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边夏目睹小秋被带走,转身看见惊魂未定的红姐。
“小秋是怎么了?”她上前询问道。
红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睡得好好地,突然一个劲儿的大喊大叫,乱踢狂抓,应该是做噩梦了吧。”
“都倒沫子了,说不定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毛病呢!”围观的佣人说。
“都回去睡吧。”奚边夏退散了众人。
她是赤着脚跑下来的,脚才在潮湿的木地板上,像踩在冰上一样,脚趾冷得泛红。
佣人们唧唧哝哝地嘀咕着回了屋。
奚边夏也重新上楼。
盛夏雨季的风雨依旧缠缠绵绵,树叶轻轻搔刮着小楼红墙,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枝翠绿阴浓的蔷薇花藤,在雨幕中悄无声息的缠上了阳台的铁栏杆。
翠绿的嫩茎长出手掌状的弧度,贴着猩红的砖墙,缓慢地向着屋内延伸。
*
a市医院。
宋继礼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受到了老宅内传回来的消息,小秋深夜发疯大喊大叫。
“小秋?”宋继礼微微挑眉。
信息告诉他,小秋送到了他所在的医院。
他索性让人推着他去了急诊。
急诊里,果然看到了已经陷入沉睡的小秋,以及几个送她过来的保安。
“这是怎么回事?”他询问道。
保安回答:“医生说小秋是做了噩梦,导致极度亢奋惊厥,进而诱发了癫痫。”
噩梦、惊厥、癫痫、
宋继礼皱起眉。
宋家的佣人保镖都是经过严格体检筛查的,不会连癫痫病史都查不出来。
如果真的是第一次被诱发,而且仅仅只是因为一场噩梦。
那这个噩梦究竟得多恐怖?
“医生还说什么了?”
“没有了,经过治疗小秋已经安静下来了,就是还没清醒。”保安说完,跟着一起到医院的陈朗补充道。
“小秋虽然没醒,但刚才一直在念叨。”
宋继礼看着他:“念叨什么?”
“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过我......三少爷、”
宋继礼的手突然攥紧,面色阴沉。
宋时章,怎么又是他?
如果小秋只是单纯因为梦到宋时章而惊厥,他或许不会在意。
可这两天以来,他出现了两次极为真实的幻觉,像是潜入了某个人的记忆一样。
尤其是第二次幻觉里,他在玻璃里看到的那双漆黑的眼睛。
那种阴恻恻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单纯的玻璃折射,更像是在注视他。
那种阴魂不散的感觉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头,激得他汗毛倒竖。
*
清晨,奚边夏睡了一个难得的安稳觉醒来。
明明这床又冷又湿,但她却睡得格外舒服。
她简单洗漱,就动身去宋至和的病房。
一来是探望,二来是和他商量商量丈夫的葬礼。
丈夫的遗体至今还在瑞士保存着。
其实作为配偶,她是有权利签字带走的。
但宋家在海外也有影响力。
作为妻子,她虽然有法律上的权益,却一直被各种所谓的‘程序’卡着。
所以,如果真的想让丈夫的遗体回国,还是宋至和点头才行。
这是她第二次去探望宋至和了,然而再次被堵在了门外。
“很抱歉夫人,自从先生前天晚上晕厥之后,身体状态就不是很好,需要静养,请你回去吧,等他好些了您再来。”住家医生委婉地劝离她。
提起前天晚上的晕厥,奚边夏就有些愧疚。
虽然她不认为真的是自己吓到了宋至和。
可宋至和偏偏就是指着她,然后晕倒了过去,她百口莫辩。
“那好吧,如果爸醒了,一定要通知我。”奚边夏恳求道。
住家医生望着奚边夏,微微一笑:“好的夫人。”
奚边夏转身离开,背影落寞。
二楼病房的窗边,毕文芳和红姐居高临下看着奚边夏。
“太太,昨晚发生的事情太吓人了。”红姐捂着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