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任何回应,转头就走。
郁子尘挑了下眉,随手关上门,转身抱住沈伏念:“没事了,继续睡吧。”
被郁子尘揽进怀里,沈伏念才t??回过神,去推郁子尘:“睡什么睡啊,彤彤都看到了。”
昨天还在吵架,今天就被彤彤看到他们从一个房间出来,沈伏念莫名有些羞耻。
昨晚怎么就稀里糊涂的,从答应给郁子尘台阶,到同意抱着一起睡?
郁子尘的眼泪还是太能蛊惑人心了。
郁子尘一脸淡定:“彤彤又不是外人。”
沈伏念拍了他一下:“这是外不外人的问题吗?”
“那是什么问题?”
郁子尘微微侧首:“我们昨晚做什么了吗?”
倒是没做什么。
沈伏念反驳不了,抬手把他推开:“我要换衣服。”
郁子尘撑在门边,笑道:“可以送餐上来。”
“彤彤都去了,你这个当哥哥的就别躲懒了。”
在郁子尘的轻笑声中,沈伏念反手拉上衣帽间的门。
脱下睡衣,沈伏念才看到身旁的换衣镜,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胖了一些。
曾经她的胸腔能清晰看到根根肋骨,现在反而看不太出了。
幸福是会长肉的吗?
即使是她在郁子尘面前无法彻底坦诚的时候,她的身体就已经先一步感受到幸福了吗?
“扣扣扣——”
门被轻轻敲了三下,一个礼品袋从门缝递进来,郁子尘的声音响起:“衣服。”
沈伏念接过,礼品袋里叠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
他记住了她喜欢的颜色。
明亮的色彩映在眸中,沈伏念不自觉勾唇。
换好衣服出门,郁子尘也已经穿戴整齐等在客厅。
他双腿交叠靠在沙发里,低头看着手机,高挺的鼻梁勾勒出近乎完美的侧颜,听到动静抬头看她。
沈伏念还是会因为他优越的长相呼吸微滞,却不再想他们是否般配,只是单纯的用视线品味这张脸。
看到她咽口水,郁子尘起身走过来,微微俯身凑近,意味深长的气息缠绕:“饿了?”
沈伏念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嗯。”
郁子尘轻笑了声,抬脚跟上她。
酒店的餐厅在二楼,他们到的时候,连芝彤已经在吃了,看到他们挥了挥手。
沈伏念咬了一口火腿面包,面包混杂着咸味的生肉,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喝了口牛奶,才勉强咽下去。
“是不是吃不惯伊比利亚火腿?”
郁子尘伸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份松饼。
连芝彤颇为认同:“我也不喜欢,感觉在吃咸味的纸片。”
沈伏念举着只咬了一口的面包,无辜地看着郁子尘。
郁子尘无奈一笑,接过她手中的面包,吃起来。
连芝彤嚼着沙拉,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努力憋笑,一旁的手机响了下,她看了一眼信息,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没有浪费粮食,沈伏念心情不错,看到连芝彤神情骤变,关切道:“彤彤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连芝彤再抬眼的时候,神情格外慌乱,愣愣地说:“妈妈知道了。”
“什么?”
沈伏念还没反应过来,郁子尘的脸色也沉了下去:“怎么知道的?”
连芝彤把手机递过来,亮起的屏幕上赫然是一条信息:【小姐,夫人说你一个小时内不回来,就要开除我。】
连芝彤站起身:“我自己回去。”
“彤彤。”
沈伏念抬手抓住她,才没让她跑去出去,转头看郁子尘。
郁子尘沉吟片刻:“我们送你。”
说完安抚地拍了拍沈伏念的手背,柔声道:“去车上等我。”
泊车员把车停在酒店门口,沈伏念紧紧拉着连芝彤,从看到消息那一刻,她就在发抖。
状态很像她小时候犯错,害怕被爸爸打的样子。
连芝彤在为人处事方面的成熟,让沈伏念差点都忘了,她还只是一个十几岁未成年的孩子。
沈伏念揽着连芝彤的肩膀,轻声道:“别怕。”
连芝彤猛然回神:“表哥不要送我,我自己回去,他送我,他也会被罚的。”
“没事。”
沈伏念拉着连芝彤坐上车:“我也在呢。”
“没用的。”
连芝彤木讷地摇头:“谁在都没有用。”
从幼年时就被刻下的恐惧,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减退,反而会根深蒂固越来越茁壮,成为一种行为准则。
“有用的。”
沈伏念语气坚定:“我在。”
听到她的话,连芝彤安定一些,泪盈盈地看着她。
郁子尘打开车门,塞给她一块儿打包好的松饼和一杯酸奶,交代道:“把早餐吃了。”
车子启动,车内格外沉默,郁子尘的神色也十分阴郁。
连芝彤的妈妈,大概是连郁子尘都搞不定的长辈角色。
车子开的又稳又快,这次停在了别墅的正门。
沈伏念刚要下车,就被郁子尘按了回去:“我陪彤彤进去就行,你在这儿等我。”
沈伏念抬头看他:“我可以帮忙解释。”
郁子尘扯了扯唇角,看着她一直没吃的早餐:“你先把早餐吃了。”
沈伏念:“……”
郁子尘领着连芝彤走进去。
沈伏念坐在车里,看着手中的松饼,咬了一口。
说到底这是他们的家事,莫说她和郁子尘现在还不是男女朋友,就算是男女朋友,她也是外人。
更何况他们家的情况,比她的家庭情况还要复杂。
和她的父母不同,连芝彤的妈妈是爱连芝彤的,只是这种爱是有条件。
对家长来说,这一点点爱就足以成为站在道德制高点的筹码。
可为什么呢?
就因为他们年长,他们是家长,就仿佛天然拥有控制孩子的权利。
因为孩子他们生的,所以是他们的私有物,可以肆意的对孩子做任何事。
享受造物主般的权利。
沈伏念一口一口地撕咬松饼,喝着酸奶囫囵吞枣地咽下,像是想堵住那口愤愤不平的气。
可终究堵不下去,喝下最后一口酸奶,沈伏念推开车门走出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或许是因为之前挥出的皮带,让她知道一切不过如此。
□□的恐惧需要不顾一切挥出皮带,精神恐惧就挥出精神皮带。
又或许,她终于愿意相信,郁子尘会站在她身后。
刚走进去,沈伏念就听见一道尖利的女声:“你有什么资格带她出去?你们一家变态能不能离我女儿远一点!”
焦灼的空间忽然出现一个人,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
郁子尘看到她,下意识蹙眉:“你怎么过来了?”
沈伏念笑了笑:“早餐吃完了。”
看到他们认识,连静书眉头紧皱,语气严厉:“你是什么人?谁允许你进来的?”
“我是——”
沈伏念顿了下,声音温和:“他们的朋友。”
连静书嗤笑了声,恍然大悟:“是你出的主意吧,不然他们怎么敢这么忤逆。”
“小姨。”
郁子尘挡在沈伏念面前:“是我的主意。”
连静书瞬间暴走,吼道:“不许叫我小姨,我不是你小姨!”
连芝彤缩在一旁,被连静书忽然抬高的音量吓得猛地一抖。
沈伏念往前迈一步,站在郁子尘身侧挡住连芝彤,直面连静书:“你如果不是他小姨的话,有资格在这里吼他吗?”
“你给我滚出去,我管教孩子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伏念稳着心神,声音冷硬:“看着这么小的孩子被你吓得发抖,你很有成就感是吗?”
“做了错事就该受罚。”
“她犯了什么罪,要被这么惩罚?”
连静书仰着下巴:“我为什么要和你一个外人说?”
