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 2)

周廷序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冷静,确切来说,不是冷静,而是冷漠。

他细致给碟子里的鱼肉挑好刺,似乎终于想起来,自己好像应该给点反应,这才毫无波澜地说了一句:“挺好啊。”

其余人都瞪大了眼睛,唯独江朵攥紧了手。

“周廷序,你还是不是人!”

下一秒,江朵从座位上跳起来,寿振涛和王远一左一右拉住她:“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班长,王远,你们别拉我,周廷序,你今天把话说清楚。咱们几个从高中毕业以后约不起来是什么原因,班长,你难道还不清楚?这次是看在你和王远的面子,以后只要闻秋不到,我和川洋也不来了。”

王远沉默着,宋川洋也没说话,寿振涛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声音都哑了:“大家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为什么要弄得这个样子……”

话音还没落地,周廷序平静望向怒不可遏的江朵:“说什么?”

他的目光太锐利,太坦荡,澄明清亮像一把剑,刺得江朵哑了声。

“我吃饱了,先走了。”周廷序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起身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外套,挽在臂间,扫了眼在座的几人,说道:“慢用。”转身大步离开包厢。

江朵平息了好几下,才将胸口的气平顺下去。

大家伙都没再言语,也都没了吃饭的心情。

寿振涛望着满桌的丰富佳肴,叹气道:“浪费了这么好的一桌菜色。”

“现在闻秋也要结婚了,朵儿,你和川洋也真应该放下了。更何况,当年真不应该全赖廷序。”王远也叹了口气。

宋川洋开口道:“王远,你和班长也不要维护他了,我知道你们是顾全大局,但说到底,最无辜的人不应该是闻秋吗?”

王远:“这不是帮不帮的问题,闻秋是无辜没有错,但廷序难道不自责不痛苦吗?我们要站在客观立场上……”

一直没开口的宋川洋截断他:“什么叫客观立场?”

“你们看他那样子,像是痛苦自责的样子吗?”江朵站起来,拉上宋川洋,“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走。”

包厢的门打开,又再次关上。

王远转头看到寿振涛,愣了一下。

寂静铺满整个房间,空荡荡的桌子和满桌的佳肴极致的割裂和反差,寿振涛抹着眼角,哽咽道:“我不就想趁着这个聚餐,让他们把话说开,当初我们多好啊,为什么要弄成现在这样……”

他费心费力,本以为这次聚会会是一次例外。

王远取下眼镜,拍了拍寿振涛的肩膀。

安静的室内,寿振涛的哭声像刀子一样割着心脏,王远眼睛也润湿了。

他都快忘记当初他们这群人有多要好。

—

周廷序从酒店驱车离开,一路驶向高架,节日道路两边花团锦簇,灯笼彩旗、车流和光影汇聚成长龙。

堵车的间隙,周廷序思绪渐渐放空,眼前清晰的光亮模糊成一团,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刚刚饭桌上发生的情形。

正在这时,一阵骤然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周廷序抽回神思,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助理打来的。

周廷序按下蓝牙接听,声音是一贯的平静:“reed,什么事?”

电话那头reed的声音压得很低:“周总,有点麻烦,之前接我们项目的外包负责人,在您办公室不肯走。”

周廷序眉心微敛:“预约过?”

“没有预约,前台拦不住,直接上楼的。”

“袁副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