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找你家老爷,你家二公子何在?”
管家一边伸手往里请人,一边又叹气,“今日在□□发生了那么骇人听闻的事情,我家老爷派人把二公子抓回,就给关进祠堂,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黄山看到明昭给自己点头示意,又对管家开口,“请带路,关于女妖的事情,我们还有些话要问。”
管家听闻满脸为难,可又知道阻拦不可,才妥协退让。
“贵人们这边请。”
几人沿着游廊往后院的祠堂走去,赵府花草甚多,白日里还花团锦簇,到了晚上,又兼细雨绵绵,有股骇人的阴冷感。
“老伯,请问你在府中可与生花打过交道?”明昭开口询问。
管家叹声气,“生花姑娘平日里倒是和善,最不会为难下人,即便二公子事事宠着她也不自视甚高。二公子还跟老爷夫人说要提她为姨娘,姨娘也是主子,咱们这些下人都为生花高兴,她做了主子自然不会为难下人,有好几个丫头都想去生花院里伺候。生花姑娘和苏姨娘不一样,苏姨娘是农户出身,穷人乍富,平日里在府里耀武扬威,十分厉害。”说完竟然有些可惜地叹声气,“谁承想她竟然是妖。”那么和善的姑娘怎么会是杀人不眨眼的妖,“明姑娘,敢问我们府的大少夫人以及平姨娘都是她害的吗?”
不等明昭应声,裴宥立时开口,“是。”
明昭看他一眼,也没说实话。
管家听闻更是害怕,再不敢多问。
祠堂也已经到了,门口有守夜的两个婆子,管家说明来意后,婆子才把大门打开。
“请各位进去,我是赵府的下人,此刻不便进入,劳烦各位快点。”
黄山伸手让明昭和裴宥先进去。
赵府的祠堂修建得十分宏伟,堂内的烛火只点燃了几根,灯火幽幽,牌位林立。
黄山守在祠堂台阶外面,细雨打瓦片。
赵二自然不会好好跪着,他把两个蒲团叠放在身下,整个人蜷缩着躺下,听到脚步声才回过头去。
“怎么是你们?”他语气倒是平静。
明昭不想跟他说话,只背着大刀站在一旁,使个眼色给裴宥,明显就是让他问话。
裴宥倒是自然而然地接过这个活。
“赵二公子,我们深夜来此只是想问一下你与生花是在哪里认识的?平日里她可有什么异样?”
赵二慢悠悠地坐起,整理好衣冠,动作十分优雅,丝毫不见当日在□□的狼狈。“人都已经死了,还问这些做什么。”
裴宥倒是没有隐瞒他,“虽然生花死了,但她不是连杀害东乡镇那么多女子的祸首。”
赵二神情不明,“怎么可能?不是她还有谁?你们不是说她是妖吗?”
“她应该并未害人,只是同谋,但她与害人的那只妖认识,所以我们想从你这里询问到一些线索。”裴宥解释清楚。
赵二突然神情激动起来,“什么?那,那只害人的不会来杀我吧,我不能再在这祠堂待着了,我要去县衙,有她在的地方肯定安全。”他抬手指向明昭。
明昭厌烦他在这里东拉西扯,立刻单手抓住他的胳膊,反扣在他背上,“少扯那么多,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赵二瞬间疼的就鬼哭狼嚎,等明昭松开后,他边揉着胳膊,边心有戚戚地看着这俩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罢了。
“我是偶然到我们自家的庄子上游历,又到隔壁的山间踏青,山上和友人走散,又没带下人,眼看着到了黄昏,就看到一女子脚受伤,就是生花,生花说她是孤女,就住在山里平日里以采药为生,我起先见她貌若无盐,也并不在意,随手救助了她,她送我下山,后来我又上山,听到她在弹奏曲子,曲艺之精妙啊。”
他回忆着过去,有些沉浸,“今日你们在□□也听到了,后来我就编个谎话把她带进府了啊,就是这样,要说她和平日和谁有交集,我实在不知。我平日里忙得很,要出门和好友交际,还要到坊内狎妓吃酒,只是有时听她谈曲而已。”
“哪座山?”明昭问。
“东乡镇往外走三十里,二姊山。”赵二招得很快。
明昭转身就往外走。
赵二看着明昭的背影,大声询问,“你们可能快把那妖捉到,我是否有危险还没告诉我呢?”
明昭站定,“奉劝赵二公子一句,往后多烧点香吧。”
裴宥笑下,又跟上明昭。
黄山见问完也忙跟上。
三人从赵家离开。
明昭安排明日一大早就赶往二姊山。
“明日属下和明姑娘裴公子一同前去。”
裴宥摇头,“黄捕快,明日还请你在镇里守着,尤其是赵府。”
黄山知道事态严重,直点头,明姑娘的身手比他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