“你是不敢说吧,因为自己无能,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孩子,像摆布玩偶一样摆布一个活生生的人,你很享受吧。”
沈伏念扯出一抹笑意:“真可悲。”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说我?”
连静书抬手就要打她,手臂被郁子尘挡住。
连静书看向郁子尘,像是想到了什么,讥讽道:“她是你找来的吧,你害死我姐姐还不够,还想害死我女儿?”
沈伏念伸手把郁子尘挡在身后,语气也带了火气:“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能害死谁?害死她的难道不是你们这些大人吗?”
“我姐姐是生下他才死的,是他欠我的。”
“他能决定自己的出生吗?你不敢面对真正的罪魁祸首,因为你也是罪魁祸首之一,所以只能把一切都罪责推到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身上,你不仅可悲,你还懦弱!”
女孩儿的争辩声越来越大,势必要将所有怒火发泄出来。
连静书的指责听过太多,或许是麻木了,郁子尘已经感受不到任何伤害。
可看到念念为了他如此激烈地争辩,郁子尘诡异的感到一丝兴奋。
日常的女孩儿总是安静内敛,看起来弱不禁风,却有着无与伦比的旺盛生命力。
游戏玩的是暴力对抗。
不喜欢出头但被强制拉到人前,就干脆参加演讲比赛站在舞台中央,出头的彻底一点。
拔完智齿,敷着冰袋都要吵架。
仿佛不惧一切,拥有能撕碎一切的能力。
现在,小小的身躯挡在他身前,毫无顾忌地揭开一切。
揭开那些他从没和她说过,但她却猜到了的原因。
妈妈同意生下他的原因之一,就是t??要郁斐帮助连氏转危为安。
家里的基业要靠姐姐的牺牲才能保住,连静书不能接受,郁子尘也理解。
既然要怪他,他背着就是了,反正他生来就是为了这些。
连静书被彻底戳穿,抬手又要打人,郁子尘立刻去挡。
连芝彤“砰”的一声跪下,抱着连静书的大腿哭:“妈妈都怪我,是我的错,是我太害怕了才让表哥来的,你不要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连静书的手又被挡住,腿也被禁锢,她猛地推开连芝彤,骂道:“你跪什么?该跪的是你吗?你就这么低贱?一点尊严都没有吗?”
“你应该开心吧。”
沈伏念的语气依旧不客气:“这不是你教的吗?用对待犯人的方式打碎自己孩子的尊严,你的目的达到了。”
连静书冲向沈伏念:“我要撕了你的嘴。”
事态升级,郁子尘示意了一眼,旁边的佣人纷纷来拉。
沈伏念被郁子尘整个抱住,挡住连静书可能伸过来的手。
她扒着郁子尘的手臂才能勉强探出头,毫不示弱:“你来呀,有病就去看病,不要这里折磨其他人。”
郁子尘喊了声“彤彤”,趁乱说:“小姨,你休息一下吧,彤彤的竞赛题目我会教她,不会再有下次了。”
沈伏念一路被半抱半拎,塞进副驾驶。
连芝彤也跟着坐进后排,她根本不敢独自面对暴怒的妈妈。
因为刚刚的争执,呼出的气体都是热的,车里温度不断升高。
喘了一会儿,沈伏念火气渐消,情绪慢慢平复,后知后觉的有些心虚。
刚刚,似乎有些太激动了,完全就是发泄,没有任何帮助。
明明最开始是想好好讲道理的。
沈伏念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着车里的两个人,弱弱地说:“刚刚——”
连芝彤眨了眨眼:“姐姐,谢谢你。”
谢?
沈伏念有些懵,看向郁子尘,他唇角挂着笑,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刚刚吵架的影响。
甚至眉目含情,桃花眼中漾着笑意,漆黑的瞳孔映着她的身影:“念念,我以为我不会更爱你了。”
这两个人都是什么脑回路?
沈伏念脸颊发热,第一反应是连芝彤还在,想去捂郁子尘的嘴:“你瞎说什么呢。”
掌心轻轻落下一个吻,沈伏念立刻收回手,转移话题:“回家。”
“好。”
郁子尘依旧笑着,启动车子,轻声重复:“回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枯木逢春
回到郁子尘的公寓,连芝彤明显松了一口气,熟稔地拉开客房门走进去。
沈伏念跟在郁子尘身后,伸手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道:“我刚刚是不是给你们惹麻烦了。”
“没有。”
郁子尘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冰淇淋塞给她,态度随意:“我们家本来就一团乱麻,已经不会更麻烦了。”
有道理。
沈伏念瞬间接受了郁子尘的说法,心态松懈下来,晃了晃手中的冰淇淋:“我刚吃过早饭。”
“脸还肿着呢,牙不疼了?”
沈伏念后知后觉的感受到痛感,刚刚吵架的时候肾上腺素飙升,竟然完全感受不到。
打开冰淇淋挖了一勺含在嘴里,沈伏念干笑了两声:“有点。”
郁子尘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了一眼走到旁边接通。
似乎是项目相关的工作电话,沈伏念坐在沙发上吃冰淇淋,冰冰凉凉的奶油在口中化开,情绪也跟着慢慢降温。
彻底冷静下来,沈伏念回忆起自己刚刚的行为,忍不住蹙眉。
不该那么没礼貌的,无论如何连静书也是长辈。
可导致她那么生气的原因,也是因为连静书是长辈。
最应该呵护孩子的家长,最应该引导孩子的长辈,却那么不称职。
沈伏念听到她说的那些话,就气不打一处来,完全没忍住。
怎么能没忍住呢?
她在郁子尘眼中原本就说谎、阴暗,还在好了,还彪悍。
正悔恨自己愈发一塌糊涂的形象,郁子尘忽然慢悠悠地回头看,口中还在和电话里的人说着合同的事情,沈伏念瞬间乖觉地呲牙笑。
郁子尘愣了下轻笑出声,随后立刻清了清嗓子,恢复正色继续和电话里的人说话。
电话打完,沈伏念温声问:“要开会吗?”
郁子尘点头:“送你回学校?”
“好。”
沈伏念乖乖起身。
坐到车上,沈伏念还在想怎么挽回形象。
郁子尘忽然开口:“你想说什么?”
“啊?”
沈伏念转头看他,茫然道:“我没有什么想说的。”
“是吗?”
郁子尘语气随意:“看你的表情,还以为你想说什么。”
沈伏念干笑:“没什么。”
静默一瞬,沈伏念没忍住开口:“其实我,不经常和人吵架的。”
郁子尘似是没忍住轻笑出声,像是从胸腔中闷出的,带着懒洋洋的沙哑:“我知道。”
看着郁子尘笑意逐渐扩大,沈伏念纳闷道:“你笑什么呢?我真的不经常和人吵架。”
“我没有不相信。”
郁子尘把车停在路边,伸手捏了捏沈伏念细嫩的脸颊:“我觉得你太可爱了。”
“什么呀。”
沈伏念拍开他手:“我说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郁子尘捧着女孩儿的脸:“念念,这是你第一次吵架吗?为了我。”
“才不是,我第一次明明是和你吵架。”
沈伏念顿了下,抬眼思考:“不对,第一次吵架是我和室友。”
郁子尘俯身轻啄了下她的唇角:“那不算。”
“为什么不算?”
“不是为了我就不算。”
沈伏念脱口而出:“那次也是为了——”
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的时候瞬间噤声,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郁子尘轻轻眯起眼睛:“那次也是为了我?”
几乎是瞬间,郁子尘就定位到了具体时间:“你之前说你室友造谣、你替他打抱不平的那位朋友,是我?”
