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霸王条款
陆明卉和方立华按照周明通的指示去买了烟酒, 然后就来到了威力集团办公楼下。
威力集团和他们这些小打小闹的厂家不同,它自己就独占了一座十三层、楼高62米的办公大厦。
陆明卉他们到前台登记的时候,只说了个自己是新来G市的厂家。前台就表示了然了, 让他们稍等一下。
在打了个内线电话之后, 就帮他们刷了卡,让他们自己坐电梯去12楼, 表示上去了有专人接待。
两人依照前台的指示来到了12层,就发现一个梳着大背头, 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等着他们。
“两位好, 是方先生和陆女士吧。我是王董的秘书贾旭。”贾旭朝两人做了个请的动作,“两位这边请。”
陆明卉夫妇二人被领到了一间会客室,等三人都坐下后, 又有专人给他们上了茶, 上完茶之后就出去了,还把门带上了。
“你两位能找到这里,想必是对大致的情况已经有所了解了,那咱们就不做多余的寒暄了。”
贾旭分别递给两人一份文件, “你们先看一下吧,两份是一样的内容, 你们一份我们这里一份, 签下后就可以正常经营了。”
陆明卉和方立华虽然一知半解, 但也明白签下这个, 就是意味得到许可的意思,于是耐下心来看手里的合同。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在看完具体条款之后,陆明卉都气笑了。
“这就是你们说的许可证?”
贾旭面上的笑容不变, “如果你说的是挂靠我们集团正常经营,那么是呢。”
方立华的面色也沉了下来,但还是耐下心来询问:“这里面的分成比例不对吧?是不是弄反了?应该是我们八你们二吧?”
贾旭还是那个讨人厌的笑,“怎么会呢?就是我们八你们二。”
陆明卉出离的愤怒,“如果我们不同意呢?”
贾旭嘴角轻蔑的一勾,“那您可以试试看呢?”
虽然他用了敬词,但里面嘲讽意味十足。
陆明卉连带方连华手里那份一起拿过来,当着贾旭的面儿撕成了碎片。
“试试看就试试,看我们走着瞧!”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将两人拎来的烟酒都拿了回去。
看着摔门而去的陆明卉夫妻二人,贾旭扶了扶眼镜,冷哼,“真是不知者无畏!”
———
回到厂里之后,陆明卉还是没有咽下心里那口气。
“他到底凭什么那么嚣张?这还只是个秘书而已,那王威本人得嚣张成什么样子?”
方立华:“他们能这样做,肯定是有恃无恐,只是我们不了解情况罢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再找明通过来问问。”
陆明卉一听这话也冷静下来,“确实是,把他叫过来吧,我们仔细问一下。”
周明通被叫过来之后,见两人面上都残留着几分怒意,就已经明白了。
但还是问:“厂长,有什么事儿吗?”
陆明卉说话直接,“明通,你就别跟我们绕弯子了。威力集团的霸王条款你是知道的吧,要不然之前就不会那么含糊其辞了。”
周明通也没做隐瞒,“我确实知道,但那又怎样呢?结果有差别吗?”
“有差别!当然有差别!”陆明卉反驳道,“要是知道他的霸王条款是这样的,我连去都不会去!”
周明通此时却在笑了,但笑里也带着几分讥讽,“那是你们没有见识到他的厉害,不签的话,整个贵省没有一个家店敢销售卉华的电缆。”
“夸张了吧?”陆明卉一脸不信。
“没有,我说的是实情。”周明通反问,“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贵省这里的招商引资政策这么好,却没有多少人来?”
“就是因为只要你不签合同,就一天没办法正常营业。就比如说是门店的话,会有人时不常的去打砸;厂家的话,没有一车原材料能够进得了厂。”
“这么嚣张的吗?”方立华问,“政府或者司法机关都不管的吗?”
“这就是他们的高明之处了。能被抓现行的,那么他们损坏的物品,绝对不会超过立案的标准;如果下定决心想要毁了某样东西,那绝对是抓不到证据的,就算抓到了,也只是替罪羊。只能自己吃下这些哑巴亏。”
“威力集团跟当地的黑恶势力有勾结吧?”陆明卉问。
周明通:“算是吧。”
陆明卉:“什么叫算是吧?他做的这么明显了,还不能确定吗?”
周明通垂下眼眸,“因为没有证据,我们国家司法机关都要讲究证据的,没有证据拿什么来定性呢?”
说到这里,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继续补充道:“一个弄不好还会将自己都搭进去。”
此话一出,一时之间办公室的三人,都有些意志消沉。
回到家后,夫妻二人还消沉了一段时间,但他们实在就不忍心就这么放弃,也没办法放弃。
他们前期投入了这么多,如果真按照霸王条款来执行的话,到最后他们只能将将还上银行的利息,连本金都挣不回来。
如果出来闯荡挣得还没有在老家开商铺多,那他们出来图什么呢?
两个人都不是轻易服输的人,消沉也只消沉了一会儿。当天晚上就一同想到了另一种出路——出省。
既然贵省内卖不出去,那他们就去外省。路都是人走出来的,总有新的办法,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吗?
话糙理不糙,理儿就是这么个理儿。既然已经决定好对策,那么两个人说干就干。
趁着年前离放年假还有几天,两口子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邻省湖省跑业务。一家四口不是在去推销的路上,就是在推销产品的店里。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湖省谈下了五个外销订单。虽然只有两家是付全款,剩下的是只付一半的钱,等货卖完了再付另一半,但好歹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只是辛苦了他们的两个孩子,除夕的中午还跟他们挤在火车上吃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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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你老板他们出省去跑业务了?”周叔一脸不可置信。
“对。”周明通说,“那天从威力回来之后,第二天就出去了。听厂里的会计说还拉到了订单,虽然量不大,但是已经有款项入账了。
周叔笑了笑,“这才是刚刚开始,连菜都没上呢!现在下结论太早了,且等着看吧!”
他看了一眼神情有些低落的周明通,“你也别太在意了,当初的事情不是你的问题。只是我们没看清人罢了,别太在意,以后长教训了就行。”
周明通目光空无,“我没在意,我只是……算了,不说这个了,最近你的腿还好吗?还疼吗?用不用我陪你去医院?”
