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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12)

师姐来了呀。

真好。

因为辛殊晚来了的这一刻太好, 所以桑苒忍不住提出很过分的要求,不过……让师姐亲她,真的很过分吗?

师姐既然爱她, 那就肯定也是想亲她的。

那师姐看向她的时候, 是不是也跟她想的一样呢?

那她和师姐岂不是……早就亲过了?

可是师姐没什么反应, 好像被她突然而来的请求, 吓坏了。

不亲……行吗?

不行。

桑苒想要的, 必须要得到, 她仰起头,唇才刚刚擦过辛殊晚的脸, 就失去了意识。

等着老婆来亲的辛殊晚睫毛颤了颤, 发现桑苒晕过去之后,她的眼神从期待到狠戾。

飘在周围的花瓣重新染上杀意,让一直看着里面情况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这还只是个弟子啊,为何会有这样大的威压?

有人站在山彤身边道:“山彤宗主,你们静云宗的人,怎么都这般没规矩,我看谁都有可能成为大魔头。”

不说晕过去的桑苒, 就说眼前这个抱着桑苒的,那眼神, 就跟桑苒如出一辙。

何况,她与桑苒联系如此紧密, 万一桑苒要是出点什么事情, 那她……

山彤不语,那人便越发过分了, “看来山彤宗主根本不会教徒弟,不如将这两人送到我这里来, 我会替山彤宗主好好……”

砰的一声,那人犹如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砸到了石壁上,滑下来之后,他只能勉强撑着身子半跪着,根本站不起来。

山彤居高临下地问:“怎么不说话了,是不喜欢说吗?”

那人咬着牙,出口却是痛呼,山彤面色如霜:“既然如此,就不劳烦你为我们静云宗费心了。”

关于她们内讧,辛殊晚并不知情,她将桑苒抱了起来,脸色苍白,却一步一步走得稳当。

地下不止这一间密室,这许许多多的密室组合起来,将这地下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迷宫。

拈花漫杀在前面开路,抱着桑苒的辛殊晚跟着那些花瓣。

每当有碎石尘土飞扬过来的时候,辛殊晚都会用自己的袖子和花瓣替桑苒挡住,老婆就是她的珍宝,只要有她在,她就会一直护着老婆。

任何人看了这一幕都会觉得诡谲。

那样美丽的花瓣,却能击穿石壁,而这些花瓣后面还跟着两个女子,同样的容貌出众,但让人感受到的却是有关于死亡的威胁。

漂亮之中,透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谁说美丽就杀不了人。

碎石中传来声响,一片花瓣牢牢钉在那人的脚边。

孟丛吓了一跳,他顿在原地,看了看辛殊晚,又看了看被辛殊晚抱在怀里的桑苒,他担忧地问:“师妹怎么了?”

其实辛殊晚很不理解,原书里,孟丛为什么会成为男主。

他虽然温和,但却懦弱。

听从师父的话,却极度迂腐。

其她宗门联合静云宗设置了这一场考验,孟丛就是山彤的执行者。

可是考验发生后,孟丛却能够一脸无辜地担心她怀里的桑苒。

难道在这一场考验中,孟丛就没有责任吗?

辛殊晚将桑苒抱得更紧了,她对着孟丛笑了笑,她的脸色本就苍白,地下昏暗,这一笑没让辛殊晚容光焕发,反而让她像是从地下跑出来的鬼魅,是来追魂索命的。

孟丛看着这样的辛殊晚,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了惧意。

辛殊晚道:“师妹是坠入幻境才变成这样的,师弟你有什么头绪吗?”

辛殊晚直直看着孟丛,一双眼睛幽深如古潭,孟丛道:“我怎么会知道……是这赵家的东西太厉害了,师妹才会……”

“赵家的东西再厉害,师父难道压不住吗?”

孟丛的脸色也有点难看了,见都被辛殊晚看穿了,他只好道:“师父这样也是被逼无奈,她说过,只要小师妹成功通过了考验,就不会有事的。”

辛殊晚向来含情的眼眸越发冷淡了,她道:“倘若没有呢?”

