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即停下脚步,决定要开始当个万恶的封建主了。
刚准备跟旁边的周礼也说一声,坐舆车过去算了,这天气逛园子是有点不合适,结果就看到周礼离她一米远。
秦颂宁:?
秦颂宁:“你走那么远做什么?”
后头跟着的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走着走着决裂了呢。
周礼见被她发现,轻咳一声又挪回去,小声解释:“我走的有点热,出汗了,怕有味儿熏到你。”
秦颂宁有点惊讶:“你还是个讲究人。”
她想起以前夏天上班时地铁里那复杂难言的味道,真的很想给周礼竖起一个大拇指。
多有公德心的一个小伙汁啊!
以前她挤地铁要是能站周礼旁边,空气都要清新不少吧。
嗨呀,忘了他是个富二代,可能不会挤地铁吧:)
周礼看着他身边的秦颂宁小表情变幻莫测,却又不说话,微微俯身凑近了问:“你在想什么?我们不走了吗?”
秦颂宁从挤地铁的记忆里回过神来,“哦”了一声,抬手遮了遮太阳,跟他说不走了,改坐舆车吧,还能撑华盖挡太阳。
两人凑在一起说话,看的身后不远处跟着的福公公和兰雀脸上都露出了姨母笑。
兰雀:“娘娘跟皇上感情真好,多般配呀。”
福公公:“谁说不是呢。”
他们作为皇上皇后身边各自的心腹,看见主子们琴瑟和鸣,别提多欣慰了。
兰雀还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要是娘娘的肚子能尽快有好消息,那就更好了。”
这话一出,刚才还跟她同一战线的福公公不说话了。
他心里苦啊,不会有人比他更懂皇上!
皇上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不然前几日晚上娘娘怎么会来了澄心殿后又半夜偷偷回自己宫里呢?
他都知道!
这两人晚上什么都没做,连水都没叫一次,定是娘娘体恤皇上,才没有声张。
多好的娘娘啊。
福全觉得自己作为皇上身边的体己人,是不是得上太医院寻点偏方呢?
而且这事还得悄悄的,毕竟事关皇上的尊严,自然是不能声张。
周礼并不知道他的好秘书在打什么主意,只在舆车来了之后和秦颂宁一人坐一驾,继续往司造局去。
宫里太大,这一走就是两刻钟,等终于到了司造局,已经有一众人在外等候,见皇上皇后来了,赶紧跪迎诵安。
秦颂宁和周礼被扶下舆车,周礼下意识跟福全说了句:“给钱。”
福全:?
给钱?给什么钱?
见他懵圈,秦颂宁自然的把话圆回来:“这几个轿子抬得不错,稳当,赏吧。”
福全这才明白,赶紧应了,给了几个抬轿的赏钱,那几人立马要跪下磕头谢赏,被秦颂宁摆了摆手打住:“行了,这外头晒得慌,皇上大病初愈不宜久站,赶紧都下去吧,别跪了。”
说完,秦颂宁便上前扶着周礼往里走,只听耳边是他重重的舒了口气:“还好有你在,不然我看别人动不动跪我面前,真的浑身刺挠。”
这段时间他虽然也适应了一些自己的身份,但到底是个现代人,对动不动就下跪什么的还是觉得别扭。
秦颂宁扶着他往前走,闻言也是一叹:“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是根深蒂固,我们既然改变不了,就只能适应,做点能做的,尽可能让自己安心吧。”
比如打赏。
毕竟谁会不爱钱呢!
周礼这么一听,想到上辈子刷到的网上炫富短视频,下面一溜烟的“少爷,老奴来迟了啊!”诸如此类评论。
他觉得秦颂宁说的有道理,以后他要是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就赏!
只是这样一来,赚私房钱一事更加迫在眉睫了。
自己不支棱起来,哪来的钱打赏?
秦颂宁看他突然振奋,头上冒出一个问号。
他在燃什么?
不过算了,燃就燃点吧,感觉以后有的是要燃的地方呢。
宫里司造局是专给皇家造些小物件的,规模不大,但技艺高超。
该部门主管称为司长,姓陈,对皇帝的到来诚惶诚恐。
像他们这种小部门,宫里主子们要个什么一般都是派人知会一声,哪会亲自来,他可以说至今连皇上长啥样都不知道。
结果没想到今日圣驾亲临了!
陈司长谨小慎微的在旁候着,作为手艺人,也不是很会说话,索性就闭嘴听吩咐。
只是在看到秦颂宁拿出来的图纸时,他先是一头雾水,然后就开始连连称奇。
从没有人想过要把一个杯子做的这么大!还带盖儿!还有提手?
陈司长莫名想到,这大肚杯要是在农忙时给耕种的农人带去田里,岂不是很方便?
一路提着走,到了田边一放,要喝了拔盖就能喝,比现在农人田间饮水常用的竹筒和葫芦容量更大,用竹篾和水囊组合制作,比陶罐又更轻便,还简单。
但他只敢在心里想想,嘴上可是半个字都不敢提的。
毕竟在司造局做出来的东西,从来都只能宫里用,是要打上宫印的,不可流出。
想到这,陈司长不免觉得有些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