“你这情况能躲就躲吧,没事就在厂里待着,少出去。虽然当时你没在明面上,但是估计想找你的人也不少,幸亏当时你留了个心眼,留的是代号,不是姓名,要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也护不住你。”
周叔叹了口气,“要说还是造化弄人啊!说来也巧,当时虽然你在的是保密单位,但也不是没回来过。但偏就巧了,你跟王威一次也没碰上过,这是老天爷开眼在帮我们啊!”
周明通目光沉沉,“或许是吧。”
———
“你说什么?”王威转过头来看向贾旭,“他们出省了?”
王威身穿羊毛POLO衫,搭配白色西裤。脖子上还带着玉质无事牌,手里盘着串玛瑙。头发四六分,圆溜溜的杏眼搭配他那人畜无害的长相,看着格外亲和。但此时他脸上那份狠戾,让整个五官显得有些狰狞。
“对,听底下的人说,他们从我们这里出来之后,第二天就出了省了,跟着他们的人说,他们应该是去了湖省。”
贾旭毕恭毕敬地回答,完全没有在陆明卉他们面前的那副嚣张样。
王威抹了抹他那四六分的头发,“好,很好,这两年硬茬子特别多呀!”
王威双手叉腰看着贾旭,“你不是说他们在新都那里还盘了一个门店吗,什么时候开业来着?”
贾旭:“我听说是今年初六。”
“行,那初六就让人去那里,好好照顾照顾他们的生意,你听明白了吗?还是像往常一样。”
贾旭连忙点头,“听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
“说到硬茬子…”王威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去年那个解决妥当了吗?”
“妥当了,老板。”贾旭毕恭毕敬地说,“说来也巧,您让我处理的那个千湖里的房子,就是这家新来的买下了。”
“哦~”王威搓了搓下巴,“那可真是有意思了。”
“贾旭啊,你跟我几年了?”王威晲了一眼贾旭。
贾旭额角的冷汗都冒了出来,“老板,我跟着您十年了。”
“那你很清楚我的规矩喽。”王威拍了拍贾旭的肩膀,“多余的事情不要做,明白吗?”
“明白…”贾旭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我明白的,老板。”
王威意味深长的笑了下,“明白就好,这次就先算了吧。”
从办公室出来之后,贾旭才松了口气,他刚才一个忘形,不小心说错话了。
他老板确实是让他处理千湖里的房子,但可没让他卖掉,而是让他将前房主的信息全部处理干净。是他为了私吞了卖房款,自作主张将房子卖给了别人。
也难怪老板不高兴,这次是看在他跟王威时间够久的情况下,暂时放过了他。之后办事如果再不小心的话,很可能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王威在贾旭出去之后,脸色忽然变得阴沉,将手里盘着的珠串儿猛的砸向桌子。
接着他打通了一个电话,“帮我再准备一个秘书。顺便之前的事儿,该往他身上推,就往他身上推一推吧,这人不能留了。”
作者有话说:
哇咔咔,来吧,开赌,谁是最后赢家?
第72章 流氓寻衅
2006年的春节过得格外平淡。因为一家四口小年还在外奔波, 自然是没有准备年货的。
不过好在G市大小也是个市,在大年初一当天,他们还是订到了一桌合心意的饭菜。
一家子还通过电脑聊天室, 和远在老家的楚辞她们取得了联系。当然, 按照陆明卉的性格,肯定是报喜不报忧的。
大年初六, 正是卉华线缆正式开业的日子。因为还在新年期间,也为了应景, 陆明卉这次专门请来了当地有名的班子, 表演本地的特色非遗——傩戏。
为了造势,陆明卉早在年前就告知了厂工们,让他们自发宣传一下。一听有热闹可看, 人们的兴致都很高, 纷纷跑来凑热闹。
但很可惜,表演刚进行到一半,就有不长眼的人来搞破坏。
为首的那人剃着平头,从眉心到嘴角有一条斜斜的疤, 看起来就格外不好惹。身着黑色铆钉皮衣,他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相似打扮的年轻人。
“哟, 这里有家店开业啊!报备过吗?就在这儿开业?”男人嘴里嚼着槟榔, 叼着烟。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认识他们小声议论道:“是刀疤!他们之间没办许可证?!真勇啊!”
方立华赶忙上前, “你看这位兄弟, 今天小店刚刚开业,咱们有什么事儿,到一边儿去说,行不行?”
方立华边说边揽过男人的肩膀,还适时地露出了口袋里的钞票。
刀疤一把甩开方立华, “你跟谁俩呢?我认识你吗?这市场这片儿是我罩的!没跟我打招呼,谁准你在这里开店的!”
方立华沉下脸来,“兄弟,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啊!你要是识趣,现在就拿钱走人!不识趣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方立华身后以周明通为首的保安们站了出来,和那那伙人对峙。
周围人一看快打起来了,全都围了上来,竟然比刚才看表演的时候人还要多。
“小兄弟,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们到底走不走?”方立华开口。
刀疤将嘴里的槟榔一吐,“不走!”
他一把上前拽过方立华的衣领,“怎么你还想打我?”
方立华轻笑一声,抬起右手朝身后一招手,以周明通为首的保安一窝蜂地冲上来,跟刀疤一行人打了起来。
虽然那几个小流氓都手持棍棒,但这些退伍军人都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周明通,更是一个人就能打三个。
所以虽然小流氓他们那里人多势众,但很快就被周明通他们解决了。
就在周明通他们跟小流氓们搏斗时候,方立华还笑眯眯地对周围人说,“大家可都看到了,是他们先找的事儿,我们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周围人看着方立华笑吟吟的模样,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人是个笑面虎,可不能轻易招惹。
但看着这些小流氓被打得落花流水,围观的人们却纷纷叫好。他们也没少被这些小混混敲诈勒索,现在见有人教训他们,他们当然是喜不自胜。
他们不是没办法教训他们,但是却害怕遭人记恨,尤其是刀疤背靠威力集团。但现在有个出头鸟,自己上赶着被惦记,他们拍手叫好的同时,也为这新来的这家捏了一把冷汗。
前来购买东西的顾客们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只看到有流氓被方立华的保安赶走了。而且店主又笑吟吟,一副好脾气的模样,都纷纷进店看热闹。
既然来了店里,陆明卉就不可能放过,每个进店的顾客,多多少少都买了点东西。就连一开始没打算买东西的顾客,也被陆明卉的三寸不烂之舌劝服,买了个LED灯带回家。
这让周围看热闹的商户拍案叫奇,这两口子都不是善茬子呀!
