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名字(1 / 2)

他声音很轻,可两人离得这样近,姜霁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他在唤姐姐,在问她会不会抛下他。这可不像沈月岑平日里会说出的话。

毕竟他才刚真正成为她的人,男人对占有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总是有雏鸟情节,会产生无比的眷恋。

真是可怜又可爱。

姜霁低笑道:“你说什么?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沈月岑:“……”

他无论如何也不肯将那羞于启齿的话再宣之于口。

沈月岑:“没什么。”

姜霁略有遗憾。想听沈月岑撒娇可真不容易。

“好了,不逗你了。”她哄道,“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把你扔掉呢?你是我的宝贝,我要把你在掌心捧一辈子的。”

她正是事后满足的时候,什么甜言蜜语都说得出口。

女人在床上的话,听听得了,当不得真。

沈月岑知道这个道理,可听到时还是不由从心底涌上一股甜蜜。

沈月岑从枕头里抬起脸,看着姜霁含笑的眼,突然试探着凑上去。

他勾着姜霁脖颈,半垂下眼,睫毛紧张得在颤抖,吻上去的动作是克制的,坚定的,小心翼翼的,印在姜霁唇瓣上,贴得紧密。

姜霁眸光略暗,享受着沈月岑难得的主动,感到一丝惊讶,但迅速接受。

沈月岑鼓足勇气才落下这一吻,可太过生涩,不得章法,吻了半天也只是贴着唇瓣,连舌头都不敢探进去。姜霁反客为主,撬开他不敢越过的那道缝隙,唇舌纠缠,加深这个吻。

她拔下沈月岑侧盘发的玉簪,他的长发散落下来,蹭在她脸上,丝丝的痒。沈月岑发如乌木,披落在身后,配那白里透红的肌肤,精雕玉琢的脸,透着惊人的艳色。

搁古代,怎么不算倾国倾城的美人。

这美人还望着她眼睛,固执地等一个答案:“您不许骗我。”

姜霁笑问:“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沈月岑不明所以地望着她。

姜霁慢悠悠道:“像古代的帝王宠侍,要求皇帝为他散尽六宫,独宠他一人。”

说得他跟刚侍寝完就恃宠而骄的侍从似的……沈月岑偏过头,长发遮住面色:“那您答不答应?”

姜霁宛如被美色诱惑的昏君,满口答应:“都依你,君无戏言。”

沈月岑得到答案,心中悬着的石头才稍稍落地,踏实了许多。

这里不是古代,她也不是君王。就算真是君王,另觅新欢时,之前的山盟海誓也都是过眼云烟。他知道她说的话做不得数。

可她至少还愿意拿这种话哄他。

没有丢下一句“不要痴心妄想”。

晚宴上,姜霁让沈令仪上台致辞,放弃织云部分利益,为织女织造拉来许多潜在客户。沈月岑嘴上不说,心里默默记下这份情。

他相信此刻,她对他是有那么一份真心。

只不过真心瞬息万变。

沈月岑没再得寸进尺。话太多太密,招人厌烦。

姜霁抚摸沈月岑的头发,将他揽在自己怀里,嘴角噙着笑,眼底情绪极淡。

男人真是好哄,随便几句话就能心满意足。

不要权也不要利,只要施舍一点爱就死心塌地。

男人在经营爱情博弈,姜霁只当这是一场权力游戏,男人不过是权力的附赠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双方从来不在一场棋局上。男人以为他们在和姜霁下名为爱情的棋,步步为营,费心讨好她,攻略她,输了以失败退场,殊不知在姜霁那里,他们压根没上桌。

那些男伴永远以为自己是输给新的男人,姜霁又看上了新欢才不要他们,事实上姜霁谁也没放在眼里。她早已习惯这样的游戏模式,当一切都变得唾手可得,得到后只会乏味,不会珍惜,所以他们的保鲜期最多只有三个月。

可沈月岑实在美味。

姜霁并没有得到过一次就迅速腻味,反倒有些食髓知味。

那就再宠他几天。姜霁漫不经意地想。

离三个月还早着。

……

翌日晚,万宝楼。

万宝楼主打的是商务宴饮,定位高端,一顿饭价值不菲。在西北,万宝楼已经打出名堂,包间都需要提前一个月预定。

但在竞争激烈的北城,初来乍到的它目前还声名不显。

经过昨天晚宴上的亮相,姜霁亲口说要品尝,万宝楼名声大噪,今天的位置都已经被预定光了。万胜女专门留了一间最好的,一接到消息,就迅速到门口亲自迎接。

“姜总。”万胜女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显然精心收拾过,“恭候您多时了,位置给您留着,三楼请。”

姜霁率先上楼。

万胜女目光落到沈月岑身上,略一点头:“沈先生。”

沈月岑颔首示意。

万胜女低声:“多谢沈先生昨日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