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快乐了。
楚声辞不知道她又怎么了,笑起来是好看但很莫名其妙,朝着四周瞧了瞧,主动找来打火石,安静生火煮土豆。
孟觉没和她抢,她不会用打火石,新奇地站在她旁边瞧着,自来熟和她聊了起来。
“打火石原来长这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学起来难不难,我有一次…天啦…当时真是吓了一跳,还有……”
好多人的感觉。
楚声辞抿唇,尽量忽略。
很快土豆煮熟了,孟觉翻箱倒柜只找着了一个粗碗,盘子都没有,怎么穷成这样。
楚声辞将土豆剥了皮放进碗里,还冒着热气,提醒她:“有点烫,你等等再吃。”
孟觉应了声好,站在灶旁问:“你喜欢吃土豆吗?”
楚声辞嗯了一声,其实她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很满足了。
“我也喜欢,土豆怎么做都好吃,炸土豆片,炒土豆丝,锅巴土豆,”孟觉回味着,“还有美味的土豆泥,再加点折耳根进…唔…”
楚声辞快速将土豆塞进她嘴里:“可以吃了。”
孟觉眨了眨眼,嘴被堵住了,无法说话,两腮鼓着嚼嚼嚼。
没想到楚声辞居然亲手喂饭到她嘴里,曾经的亲朋好友都没做到她这样,她人真好。
这么大了居然还被人喂,孟觉其实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美滋滋的。
就是土豆有点干巴,差点噎住。
及时有水递到她嘴边,孟觉喝了一小口,眼眸含笑向她道谢。
楚声辞听之有愧,后知后觉她做了什么,她怎么敢的,在心里反省自己不该这样。
不过孟咀嚼食物时好像小猫,让人很想伸手戳她的脸。
楚声辞再次觉得自己也得了疯病,为什么会觉得她像可爱的小猫。
那可是会咬狗的孟觉,说不准哪天就咬她了,她应该害怕。
饭后,天彻底暗了下去,孟觉家里没有油灯,四周漆黑,高悬空中的月牙成了唯一的光源。
没到孟觉睡觉的点,但夜里没事做,也不能玩尾巴,只能去床上躺着。
而且一个土豆根本吃不饱,她还是饿着的,睡着了就不会饿了。
房内只有一张破旧的床,好在宽大,躺两个人绰绰有余,完全不会挨在一起,都是女子,睡一起也没什么。
犹豫片刻,楚声辞也躺了上去,和陌生人睡一起,这里又是陌生的地方,听见对方的呼吸声,心里茫然警惕,根本无法入睡。
可她又能去哪,她无处可去。
楚声辞缩成一小团,想再往床边移些。
但她不敢动,耳朵累了一天,暂时不想孟觉再找她说胡话。
孟觉也睡不着,心静下来了,在苦恼未来该怎么办。
没钱没粮,不可能天天去地里捡吃的,得挣钱才能生存,但她不想奋斗呀。
家里只有一个碗,她们两个人,即使组队去城门口要饭,都差工具,肯定抢不赢别的乞丐。
要过上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了吗?
白天确实冲动了,不仅花光了钱,还打乱了她的规划,楚声辞是不是得对她负责呀?
可对方细胳膊细腿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脚上穿的草鞋,衣服上全是补丁,还被楚家人苛责对待,已经够可怜了,怎么好意思叫她对她负责。
而且楚家村听见的那些关于楚声辞的闲言碎语此刻还不停在脑海里回放着。
楚声辞是孤儿,很小的时候被楚家老大捡了回去,夫妻俩没孩子,对她还可以。
没过几年夫妻二人意外离世,楚声辞便交给了楚老二一家扶养,那年恰逢大旱,地里收成少,楚老二上山打猎又折了腿,楚声辞是灾星的谣言就流传了起来。
人见人嫌,说她克死养父母,克庄稼,谁和她亲近谁倒霉。
过得艰辛,在楚家自生自灭长大了,楚家想给她说婆家赚彩礼钱,没有人家愿意,便急着想将她赶出去,就有了今日的事,想将她带去城里卖掉。
夜里容易感性,孟觉鼻尖发酸,抹了两滴泪。
而且原主是个出了名的无赖,楚声辞在不知道她不是原主的情况下,居然愿意跟着她回来,肯定是别无它选的无奈之举了。
书中只是简短地提了一句楚声辞幼年艰辛,不曾想居然苦成这样,现在的时间线还没到遇见修炼机缘的时候,对方只有十七八岁,那么小的年纪,居然承受了那么多。
一天内遭遇了那么多事,大概会害怕。
孟觉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会不会偷偷哭?
楚声辞是背对着她睡的,看不见她的神情。
等了许久,觉得对方睡着了,她才起身下床,轻手轻脚走到她床边,跪下来安静打量她的脸。
睡着了眉头都是皱着的,瞧着让人心疼。
安慰人应该做什么,孟觉对此没有经验,多陪她说说话肯定没错,认真思索起来。
不可否认,她喜欢楚声辞,从前停留在纸面上,现在接触到了真人,不仅声音好听,人也很好,动了恻隐之心,就更喜欢了。
如同妈妈对待女儿一般纯净无瑕的喜欢。
她决定了,得改变楚声辞的命运,好好和她相处,不让她走向原书中的惨路。
等楚声辞的日子好起来后,她再离开,去实现自己的摆烂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