只不过等热闹散去后,方立华等人聚在在办公的小屋里。
陆明卉:“我觉得这事儿应该就是威力集团的人指使的!要不然怎么这么巧,就在今天,就在开业正在进行的时候。”
“我觉得也是,八九不离十。”方立华担心地看向陆明卉,“要不然这阵子咱们两个先换换,你管厂里,我管店里。我觉得他们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陆明卉摇了摇头,“不行,厂里生产管理我没有你在行,让外行指导生产,这是在自寻死路。”
方立华:“那要不然让明通以后守在店里吧!他身手好,守着你我还放心。”
“那就更不行了。”陆明卉再次拒绝,“店里的东西才多少?他们打砸、捣乱就让他们来,损失也不会损失太多,大不了就报警。”
“但是厂里至关重要,那可是我们的全部身家。厂里随随便便一个设备都够买下一家店,我们现在也没有能力再换新了。还是让明通守在厂里,我这里另外找人。”
“来得及吗?”方立华担忧,“别的都是小事,你的人身安全最重要。”
陆明卉:“我又不傻,看见形势不对我不会跑吗?再说白天店里也有店员,他们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方立华还是不放心,“那我这阵子尽量早点安排好厂里的事情,到时候过来接你下班。”
陆明卉失笑,“方立华你好啰嗦呀,至于这么小心吗?”
方立华神色严肃,“当然至于,就这么说定了,你以后等我来了再下班儿,我会早点儿过来的。”
陆明卉心里暖暖的,但面上还是有些勉强,“行,那我以后每天等你来了再下班,行了吧?”
“还有孩子们,孩子们那里也不能大意。睿睿和棠棠放假期间先跟着我;开学之后,我每天接了他们之后就来找你,你自己千万不要落单。”
南北差异这时在学校方面就体现出来了。北方小学是上午上4节课,中午回家吃饭休息,下午再上4节,然后就到傍晚放学了。
南方小学则是中午不回去,在学校吃午饭。小憩一会儿后继续上课,但是他们下午3:30左右就放学了。
所以得先接了孩子们再接陆明卉,到时候正好一家四口踩着下班的点回家。
方立华又看向周明通,“明通,今天的事儿你也看到了,现在店里跟厂里,都急需像你这样身手好的人。你如果有认识的,尽管让他们来,我给他们开高薪。”
周明通点头,“行,我会帮你留意的。”
“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方立华补充道,“我每次接我老婆回家的时候,你跟我一起走。等将她们娘儿几个安全送到家后,你再回厂里。这算是我个人的私活,到时候给你额外加钱,你看你意下如何?”
周明通想了想,看一下方立华,“行,没关系,我接下了。”
在安排好一切之后,方立华松了口气,但还是眉头紧锁。他总觉得刚才在刀疤身上闻到了一股烂苹果的味道,这种感觉很微妙,总觉得这里面不太对劲,但现在的他无瑕顾及。
———
往后的半个月,他们严格按照方立华的计划执行,那些小混混想要报复都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这可急坏了贾旭,他之前跟王威打好了包票,说一定会办好事情。但现在事情办成这样,他根本没办法交代。
“我不是交代过你们了,一定要给他们颜色瞧瞧,你们怎么办事的?”贾旭冲着刀疤劈头盖脸的骂道。
“旭哥,不是我们不想弄,是那男的守的太死了,小打小闹的砸坏点东西,也不值当的折进去个兄弟,我们这不是正找机会下手的吗。”
他们这群人办事就是这样。只要有钱,什么都肯做。小打小闹的那些不用挑时机,他们捎带手就做了。
但贾旭想要的明显不是这种,那就要从长计议了。因为要想达到贾旭所要的效果,他们最少得舍进去一两个兄弟当替罪羊,进去蹲几年才行。
“没有机会?你们就不会创造机会吗?”贾旭面色狰狞,“你们这样,我怎么跟威哥那里交代?你要知道,我交代不了,你们也别想好过!那些东西都是从威哥那里拿的,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贾旭说到那个东西的时候,刀疤两眼放光,“说到那个东西,旭哥你这次拿了吗?我这里存货不够了。”
贾旭惊讶地睁大双眼,“怎么会不够?你们不是十天前才拿的吗?我跟你讲,这东西用多了可是会死人的,你可千万别闹出人命来,到时候还得让我们给你兜底。”
刀疤不以为意,“哥,你是不知道,没有这些东西,我怎么管好下面的人呢?如果不给他们东西,他们也不听我的呀!”
“你就说你这次带没带吧?”刀疤的目光里带着贪婪。
贾旭嫌弃的看了一眼刀疤,从包里翻出一包东西扔给他,“给你!我跟你讲,这次提前了5天拿,你省着点儿用,这个月定量就这么多了。”
刀疤一把接过,“那怎么行,这顶了天是10天的量,剩下的十天呢?”
