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出图纸后,还有些细节方面秦颂宁也交代了一下,剩余的就让司造局自己去发挥。
她只要结果。
秦颂宁:这句话说出来,突然很有资本家的气质呢。
这个过程中,周礼全程扮演一个沉默的弱鸡,秦颂宁沟通的时候他就装模作样的在司造局里逛一逛,看看那些他们做出来的东西。
诸如香炉、鸟笼、妆奁、长命锁、笔架子这些,还挺眼花缭乱的。
其中有一个长命锁不知是宫里哪位贵人要做的,看起来十分精巧,周礼拿着把玩了一下,总觉得跟以前自己家里从拍卖会上拍来收藏的一个古董长命锁有些像。
在秦颂宁跟陈司长聊完后,他当即把人拉过来说小话。
周礼:“这儿的东西做得还挺精细,你看这个长命锁,我家以前也有一个差不多的藏品。”
秦颂宁随意看了一眼,并没放在心上的“哦”了一声。
周礼又说:“你知道多少钱吗?”
秦颂宁八卦的竖了竖耳朵:“多少?”
她对周礼家境到底如何其实也没什么概念。
毕竟她只是个贫穷的牛马。
周礼:“六百五十万。”
秦颂宁:“噗!”
你说夺少???
她立刻收起随意的心思,抱着对六百五十万的尊重,小心翼翼将那块长命锁放在了手心仔细端详。
就这么一个小东西,在现代竟然能拍出几百万的高价。
虽说这个朝代是个架空地方,但秦颂宁看着手里的长命锁依然像看着一块金子一样闪闪发光。
看着看着,她就突然灵光一闪。
宫里司造局做的东西确实精巧,为什么就不能拿出去卖呢?
皇家制造,这不是现成的招牌吗?
面对皇后突然来的这么灵魂一问,刚把图纸收好的陈司长汗都下来了。
这、这要他怎么说?
他也不知道啊!
陈司长躬身用袖子擦擦额头,硬着头皮道:“这……这自古以来规矩便是如此,这儿都是宫里贵人才能用的东西,哪能随意售卖,有失身份与体面。”
其实您的大肚杯也没那么体面。
但陈司长不敢说。
秦颂宁对这个回答有所预料,将长命锁放回原处,只慢悠悠来了一句:“规矩也是人定的,皇上你说是吗?”
周礼突然被点名,“啊”了一声对上秦颂宁的目光,下一秒,突然福至心灵地点了点头:“朕觉得此言有理。”
规矩既然是人定的,他可是大庸的皇帝,他给改改不就行了?
现在大的权利没有,小小的司造局他总能说了算吧?
周礼隐约能知道秦颂宁的意思,司造局的东西如果能在外面卖,收入不也是宫里的一部分了吗?
四舍五入不就是他们赚的吗?
之前一直说要和赚钱赚钱,这钱不就来了!
他越脑补越兴奋,还什么都没着落呢,就好像已经看到他们的第一桶金了。
富二代小周虽被家里耳濡目染过,但从没真正做过生意,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秦颂宁就比他冷静的多,毕竟这点小伎俩,早就被穿越小说用烂了!
开局一张图,剩下全靠信息差。
就像大肚杯也不是什么高级货,但架不住这里没有啊。
既然能在现代风靡,那没理由古代人一个都不爱用吧。
于是陈司长做梦也没想到,帝后光顾一遭司造局,直接连祖宗的规矩都要改了!
当然他们也没有一下就挑战权威,周礼还是个新手皇帝,不想在朝上舌战群儒。
反正大肚杯是秦颂宁新画的图纸,她直接交代陈司长,让他安排司造局先做个样品,暂时不用打宫里的印,到时候拿去宫外找靠谱的匠人讨论讨论看还有没有要改进的地方。
司造局没有量产的能力,秦颂宁这个要量产得去官坊。
回去的路上,周礼悄摸问她:“为什么还要拿去外面找匠人啊?”
秦颂宁装模做样扶着他走,也压低声音:“那卖东西不得造势吗?不然百姓们谁知道我们的大肚杯啊。”
在听到帝后说要改改规矩的时候,陈司长就大着胆子提议了。
他先是对大肚杯进行一番恭维,说此物极其方便,定会受到欢迎。
然后又小心翼翼的铺垫,表示再一个月就到了夏季抢收期,正是农人最苦最累的时候,大肚杯要是能被他们用上,就真真是造福天下的大善举啊!
其实陈司长也是鼓足勇气,又见皇后娘娘瞧着并不像以前宫里的那些贵人那样高高在上的,才壮着胆子提了这么一句。
说完他就诚惶诚恐跪下了,已经做好了被责罚的准备。
毕竟在贵人眼里,那都是些贱民、泥腿子,哪有资格与他们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