐是什么意思?这事儿到现在见好就收就行了,再纠缠下去,她一个外官之女,难道还真想以鸡蛋碰国公府这块大石头?
侯世杰的目光中已经透着杀意了,道:“你还有什么事?”
正文 第256章 祖传?
骆清心一指那满地凳子和茶盏残骸,以及地面的一片狼藉,笑吟吟地道:“这打坏东西要赔的道理,不需要我说吧?”
众人方才如梦初醒。
是啊,这里的东西可都砸得差不多了,若是侯世杰一走,谁赔?
虽然他们不是穷人,可也不是冤大头。
侯世杰脸色一变:“你也砸了!”
骆清心扬眉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我把我们家祖传一百年的保命良药只收了区区一万两银子就献出来了,你现在还要反咬一口拖我下水?”
众人:“……”
不是说是别人送给她爹的祖传良药吗?怎么现在成了她家的祖传?
侯世杰道:“你……”
他哪里说错了,其中有三把凳子分明就是她拿来砸了他小厮的,要不是小厮都被砸晕,他亲自上阵,越打越气,能出后来的事吗?
骆清心悠然道:“瑞王殿下,诚王殿下,两位都在这里,事情可得说清楚了。今日的冲突,挑事的可是小公爷,小女子为了自保,是用凳子挡了一挡,可是小公爷的小厮用脑袋把我手中的凳子给撞坏了,这个锅我可不背!”
众人:“……”
用脑袋把她手中的凳子给撞坏了?
还有这种说法?他们是出现幻听了么?
骆清心才不管这些人风中凌乱,而是看向端木赤烨:“诚王殿下,刚才小公爷假装砸我,却砸向你的那个茶盏,是被你侍卫打碎的,你说该你赔还是该小公爷赔?”
侯世杰怒道:“我那是砸你!”什么叫假装砸她却砸诚王殿下?
骆清心道:“这个问题不重要,我只想知道,该谁赔?”
怎么不重要?这是一个刻意和无意的问题,但是他却不得不道:“本小公爷赔!”
骆清心笑道:“你借着砸我为掩护,谋害瑞王殿下,凳毁人倒,虽然现在人救过来了,那凳子,难道你是想叫瑞王殿下赔?”
侯世杰勃然:“我没有谋害瑞王殿下!”
骆清心摇手:“这个也不重要,你这人说话怎么抓不住重点呢?我是问,谁赔?”
侯世杰差点被噎得背过气去:“我赔!”
骆清心道:“这就对了,你先是攻击诚王殿下,后来又谋害瑞王殿下,结果两次都失手,偷鸡不着蚀把米,这米钱自然得你出。而我无权无势无官无职无依无靠,你的小厮把我手中的凳子撞坏了,总不可能要我来赔,那也太区别对待,仗势欺人了。诚王殿下,你说是不是?”
端木赤烨道:“哼!”
他才不会被裹胁进来帮她说话,虽然侯世杰的那个茶盏砸得他心里是不舒服来着。
骆清心道:“诚王殿下也默认了。小公爷,你要走,得赔了再走。”
端木赤烨:“……”
他什么时候默认了?
侯世杰板着脸从怀中拿出银票,有一百多两。他放在桌上,满眼危险的光,威胁意味十足:“现在本小公爷可以走了吗?”
他发誓,他离开后,一定找人把她抓去,先狠狠地蹂躏,然后再卖到青楼里去。
正文 第257章 两倍还多
骆清心道:“小公爷这话就不妥了,刚才叫住你,只是让你办完你该办的事,现在事办完了,当然可以走了,又没有谁留你吃晚饭!”