那你就好好办事,贾旭目光冷厉等你办好了,事儿自然会有的
男人不满你不能老是给我画大饼呀,底下兄弟都有意见了
贾诩怒视他,什么叫我给你画大饼这是我能决定的事儿吗?这是威哥安排下来的难道威哥的话你也不听
剑侠续,提起王威,男人稍微收敛了一点威哥那里也不能这么糊弄我们呀
贾旭被他气坏了,你这个人怎么油盐不进呀我都说了,办好了会有的
那你给我个准信儿,男人耍无赖道
我帮你争取等信儿吧,贾旭怒气冲冲地拿着包离开了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贾旭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哼就说狗腿子,还想命令我
他上下掂量了掂量手里那包东西管他那么多呢,今朝有酒今朝醉
作者有话说:
坚决抵制不良诱惑,珍爱生命,远离黄贝者毒。
第73章 千钧一发
方立华想找几个像周明通这样的、精通武术的退伍军人, 但却并不好找,这些天只能麻烦周明通两边跑。
这天方立华和周明通刚开车出了厂区,快从辅路汇入主路的时候。就看见前面围着好几个人, 将辅路出口都挡住了。离近了才看见地上倒着一个人, 那几个挡住路的应该是他的家属。
那些人见有车驶过来,赶紧上前拦车。
方立华和周明通将车停下, 方立华降下车窗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个看起来30多岁的男人焦急地说, “好心人帮帮忙吧!我的老汉忽然就倒地上了。你们有车子, 能不能帮我们把人送到医院?”
周明通和方立华都往外看了过去,只见老人躺在地上,面白如纸, 不似正常人都脸色。
方立华对着神色焦急的男人问道:“兄弟, 你老汉是突然倒下的?”
“对!”那人回答的极快,“你就帮我们送下人吧!我怕时间来不及!”
方立华在此刻却摇了摇头,“兄弟,不是我不帮你, 老人突发状况,我们不能轻易挪动他, 以免造成二次伤害。你先这样吧, 我帮你叫救护车行不行?”
方立华说完就掏出手机想要拨打120。
男人一听这话却急了, 手伸进车窗内, 按住了方立华的手。
“不行!你有车,直接送我们去就行了!你现在百般推脱,这是见死不救啊!”
方立华挣了挣手,却没挣开,“不是我不想救, 你父亲突发疾病,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拨打了急救电话,让急救人员指导我们做急救措施,然后在原地等待救护人员来施救才是正确做法。”
那人却不依不饶,“不行,我看你就是不想担责任!你有车凭什么不救!那可是条人命啊!”
“你看这样行不行,”方立华耐心地说,“我先打了急救电话,医护人员确定可以挪动之后,我们再自己送医。”
“而且这个车也太窄,不方便老人平躺。我是前面工业区卉华线缆的厂长,到时候我让厂里派一辆可以平躺的车过来,到时候带你们去医院,行不行?”
“当然不行!”那人急急哄哄的喊,“我们在这里半天了,只有你一辆车经过,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要是走了,我老汉就更没救了!”
“那先打急救电话总行了吧!”方立华也有些不耐烦了。
“我看你就是不想送我们,这就是你故意找的借口!”
好说歹说,那人就是一味的胡搅蛮缠,不让他打急救电话,也不让他们走。
方立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想要强行挣开那个人,却被他用体重死死拖着,没挣动。
这时周明通示意方立华往路上看去,只见那边守着老人的几个人,心思完全不在倒地的老人身上,反而眼神有意无意的盯着他们这里。
方立华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不对,明通这事儿不对劲,快走!”
———
店里今天不怎么忙,店员跟陆明卉都无所事事的,在店里闲聊。
虽然陆明卉他们厂里大批量的线缆分销不出去,但是门店这里还是经常有人来的。因为顾客可不知道你是哪家的,有没有背靠这个集团,那个集团的。他们只是零星散户,就算买了,别人也拿他们没办法。
尤其是开业那天的傩戏,还有方立华带领保安把小混混赶走那件事,他们的店在新都这里也攒了些名气,这些日子找过来买线的人还是不少。
此时陆明卉走到店门口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今天天气不怎么好呀!怪不得我觉得有点儿冷呢!”说话间她还搓了搓手。
“要下雪了噻!”一个30来岁的本地店员回应她。
“不可能吧?”陆明卉有些不相信,“现在都快出正月了,年前都没下雪,现在会下?”
说来这就是另一个南北差异了。在北方的时候,年前最起码会见到雪,甚至多的时候会有两三场大雪;但是在这里,冬天也只会下雨,连雪的影子也摸不到。
别以为不下雪就是天气暖和,恰恰相反,虽然不下雪,但温度已经趋近于0度,加上气候湿润,反而阴冷到骨子里。
而且这里还不像北方家家户户都有暖气,只有及少数人家里有安。平常他们取暖就是依靠火盆,或者纯靠两个腿抖。
陆明卉当然舍不得亏待自己和员工们了,她在办公室的小屋里安了两个电动取暖桌。将取暖桌当做办公桌,在上面办公,别提多安逸了。而且小屋具有密封性,两个取暖桌摆在里面跟暖气差不了,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
“老板别看了,进来取会儿暖吧!以我的经验来说,保准一会儿就下雪!”刚才那个员工叫陆明卉。
“你别逗我啊,我真不信。”陆明卉走到屋里坐到她跟前,她以为员工在逗她玩儿。
那个员工此时却认真起来,“那老板要不要打个赌?”
陆明卉也来了兴致,“赌什么?”
“要是下雪了,你就给我买盒油画棒吧,要36色的,我女儿最近一直想要。”
“那要是没下呢?”陆明卉反问。
“没下的话……”那个员工想了想,“老板你不是喜欢吃我家附近那个炸洋芋吗?我给你带一个月的炸洋芋!”
“哟呵!”其他店员起哄,“下血本儿了啊!你就这么确定会下雪?”
那人自信地说道:“百分百……”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吓了屋里的人们一大跳。
当时为了美观,陆明卉安装的是全玻璃门,门上只有金属推拉杆和踢脚线不是玻璃的。
而此时整块门玻璃全部碎裂,还好有防爆膜撑着,才没有朝屋里砸下来。但很显然它没坚持到第二下,又是“砰”的一声,两扇玻璃门应声而碎,残渣泼洒到地面上。
此时店员跟陆明卉也反应过来了,这是有人上门找事儿来了。
店员们抄上家伙,就从办公小屋里冲了出来。自从上次知道可能会有人对店里打击报复的时候,店里就备了家伙什儿。
陆明卉也没有上赶着硬碰硬,她先在小屋里拨打了报警电话,然后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电击棍防身,准备看准时机,冲上去帮忙。
为首带人进来打砸的,是那天跟着刀疤中的其中一个,不知为何,刀疤这次没有露面。
“陆明卉是谁?她在哪儿?让她滚出来!”为首的那人朝店里的人们喊道。
三个男店员默默地将两个女店员护在了身后,“你们是谁?破坏他人财物是违法的!我们已经报警了!”
