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提议已经是昏了头了。
结果秦颂宁听了差点没一拍大腿站起来说他是个天才!
以前作为一个城里人,她是不知道田里那些事的,自然也没把大肚杯的用处往那方面想,只觉得这杯子喝水方便,寻常人肯定能用到。
现在听了陈司长的提议,她简直拍案叫绝。
如今这儿是农耕时代,农民就是大庸最普通也基数最大的人群。
她把杯子卖出去,若真像陈司长说的能造福天下,名声还不水涨船高?大家还不对她交口称赞?
毕竟在百姓们眼里,她是第一个把宫里贵人用的东西慷慨相授的人。
且有了这个原因,哪怕这事放到朝堂去说,周礼也能理直气壮。
谁还不是个爱民如子的皇帝了?
所以在陈司长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秦颂宁就已经想好了之后要怎么做。
她对周礼道:“既然定位用户是普通百姓,就得用最朴素的口口相传法,让陈司长把样品带出去跟匠人们讨论,他们自然会知道宫里要出一款能给广大农人便利的小东西,再经由他们的口把这个消息散出去,这不就是现成的广告?”
“还是你想的周到啊!”周礼听后连连点头,对她更加叹服了,“到时候我们就先在京州试水,看看市场反响,如果评价不错,就推广到下面其他州去?”
秦颂宁对周礼的上道满意点头,是这么个流程。
接着她想了想,又低声对他道:“过几天你就该上个朝了,到时候陈司长可能已经把样品带出宫,如果谢老头在宫里有眼线,大肚杯的事很快就会被他知道,如果有人当朝提出异议,你知道怎么说吧?”
周礼这次很胸有成竹:“知道,谁都不能挡着朕为民请命!”
秦颂宁:啊这,倒也没到如此高度。
两人离开司造局,在御花园里用了些茶水点心休息休息,又低声就这可能而来的第一桶金再次进行了一番详细的开小会。
目前他们最大的问题是资金紧张,人手紧缺。
大肚杯工艺不难,竹篾和水囊加一点这里特有的坚固泥陶做材料,成本不会太高,但还是得花银子的。
这笔账秦颂宁要亲自过手,他们前期凑的钱都得先投在这里,要是再想做其他的,恐怕就得另想办法。
好消息是,司造局大概在宫里是个无关紧要的地方,他们的领导陈司长看起来也是个忠厚老实人,这里面应该没有谢老头的掺和。
况且陈司长既然愿意冒着风险对秦颂宁进行这个提议,可见他虽官小,却是个会真心实意想到普通老板姓的好人。
秦颂宁和周礼一阵嘀嘀咕咕后,一致认为可以收编他为己方第一人。
但这样的收编还是太慢了,问题又饶了回来。
秦颂宁:“上朝的时候,你还得看看朝中有没有人是我们能用的。”
周礼严肃点头:“我知道,我肯定仔细看。”
周礼早一周前就在为上朝做准备,说不紧张是假的。
他好像要参加转正述职似的,早就把朝臣名单,家世几何背了个遍,自己不清楚的就问身边福秘书。
福秘书一看,皇上最近不仅身体好了,好像还打算励精图治,心里那个高兴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自己不知道的让小太监们去打听也要打听到了。
周礼感叹:“果然还是得身边有人,福秘书以前跟在病弱皇帝身边是没处发挥啊,我都不知道他人脉竟然这么广,最近还偷偷来跟我说了几个谢老头的眼线,问我要怎么处置。”
秦颂宁有点吃惊:“没想到福秘书还挺厉害。”
周礼:“是啊,得亏先皇对他有恩,不然要是被谢老头策反了,我不就完蛋了,不过那几个眼线,我打算暂时按兵不动,你觉得怎么样?”
秦颂宁想了想:“我觉得可以,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没法跟谢老头斗,先列个黑名单,重点监控。”
话说到这,她也想起来自己当初让兰雀给她在凤鸣宫培养几个人手,也不知道事情办好没有,正好趁着这时候问问。
秦颂宁朝亭子外招了招手,示意兰雀过来,问起她挑人的事。
兰雀十分可靠的点点头:“娘娘交代的事,奴婢不敢怠慢,已经有所成了。”
只是话音落下,她又不动声色往周礼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又看向秦颂宁,不确定要不要现在把人带过来。
原本她是打算晚些时候回到凤鸣宫再说的。
秦颂宁知道她的意思,浅浅笑了一下:“那就现在带过来看看吧,正好皇上也替本宫瞧瞧这几个丫头机不机灵。”
反正以后这都是他们会用到的人。
兰雀应“是”,很快便带了三个小宫女过来。
秦颂宁大致扫了一眼,都是样貌端正又不至过于出挑的,眼神也清正,看起来好像还不错。
三个小宫女被领到跟前也没有慌乱,齐齐给帝后二人行礼,规规矩矩的说自己的名字。
“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请皇上、娘娘金安。”
“奴婢名抱金。”
“奴婢名揽玉。”
“奴婢名摇银。”
周礼:“噗!”
他一口茶猝不及防喷了出来,咳了半晌,看着最后一个小宫女:“你说你叫什么?”
小宫女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很快镇定下来,如实道:“回皇上,奴婢叫摇银。”
周礼表情扭曲了一瞬,拉了下秦颂宁的衣袖,憋着笑小声道:“她这名儿还带口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