那时他们还没有正式网恋。
沈伏念心虚地移开视线:“也不全是因为你,那次主要是我忍她太久了,她——嗯——”
激烈的吻吞掉了她所有欲盖弥彰的解释。
呼吸交缠,急促、热烈,沈伏念一度招架不住。
在啃、食顺着耳垂落到脖颈的时候,她嘤、咛着推拒:“还在车里呢。”
郁子尘停下,靠在她的肩上缓缓呼吸,忽而轻声问:“念念,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你不都知道了吗?”
沈伏念有些羞赧:“加你游戏好友之前,就……”
郁子尘抬头看她:“具体时间,我想知道具体时间。”
鼻尖相抵,炙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地缠绕,沈伏念能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浓密、微翘,让人羡慕的假睫毛就长在他的眼睛上,衬得他眸中似有化不开的柔情。
沈伏念沉溺在他的深情中,不自觉开口:“我开学那天就见过你。”
郁子尘眸中泛起涟漪:“一见钟情。”
沈伏念咽了咽口水,纠正道:“是见色起意。”
被女孩儿的坦率逗笑,郁子尘吻了吻她的眼睛:“我的荣幸。”
沈伏念推开他,免得他再在车里有什么过激行为:“我还是喜欢你矜持的样子。”
“幸好。”
“什么?”
郁子尘深深地看她:“幸好这具皮囊能吸引你主动靠近我。”
沈伏念蹙眉:“你这样说,感觉我好像一个色迷啊。”
“那我现在色诱你,你会同意答应做我女朋友吗?”
沈伏念抱臂目视前方:“车里反正不行。”
“好吧。”
郁子尘说着,启动了车子。
“……”
车里不行,其他地方可以啊。
郁子尘像是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老老实实把她送到学校,轻轻吻别就去开会了。
沈伏念反倒有些不习惯。
“谁还没有会啊。”
离复赛视频上传不到一周,沈伏念也开始和组员天天开会。
完善细节,录制视频,点击上传。
邵海程双手合十:“保佑我们挺近决赛。”
舒文萱跟着双手合十。
沈伏念原以为最稳重的郑敬芸要说“封建迷信”呢,谁知道她猛地拍了下手:“我们要不去拜拜呢?我听说过一个地方,据说很灵。”
邵海程立刻响应:“我觉得可以,组长你说呢?”
沈伏念眨了眨眼:“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走吧走吧。”
当代大好青年,从不封建迷信,除非有事相求。
郑敬芸说的地方,是一个山上的寺庙,坐缆车上山,沈伏念越走越眼熟。
是上次郁子尘带她演讲的地方。
在这里演讲完,她的演讲比赛拿了一等奖。
无论有没有郑敬芸说的那么灵,这里于沈伏念而言都有一些特殊含义。
邵海程指着不远处:“这里还有蹦极啊。”
郑敬芸点头:“听说这里还可以双人蹦极。”
“是吗?去看看。”
沈伏念被拉着走过去,蹦极的人不多,工作人员都很清闲。
看到沈伏念,很自然的问:“没和你男朋友一起吗?”
沈伏念诧异:“蹦极的人那么多,你还记得我?”
“很难不记得啊,你男朋友带你来t??之前,特意包场带人来测试我们设备的安全性,最后嫌我们设备旧,自费给我们换了一套全新的,还亲自上场试蹦了好多次。”
一旁的教练也走过来插话:“第一次见那么不怕死的,蹦极和下楼似得。”
“对对对,我们都好奇是什么天仙把人迷成这样。”
“……”
空气瞬间安静,旁边的女生连忙打圆场:“就,就是觉得你男朋友真的很爱你。”
“是啊是啊。”
邵海程转而问:“念念,你和会长来过啊。”
沈伏念点头:“你们要试试吗?”
邵海程瞬间不说话了。
郑敬芸轻咳一声:“我们要不先求签吧,念念你上次求签了吗?”
“没有。”
邵海程立刻拉走她:“先求签,先求签。”
走到寺庙门口,舒文萱悄声问沈伏念:“你上次蹦极的时候,害怕吗?”
沈伏念点头:“怕。”
“有会长陪你也害怕吗?”
“生理性害怕。”
沈伏念说完,才重新回想当时的感受。
当时是怕的,只是现在回想起来,只记得和郁子尘赌气了。
他当时那么淡定,是因为已经跳过很多次了吗?
她一直以为郁子尘是临时起意带她来这里的。
他们当时明明还那么别扭。
大家一起抽签,沈伏念也跟着抽了一个。
展开签文:[上上签:枯木逢春再发枝,恰如久旱遇甘露。从前困顿皆消散,往后路途步步新。]
邵海程凑过来,惊喜道:“上上签诶。”
“是吗?”
郑敬芸探头:“我中平签。”
“我比你好点,中上。”
“解签,解签。”
抽签台旁就摆着一张木桌,一个和尚装扮的人坐在桌后,沈伏念把签文递过去。
那人看了看,又递回给她,笑道:“此签不用解。”
“那我呢?”
邵海程把签文递过去,和尚收费解签。
沈伏念站着后面,愣愣地看着手中的签文,上上签。
如果是之前,她一定不会信,但是现在……
和尚解签都是尽量往好的方向解,离开的时候几人心情都很好。
但还是会感慨沈伏念的好运气。
邵海程在缆车里嘿嘿一笑:“念念抽到上上签,有没有可能我们是竞赛冠军啊。”
郑敬芸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知道。”
邵海程嘟着嘴揉额头:“我就是想想嘛。”
舒文萱轻声道:“我们尽力,剩下的交给天意。”
沈伏念认同地点头,手机响了下,是郁子尘的信息:【我到了。】
邵海程暧昧的“呦”了声:“是会长的信息吧。”
沈伏念笑了笑:“他到山下了,接我们一起回学校。”
郑敬芸摇头:“我不要,我们学校地铁直达。”
另外两人认同地点头。
沈伏念无奈:“地铁到我们学校还有一段距离呢。”
“扫个小黄车,不能打扰你们述衷肠。”
沈伏念立刻反驳:“什么诉衷肠啊。”
邵海程嘿嘿一笑:“刚知道会长上次带你来蹦极之前做的事,你能忍住?”
“他就是——”
沈伏念顿了下:“不想我太危险。”
“哎呦~”
三人异口同声:“不想我太危险~”
沈伏念满脸通红,破罐子破摔道:“你们自己回去吧,不管你们了。”
几人笑作一团,缆车缓缓到底。
郁子尘就站在出口,三人给郁子尘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郁子尘纳闷:“不一起回吗?”
“她们要坐地铁。”
沈伏念静静地看着郁子尘:“我抽到了上上签。”
郁子尘侧首,唇角微扬:“什么签文?”
“枯木逢春。”
“具体呢?”
郁子尘刚问出口,沈伏念猛地抱住他,郁子尘愣了下,伸手圈住女孩儿的腰,轻声问:“怎么了?”
沈伏念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问:“郁子尘,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忽然没了声音,沈伏念抬头,见郁子尘眸色沉静,不满道:“这么难回答吗?”
郁子尘现在回想起自己复杂的心理路程,竟寻不到一个具体的时间。
看着女孩儿亮晶晶的眼睛,不想让她失望,缓声道:“大概,是我开始羡慕你的时候。”
沈伏念想起郁子尘说过,他看她日记的时候羡慕她的生命力,蹙眉道:“这么晚啊。”
“你还是余念的时候,我就羡慕你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名分
“你羡慕的是余念。”
沈伏念垂眸,小声嘟囔:“和我有什么关系。”
郁子尘嗓音含笑:“念念,你是不是长大之后,就没看过自己的日记了?”
