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2 / 2)

蛊痂生出的沸意,渐渐涌上肺腑丹田。

好似一把汹涌烈火,烧进他的骨头缝隙,迫他剜肉放血,散出这团郁燥。

陷进什么润泽之地。

咬开什么绵密血肉。

做点什么。

定要做点什么。

谢宴檀墨眸一沉,气息渐重,他盯上了田小满的纤细长颈。

明明是泛着蜜色的软颈,半点没有肤光胜雪的美感。

可她的皮肉紧实,丰肌秀骨,竟也能勾出旁人一点微乎其微的恶念。

谢宴檀没有片刻犹豫,几乎是瞬间,含.咬住她的脖子。

男人齿关微微加重,那尖利的皓齿便挤攘进肉里,留下深深切切的印记。

……

田小满的眼睛还被谢宴檀捂着。

她怕死,她不敢反抗。

可男人滚烫的呼吸渐近,扑洒在面门,似是用餐的前兆。

果不其然,他还是下嘴了。

谢宴檀咬在她的颈子上,好似所有山林野兽生食猎物那般,要从她流血最多的脖颈开始吃起。

只可惜,田小满判断错误。

她不知眼前这头野兽并非饥肠辘辘,而是渴求媾.和。

田小满怕死,更怕疼,她忍不住鼻腔发酸,滚下一串眼泪。

不知是不是泪水咸到谢宴檀了。

男人咬人的动作竟真的停了下来。

呼出的促息依旧重浊,但他有了几分理智,竟好整以暇地问她:“哭什么?”

田小满抽抽噎噎:“殿下,您要吃我之前,能否先施展什么妖术,把我迷晕了?总之、总之别太疼。”

她已经不奢望谢宴檀能止住杀心了。

既要吃她,不如给个痛快。

此言一出,谢宴檀竟沉默了许久。

他迟迟没有下嘴,连带着田小满的呼吸都变得僵滞粘稠。

“田小满,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男人的声音冷厉森然,吓得田小满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她结结巴巴地解释:“你身后……妖纹……”

自此,谢宴檀终于明白了,她为何僵若磐石,一动都不敢动。

甚至任他舔.咬,还怯怯落泪,喊他轻点。

谢宴檀对一个傻子没有兴致,他松开捂眼的手,厌恶道:“蠢妇,那是蛊痂。”

田小满死里逃生,她噙着眼泪,呆愣愣问:“什么是蛊痂?”

不知为何,方才不过吮.吻一下脖颈,竟也能克制住困扰谢宴檀多年的蛊毒。

谢宴檀眼中赤色血丝减弱许多,恢复不少人相。

他从寒潭起身,拾起一件长衫,披上肩头,漠然道:“再问一句,孤就杀你。”

田小满果真不敢说话了。

但她也听明白了,谢宴檀不是妖,他身上那些异象都是蛊痂导致的。

她听过神秘莫测的南疆蛊术……想来谢宴檀就是中了那等巫蛊之术。

田小满死里逃生,松了老大一口气。

她抹去脸上的泪水,感激涕零地道:“多谢太子殿下不杀之恩,您真是个大好人。”

谢宴檀回头,冷眼瞥她,忽觉方才的自己一定是疯了,竟饥不择食到……想幸了这样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