“师父早就安排好了,我会让小师妹平安无事的。”

一如往昔的清俊面容,他是真不觉得自己错了。

还有山彤,恐怕也等着桑苒回去,继续做静云宗的弟子。

可是都这样了,人心是会生出隔阂的。

隔阂会越来越大,即便桑苒一时回了静云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在静云宗生活下去,但在未来,桑苒还是会与静云宗决裂。

到时候,是不是又要说,是因为桑苒身负毁天灭地的血脉,性情乖张,本就难以管教?

辛殊晚弯腰,贴了贴桑苒冰凉的脸,她冷声道:“可是一个人的命运,又怎么会被安排呢。”

孟丛还没反应过来,花雨就扑到了他的面前,被碾碎的碎石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孟丛不敢再进一步。

辛殊晚抱着桑苒继续往前走,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出了地下迷宫。

出口在一片杏花林里。

正是那日桑苒打算和辛殊晚一起去,却没去成的杏花林。

天已经亮了,辛殊晚仰头看着那些开在枝头的杏花,突然感受到缘分的奇妙。

辛殊晚抱着桑苒,在杏花林中找到了一处茅草屋,辛殊晚小心翼翼地将桑苒放下。

她问:“075,她没事吧?”

桑苒晕过去的一瞬间,辛殊晚心乱如麻,幸好075及时告诉她,桑苒只是太虚弱了,才暂时失去了意识。

这一路上,075都监测着桑苒的身体情况,075明明是抓人打工的,那一刻却因为自己在宿主面前发挥了用处,而由衷的开心。

它道:【没事没事,有我看着,你就放心吧。】

它都担心辛殊晚刚刚直接噶了男主。

这个世界,辛殊晚的技能可真是厉害啊。

不过听着辛殊晚急切的喘息声,075着急地问:【宿主,你没事吧?】

“我没事。”

就算是有事,也要在老婆醒过来之后。

辛殊晚坐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身体没那么无力了之后,她想起老婆的话,轻柔地将老婆的裙摆往上卷了起来,两个膝盖都泛着青紫,有些地方磨破了,还在往外渗血。

看着这样一幕,辛殊晚喉间滚动,心里难受极了。

这已经是第九个世界了,辛殊晚最不缺的就是积分,她用积分兑换了商场里面最好的药。

瓶子拿在手里,在涂药之前,辛殊晚低头亲了亲。

亲吻中带着眷恋,桑苒居然动了动,有点像是对辛殊晚的回应。

辛殊晚抿了抿唇,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药味冲淡了血腥气,辛殊晚差不多用了一瓶,等到她涂完再去看时,桑苒膝盖上的伤已经渐渐好转了。

辛殊晚松了一口气,巨大的疲惫涌来,她与桑苒并肩坐着,辛殊晚让桑苒靠着自己,她闭眼假寐。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侧忽然传来动静。

辛殊晚睁开眼睛,偏过头,桑苒正笑着看着她,见她看过来,她还歪了歪脑袋,眉眼弯弯的样子,很是可爱。

辛殊晚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桑苒道:“师姐将我救出来了?”

“嗯。”

膝盖也没之前疼了,桑苒挑了挑眉,她继续道:“师姐也将我的伤处理好了?”

“嗯。”

“师姐对我可真是好啊。”

“你是我的师妹,我如何能不对你好。”

“那可不一定,师父就不对我好。”

辛殊晚抱了抱桑苒,桑苒委屈地在辛殊晚的颈侧蹭来蹭去,她道:“其实第一声我就听出来了,那是师父的声音。”

“师妹,”辛殊晚在桑苒的眼角底下点了点,她抵上桑苒的额头,轻声道:“不难过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不难过,有心人不为无心人难过,这还是师父教我的。”

桑苒眨了眨眼睛,眼神灵动狡黠。

当时她以为师父是有心人,她才是那个无心人,没想到有朝一日,身份居然调转了。

其实现在这样,她已经很满意了。

预知梦里,她落了个尸骨无存的结局。

而提早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她,即便通过考验,恐怕也是孤身一人。

可现在,有辛殊晚陪着她。

辛殊晚会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里面的温柔与爱意,让桑苒感受到,还是有人在意她的。

桑苒环住辛殊晚的腰问:“师姐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说了什么话?”

