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的话刚落音,就听得那老婆子的大叫声:“你敢咒我们方家!你生不出,等你病没了,我们成材再找个好闺女生儿子!你就受着吧!”
随着小孩子的大哭声,关门落锁的声音传来,那个老婆子一边骂一边往胡同口走来:“还想偷偷回娘家报信,做梦去吧,再饿两天没了气儿,我让你魂都回不去林家!”
生怕被发现,林常荣握住两个弟弟的手,常平常全两个小兄弟死死咬着牙,嘴角都咬得破了皮,眼圈早红了。
钱黄听得心里也不好受,尾巴垂下来,走到林常平身边蹲下,歪头用自己毛茸茸的耳朵蹭蹭他表示安慰,被抱住后感觉头上有泪滴砸在他的毛毛里。
等那个老婆子走远了,林常平才哽咽着哭出声来。
“大姐得多难受啊,她嗓子都哑成那样了,她那个恶婆婆还欺负她,还饿着她!”
林常荣拍拍弟弟的肩膀,帮他把后背上的箩筐卸下来,把柿饼分给大家吃:“这老婆子这么坏,再给她送东西她也不会对安安姐好,只会觉得咱们为了安安姐讨好她,觉得咱们林家好欺负,咱们得想法子把安安姐带回去。”
“走了一上午肚子也空了,咱们自己吃垫东西,肚子里有食儿,待会儿带着安安姐走也有力气,万一不巧碰上人回来,咱们要跑,还能跑快点回去找人报信。”
钱黄分到一个喧腾腾软乎乎的大馒头:“大黄吃,你跑得快,能跑回去找人。”
狗不能吃太多柿子,会拉肚子。
另外三个馒头被林常荣收起来,待会儿给常安吃,她不知道挨饿了多久,馒头是发面的,空腹吃了还好受点。
林常平一抹眼泪,狠狠咬了一口柿饼,常平常全两兄弟和大姐常安差六岁,从小就是大姐看大的,这会儿心里别提多恨了。
又等了大概三五分钟,钱黄还跑出去两条街看了看,确实是走远了,三个人才快跑着往方家去。
方家的大门上挂着大锁,进不去,怕旁边的邻居家里有人,他们也不敢大声喊常安的名字。
“要么爬树上去,这树离着墙还挺近的,爬上去,从墙头上跳下来就行。”
林常荣先爬上树看了看,发现东边邻居家里有个老大爷在院子里晒菜干,两家还公用一堵墙。
她朝着下面摇摇头,慢慢从树上退下来。
从墙头往下跳声音不小,万一被发现了,连他们也被扣住,说不定还被污蔑偷盗,那就更不好解决了。
林常平盯着大门下面的排水沟:“要么我试试爬进去呢?”
“不行,这排水沟太窄了,万一你卡住了出不来进不去,别说大姐了,连咱们都走不了。”
大家继续踮着脚左右观察,仔细看看还有什么地方能进去。
钱黄盯着那个排水沟看了看,趴下把自己的头凑过去比了比,嗯,应该能过去,八个月的狗子还不算太大只,他整天跑来跑去,算是一只肌肉小狗,也不胖。
大黄狗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吸引了几个人的注意后,便趴下身子压下四肢,慢慢地从排水沟往里面爬。
三个人看得一动不敢动,生怕大黄被卡住。
其实钱黄只是毛长不是胖,看起来好像进得有点艰难,实际上阻力很小,不到一分钟,就成功进去了,为了方便沟通,又从里面把自己的狗头塞出来,睁着一双杏仁眼看着外面蹲着的三个人。
林常安有点惊喜地摸摸大黄的狗头,小声嘱咐:“大黄你进去先找安安姐,看看能不能找到钥匙拿出来好开门,尽量躲着点那俩小的,不然她们俩哭起来叫起来惊动了旁边的人家。”
说完,又把脖子上的一个青色玉葫芦摘下来,拉长绳子,套在了大黄的脖子上,又正了正,让玉葫芦正好落在中间一眼就能看到。
“安安姐见过我这个葫芦,一看就知道是我来了。”
又把包着两个馒头和一小把红糖的的小包袱塞进去,看着大黄叼住:“安安姐饿着呢,你把馒头给她吃。”
钱黄冲她眨了眨眼,把毛茸茸的狗头从排水沟撤回去,轻轻地悄悄地往里面走。
大门外面的三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把头凑到了门板底下,从下面的门缝里看着大黄的四只毛爪爪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