“谁会没事回去看自己中二时期的言论啊。”
说着睨了郁子尘一眼:“我又不是变态。”
郁子尘闷闷地笑出声,声音轻缓:“所以你忘了,你日记里有余念的存在。”
沈伏念愣住,大脑飞速回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余念是你人格的一部分,不是你为了钓我特意虚构的。”
郁子尘轻叹:“真遗憾。”
“遗憾?”
沈伏念不解:“因为余念不是为了你量身定做的?”
郁子尘点头:“明明都要放长线钓大鱼了,还钓的那么不认真。”
“怎么不认真了?”
沈伏念仰着下巴反驳:“我很认真的。”
“我怎么记得,我是自投罗网呢?”
“那也是我织的网。”
沈伏念一脸骄傲:“而且,余念的人设,也确实是因为你的原因才丰满起来的。”
“那你呢?”
“我?”
沈伏念不明所以:“你都说了余念是我的一部分,那我自然也更丰满了。”
覆在腰间的大手捏了捏她腰侧的软肉,郁子尘轻笑:“是有肉了。”
沈伏念伸手重重掐了下郁子尘的腰腹:“下流。”
“这就下流了?”
郁子尘的声线裹着明朗的笑意,胸腔微震:“还没细聊‘丰满’呢。”
“谁要和你细聊啊。”
沈伏念推开他,往车旁走:“回学校。”
郁子尘快走两步跟上她,坐到车上,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的时候,郁子尘才说:“回家。”
沈伏念反驳:“回什么家呀,回学校。”
“你们的复赛视频不是已经提交了?”
“是啊。”
“那还回学校干嘛?今天周末。”
沈伏念顿了下:“回学校复习啊,最近太忙了,都没好好学习。”
郁子尘目视前方,幽幽道:“你们大三的课程这么忙吗?”
沈伏念扯了扯嘴角,有些心虚:“是啊。”
“我还以为你,是要回去考驾照呢。”
“……”
车内安静片刻,郁子尘微微挑眉,轻声问:“我猜对了?”
沈伏念闷声:“我不想和你吵架。”
“不吵。”
听到郁子尘的话,沈伏念“蹭”一下抬头,惊喜道:“你不拦着我考驾照了?”
“我拦得住吗?”
沈伏念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拦不住。”
郁子尘幽幽叹气:“有时候真想不顾你的意愿,把你关起来。”
沈伏念挑眉:“你可以试试。”
“你应该也会不顾我的意愿,伤害自己。”
郁子尘眸光微动,那次吵架,念念身上迸发出的自毁欲,强烈到让他害怕。
他不能冒这个险,要让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才行。
“不会。”
沈伏念笑眯眯地看着他:“我会伤害你。”
“也好。”
郁子尘把手伸到沈伏念面前。
沈伏念从善如流的咬了一口,只是并不重。
“郁子尘,你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啊?”
“如果受虐倾向是享受你的折磨的话,我可能是的。”
沈伏念鼓着脸颊:“我什么时候折磨你了。”
“比如现在。”
郁子尘声音温润,甚至带着些蛊惑的意味:“我已经咬钩了,你什么时候收网?”
沈伏念看着郁子尘侧脸,忽然想到《基督山伯爵》里的一句话,“如果你渴望得到某样东西,你得让它自由,如果它回到你身边,它就是属于你的,如果它不会回来,你就从未拥有过它。”
所以现在,郁子尘属于她了?
沈伏念笑着,语气轻松无辜:“我已经不撒网了。”
“这是——”
郁子尘顿了下,语气轻扬:“改放风筝了?”
沈伏念看着窗外的骄阳和飞速略过的风景,感慨道:“真是一个好天气。”
郁子尘笑了笑,没有送她回学校,车子开进小区,慢悠悠地拐进地下车库。
沈伏念无奈:“为什么不回学校?”
“有事。”
“什么事?”
沈伏念一头雾水的被郁子尘拉进书房,按坐在椅子上。
郁子尘打开电脑桌面上的一个文件:“把这个学完,你就可以继续考驾照了。”
沈伏念看着文件上的文字,慢吞吞地念出来:“驾车突发情况应对方法。”
她抬头看郁子尘:“这是你整理的?”
郁子尘点头:“目前只整理了这些。”
沈伏念抿唇,静默一瞬,犹豫道:“我,不会还要通过你的考试,才能继续考驾照吧。”
郁子尘揉了揉她的发顶:“真聪明。”
“……”
沈伏念终究还是被郁子尘关了起来,关在书房上网课。
后槽牙都磨碎了也无济于事,她知道这已经是郁子t??尘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沈伏念抱着电脑,一个文件一个文件的看,好在不仅文字简明扼要,还配合视频讲解,倒是不难,只是有些枯燥。
看了一个小时,就开始打哈欠。
沈伏念无聊的靠在电脑椅上,视线乱飘,扫到书架顶端一排不同版本、不同装订的《小王子》。
她走过去,伸手,书架很高,她垫脚都够不到。
目光扫视书房,没有找到可以踩的梯子。
书柜前的单人沙发旁,有一个茶几样式的柜子,上面放着一本普本《小王子》。
沈伏念缩进沙发里,打开翻看。
她最开始和郁子尘游戏外的交集,就是给他录了一本《小王子》的音频。
她并不知道《小王子》对郁子尘有什么特殊含义,只觉得是一个比较大的ip,经常随处可见各种联名。
她只是想郁子尘看到联名时,或许会想到她。
现在看来,还真是阴差阳错。
郁子尘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进来,看到沈伏念躲在沙发里:“偷懒呢。”
沈伏念眨了眨眼:“下课了。”
郁子尘把水果放到茶几上,视线扫到她手中的《小王子》,微微停顿了下。
沈伏念忙不迭解释:“我看它在茶几上,就翻了几页。”
“这个家里没有什么你不能看的。”
郁子尘俯身,单膝撑在地毯上,平视沈伏念:“念念,你当初是怎么知道我会喜欢《小王子》的?”
“我不知道的。”
沈伏念有些懵:“我就是在学校图书馆随便选的。”
郁子尘没有说话,眸中涌起沈伏念看不懂的情绪,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夜,宁静却泛着难以自控的涟漪。
沈伏念小心翼翼地问:“这本书对你来说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倒也没什么。”
郁子尘语气低醇、平静:“妈妈自杀前,突发奇想的给我讲过一次睡前故事,就是《小王子》,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
是他过往人生中,睡得最好的一次。
房间陷入寂静,沈伏念并不想揭他的伤疤,却还是轻声说:“我一直都想问你。”
郁子尘低声回应:“什么?”
“你让我给你录《小王子》的音频,是因为睡眠不好吗?”
郁子尘笑了笑:“是有一点,但也还好。”
那么小的年纪,亲眼目睹了母亲的去世,是他此后人生的梦魇吧。
沈伏念倾身抱住他,郁子尘回抱,气声划过她的耳廓:“可怜我?”
沈伏念闷声:“心疼你。”
郁子尘语调轻巧:“你知道孤男寡女、投怀送抱,会发生什么吗?”
沈伏念松开他,不等郁子尘有什么反应,俯身吻住他。
用从他那里学来的技巧,直白的、肆意的。
郁子尘立刻回吻,把女孩儿压在低矮的单人沙发里,轻喘着:“你不是还没答应我在追求?这是没名没分可以做的事吗?”
沈伏念撩起眼睑看他,眸色含着勾人的笑意,声音微喘着:“你不能没名没分的跟着我吗?”
看着女孩儿眼神,郁子尘咽了咽口水,解渴般轻啄了下她的唇瓣:“没名没分吃亏的是你吧。”
“我不觉得吃亏。”
沈伏念把郁子尘拉坐在沙发里,她面对面坐在他怀里,缓缓呼了几口气,娇声道:“我想和你在一起,可我之前真的付出了很多努力……”
郁子尘伸手揽住她的腰,手掌轻轻摩挲着:“想看我的努力吗?”
