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痂生出的沸意,渐渐涌上肺腑丹田。
好似一把汹涌烈火,烧进他的骨头缝隙,迫他剜肉放血,散出这团郁燥。
陷进什么润泽之地。
咬开什么绵密血肉。
做点什么。
定要做点什么。
谢宴檀墨眸一沉,气息渐重,他盯上了田小满的纤细长颈。
明明是泛着蜜色的软颈,半点没有肤光胜雪的美感。
可她的皮肉紧实,丰肌秀骨,竟也能勾出旁人一点微乎其微的恶念。
谢宴檀没有片刻犹豫,几乎是瞬间,含.咬住她的脖子。
男人齿关微微加重,那尖利的皓齿便挤攘进肉里,留下深深切切的印记。
……
田小满的眼睛还被谢宴檀捂着。
她怕死,她不敢反抗。
可男人滚烫的呼吸渐近,扑洒在面门,似是用餐的前兆。
果不其然,他还是下嘴了。
谢宴檀咬在她的颈子上,好似所有山林野兽生食猎物那般,要从她流血最多的脖颈开始吃起。
只可惜,田小满判断错误。
她不知眼前这头野兽并非饥肠辘辘,而是渴求媾.和。
田小满怕死,更怕疼,她忍不住鼻腔发酸,滚下一串眼泪。
不知是不是泪水咸到谢宴檀了。
男人咬人的动作竟真的停了下来。
呼出的促息依旧重浊,但他有了几分理智,竟好整以暇地问她:“哭什么?”
田小满抽抽噎噎:“殿下,您要吃我之前,能否先施展什么妖术,把我迷晕了?总之、总之别太疼。”
她已经不奢望谢宴檀能止住杀心了。
既要吃她,不如给个痛快。
此言一出,谢宴檀竟沉默了许久。
他迟迟没有下嘴,连带着田小满的呼吸都变得僵滞粘稠。
“田小满,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男人的声音冷厉森然,吓得田小满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她结结巴巴地解释:“你身后……妖纹……”
自此,谢宴檀终于明白了,她为何僵若磐石,一动都不敢动。
甚至任他舔.咬,还怯怯落泪,喊他轻点。
谢宴檀对一个傻子没有兴致,他松开捂眼的手,厌恶道:“蠢妇,那是蛊痂。”
田小满死里逃生,她噙着眼泪,呆愣愣问:“什么是蛊痂?”
不知为何,方才不过吮.吻一下脖颈,竟也能克制住困扰谢宴檀多年的蛊毒。
谢宴檀眼中赤色血丝减弱许多,恢复不少人相。
他从寒潭起身,拾起一件长衫,披上肩头,漠然道:“再问一句,孤就杀你。”
田小满果真不敢说话了。
但她也听明白了,谢宴檀不是妖,他身上那些异象都是蛊痂导致的。
她听过神秘莫测的南疆蛊术……想来谢宴檀就是中了那等巫蛊之术。
田小满死里逃生,松了老大一口气。
她抹去脸上的泪水,感激涕零地道:“多谢太子殿下不杀之恩,您真是个大好人。”
谢宴檀回头,冷眼瞥她,忽觉方才的自己一定是疯了,竟饥不择食到……想幸了这样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