辛殊晚道:“记得。”

桑苒还没来得及讨吻呢,辛殊晚就俯身亲在了她的唇上。

无法形容死里逃生又爱意降临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桑苒的心一个劲儿地乱跳,分外火热。

吻结束了,但桑苒心里的感觉还没完全消失。

她仰头看着辛殊晚,问:“师姐为什么亲我?”

辛殊晚扣住桑苒的手,她道:“因为师妹的话。”

这样的亲吻不是亲吻,更像是在哄她。

桑苒不满道:“那就是我让师姐亲,师姐才亲的了?师姐也未免太把我当孩子看……”

话还没说完,桑苒就又被辛殊晚亲了亲。

辛殊晚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沙哑,她道:“这一次,是我想亲。”

顿了顿,辛殊晚又道:“亲我的师妹,亲我的爱人。”

第182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13)

“师妹, 你在做什么?”

辛殊晚哭笑不得地盯着非要和她掌心相贴的桑苒。

桑苒理所应当道:“师姐方才对我表白心意,我听得一清二楚,我怕师姐反悔, 当然要及早和师姐成为道侣。”

辛殊晚笑了一声:“在师妹眼里, 我是说话不算话的人?”

“师姐不是。”

“那……”

桑苒挑了挑眉, 她道:“我是。”

“既是师妹容易反悔, 又为何要拉着我的手?”

辛殊晚垂眸, 看似是盯着自己的掌心, 但其实目光停留在桑苒白皙的手背上。

桑苒同辛殊晚十指相扣,她道:“总不能我一个人成为道侣吧?”

掌心里传来湿润的感觉, 辛殊晚仔细看了看, 发现大约是桑苒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已经在掌心上划了一道口子出来。

成为道侣,需要两个人心意相通,鲜血交融,就像是现在这样,辛殊晚微微一顿。

她并非不愿意同桑苒结为道侣,相反的, 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她就在想这件事了, 她就是为桑苒而来的。

倘若这个世界没有桑苒,那这个世界将毫无意义。

她只是没想到, 桑苒之前对她步步试探, 处处防备,到现在, 居然这么急切。

这让她想到在现实世界里,她和老婆一起救助的那些流浪猫。

那些猫猫最开始的时候对她们多加防备, 只要她们一靠近,那些猫就会冲着她们哈气,但没过多久,它们就开始袒露肚皮,任由她们抚摸。

万一是坏人呢?

万一是别有用心的人呢?

桑苒没等来辛殊晚划破掌心的回应,她抬起头,就见辛殊晚微微愣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一把抱住了她。

桑苒陷入一个温暖还带着好闻的香气的怀抱里。

抱她的人用尽了力气,却仍旧小心翼翼,就像是她是对方永世的珍宝。

她能够感受到辛殊晚的下巴轻轻抵上她的发顶,蹭了蹭。

桑苒不太喜欢这个动作,要是有人摸她的脑袋,她肯定是要炸毛的。

可她现在却心软软。

也许是因为这个人是辛殊晚。

“师妹。”

“嗯,师姐。”

桑苒对上辛殊晚清澈的眼眸,里面浮现担忧,她笑了一声,伸手环住辛殊晚的腰,她问:“师姐在担心什么呢?”

“师妹难道不会怀疑我是个骗子吗?假如我是那种刻意来骗你的心,之后又将你扔下的人呢?”

桑苒笑得更厉害了,她抚过辛殊晚的眉眼,轻声道:“师姐,这样的事情或许有人会做,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

“师妹何以如此肯定?”

看着辛殊晚的脸,桑苒终于明白了什么,她绕着辛殊晚垂落在心口前的发丝,倚靠在辛殊晚怀里的样子像极了一只狐狸。

桑苒道:“师姐是担心我被人骗?”

辛殊晚嗯了一声。

“师姐就不担心,我是在骗你?毕竟跟师姐比起来,我更加像骗子吧?”