沈伏念被轻巧的手点燃,俯身去吻郁子尘的唇角。
郁子尘一点点加深这个吻:“你想要什么?鲜花?盛景?”
沈伏念的接受着郁子尘的前侍,耳边缠绕着郁子尘沙哑的气息:“一个隆重的仪式?隆重到向全世界宣告,郁子尘是你的人。”
沈伏念强撑着轻颤,反驳他:“这是你想要的吧。”
郁子尘胸膛微震,沈伏念急、喘着问他:“我在你身边,你会睡得好吗?”
“会。”
郁子尘在轻含着回答:“你是我的药。”
他们太熟悉彼此了,虽然从不曾近如,却熟悉每一寸肌肤。
也都不急着到最后,等一个彻底的契机——
郁子尘整理的文件并不多,沈伏念足足学了一周。
也是她自己做的孽,因为她开的头,郁子尘开始热衷于吃利息。
沈伏念每每半推半就,事、后又怪自己没定力,半个月才把科目三考过。
在科目三过考签名的时候,收到了竞赛进入决赛,邀请现场路演和答辩的消息。
沈伏念的第一反应是头脑一片空白。
怎么就进决赛了?
郁子尘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怎么了?”
沈伏念愣愣地看他:“进决赛了。”
“好事啊,你怎么看着不开心?”
沈伏念呆呆地点头:“开心。”
她把消息传给小组成员的时候,大家的反应出乎意料的一致。
比起开心更早到来的是紧张。
和校级比赛不同,这次是全国性质的比赛。
全国成千上万的队伍,选出几百支进入复赛网评,再从几百支队伍中选出一百多支队伍进入现场答辩。
走到这一步,没有人是不紧张的。
只是这次沈伏念的紧张,没有像上次一样表现出来,始终被压在心里。
决赛的时间并不宽裕,她又是组长要带队参赛的,必须撑住。
第一天报道抽签,现场答辩分组赛,组内二十支队伍前五名团队晋级。
因为参赛的队伍比较多,沈伏念她们一度忘记了紧张。
直到冠亚PK的时候,才猛然回神。
明明提前告诫过自己,要平常心对待,这种时刻还是忍不住怀抱着巨大的希望。
直到主持人念出对方的队伍获奖。
沈伏念愣了一下,才拍手鼓掌祝福。
对方十二人的团队,各方面都很成熟,做出的东西比她们完整的多,拿下冠军也无可厚非。
只是相比季军的开心,停在离成功仅有一步之遥的亚军,总有些隐隐的不甘。
明明是从全国那么多人中脱颖而出的亚军,几人却不自觉开始反思自己的不足。
郑敬芸低头:“早知道做app了,小程序确实不够成熟。”
舒文萱:“是我预算没把握好。”
邵海程:“是我很多点没有补充到。”
沈伏念想安慰她们,却也不自觉反思:“是我讲的不够好。”
沈伏念说完,才注意到她们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去,郁子尘站在前方手中捧鲜花,声音轻柔:“全国第二,不值得开心吗?”
他背着光被夕阳勾勒出宽肩窄腰的金色轮廓,像是从动漫里踏出的人物,沈伏念心脏不轻不重的撞着胸膛。
不自觉往前走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你们好。”
她们回头,看到一个穿着职业西装很干练的女人,递给沈伏念一张名片:“我是云径的总经理,投资人面谈的时候我们见过。”
沈伏念双手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名字,左叶君。
“你好,左经理。”
左叶君笑了笑:“沈同学,可以单独聊聊吗?”
沈伏念点头,递给郁子尘和其他组员一个眼神,跟着左叶君去了旁边的咖啡馆。
点了两杯咖啡,左叶君开门见山:“我也不卖关子了,我是来谈收购的。”
沈伏念诧异:“收购?”
左叶君点头:“现在网络越来发达,传统旅游业也要跟上时代的发展,我们公司自然也是,你们‘灵图’的想法虽然还很粗糙,但我很看好它的发展前景,可以出五十万收购。”
左叶君继续道:“还有另一种方案,我了解到你们几位都是大三学生,下学期可以来我们公司实习,直接接手‘灵图’的项目,毕竟是你们自己的想法,你们应该最了解。”
听到收购金额的时候,沈伏念就已经震惊了,没想到还能进云径工作。
她最开始参加竞赛,只是想测试一下自己的创业项目靠不靠谱。
没想到不仅走到了亚军,还没云径的总经理看中。
云径诶,超级大厂,甚至能直接接手项目,天上掉馅饼了?
左叶君被她的表情逗笑,抬了抬手:“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
沈伏念并没有谈这种事情的经验,只能凭着本心问:“为什么是我们。”
“想听实话吗?”
沈伏念点头。
“因为够小。”
沈伏念纳闷:“什么小?”
“成本小,相比那些十几人成熟的队伍,你们做的东西算不上成熟完整,我想这也是你们没有拿冠军的原因,但却是我选择你们的原因,一个我很看好,成本不高,小而精的项目,没理由不投,而且所有伟大的目标,都是由小及大的。”
沈伏念真诚道谢:“谢谢您的肯定。”
“你可以和你的组员好好考虑一下,我很期待你们加入云径。”
沈伏念认真点头:“会的。”
“那我就不打扰了,后续让云径的hr联系你可以吗?”
“可以。”
左叶君离开的时候,还和咖啡店另外一边的几人打了声招呼。
沈伏念走过去,邵海程急切地问:“云径的总经理找你什么事?”
“她想收购‘图t??灵’。”
邵海程:“什么?”
郑敬芸:“啊?”
舒文萱:“!!!”
沈伏念愣愣地开口:“还说我们下学期可以直接去云径实习,做‘图灵’的项目。”
邵海程:“我艹!”
郑敬芸:“你同意了?”
“还没,让我们考虑一下。”
邵海程:“考虑什么啊,同意啊,那可是云径诶,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
舒文萱:“就是啊,云径诶。”
实习都算是给简历镶金的存在。
沈伏念猛地拍了拍脸颊:“我不是做梦吧。”
郑敬芸激动起身:“没有做梦。”
“啊啊啊啊啊啊啊。”
几人抱在一起尖叫,比刚刚得了亚军都高兴。
郁子尘坐在旁边,也被染上满眼笑意。
激动过后,几人才后知后觉这是公众场合,羞耻的往回走。
沈伏念接过郁子尘递过来的捧花,唇角依旧高高扬着:“你没有话想说吗?”
郁子尘眉眼含笑:“恭喜你。”
沈伏念语气轻快:“我还以为你会趁我高兴,找我要名分呢。”
“这是你的高光时刻。”
郁子尘伸手揉了揉女孩儿柔软的发顶,看着女孩儿由内而外的意气风发,笃定道:“独属于你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郁子尘我们
沈伏念捧着花推开宿舍门,耳边传来“砰”的一声。
她惊得猛然一缩,抬眼看到漫天飘散的彩带。
于晓慧捧着蛋糕紧急避让,于思在一旁鼓掌:“恭喜念念斩获银奖。”
沈伏念笑着接过蛋糕:“谢谢。”
于晓慧:“你最近忙的我都不敢打扰你,生怕打扰你备赛,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于思感慨:“全国竞赛的银奖,念念你好厉害。”
沈伏念把蛋糕切块,分给她们。
于晓慧含着勺子,含糊问:“准备怎么庆祝?”
沈伏念给自己切了一块儿蛋糕,摇了摇头:“马上要期末了,最近忙着竞赛都没怎么复习。”
于晓慧:“那也可以简单庆祝一下嘛。”
沈伏念晃了晃手中的蛋糕:“你们不是已经在帮我庆祝了吗?”
