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1 / 2)

第二章

掉落的毛太多,收拾起来很累人,早知如此昨夜就不玩自己了,可谁能忍住毛茸茸的诱惑。

而是那不是狸花猫,是兔狲,食肉猛兽,尾巴特别大,她从前没摸过。

毛软乎乎的,手感甚好。

孟觉好想要一卷粘毛贴,骂骂咧咧收拾着,终于弄得差不多了,让楚声辞在外面等着十分不礼貌,快步走出去接她。

从凉快的院子走到漏风的正屋,楚声辞再一次感慨孟觉家里真的好破,家徒四壁,完全不像人住的地方。

唯一的好处是不乱,因太过空旷显得整洁。

村里人都不富裕,叔叔婶婶家也穷,但和这里比起来要好上许多,不过孟觉把日子过成这样好像也不奇怪。

孟觉的爹娘是多年前从外地迁来小弯村的,盖了这几间屋子,夫妻俩勤奋挣了些钱,在孟觉十来岁时搬家去了县城做小买卖,直到去年他们去世,无人约束的孟觉迅速败光了家业,才重新搬回了村里。

那么穷,为什么会花钱帮她,一两银子并不少,够普通农户生活半年,会不会是孟觉的全部家当?

她的猜想没错,孟觉在屋里只找到了这一两银子,除此之外,一粒米也没有。

今日本想拿着钱去县城买吃的,先填饱肚子,以后不做人了,变成兔狲活着,在城里寻位心地善良的富有女主人收养她,平静悠闲地度过一生。

毛茸茸无需奋斗,摆烂即可。

计划美好,但没找着去城里的路,误打误撞遇见楚声辞。

已过晌午,从昨夜到现在孟觉什么东西都没吃,又走了这么多山,肚子早就空了,她问道:“你饿不饿?”

楚声辞摇头,刚想说不饿,肚子不受控地咕咕咕响了几声,想解释:“我……”

“你也饿了,我还以为只有我饿呢,”孟觉眨眨眼,朝着人家的肚子看去,瞧见了好细的腰,感觉能单手握住,太瘦了。

人她带回来的,不能让她跟着她一起挨饿,可目前没钱没吃的,想了想道,“我出去借点吃的。”

楚声辞觉得她在说疯话。

她去借,真的能借到吗?

借还是讹?

还有点怕她重操旧业,再去抢狗食,楚声辞欲言又止,试着询问:“我去行吗?”

虽然她也不一定能借到,但孟觉的名声更差。

这里不是楚家村,即使大家听过她命格不好,不愿和她有接触,但不知道她的长相,因此不认识她,她去总比孟觉去强。

而且孟觉也是因为她才没了银钱,是她造成的,暂且不论孟觉的好坏,浓浓的愧疚感让她想做些事情。

她亏欠别人会心慌。

哪有让客人出去借米的道理,孟觉摆摆手,不同意她的提议,迈着坚定的步伐,信心满满走了出去,还说:“你休息会儿,我很快回来。”

如楚声辞所料,孟觉借不到任何东西,她每敲一户人家的门,还未开口说明来意,别人瞧见她像见了鬼,随即“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村子不大,从村头走到村尾,她感觉她已经饱了,吃了无数闭门羹。

就连路边的野狗瞧见她,也夹起尾巴,嘴里咬着骨头四仰八叉地跑开了。

孟觉:……

太无耻了,呸。

她呸的原主,路上顾着陶醉楚声辞的声音,没怎么在意她说的内容,此刻回过神,才体会到原主做的那些事有多荒唐。

没脸没皮。

即使那些事不是她做的,也觉得臊得慌。

不过人嫌原主她理解,狗为什么也嫌弃。

*

天色逐渐暗了。

楚声辞等了许久,人还没回来,以为她惹是生非去了,几次三番地在门口张望,正欲出门寻人时,孟觉回来了。

孟觉左手抱着几根捡来的干柴,右手拿着两个土豆,个高腿长,几步走到她跟前:“你怎么在门口站着,屋里要暖和些,走走走快进去。”

门窗都是破的,不暖。

楚声辞心里想,没说。

“一会儿吃土豆。”孟觉将柴火拿进灶屋,边走边道。

楚声辞垂眸看着那两个干瘪的小土豆,问:“你借到了?”

“我……在地里捡的。”孟觉难道支吾,说话时东张西望。

从前没干过这种事,很不好意思,片刻后低头如实道:“好吧,其实是地里偷拿的,你不要说我……”

她一定会尽快加倍还回去,并且向田地的主人道歉。

东西虽小,但这种行为很不对,她拿土豆时手在抖。

楚声辞看着她泛红的耳朵,以及难为情的表情,再次觉得孟觉和从前完全不一样,奇怪之余,她轻声道:“没有偷。”

孟觉抬头:“嗯?”

楚声辞给她解释:“秋收已经结束了,今年收成好,田地里余下的土豆都是筛选过后不要的残次品。”

以前她也做过这种事,肚子太饿没有吃的,喝凉水充饥但无济于事,只能去地里捡别人不要的作物,靠运气才能找到一些。

原来如此,孟觉心里轻松了,还笑了起来,楚声辞和她说了好长一段话,是在安慰她吗?

无比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