“师妹不会,”辛殊晚垂着眼帘,目光温柔,“就算是师妹要骗我,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师姐心甘情愿,我也心甘情愿,而且师姐……”

桑苒撑起上半身,环着辛殊晚的脖颈,凑到辛殊晚的耳边道:“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我会分辨的,师姐不用担心我,我有自保的法子。”

辛殊晚一怔,鼻尖涌动着桑苒唇上口脂的香气,她就是太担心老婆了,怎么会忘了,老婆也是很有本事的人。

她们只是太爱对方,才会导致没有对方,根本活不下去,但那不意味着,她们没有办法生存。

辛殊晚眉眼弯弯道:“师妹很厉害。”

桑苒挑起辛殊晚的下巴,她道:“觉得我很厉害,师姐还不速速与我结为道侣?再拖下去,恐怕我就要反悔了。”

桑苒顿了顿,因为她发现,就在她与辛殊晚说话的时候,两个人的鲜血早就交融在了一起。

如今她们的掌心闪烁着金光,代表着,两个人已经是道侣了。

辛殊晚轻声问她:“疼么?”

这种伤口对于她们这种修士来说,并不要紧,甚至片刻之间就会痊愈。

但问这句话的是她的师姐,是她的道侣。

桑苒惯会撒娇的,她眉眼低垂,低声道:“疼。”

“我替你包起来……”

桑苒却捧着自己的手到了辛殊晚的唇前。

桑苒挑着眉道:“师姐不如先亲一亲吧?”

辛殊晚笑了笑,本来是亲手掌的,又不知道怎么回事,亲到了唇上,两个人耳鬓厮磨,直到茅草屋外,传来了声音。

桑苒的眼神冷了冷,她道:“好啊,我还没去找她们呢。”

说着,她和辛殊晚同时起身,辛殊晚握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一起从茅草屋内出去,看见外面只站着山彤一个人。

如今天下共分八大宗门,静云宗就是其中之一。

除却向来与世无争的桃源宗,地下室内对桑苒的考验,这七个宗门的宗主,个个都有份。

辛殊晚和桑苒可以听见那些宗主的声音,但却看不见她们。

应该是山彤设下了结界,将那些人都挡在了结界外。

她有话要跟单独桑苒说。

桑苒和辛殊晚齐声唤了一句师父。

山彤淡漠地点了点头:“既然你们都没事,那就跟师父回去。”

看着对她悉心教导的师父,桑苒有些想笑,但她勾起唇角,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道:“师父,你是特意来接我回去的?”

“是。”

“那地下室里的考验呢?”

山彤的神色柔和了许多,“苒苒,你已经通过了考验,旁的就不用你再担心了。”

“我从前听说师父成为静云宗的宗主,凭的就是聪慧心肠,像师父这么聪明的人,不会以为,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山彤道:“为什么不能,只要你跟我回静云宗,永生永世不离开宗门,在我的庇佑下,谁敢动你?”

桑苒道:“我自己。”

山彤神思一恍,桑苒继续:“我会动会笑,是个活生生的人,凭什么要因为莫须有的栽赃就避世不出?”

“苒苒……”

“师父,我不回去了,虽然不知道是谁压着我跪下,但跪您,我还是心甘情愿的。”

桑苒说完,屈膝跪下。

盯着跪在地上的桑苒,山彤忽然想起,将桑苒捡回来,决定收她为徒的时候,桑苒也是这样,她那时还是个小孩子,跪得并不标准,歪歪扭扭的,却努力挺直了腰。

山彤本以为只要自己安排好了一切,天命如此,无论桑苒是死是活,那都是她的命数。

但在这一刻,山彤才骤然发现,人的心都是肉长的,只要她们这些修士不是真正的仙人,不管多么超然物外,都还是人,胸腔内跳动的都还是人心。

山彤想上前,将桑苒扶起来,伴随着孟丛着急的声音,结界被破了。

辛殊晚扶着桑苒站起来,柔声让桑苒回到茅草屋内。

“可是师姐……”

辛殊晚道:“师姐会替你报仇的。”

辛殊晚的眼神很冷,和平常时候的她很不一样,像是发了好大的火。

可只要一想到这样的火,全是因为师姐爱她,便是再疼的伤口,再多的委屈,到此刻,都要为这样的爱意让路了。

桑苒笑意盈盈道:“那我就在师姐的身后,看着师姐为我报仇。”

“好。”

“山彤,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们静云宗自己要去死就算了,还要拉上我们?”