于晓慧嘿嘿一笑:“也对。”
于思:“对了,得到国赛奖项可以保研加分的,你有没有保研的想法?”
“保研?”
沈伏念犹豫一瞬,但也只是一瞬,摇了摇头:“不了吧。”
她现阶段的目标是尽快独立,工作赚钱是最快的办法,想要继续深造的话,以后也可以。
于思语气遗憾:“可惜了。”
“不可惜。”
沈伏念有些窃喜的小声分享:“云径的总经理说我可以进云径实习。”
“云径?”
于思愣了下,语无伦次道:“那那那,确实不用保研了,毕竟读研究生是为了找好工作,你现在已经有了。”
阳台突然传来衣架掉落的声音,沈伏念探头看去:“风把衣服吹下来了吗?”
于思忽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提醒:“乔安琪也在宿舍。”
上次校园发帖招摇她得奖不正的风波后,乔安琪请了一周的假,之后他们就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沈伏念耸了耸肩,没再说什么。
她现在要大步往前走,好不容易看到光明的曙光,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沿途中不愉快的人,不值得她投去多余的目光。
回收注意力是她最擅长做的事。
云径的hr两天后联系了她,沈伏念简单和组员同步了一下信息,大家对去云径实习都没有异议。
更何况实习期的工资加上各种补贴直接过万,已经是实习期薪资天花板了。
沈伏念从没有那么期待过一份工作,过往的习惯让她太擅长贩卖力气。
大一刚入校找兼职的时候,她因为常年在餐馆工作,像是形成了路径依赖一般,下意识寻找相同的工作,所以她去了食堂卖力气。
但是在慢慢的观察中,她逐渐发现原来不一定非要卖力气,还可以卖技能。
她像只井底之蛙一样,看到有绘画基础的同学,在网上接稿赚钱。
一些长得好看的同学,会接寄拍或者做模特,时薪都比她高得多。
而她只能卖力气,即使知道了知识也能换成钱,却因为手头太紧不敢停下。
毫无发展前途、循环一般的工作在她生命里占据了太久时间。
以至于提到工作,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辛苦和麻木。
甚至对所谓的高薪资都没有具体概念。
云径的橄榄枝,是第一份她能看到前景的工作,沈伏念积极的和hr敲定了下学期的入职时间。
学院也鼓励大三下学期实习,所以课程安排会格外宽松。
一边学习一边工作,是沈伏念再熟悉不过的生活模式,只是这次她充满期待。
郁子尘对她跃跃欲试的心情颇为赞赏:“你这样的员工,就是老板最喜欢的员工。”
沈伏念拍开他缠绕她发丝的手:“你要给我发offer?”
“可以。”
“哦?”
沈伏念来了兴致,挑眉道:“你要给我什么职位?”
“老板娘?”
沈伏念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华而不实。”
郁子尘轻笑,认真思考了下:“投资‘图灵’,让你当老板?”
“那你一定会亏钱哦。”
云径的做法是让“图灵”有大厂托底,拉高上限的同时还能保住下限。
郁子尘直接投钱的做法,无异于闭着眼睛往水里扔钱,倒是能浮起来一部分,至于能不能回本就见仁见智了。
郁子尘手肘倚在课桌上,掌心拖着下巴,拖着长长的语调:“不亏钱怎么对得起我散财童子的称号?”
沈伏念抬脚在课桌下踢了他一脚。
郁子尘伸手抓住她的脚腕,沈伏念想要收回脚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自习室里有人小声背书,有人小声聊天,但整体还算安静,沈伏念压着声音说:“放开我。”
郁子尘抬起她的腿,架在他的腿上,修长的手指揉捏着她的小腿:“念念,你最近的图书馆和自习室都是我帮你占的位置。”
沈伏念不明所以:“怎么了?”
郁子尘弯起眉眼:“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
沈伏念蹙眉,试图收回自己的腿:“你先把吃我的早饭吐出来,我再谢谢你。”
郁子尘按着女孩儿纤细的腿:“我想约你。”
“什么?”
郁子尘轻笑:“元旦一起跨年吧。”
沈伏念停止挣扎,腿搭在郁子尘腿上晃了晃,思考了足足十秒,才缓缓点头:“好吧。”
“临近期末周,图书馆和自习室都挤满了人,我们家离学校又不远,你可以回家复习的,不用每天占位置。”
沈伏念趁郁子尘按着她腿的手劲放松,立刻收回自己的腿,义正言辞:“我才不要。”
鬼知道她会不会像上次学车一样,被干扰的没办法好好复习。
郁子尘肩膀抖了抖,笑意闷在胸腔里,渗出两声浅笑。
沈伏念睨了他一眼,视线重新放回笔记上。
期末周在元旦后,元旦假期算是劳逸结合的复习中的逸。
沈伏念也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在暖气充足的卧室里躺了一整天。
郁子尘从公司带回来一身寒气,换了衣服才敢靠近她,坐在床边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阿姨在做饭了。”
沈伏念点头,调笑道:“上学当学生,假期当老板,真是辛苦了。”
郁子尘的指腹依旧摸索着她细嫩的脸颊,学着她的语气:“没办法,要养家。”
沈伏念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实习工资可高了,以后我养你呀。”
郁子尘轻笑:“那我以后要吃你的软饭了。”
沈伏念眯起眼睛笑着,扬起下巴:“放心被我包、养吧。”
阿姨敲了敲门:“少爷。”
郁子尘起身出门:“怎么了?”
沈伏念隐约听到阿姨说饭做好了,她撑着手臂慢悠悠地起床。
床头的手机响了声,她随手打开,动作太行云流水,以至于她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手机时,已经看完了信息。
是一条酒店预订成功的提醒短信,提醒郁子尘关注邮箱。
酒店?
沈伏念愣了下,才看到地址是冰岛,时间是过年期间。
他过年要去冰岛吗?
不对。
沈伏念猛然想起郁子尘之前说的,鲜花、盛景,他要正式的告白吗?
沈伏念低头,她穿着睡衣躺在郁子尘的床上,即使他们再像情侣,都还需要一个正式的告白。
郁子尘推门,沈伏念莫名心虚地按灭手机。
他靠在门边:“阿姨有急事先回去了,煲的汤还差十分钟。”
沈伏念点头,起床去洗漱。
走出卧室的时候,郁子尘在阳台打电话,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晚餐,厨房里煲的汤也已经关了火。
沈伏念很自然的走过去拿碗盛汤。
她低估了汤的滚烫程度,手下一滑瓷碗掉在地上。
“啪啦——”
清脆的响声震在沈伏念的耳膜,沈伏念心脏猛地收紧,下意识觉得自己闯祸了,本能的蹲下去捡碎瓷片。
“怎么了?”
一道声音从很远处传来,沈伏念应激般猛地一抖,心脏剧烈跳动,僵硬又迅速地去抓瓷片,像是企图掩盖罪t??行。
郁子尘快步走过来:“不要碰。”
话音刚落,沈伏念指尖滴出一滴红色的鲜血,刺痛感让她瞬间回神。
只是碎了一个碗而已,她太草木皆兵了。
心脏还在胸膛乱跳,沈伏念却已经能收回手,没再执着去收拾碎片。
“我来。”
郁子尘拉起她,把她安置在沙发上,从药箱里找出一面棉花塞进她手里:“按紧。”
沈伏念听话地按压止血。
郁子尘转身去厨房清理碎片。
沈伏念看着他捡起地上比较大的碎片,擦拭飞溅的汤汁,细致的用胶带一点点粘黏有可能的瓷片碎屑。
在装有碎瓷片的垃圾袋上,做好标记。
每一步都淡定有序,碎了一个碗就只是碎了一个碗,不需要指责、怪罪谁,只需要把垃圾处理好就可以。
不需要处理情绪,只需要解决问题。
生活就应该是这样的。
生活本就是这样的。
沈伏念有些悲哀的想,那个所谓的家带给她的影响,似乎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
会在像今天这样的小事中,无数次提醒她。
郁子尘走过来,拿开她手中的棉花看了看,血已经止住。
他拿出碘伏棉签,轻轻地打圈消毒。
沈伏念紧绷的情绪渐渐放松,顺着指尖的刺痛“嘶”了声。
“疼吗?”