“报警?”那些人听到这话哄堂大笑。
为首的男人上前一步,“警察从警局赶过来的时间,够我把你们这里砸个稀巴烂了!”
“还报警?”男人嗤笑一声,“打残你的时间都够了!”
听见小混混这话,再看他们人多势众,男店员的腿都有些发抖,但还是强撑镇定,“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们不要太无法无天了!”
为首那人身后的一个小喽啰上前一步,“昌哥,跟他们废什么话,先砸了再说吧!”
陆明卉就是这时候从小屋里出来的,她刚打完报警电话。
“住手,你们想干嘛?”
“昌哥,她就是陆明卉!”刚才那个小混混又开口。
被叫昌哥的小混混上下打量了一眼陆明卉,“你就是陆明卉?”
陆明卉挡在了店员们身前,“我就是!你们有什么事儿?”
昌哥:“没什么事儿,看你不顺眼行不行呀?”
“是不是王威派你们来的?”陆明卉悄悄按下了口袋中的录音笔。
这是她之前准备好的,为的就是如果碰到了这种情况,能够录下音来当做证据。
“王威?那是谁啊?我们不认识。”
“那就是刀疤喽!是刀疤派你们来的吧?”
“你别废话!你这娘们怎么磨磨叽叽的!看你不顺眼就是不顺眼!兄弟们给我砸!“
被叫做昌哥的混混不耐烦了,指挥着手下的人开始打砸店里的东西。
有店员想要上前阻挡,却被陆明卉拦下了,“就让他们砸!人没事儿就行,反正我已经报警了。”
那些混混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将店里的东西砸了个七七八八。见店里的东西都被砸的差不多了,陆明卉竟然一点没阻拦的意思,昌哥有些不乐意了。
他的本意是在陆明卉或者店员他们阻拦的途中,他一个不小心把人打断了胳膊腿儿的,这总不能说是他们的主观原因吧?顶多算是误伤,判刑都得往轻了判。结果这陆明卉精得很,一点儿都不上套。
“哟,还真是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我这么砸你都没反应,还真是能忍啊!”
“哎,你说要是你家那口子在,是不是也得跟个缩头王八一样呀!你说呢?”
昌哥一个劲儿的想激怒陆明卉,想要她主动出手,但是陆明卉就是死活不上套。
昌哥见一计不成,又心生一计,“哎,我听说你有两个孩子吧?都在哪儿上学来着?”
陆明卉一听见这话,再不是刚才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她的瞳孔猛地一缩,然后压低了眉眼,像是只护崽的母狼。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的孩子做什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哟哟哟,这就生气了?”昌哥笑的欠揍,“你看见过天桥底下乞讨的小孩儿不?就那些缺胳膊少腿的那种,你说你的孩子要是……”
“啪叽!”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砸蒙了,他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额角剧痛,他伸手一摸,是血。
他身后的小混混们异口同声,“昌哥,你流血了!”
原来是陆明卉捡起了地上的一个漏电保护器,砸到了强哥的脑门上。陆明卉的力气用得很大,只见昌哥被砸到的地方,缓缓有血渗出来,一滴一滴的,顺着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巴,最后滴到了地上。
昌哥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一抹脸,“你这臭娘们儿!看我不弄死你!”
昌哥说完就想上手去抓陆明卉,但却扑了个空,陆明卉被店员们护在了身后。
但昌哥他们人多势众,不一会儿的功夫,挡在陆明卉身前的店员们就被拉开了。陆明卉也被两个混混制住了手脚,她奋力挣扎却挣扎不开。
昌哥此时走到了陆明卉面前,看她挣扎的样子满意的笑了,“你这臭娘们儿,现在老实了吧?我看你就是缺教训!”
说话间,他抡圆了手臂就要扇了过去。
陆明卉见他抬起手臂,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方立华:死车,快跑,我老婆等我呢!!!读者宝宝们点点收藏,助力方立华去救老婆啦!!!
第74章 暴怒
方立华在察觉到不对之后, 立马让周明通开车。但此时那些人也像是意识到露馅了,也顾不上躺在地上的人了,几个人专门堵在车头前, 不让他们过去。
方立华被眼前这一幕激怒, 转身从副驾上下了车。
那些人自以为奸计得逞,还在七嘴八舌的围着方立华说话。
“这就对喽!你先送我们去医院嘛!你不能见死不救呀!”
方立华并没有理会那人的言语, 直接绕开那人。中途那人还想拦下方立华,却被方立华一把推开了。
方立华绕到主驾驶那里, 让周明通下车上副驾驶。周明通虽然不解, 但也按照他说的坐上了副驾驶。
那群人见方立华又上了车,顿时不干了。就连之前躺在地上的人也不装了,都堵在车头前, 想要把方立华逼下车。
方立华从车窗里探出头, “你们再不让开,我直接撞上去了!”
那些人有恃无恐,“有本事你撞啊!我不信你敢撞!”
方立华挂着空挡轰油门,车辆发出刺耳的嗡鸣。那些人还在强撑, 哆嗦着手指向方立华,“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方立华再次朝他们喊道, “再不让开!我就真撞了!”随着话音落下, 他把汽车挂上档位, 脚踩油门, 只是没放下手刹。
汽车再次发出轰鸣,这次还伴有轮胎摩擦地面的吱呀声。
那些人被吓得后退一步,全身紧绷起来。
方立华见状,作势要去拉手刹,那些人猛地后退。
随着那些人退开的瞬间, 方立华将手刹放下,早已蓄势待发的车子瞬间冲了出去,将那群人甩在了身后。
而后车子猛地冲出辅路,像只被激怒的野兽,嘶吼声响彻在道路上。
车子驶入主路行驶了一段后,方立华打开双闪,靠边停车。
他看向周明通,“明通,你来开吧。我现在情绪有些激动,不适合开车。”
周明通定睛一看,方立华的手都是抖的。他也没多说什么,默默地跟方立华交换了主驾驶的位置,往新都的方向开去。
两人交换位置后,方立华先给陆明卉打过去,但很可惜占线中,没人接听。
方立华又拨打了报警电话,将刚才那些人恶意意拦车的事情告知了警察,并表明疑似是被人蓄意指使。
“还有一件事。最近我们和当地的一些流氓团伙有摩擦,我认为是打击报复的可能性很大。”
“我们在外经商,就想有一个安全的经商环境,现在我合理怀疑他们是在拖延时间,要对我妻子的店进行打击报复。她店的地址在新都的卉华线缆,拜托你们赶紧去过去看一下,我怕我的妻子有危险!”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方立华情绪变得激动,“什么叫无凭无据的猜测!我这是合理怀疑!”