侯世杰:“……”
他气哼哼地离去了。
其实一百多两银子要赔这些东西还真不够,不过看他手中也就这些银子了,多了也拿不出来。
逼得紧了,有句话叫狗急跳墙,侯世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认怂,是怕端木北曜真的死了,现在端木北曜没事了,若是真让他恼羞成怒破罐破摔了,也不好收场。
所以谁也没提这银子够是不够。
等到侯世杰离开,现场有些压抑,有些紧张,有些尴尬,有些无语的气氛好像随着他的离开而离去。
骆清心招手叫端木清原过来,端木清原从怔忡中回过神,小跑步过来道:“什么事?”
骆清心拿起那叠银票,递给他道:“砸坏了的桌椅,茶盏,这些银子似乎不够,我这里还有一些,你拿去赔吧!”说着,随手拿出一张银票。
端木清原接过,惊道:“五百两?哪里需要这么多?”
骆清心道:“拿着吧!摔坏了东西要赔,总不能叫你垫。”
侯世杰不过拿出一百多两,骆清心一出手就是五百两,当初苏浅忆凑了三百两的份子,就让在场的众人觉得她大方。此刻的辛三小姐,更是财大气粗。
端木清原双眼发亮地道:“辛洛,你真好。我还以为这回我和琛南得从牙缝里把这银子给省出来呢!”
他眉开眼笑,带着十二分热情道:“你放心,你家的乔迁之会,我们一定给你办得热热闹闹的!”
那边正拢着狐裘满面虚弱的端木北曜一听,立刻问道:“什么乔迁之会?”
端木清原道:“北曜哥哥,你有所不知,辛三小姐乔迁新居了,作为朋友,我们准备为她办一个乔迁之会。你要不要参加?”
自然要参加,必须的。
端木北曜心里千情万愿,神色之间却带着几分无奈地苦笑道:“祁御医倒是说本王适合多参加一些同龄人的活动,一来开阔心境,二来感受一下热情阳光,有助于病情调养,能让我多活几年。但我担心到时候发病去不了。若是不发病,我也去如何?”
骆清心:“……”
她板着脸道:“去是要门票的!”
“多少银子?”
骆清心道:“五百两!”
众人:“……”
她当她家是御花园呢?门票五百两,五百两给普通人家,那都是十年的生活所需了。
说好的王爷二百两呢?那可是两倍还多。
祁云澈看看端木北曜,又看看骆清心,眼里闪着兴致盎然的光,这么明显的针对,还有之前的药,要说这两位之间没有点什么,打死他也不信。
端木北曜苦着脸道:“这么贵呀?”
骆清心道:“所以,你还是别去了。”她是真不想叫他去,想到他扮成穆北,在牢狱司和她同吃同住,吃她豆腐,占她便宜,骗她信任,就气不打一处来。
正文 第258章 本王不怕
端木北曜道:“本王若是不去,别人岂不以为我堂堂瑞王府,连五百两银子都舍不得?原本我是不想去的,现在却是非去不可了。”
说着,他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样子十分无奈。
骆清心:“……”
她目光不善地看着端木北曜,咬牙:“你有病!”
上赶着当冤大头,不是有病是什么?
端木北曜一本正经,从善如流,诚恳地道:“你有药!所以本王不怕。”
众人恍然,难怪辛三小姐对瑞王收取的银子特别多,是因为瑞王的病体不好伺候,所以她多收费好像也很正常。而瑞王殿下今天两度得到辛三小姐的药,所以宁愿多花银子,也要去求药。
众人觉得他们已经真相了。
只有元寒左皓明白,不要说五百两银子,就算五万两,自家王爷也会笑呵呵地答应的,一个是王爷,一个是王妃,夫妻两个谁跟谁?
骆清心:“……”
她说的有病不是这个意思好吧?
端木北曜唇角含笑,看着洛洛要抓狂的样子,他就莫名开心怎么回事?他很庆幸,幸好今天他来了,不然,洛洛祸水东引找别人他可不乐意。
嗯,侯世杰那个家伙连洛洛也敢打主意,得给他个教训。
至于那牵情蛊,他也很感兴趣,以洛洛的手段和机敏,总不可能中招,她会转嫁给谁了呢?