郁子尘轻声问,缓缓吹气。
凉风拂过指尖,仿佛吹在她心上,紧皱的心脏重新恢复正常地跳动。
客厅的白织灯打在郁子尘身上格外的亮,空气中萦绕着热腾腾的饭香,家和家人。
是她自己选的。
沈伏念心底泛起一种别样的情愫,她想就这么一直和郁子尘生活下去。
填充、修补,然后越来越幸福。
恋爱要从鲜花和告白开始,她是这样想的,郁子尘也是这样做的。
所以他订了很特别的旅程,很值得纪念的日子,可……
沈伏念看着郁子尘眼睛,缓缓开口:“郁子尘,我们在一起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撬墙角
“嘭——”
窗外炸开迎接新年的第一束烟花。
郁子尘似乎没有听清她的话,静静地注视着她。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反应,沈伏念莫名有些心虚,好像打乱了郁子尘的计划。
沈伏念吞吞吐吐道:“你,不愿意吗?”
“没有不愿意。”
郁子尘轻轻把玩着沈伏念的手,缓声道:“为什么不等我?”
“没有不等你。”
沈伏念声线发软,撒娇道:“就是忽然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
郁子尘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咀嚼般一字一句的重复。
沈伏念侧首凑到他脸前,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你不愿意吗?”
后脑勺忽然被一张大手扣住,炙热的气息席卷而来,沈伏念被迫迎合他的呼吸。
湿热的吻落在唇边、耳畔,一道气声钻进沈伏念耳膜:“你总是这样。”
沈伏念笑了下,微喘着回应他:“你不愿意吗?”
在第三次问出口之后,沈伏念终于如愿听到了那声“愿意”,只是她的精力,被郁子尘的唇齿分走。
脚背绷直,所有感官都被夺走,耳边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郁子尘太熟悉她了,熟悉她的反应,熟悉她的程度。
总能刚刚好,停在最舒适的程度。
郁子尘躺在沙发上,沈伏念缩在他怀里,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蓬勃的心跳。
她喜欢听他的心跳声,像是为他而跳,只是太规律,没有她此刻的紊乱。
这段时间以来,这样的边缘行为他们做过很多次。
她曾以为,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彻底在一起,郁子尘有所顾忌。
可此刻也不该有这样的顾忌了。
沈伏念手垫着下巴,趴在他胸口处抬头看他,嗓音微哑:“郁子尘,你是怕我怀孕吗?”
郁子尘僵了一瞬,忽而轻笑出声,像是开心于沈伏念能如此了解他。
指尖绕着沈伏念的发丝,像极了承诺缠绵一生的戒指。
郁子尘的呼吸加重:“家里没有。”
“我有。”
沈伏念看着他,眉眼带笑:“我包里有。”
看到郁子尘挑眉,沈伏念的指尖在他胸口画圈,温吞的解释道:“我之前在你这里上网课的时候,你那么……谁知道会不会有更深入的动作,有备无患嘛。”
失重感猛然传来,沈伏念下意识抱住郁子尘。
郁子尘拿出她书包里的一盒,稳稳地拖着她走向卧室。
沈伏念心跳不自觉加快,郁子尘的温度似乎也越来越高。
这种时刻,莫名的沉默,炙热的气体环绕,心跳声仿佛能盖过一切。
她明明是有准备的,却在看到郁子尘深沉的双眸之后害怕了。
不自觉地后退。
黑暗中,郁子尘像是终于释放了什么,抬手攥住她的脚腕,不容置疑的把她拉到身前。
滚烫的呼吸缠绕而来,沈伏念声线发抖:“郁子尘。”
“念念。”
郁子尘回应她,手下忽急忽缓。
沈伏念忍不住屏息,刚刚在沙发上,她就已经有、过、一次。
此刻只需稍稍动作,就控制不出轻檀、发斗,浑身的汗毛都战立,整个人紧紧地绷着。
耳边传来沉重的呼吸,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一点点湿、软,像是浸在水中。
呼吸不自觉加重,沈伏念带着哭腔:“郁子尘。”
“别怕。”
郁子尘声音响起,伴随着窗外炸响的烟花,盖住了沈伏念惊惧的回应。
盛大的、规律的、次序分明的烟花,一下一下在窗外炸开。
昏暗的卧室只能靠一束束烟花忽明忽暗的照亮,彩色的光亮映在郁子尘漆黑的眸中。
他的所有动作都失了分寸,像一头横冲直撞的野兽,沈伏念完全无力招架。
悔意涌上心头,沈伏念想踢开他,却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摇头。
郁子尘俯身抱住她,沈伏念终于如愿听到他紊乱的心跳,却来不及有任何缱绻的想法,只能死死咬住郁子尘的肩膀。
被他拉着一起沉溺,像是身处一个孤岛,只有郁子尘可以依靠,却也因为他窒息。
黄的、蓝的、白的、紫的烟花绽放、散落,消停片刻,沈伏念靠在郁子尘怀里轻轻地呼吸着。
滚烫的指腹轻轻擦拭她眼角的眼泪,郁子尘轻轻含住,声音幽暗:“念念。”
细密的吻落下,像是安抚,又像佻逗,沈伏念带着哭腔:“我累了。”
“烟花还没停呢。”
迪士尼的烟火大会都没有这么长时间。
沈伏念来不及抗议,就被郁子尘夺去了主导权。
唯一能自主的只剩呼吸,却还被郁子尘控制着频率、程度。
烟花似乎就在这个房间、在他们身边燃放,炽热、滚烫,房间里氤氲着能把人融化的气体。
沈伏念浑身酸软,只能不住地唤他的名字,却无济于事,越来越快。
泪水飞溅,沈伏念缩在郁子尘怀里呜咽。
灼热的大掌揽着她的肩头轻轻安抚。
沈伏念抬眼看他,昏暗的环境,依旧能看到他含笑的双眸,莫名有些恼怒,抬脚踢他,却只是软绵绵的一脚。
郁子尘轻笑,声音裹着明晃晃的笑意,温柔缱绻:“还来?”
沈伏念抽噎着红红的鼻尖,瞬间噤声,挣扎着爬起来:“我要洗澡。”
“我帮你。”
“才不要。”
沈伏念撑着酸软的身子起身,慢吞吞地走进浴室。
以往她累了都是直接睡,这次莫名的不敢这么做了。
她靠在墙边,盯着浴缸放水,腿软的有些站不住。
郁子尘忽然推门进来,嗓音低醇,带着别样的风味:“我帮你。”
浴室门关上,沈伏念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只能软绵绵地咬牙切齿道:“郁,子,尘!”
沈伏念没有吃上晚餐,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
再次睁眼已经天光大亮,身后的手臂依旧禁锢着她。
沈伏念迷迷糊糊地盯着空气发呆。
思绪渐渐回笼,昨晚卧室昏暗,她的记忆并不真切。
浴室的清洗虽然她累到了极致,却是灯光大亮,记忆里存着一些断断续续,但无比清晰的画面。
热意“嗡”的一声席卷大脑,沈伏念羞耻的差点烧起来。
郁子尘的唇瓣蹭着她的耳廓,嗓音沙哑:“怎么这么烫?”