又不知那边说了什么,方立华冷笑,“你们不想去的话,我直接去找黄局长!相信黄局长一定会给我个满意的交代!”
“什么叫没必要!那你们现在能去了吗?”
“如果我到了,你们还没到的话,我会合法的行使我的权利,向你们的上级领导举报你们的不作为!”
挂断报警电话之后,方立华又打了出去,这次是打给方言睿小学的。
“睿睿老师,在我们家长去之前,不要把我的孩子交给任何人,谁都不可以。只有见到我或者我太太本人,才能将孩子送出去。”
“还有,我今天有事情会晚一点到,麻烦老师您帮我看顾一会儿孩子,改日我一定登门道谢!”
方语棠的幼儿园也是同样的话术,只不过相较于方言睿,想带走方语棠没那么容易。她就在千湖里小区里面,没有登记是进不去的,安全性相对较高。
周明通看着短短几分钟内,就将一切事情都安排好的方立华,心里不由得涌起一丝赞叹。
方立华完全不知道周明通心中所想,现在他心里只有无尽的担忧,他不知道明卉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之前还觉得这段路不算太长,但现在就算把车速行驶到最快,方立华还是觉得十分煎熬。
“明通,你说明卉会没事的吧?”
“会没事的,我们尽快赶过去,会来得及的。”虽然周明通认为当下的情况肯定是来不及的,但他知道方立华此刻需要的只是个安慰罢了。
———
接线员小房愤愤地挂断了电话,“真是反了天了,威胁警察,现在的商户都这么张狂了吗?”
另一名接线员苏姐也刚挂断了电话,说:“赶紧出警!新都卉华线缆那里有人组织团伙持械打砸,我们赶紧带人过去!”
一开始愤怒的小房有些傻眼,“苏姐,你说什么?在哪儿?新都卉华线缆?”
“我的天奶奶啊!完戏了!快点儿!快点儿!”小房不似刚才那么嚣张,反而动作最利索,“我还以为是他被害妄想症呢!谁知道是真的呀!”
苏姐一边佩戴警棍一边教育小房,“小房,早就跟你说了,在一线的时候不能这样,报警人反映的情况都要认真去核查,不能先入为主,万一呢?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是是是,苏姐您说的对了!是我太主观臆断了,那么他还反映了工业区辅路那里可能有同伙,我们要带人去查吗?”
苏姐:“查!按照他妻子的说法,应该是刀疤那伙人。我们想抓他们好久了,但是一直没有证据。现在好不容易他们送上门来的,一定要查!”
小房:“好,我这就去调人!”
方立华和警察几乎是同时到达的新都市场,两拨人还在市场口碰上了。两边都没有多余的寒暄,方立华带着警察就往店的方向急步走去,要不是周明通去停车,他还要带路,方立华早就冲到店里了。
还没走近,远远地能看到门口之的时候,就看到了周边的商户们正堵在他们店门口看热闹。
方立华此时的速度堪比百米冲刺,用力拨开人群冲向店里,就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一个男人正抡圆了手臂,想要打被制住手脚陆明卉。
方立华一个健步跑向前去,一脚将男人踹开,没让巴掌落到了陆明卉的脸上。
———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落下来,反而听到了肢体相撞的声音。
陆明卉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逆光的身影,是方立华。
众人也被方立华这一下惊呆了,昌哥的小喽啰们反应过来,就要一拥而上,而此时警察也姗姗来迟。
他们拿着警棍维持秩序,尤其是对那些手持棍棒的小混混们。
“干什么!干什么!我们在这儿呢,你们还想干嘛!反了天了不是!”
“误会,误会啊!”小混混们七嘴八舌的解释。
昌哥此时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警察,你都不管管吗?他踹我呀!”
“踹的就是你!你刚才想干什么?”方立华出离的愤怒,要不是警察拦着,还在想上去再将他打一顿。
“我能干什么?没干什么呀!”他给自己的那些小喽啰们使了下眼色,“对吧,我们干什么了?”
陆明卉脸上挂上了嘲讽的笑,“你们还没算干什么?店里这些是怎么回事儿!我可告诉你,我店里都有监控录像的!你们的所作所为都被录下来了,别想狡辩!”
“搞破坏我认,打人我可不认啊!明明是你这个小娘们先打我的!”
“放尊重点儿!”苏姐呵斥他,“我们在这儿,你还那么嚣张?”
“就是!”小房为了将功补过,这次格外卖力。
昌哥还委屈上了,“我说的就是真的呀!警官,就是她先打的我!你看我额头上还有伤呢!”
昌哥将被砸破的脑门凑到苏警官面前,让苏警官看。
此时店里的店员看不过眼了,“是你先威胁老板的!”
“我威胁什么了?”昌哥一个目光扫过去,狠戾到让店员缩了缩脖子。
“有本事你说出来,我威胁她什么了?”
店员梗了梗脖子就要说出来,但却被陆明卉阻止了,“你威胁说要伤害我的孩子!”
方立华听见这话,死死的瞪着昌哥,额上的青筋都冒出来。
“你可不能撒谎!你不是说了吗?你这里有监控。”昌哥笑的有恃无恐,“你把监控放出来,看看我哪句话说要伤害你孩子了?”
“你无赖!”店员被他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你虽然没明说,但你就是那个意思!”