“我今日非杀了这个桑苒不可!!!”

山彤不语,她看向挡在桑苒身前的辛殊晚,她有点看不懂她这位首徒了。

辛殊晚的拈花漫杀厉害,但她向来体弱,一直在后山休养,听说桑苒和孟丛要去赵家镇,她便提出她也要去。

怪不得她们。

是她。

是山彤自己,一开始就为这件事埋下了引线。

明知道辛殊晚的加入会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控,但她还是答应了。

拈花漫杀开始了。

整个杏花雨的花瓣仿佛都出现在了这里,花瓣不断旋转,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将那些宗主困得寸步难行。

花香袭来,她们却不敢放松警惕,这些花瓣中的杀意,谁都看出来了。

不过是静云宗的一个小小弟子,竟然也想着杀了她们?

真是痴心妄想。

砰的一声,之后便是两声,三声。

那些宗主全被拈花漫杀压制得跪下了,除了山彤。

她们吐出来的鲜血染红了花瓣,让花瓣变得更嗜杀了。

但很快,辛殊晚也遭到了反噬,她膝盖一软,便再也支撑不住地跪在了地上,桑苒惊叫一声:“师姐。”

桑苒听说过,拈花漫杀一旦受到干扰,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桑苒不敢贸然出手,但她时刻注意着辛殊晚的情况。

见状,她连忙扶住辛殊晚。

辛殊晚却撑着,向着山彤所在的方向,缓缓低下头,头触到地面,辛殊晚道:“师父,我也不回去了。”

山彤有些难言的难过,一场考验,让她失去了两个徒弟。

声音很快随着飘落在地的花瓣一起消散,那些人看过去,茅草屋前,哪里还有辛殊晚和桑苒的身影。

桑苒带着辛殊晚,临时找了赵家镇外的一家客栈落脚。

辛殊晚脸色白得让人心惊肉跳,桑苒拧了热帕子,给辛殊晚擦脸,她道:“我竟然不知道师姐有这样大的气性。”

怕是从她告诉辛殊晚开始,辛殊晚就计划着这一切了。

辛殊晚柔声道:“为师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辛殊晚说完咳嗽了一两声。

桑苒拍着辛殊晚的背,辛殊晚不再咳嗽了之后,她又去看辛殊晚的膝盖。

桑苒心疼道:“师姐……”

其实辛殊晚不必为她做这些。

可她还是做了。

以一己之力压着那些厉害的宗主跪下,桑苒知道,她们绝不会向她道歉。

于是辛殊晚就采用了这样的方式。

嘴巴说不了,就用身体来说。

师妹很担心她。

老婆很爱她。

辛殊晚因为刚刚的咳嗽而眼中有了水光,此时焕发出异样的神采,动人心魄,她低声道:“师妹,我的手还是好好的。”

第183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14)

听见这话的桑苒扣住了辛殊晚的手, 沿着辛殊晚每根手指细细摸过去,辛殊晚手指白皙、纤长,仿若上好的玉一般。

桑苒不由得想, 师姐的手还挺好看的, 不止可以用来发动拈花漫杀, 好像还能用来做点别的什么。

至于是什么, 桑苒暂时想不到。

她检查完了这只手, 又去检查辛殊晚的另一只手。

桑苒自顾自地摸着, 直到辛殊晚的喘息一重。

是又要咳嗽了吗?

桑苒分了心思到辛殊晚的背上,缓缓为辛殊晚拍了拍, 手顿在辛殊晚单薄的脊背上。

透过布料, 她似乎感受到了辛殊晚肌肤上的温度。

比平时都要更加灼热。

桑苒以为辛殊晚是发了高热,手覆盖在辛殊晚的额头上,她松了一口气:“师姐,没有发热。”

她松开辛殊晚的手,认真道:“师姐,你的手也没事。”

说完之后,她又想起辛殊晚随身携带的药, 虽然不知道那药有什么用处,但既然是随身携带, 那肯定是日日都要服用的。

这样想着,桑苒伸手到了辛殊晚的腰间。

老婆才刚刚摸完她的手, 又来摸她的腰, 辛殊晚眼里的水光更重,她握住了桑苒的手。

“师姐。”

桑苒软声软语地唤着, 她惯会撒娇,也惯会哄人的。

哄人的时候, 她眼睛亮亮的,看着人一动也不动,叫那人误以为,她的眼中,只容得下她一个人。

辛殊晚早被这样的老婆迷得目眩神迷了,连老婆说了些什么,她都没听清楚。

见老婆不说话了,她才骤然回神,辛殊晚道:“师妹刚刚说什么?”