“你还说。”
沈伏念气急败坏,翻身就要咬他,就看到他身上横七竖八的印着好多牙印。
“……”
沈伏念羞耻的把脸埋进枕头。
郁子尘捏着她的耳尖,胸腔微震:“第一天知道自己爱咬人?”
“不是我爱咬人。”
沈伏念抬头瞪他:“是你太气人了,我都说了——”
沈伏念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要了。”
“是吗?”
郁子尘扬眉,一脸无辜:“我怎么没听到?”
“你——”
沈伏念掐他的腰,郁子尘伸手环住她。
紧紧相拥,沈伏念感受到男人早起的特点,身后的手掌探进衣摆……
沈伏念又掐了他一下:“我饿了。”
郁子尘的手停住,揉了揉女孩儿腰,唇瓣蹭了蹭女孩儿的侧脸:“再休息会儿。”
身后的手掌细细地揉捏着她的腰,减轻了一些酸t??软感,就有些心猿意马。
沈伏念睨了他一眼:“色鬼。”
郁子尘起身,笑得开怀:“我去准备早餐。”
沈伏念躺在床上,依旧有些疲累,却也能慢悠悠的爬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的边缘习惯了,体力比之前好了一些。
郁子尘咬着面包:“我一会儿要去上班。”
沈伏念点了点头,郁子尘没再说话。
沈伏念抬眼看他:“你不会要让我陪你上班吗?”
郁子尘轻笑:“你会在家等我吗?”
“会啊。”
沈伏念喝了口牛奶,耸肩摊手:“我又没有别的事。”
“好。”
郁子尘肉眼可见的开心,沈伏念也跟着笑。
直到晚上沈伏念才明白郁子尘开心的点是什么。
阿姨提前来做晚饭,沈伏念闲来无事,也想帮忙,被阿姨说着“不能让雇主帮忙”的规矩,打发到客厅吃水果。
电子锁解锁的声音响起,郁子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快递袋子。
“我的衣服。”
沈伏念起身快步跑了过去。
郁子尘伸手把快递举高:“没看到我吗?”
沈伏念蹦了两下够不着,忙不迭地说:“看到了看到了,欢迎回家。”
郁子尘低头吻了下她的脸颊,才把快递递给她。
沈伏念拆完快递,去一旁洗手,听到郁子尘问阿姨:“今天晚上吃什么?”
阿姨熟稔地报了几个菜名,把做好的菜端了出来。
饭香弥漫,沈伏念恍惚间仿佛回家了。
很久很久以前,她幻想中余念的家。
家庭和谐、父母恩爱,只有她一个孩子,被倾注了所有的爱。
所以,她和郁子尘可以组成这样的家吗?
沈伏念这才明白,郁子尘的笑,是期待。
因为一个人的存在,而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吃完饭,郁子尘在看财经新闻,沈伏念换上新买的裙子,在郁子尘面前晃了晃:“好看吗?”
郁子尘扬眉,揽过女孩儿的腰:“这个季节买裙子?”
沈伏念坐在他怀里:“云径的hr姐姐邀请我去参加她们的年会。”
“年会的话,直接去乐贝妮那里挑件礼服不就行了。”
沈伏念用肩膀撞了撞他:“我就是个预备实习生,去凑热闹的,不适合穿的太隆重。”
郁子尘的指腹摩挲着她裙摆的薄纱:“好看。”
反手把女孩儿扣在怀里。
沈伏念对上郁子尘欲念恒生的双眸,抬手锤了下他的肩膀:“你上了一天班不累啊。”
郁子尘轻笑:“不累。”
沈伏念不满:“我累。”
“你不是在家休息了一天吗?”
沈伏念无法反驳,只能软着声音撒娇:“我明天晚上要去参加云径的年会。”
郁子尘轻啄了下她的唇瓣:“那我轻一点。”
“郁子尘!”——
好在郁子尘说话算话,沈伏念去参加年会的时候体力尚可,裙子遮不到的地方也没留什么暧昧的痕迹。
云径的年会在一个很大的酒店宴会厅,hr姐姐接应了一下沈伏念,就去忙其他的了。
她没有认识的人,也不需要社交,静静地走到角落吃东西,用hr姐姐的话说,就是感受氛围。
沈伏念倒是没感受到什么,毕竟不用上班,气氛还算轻松,直到抽奖的时候,场子才热络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声音,沈伏念回头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不认识我了?”
吊儿郎当的声音,瞬间唤起沈伏念的记忆。
她没见过穿得这么正经的韩程,一时没想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云径是我们的合作方,年会当然要来捧捧场,是郁子尘带你来的?”
沈伏念摇了摇头:“我就是来凑个热闹。”
韩程哼笑了声:“你不是有个异地恋的男朋友吗?他知道你和郁子尘的关系吗?”
沈伏念也笑了:“我和郁子尘什么关系?”
韩程一脸认真的分析:“我和郁子尘前日无怨近日无仇,唯一的交集就是你,上次他突然发难,原因也不难猜。”
沈伏念并不想和他聊自己的私事,很自然的转移话题:“你问题解决了?”
“当然,废了点功夫而已。”
“你不怕他继续为难你?”
“老子怕他?”
韩程一脸不屑:“上次是他不讲武德,搞偷袭,再来一次谁输输赢还不一定呢?”
沈伏念挑眉:“你是要我帮你向他宣战?”
“我就是好奇,你和郁子尘什么关系,他那么护着你?”
话题又绕了回来,沈伏念蹙眉:“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和我没关系。”
韩程耸了耸肩:“相识一场,我奉劝你一句,郁子尘可不是什么好人,郁家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沈伏念点头:“知道了。”
韩程诧异地看着她:“你知道了,然后呢?”
“你不就是奉劝我一句吗?”
沈伏念一脸无辜:“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劝告,你还想听什么?”
韩程被噎了一下:“你……不分手吗?”
“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韩程:“……”
沈伏念热闹也凑够了,给郁子尘发完信息,拎起外套往外走。
刚踏出宴会厅,手臂被人拉住。
转身看到是韩程,沈伏念眉心微皱:“还有什么事吗?”
“郁子尘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
“什么?”
韩程笑了笑:“和郁子尘分手的话,可以考虑考虑我。”
沈伏念眨了眨眼睛,试图理解他的话:“你是,对郁子尘怀恨在心,所以想要撬他的墙角?”
“不全是。”
韩程俯身平视她:“我觉得你很有趣,刚认识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有趣。”
沈伏念扯了扯嘴角,毫不留情的点破:“你是发现郁子尘对我不一般的时候,才觉得我有趣的吧。”
就像一个平平无奇,却拥有顶级奢饰品配货的盲盒,让人忍不住想拆开一探究竟。
她的外在价值,被郁子尘拉高了。
手机响了起来,沈伏念以为是郁子尘打来的,抬手接听,听筒里传来妈妈的声音:“念念呀,是不是要放寒假了?”
沈伏念僵了一瞬,走到一旁接听,没有注意到从韩程拉住的她时候,就已经从车上下来的郁子尘,隔着阶梯对上了韩程的视线。
沈伏念想要如法炮制之前的理由,推脱着过年不回家。
“哎呀,大过年的肯定要回家过年啊,我和你爸都想你了,你上大学之后就没回过家,别是你自己不想回来吧。”
“怎么会呢?”
沈伏念故作犹豫:“只是老师——”
妈妈开口打断她:“什么老师能不让学生回家过年?我和你爸明天就买票去你学校问问。”
“老师没有不让回家过年。”
沈伏念声音沉静:“既然爸妈想我了,我当然要回家。”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