一会儿得找机会问问。
经过侯世杰这么一闹,算是刷新了众闺秀们对骆清心的认知。
侯世杰这个纨绔,竟然真的在这个寄人篱下的外官之女面前吃了亏,被骂也骂了,踹也踹了,却没当场报复回来,就这么灰头土脸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了?
不对,他留下了欠条,带走了一万两银子的债务。
想到之前侯世杰的忍气吞声低眉顺眼,很多人都觉得做梦一样。
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这位辛三小姐漫不经心满不在乎地就做到了。
那潇洒恣意的样子,那洒脱从容,镇守自若的气度,使原本就美如画中仙的她,像是踱上了一层光晕似的,变得形象高大,让人仰望起来。
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比落在苏浅忆身上还多。
之前苏浅忆是焦点,现在焦点却变成了她。
那田佩芝和杨晴柔在人堆里看着这边,表情甚是复杂。尤其是田佩芝,在辛洛去投壶游戏时,她就把牵情蛊放在辛洛的茶水之中,后来,又亲眼看着辛洛喝了下去。
之前不知道辛洛这么厉害,她心中又恨意不消,所以才用了这个手段,不会被戳穿吧?
不会,一定不会的。
那个苗女说了,牵情蛊中之不知不觉,毫无异状,并无端倪,根本不存在发现的可能。
至于明日后,辛洛想嫁给断腿乞丐,她只要装着毫不知情就好了。
这么一想,田佩芝才镇定了一点,她很怀疑,若是之前看到这一幕,看到辛洛对侯世杰都是说踹就踹,她指定没脾气,也就不会气愤难平地对她下那个蛊。
这一切,都是她运气不好!可怨不得她。
正文 第259章 不确定
侯世杰走了,但是多了位瑞王殿下,众人纷纷前来见礼。
元寒道:“殿下说了,既然他来这里,就是和大家一起来玩的,不必拘于虚礼。”
骆清心没有见礼,她已经远远地到了另一个角落,和端木北曜遥遥相对。
苏浅忆盈盈起身,先向端木北曜福了一福,算是见了礼,而后,却是走向骆清心,微笑道:“辛姑娘,今日之事有惊无险,也算大幸,刚才真是让人捏了一把汗!”
骆清心看了她一眼,展颜笑道:“我也捏了一把汗,原本以为今日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晚上去给我爹娘托梦,求他们原谅我的不孝。现在事情过去,我还腿软呢!”
她唇角勾起,虽是在笑,但却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味道,似乎是嘲讽,又似乎是戏谑,仔细一看,却又的确只是在浅笑,苏浅忆无法分辨,她漂亮的目光落在骆清心微笑的唇角,又很快收回去,温婉地笑道:“辛姑娘真会开玩笑,你的胆量,可比许多人都大!”
骆清心不经意地笑笑,挑眉道:“事到临头,自然得据理力争,我从小个性倔强,不懂得什么叫低头。倒是叫苏小姐见笑了!”
苏浅忆道:“倒是佩服辛姑娘这率性而为,据理力争的性子。”
两个人相谈甚欢的样子,但此刻,她们心中可不这样想。
苏浅忆的试探和示好,骆清心都看在眼里,这个人清高傲气,在唐府见到她时,她神气之间,尽量平易近人,却还是带着俯视一切的傲然,当然,有这样的出身,有这样的条件,人傲气一些,带着优越感,也在所难免。
可这次在淳安楼,从一楼初见,她主动前来招呼,到派人叫她上三楼参与投壶同玩,再到此时的示好,似乎都透着别的意思,只是她还没有想透。
这苏浅忆到底是真的示好,还是另有所图,或者说别的算计?