桑苒笑了一声,“师姐就算是不愿意吃药,也不能装做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吧?师姐又不是小孩子了。”

“师妹我……”

她该怎么告诉老婆,她色迷心窍,真的一点儿没听见呢?

“师姐还是怕苦?”

桑苒已经取出辛殊晚腰间的白色瓷瓶,她低着头喃喃道:“早知道就在身上放一点蜜饯了。”

桑苒将药倒在掌心里,捧到了辛殊晚的唇边,“你说是不是,师姐?”

药丸的味道本就很淡,此时辛殊晚鼻尖浮动的全都是桑苒身上的香气。

香气让她贪恋。

她其实不太想吃药,药缓解不了此时此刻她心中的焦渴。

每每到这个时候,只有老婆才能救她。

辛殊晚压制住心里的念想,道:“是。”

辛殊晚含住那枚药丸,唇在不经意间蹭过桑苒的掌心,桑苒的手指蜷缩,眼前突然闪过几分光芒。

是她和辛殊晚结为道侣之后的金光。

看看那样的金光,再看看敛眉低首,乖乖吃药的师姐,桑苒突然有了个好法子。

桑苒环住辛殊晚的脖颈,她道:“不过师姐也不用担心。”

辛殊晚偏了偏头,“什么?”

辛殊晚的眼前只剩下桑苒放大的脸。

老婆在亲她。

唇齿之间淡淡的苦味彻底被压制下去,只剩下如蜜糖般的甜意。

这个时候,辛殊晚倒是不嫌腻了,她甚至环住了桑苒的腰,期盼着,这样的甜意,再多来一点。

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桑苒是因为不常这么亲人,不太会换气,辛殊晚则纯粹是因为情动……太喜欢了。

桑苒看向辛殊晚,她挑眉问:“师姐还觉得苦吗?”

口里早就没有了苦味,但辛殊晚道:“苦的。”

桑苒一顿,等到她看清辛殊晚的神色,她笑着道:“原来师姐会骗人啊。”

“我不会骗你的,师妹。”

“那师姐现在在做什么呢?”桑苒的指尖点在辛殊晚的唇上,桑苒道:“师姐是不会骗人,但师姐会骗吻啊。”

辛殊晚张口说话,桑苒的指尖跟着往里陷,桑苒吃惊,第一次感觉到了失控的滋味。

她心有些慌,像是在期待什么,却听见辛殊晚问:“师妹都知道了,还会亲我吗?”

“为什么不亲?”

桑苒捧着辛殊晚的脸,还没开始亲,触碰过辛殊晚唇的指尖就开始发热。

她老是这么没规矩,可师姐的唇真软呀,何况师姐是她的道侣了,她和道侣动手动嘴,应该很平常吧?

亲完之后,桑苒想起辛殊晚膝盖上的伤,她问:“师姐为我涂抹的伤药还有吗?”

从系统商场兑换的那瓶早就被辛殊晚用光了。

也幸亏用光了,如今桑苒的膝盖才能够痊愈。

辛殊晚的目光滑过自己的膝盖,她当时想着,那些人高高在上,非要压着桑苒跪下,那她就要她们把这一跪还回来。

她料到会牵连到自己。

但现在看来,似乎是奖励?