苏警察看着几人当场就要吵起来,“好了都安静!别说了!你们全部都跟我回警局吧!”
“打砸造成的损失,你们两口子抽时间算出来,到时候让他们照价赔偿!”苏警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昌哥这个小混混。
苏警官看下夫妻二人,“你们两个谁跟我一起去警局?我们需要给你们做下笔录。”
“我去吧!”方立华站了出来,“我跟你一起去。”
他又看向周明通,“明通,你带着明卉一起去接孩子们,我回来之前拜托你跟着他们了。”
周明通点头,“放心吧。”
陆明卉一脸担忧地问:“你自己能行吗?要不然我跟你去?”
方立华拉了拉她的手,“放心,你先回去吧!还有孩子们呢,孩子们还没接呢,总得把孩子们安顿好。”
陆明卉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儿,确实还有孩子们。虽然不放心,但也只能由方立华自己去了。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走到门口的昌哥忽然回头对方立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只有押解昌哥的房警官和方立华听到了。
方立华瞬间暴怒,抡着拳头就挥了上去,但昌哥却被房警官猛的一拉躲开了。
方立华还要上前,却被房警官制止了,“不能打!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现在你打了,这个性质就变了!冷静一点,法律会让他收到惩罚的!”
方立华将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眸中的怒火像火山喷发一样,他咬牙切齿的说:“你放心,房警官,我不会再出手了。”
作者有话说:
方立华:还好赶上了,呼~可恶的混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看我怎么教训你!
第75章 担忧
方立华跟着警察去做笔录之后, 陆明卉指挥店里的人把被砸烂的东西收一收,还能卖的放到一边,不能用的就记作店里的损失。
而她则是跟周明通一起, 先去接孩子们。等接完孩子们, 再回来统计店里的损失。
陆明卉去接两个孩子的时候,两个孩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敏锐地察觉到了今天陆明卉情绪的不对劲,而且平时来接他们的方立华也没了踪影。
方语棠还小, 可能不太懂发生了什么。但是方言睿已经十来岁了, 敏锐地察觉出了问题。
“妈妈,发生什么事情了?”
陆明卉虽然不想告诉孩子,也不想孩子们跟着担心。但是一会儿她要回去整理店里的损失, 瞒是瞒不住的, 只能实话实说:
“店里出了点小状况,但是现在已经没事儿了。不过我们有一点点损失,所以现在要去整理一下,一会儿你们两个跟着明通叔叔乖乖的, 好不好?”
方语棠似懂非懂,“好的, 妈妈, 我会乖乖的。”
但方言睿却没有立刻答应, 沉着一张小脸。
饶是做了心理准备, 但见到店里的商品都被砸成这样,方言睿还是被惊呆了。
陆明卉让明通陪两个孩子,在刚整理出的一张桌子上做作业,而她则是跟店员们一起整理损失。
看着陆明卉跟店里店员们一起整理损失,再看着满目疮痍的店铺, 方言睿的作业本上洇开了一朵朵墨色的小花。
他的小拳头紧紧地攥着,“明通叔叔,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助我的爸爸妈妈?”
周明通看着现在虽然稚嫩,但却有了几分坚毅的小男孩,叹了口气,“你的爸爸妈妈只希望你好好长大,开开心心的,那就足够了。”
“可是我也想帮助他们。”方言睿满脸倔强。
“那你就好好学习吧。”周明通揉了揉他的头,“等你长大了,就可以帮助他们了。”
“那我想快点长大!”方言睿有些抽噎,但还是强忍着不让陆明卉发现,他害怕陆明卉担心。
周明通:“世界上不缺你一个大人,慢慢长大吧。”
“哥哥,你怎么哭了?”方语棠不解,但她看到方言睿哭,自己也有一点想哭了。
“棠棠,哥哥没事儿,你别哭。”方言睿见妹妹也要哭出来,生怕她放声哭出来把陆明卉引过来,赶紧上前哄她。
周明通看着眼前互相安慰的兄妹二人,再次叹了口气。
经历果然催人成长。就这一瞬间,他就感觉方言睿比之前成长了许多。
等将店里的损失都统计好,明通送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了,而方立华此时还没有回来。
陆明卉本意是想让周明通先回去休息,跟着他们跑一天了。但是周明通说方立华交代了,必须等他回来之后再走。
陆明卉一想,这样确实也更稳妥一些,于是也没坚持。在厨房里下了几碗面,给几人端出来。
“明通啊,我们家里只有面,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
周明通接过碗,“没关系,吃得惯的,我之前在北方当过兵。”
陆明卉将面放到两个孩子面前,“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吃不惯呢。”
几人刚撂下碗筷,就听到了门锁被打开的声音,一下子心里一紧。
但朝门口一看,是方立华回来了,那提着的心又放回了原地。
陆明卉迎了上去,“立华,你回来了,你有没有吃?我去给你下碗面。”
方立华拉住了她,“卉卉,不用管我了,我在警局吃过了。”
周明通见方立华回来,就提出告辞,“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厂里了。”
方立华点头,:“好,你去吧。辛苦你了,明通,这个月我给你额外发奖金。”
周明通点点头,就离开了。
“笔录都做好了?”陆明卉问。
方立华点头说:“好了,按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立的案,只要等明天损失统计出来,就可以知道大概的刑期了。”
“最后那个混混头子到底说了什么?让你想要去打他?”陆明卉好奇。
方立华一僵,“没什么,我就是纯看他不顺眼。好了,都累了一天了,先去睡吧。”
陆明卉有心想继续追问,但看着眼巴巴看着他们的两个孩子,她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等哄着两个孩子睡下后,他们二人也洗漱完毕,躺到床上了,陆明卉又再次追问起方立华。
“那人到底说了什么?让你这么暴怒,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的情绪波动这么大。”
方立华率先盖上被子,“哎呀,真的没事儿,你别管了,睡吧!明天还得去警局定损呢,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方立华打定主意不说,陆明卉也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十来年的相处让她知道,方立华咬死不说的事情,她绝对是问不到的。
但看着方立华还是一脸沉重的样子,陆明卉不由得转移话题,“立华,你回来的时候外面下雪了吗?”