而苏浅忆,同样觉得这位辛三小姐难以看透,她笑吟吟的爽直无害的模样,很容易让人以为她行事冲动不计后果。
可一个行事冲动不计后果的人,会在惹了四大纨绔之中最嚣张跋扈不肯吃亏的侯世杰后,还能全身而退,甚至还得到一万两银子欠债,更叫侯世杰不得不忍下这口气,灰溜溜离去?
当然,这些怀疑虽然存在她的心中,她却是连一丁点也没有透露出来。
毕竟,不论这位辛三小姐是什么人,其实与她都没有任何关系。
她只是觉得好奇而已。
毕竟,她虽只见她两次,却发现,两次留给她的印象都十分深刻。一个能文能武,看似不计后果,其实胸有丘壑的女子?
祁云澈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观察着端木北曜和骆清心,他原本以为两个人会有什么交集,可奇怪得很,那位辛三小姐和苏浅忆相谈甚欢,这边端木北曜竟然连眼角也没有瞟一下,和端木清原端木琛南说着话。
这使得原本以为发现了什么秘密的祁云澈又有些不确定起来。
正文 第260章 参与
接下来的气氛甚是融洽,瑞王端木北曜虽然身份高贵,但是却十分平易近人。
他极少参加这样的活动,和大家原本并不熟悉,可是他很快就融入进来。
虽然他身子甚是虚弱,说话有些中气不足,脸色有些苍白,不能连续说长段大段的话,这样他就会喘不过气来,可是,他恰到好处地避免了让自己陷进这样尴尬的境地。
虽然整个穿着薄绸秋装的氛围中,他狐裘冬装,好像来自冰天雪地的样子有些怪异,可是,他容颜如画,笑意温雅,拥裘而坐,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一个人漂亮到这个样儿,让大家都忘了他到底是男是女了。
这么一来,反倒是他最吸引众人目光。
毕竟,他是神秘的,让人好奇的。
骆清心在这边冷眼旁观,心里忍不住吐槽,若不是和他近身肉搏过,知道他没病,就这么一看,怎么观察怎么留意,那都是个病入膏肓的形象。
他处处努力展现得和正常人一样,甚至在掩饰着自己其实是个病体,说话的语气,力道,声音,长短都控制得十分好,让他既显优雅温文,有得体风度,又洒脱健谈。
可人就在那儿,谁会忽略他的病体。
而他这么做,别人就会觉得这一身的病是他心中的隐痛,他不想展现在人前,那是他的忌讳。
越是有病的人越不愿承认自己有病,或者说,不愿意让别人因为他有病而生出同情之心,哪怕递来一个同情的眼神。
现在,端木北曜所展现出来的,就是这样的。
人心都是奇怪的,若是端木北曜展现自己的病体,到处求安慰求同情,只怕人人都会敬而远之。
可他这么刻意的掩饰,努力让自己和正常人一样,反倒让人觉得这个人坚强隐忍,虽是一身病体,却有一身傲骨。对他心生恻隐的同时,又心生敬佩。
至少,那边的不少闺秀,都母性泛滥,看过去的目光中同情之色难掩。
一个没病其实装病的人,努力装成没病,却让人以为他有病,其实他没病!听起来好奇怪。骆清心在心里暗暗撇嘴。
骆清心知道他在演戏,可他演戏的时候,能把每个细节都把控得十分到位,增加一分则显刻意夸张,减少一分又达不到让人领会的效果,太妖孽了。
跟这种狐狸打交道,还是小心为上,不,最好是不要跟他打交道。
反正她现在是辛三小姐,能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却不用受拘于瑞王妃这个身份。
祁云澈悠然走近,道:“两位姑娘在聊什么?这么开心,在下也能参与么?”
苏浅忆抬眼,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骆清心目光扫过,道:“自然可以。”
鬼弈轩上的第一名!鬼弈先生说他心思灵通,似有八巧,算无遗漏,步步为营!
苏浅忆之前的话,她可是记着。
祁云澈本是潇洒的一个人,便在旁边的椅上坐了,一双眼睛打量着骆清心,笑道:“辛姑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