辛殊晚又从系统商场兑换了一瓶新的伤药。

系统商城里面的东西会根据世界设定而调整包装,辛殊晚又体弱,身上带着伤药不足为奇。

桑苒什么都没怀疑,就将伤药接了过去。

接下来就是涂药了。

看着桑苒认真的眉眼,辛殊晚更加确认了,这就是给她的奖励。

当桑苒卷起辛殊晚的裙摆,指尖抹了药缓缓涂上她的膝盖的时候,犹如在吻她一样。

辛殊晚想要老婆亲她很久了,却是在今日酣畅淋漓了。

辛殊晚很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桑苒一面抹,一面道:“师姐。”

“师妹,怎么了?”

桑苒轻声道:“疼吗?”

辛殊晚摇了摇头。

有点出乎桑苒的意料了,明明辛殊晚刚刚还在骗吻。

桑苒轻笑起来,她抬眸看着辛殊晚,道:“师姐应该说很疼,而后……”

意味深长的停顿,辛殊晚却明白了。

她凑到桑苒的面前,眼神不再温柔,而是写满了渴求。

对桑苒亲吻的渴求。

辛殊晚露出这样的表情,桑苒并不觉得意外,如果换了她,她也肯定会这样。

渴望师姐亲她,渴望师姐哄她,桑苒一顿,她还渴望,和师姐一起做点什么呢?

总觉得成为道侣了之后,两人就不应该止步于亲吻了。

有比这更加过分的事情吧?

但在更过分的事情发生前,桑苒想,她应该先亲师姐。

吻过辛殊晚的眉眼,吻过辛殊晚的唇,勾连着舌尖,连辛殊晚受了伤的膝盖也不放过。

“师姐。”

桑苒重新拿起涂药的瓶子。

“嗯?”

辛殊晚看上去,跟刚刚一样,没什么区别,只是苍白的脸上,眉眼昳丽了很多。

桑苒道:“我有一件事情要问师姐。”

“什么?”

辛殊晚垂眸看着桑苒,桑苒道:“师姐用拈花漫杀为我报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呢?”

她是想狠狠收拾那些人,但这些,并不值得付出师姐受伤的代价。

辛殊晚问:“师妹是在担心我?”

桑苒抬起手掌,掌心里的金光若隐若现,“我和师姐都成为道侣了,我不担心师姐,担心谁呢?”

是因为道侣,不是因为师出同门。

辛殊晚勾了勾唇,她对桑苒解释道:“拈花漫杀虽然是一种极厉害的术法,但其实一旦动了杀意,就会消耗自身的体力,我对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师姐是想告诉我,你有分寸?”

“是。”

辛殊晚清楚自己这具身体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她只是为了帮老婆报仇,没必要将自己也搭进去。

涂药到了尾声,辛殊晚握住了桑苒的指尖,低头吻过之后,她轻声道:“师妹放心,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桑苒心中一动,药瓶里的药已经用光了,桑苒的手指松开,药瓶就落到了地上,没摔碎,骨碌骨碌,不知道滚到了什么地方。

桑苒突然想,那时她昏睡着,辛殊晚是否也像这样,一遍又一遍为她涂药,直到将药瓶里的药用完。

一阵微妙的停顿之后,桑苒感受到了几分热意。

这热是从她的心内来的,开始灼烧她的血液,让她的血液随之沸腾,桑苒有些兴奋。

兴奋让她的眸子亮晶晶的,闪烁着微光,格外漂亮,又透着一些勾人的媚色。

桑苒唤道:“师姐。”

辛殊晚对上桑苒的眼睛,只这一瞬,辛殊晚就被勾住了,她道:“师妹,我在这里。”

两个人十指相扣,金光从指缝间露了出来,将这昏暗的房间,也照得熠熠生辉。

暧昧的感觉慢慢蔓延,直到顺着桑苒和辛殊晚的小腿往上,缠住了她们,才露出一点端倪。

亲吻已经不能缓解身上的热意了。

桑苒挨着辛殊晚的心口,她绕着辛殊晚的头发,眼里闪动着狡黠,她问:“师姐,你说结为道侣之后,应该做什么呢?”

说完她又故作苦恼道:“我是最小的师妹,对这些知之甚少,需要师姐教我,师姐,你说是不是?”