方立华一愣,似是没想到陆明卉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了,“下了,细细密密的,落到身上就化了。”
陆明卉:“哎呀,还真下了呀!本来还想吃一个月炸洋芋呢,这下好了,赔出去一盒油画棒。”
“什么炸洋芋?什么油画棒?怎么你说的我听不懂啊?”方立华不解。
“是店里吴姐说的,她说今天肯定会下雪。我不信,然后我们就打了个赌。”
“如果不下雪的话,她就给我带一个月炸洋芋;如果下雪的话,我就要给她女儿买一盒油画棒。可不就输了吗?”
方立华知道陆明卉是特意缓解他情绪才提到的,也应景地笑了笑,“没关系,一盒油画棒而已,咱们之后买给她。早点儿睡吧。”
陆明卉拉了拉方立华的手,关切地看着他,“你也是,别想那么多了,早点睡。”
方立华笑了笑,在陆明卉额角上落下一吻,“我知道了,睡吧。”
但等陆明卉睡着之后,方立华却毫无睡意。他看着熟睡的陆明卉,目露怜爱,拉起陆明卉的手,近乎虔诚地将脸贴在了她手上。
他想起白天昌哥被押走的时候,跟他说的那句话,那人声音虽然小,但是他还有房警官都听得清清楚楚。
昌哥笑的嚣张,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放下一句话。
“方立华是吧,疤哥让我告诉你,你老婆长得还挺好看的哟!”
昌哥脸上笑得猥琐,这句话的含义不言而喻,当即方立华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方立华瞬间暴怒而起,想要打他一顿。但却被房警官拦下了,并拉开了。
他理解房警官的好意,房警官事后也解释了,他拉开昌哥也纯粹是不想方立华授人以柄,从占理的一方,变成没理的一方,可能最后还要赔偿。
那个混混就是故意激怒他,让他不要放到心里去,并为之前接警态度不好而道歉。
方立华理解房警官的好意,但是他却不能不多想。因为本身刀疤就是受人指使才来找他们麻烦的,会用什么手段他们也想不到。
就说今天,如果不是他跟警察来的及时,陆明卉肯定会被打。谁知道他们奔着什么结果去的,也许会致伤致残,这都说不准。
其实按照方立华的猜测,他们既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来闹事,肯定不是为了打砸一通就回去,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实施罢了。
他决不允许那年陆明枝投毒事件再次重演,他这次绝对要保护好明卉,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方立华的脸上显露出凌厉,这次他要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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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钱也收了,货也拿了,现在告诉我事情没办成!”贾旭气急败坏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刀疤把玩着手里的一把短刃,“不是我们不想办,本来事情都快成了,她男人横插一脚。我还想问问你呢,你不是派人去拦住他了吗?拦了个什么?”
刀疤嗤笑一声,“你要是能拦住他,我怎么说也得卸那女人一条胳膊。”
“你的意思是怪我喽?”贾旭反问。
刀疤连忙撇清关系,“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
贾旭没工夫计较这些细枝末节,“那现在怎么办?这次动静这么大,再想来一次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刀疤将短刃猛地扎在了桌上,面上带着狠戾,“别着急啊,他们不是还在千湖里住着吗?只要在那儿住着,还怕没有机会?”
贾旭恶狠狠放话,“你最好说到做到!再出一次意外我饶不了你!”
———
第二天一早雪已经停了,但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像是冰糖葫芦的糖衣,踩上去嘎吱嘎吱的。
本来两人还想着开车去警局的,但现在这种路况根本没办法走。
G市里多陡坡,这种情况下,上陡坡就相当于玩儿碰碰车,没等上去就滑了下来,前车撞后车,一辆接一辆,砰砰砰的。
学校也发了停课通知,下午上不上课待定
不到中午时候太阳就出来了,地上的冰也融化的差不多了。
陆明卉根本等不到下午,上午冰刚化,她就去了店里,将整理出来的损失清单拿上,跟着方立华去警局。
等从警局出来,一家四口又前往厂里等结果,就在门口遇到了周婶。她是被一个瘸腿的男人送过来的,旁边还站着周明通。
方立华看到这一幕,眸光闪了闪。
作者有话说:
北方管这种路况叫“牛皮凌”我个人理解是像牛皮一样滑的冰凌。还有之前在南方遇到这种路况,但是因为南方这种情况少见,众人不信邪,一个个上了立交桥,然后就一辆挨着一辆滑下来了,在桥底挤做一团。(用我们北方的话来说,就是砸摞摞)
第76章 提示
“我都说了, 不用你送了,你咋子不听呢?”周婶对着周叔说,“路又滑, 你腿脚又不好, 我还得担心你。”
一旁的周明通也附和,“是啊, 周叔,这种天气你打一个电话, 我就去接周婶了。”
周明通昨天回去之后又巡了个夜班, 刚才才醒。一出门就看到周叔跟周婶在门口拉扯,赶紧赶了过来。
周婶瞪了周明通一眼,“哪用你接!我还没那么老!再说了, 这些冰都化了。”
“你这样说我就不同意了!”周叔有些急, “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你太啰嗦了!”周婶不耐烦的瞪了周叔一眼。
恰好此时方立华他们已经走了过来,方立华看到聚在一起的三人,“怎么都在这里站着,这是周叔吧?快进来取会儿暖吧, 现在路况不好,等明通交了班, 让他送你回去。”
周明通看看周叔, 又看了看方立华, 动了动嘴唇, 却没说什么。
周叔看向方立华的目光中带着探究,方立华坦然回视,没有半点心虚。
两人对视了片刻,周叔笑了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方立华看向周明通, “赶紧带周叔去宿舍里休息,那里有暖气,他的腿还舒服一点。”
周明通点头,带着周叔先行一步。
周婶跟方立华打了声招呼,也去忙了,她还得准备工人们的午饭。
陆明卉看向离去的三人,看着方立华若有所思的表情,问:“有什么问题吗?”
方立华回神,“没什么,只是有些猜测,等我确定了再跟你说。我们也去办公室里吧,外面太冷了。”
陆明卉点头,带着两个孩子跟上方立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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