桑苒还不知道,她这样的挑拨无异于将一块香香软软的糕点,主动奉送到了辛殊晚的唇前。

辛殊晚看似温柔,但馋老婆的她,有时候,可是会化身大尾巴狼的。

她也觉得,亲吻已经不够了,她和老婆都需要更深入的触碰。

辛殊晚看了桑苒一眼,她眸光幽深,声音沙哑:“是,我知道。”

大尾巴狼咬住师妹的衣带,看不见的尾巴慢悠悠摇着,兴奋的因子到处飞舞——

只是这教,需要用到的,不止辛殊晚的唇。

第184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15)

桑苒不知道这场极乐之事是怎样开始的,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明明被拈花漫杀反噬得没有力气,刚刚还要靠在她怀里的师姐, 忽然之间精力充沛。

温柔的眼眸里, 写满对桑苒的占有欲, 让桑苒恍惚之间觉得, 自己会被师姐吃掉。

她那双被桑苒细细抚摸过的如玉般的手, 正在桑苒的腰间徐徐移动。

桑苒一顿, 她被辛殊晚身上香气惑住的眼睛清醒了几分,她撑着起身, 外衣便从桑苒的肩头上滑落。

桑苒看着辛殊晚的模样——殷红的唇瓣正咬着她原本系在腰间的桃红衣带, 连清冷的眉眼仿佛都染上那样艳丽的颜色,桑苒终于想了起来,她的衣带早就被这位原形毕露的坏师姐解开了。

偏偏不是用手。

坏师姐一心两用,用唇咬住衣带的时候,纤细的手指还在她的腰间。

桑苒只觉得腰间的肌肤一阵滚烫。

说不清到底是因为方才被坏师姐的牙齿磕到了,还是因为坏师姐的指尖贴着那块儿肌肤。

总而言之,就是烫得厉害。

“师姐。”

桑苒惊觉,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柔情,整个人都像是泡进了春水里一般。

辛殊晚抬眸看过来——

嗯, 这样的声音,似乎勾得这位坏师姐失去了神志。

接下来, 还不知道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呢。

可桑苒却不害怕。

因为她相信辛殊晚。

师姐这个时候坏是坏, 却肯定不会伤害她的。

“师妹,怎么了?”

说话的时候, 衣带从辛殊晚的唇瓣间掉落,飘到了地上, 桑苒伸手环住辛殊晚的脖颈,一用力,将辛殊晚带得离她更近了。

桑苒记不得她原先想说什么了,但她盯着辛殊晚的唇道:“师姐的唇现下空了,就该亲我了。”

“师妹想要我亲你?”

“师姐觉得……”

桑苒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辛殊晚亲住了,在交缠的亲吻中,两人更加情动。

桑苒有些喘不过来气,伸手推了辛殊晚一把,辛殊晚的唇顺势下移,落到了桑苒的肩膀上。

外衫已经彻底滑落,现在在辛殊晚眼底的是,雪白的里衣。

白衣乌发,粉腮红唇,不过是看了桑苒一眼,辛殊晚的眸光便越发幽深了。

辛殊晚试探地用唇去扯里衣。

只是里衣不同于衣带,衣带打着活结,一扯就开了,而且里衣与外衫也不一样,里衣更加贴合肌肤。

辛殊晚一时没有将里衣扯开,牙齿反而磕了上去,如此几下之后,辛殊晚又被桑苒推了一把。

桑苒受够辛殊晚这些动作带起来的热意了,她一双眼眸盈盈,挑衅道:“师姐,你该不会是不知道吧?”

都到这个地步了,辛殊晚不知道也不太可能了,所以桑苒这话看似挑衅,但实则是引诱。

知道的话,就请快点吧,被师姐吃掉也没关系。

被这样的老婆引诱到失语。

过了好一会儿,呼吸一窒的辛殊晚才缓过来,她哑声道:“师妹不要说这些了。”

“如何?”

辛殊晚勾着唇道:“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

“师姐体弱,就算是控制不住,那又会……”

漫天的花瓣落到桑苒的身上,其中有几片,竟然是直接割破了桑苒的里衣。

桑苒拿起一片花瓣,她那日问拈花漫杀当中有没有杏花,那日之后,她所见的,便都是杏花了。

她喜欢的,辛殊晚就会一直给她。

白色的花瓣在桑苒的指尖轮转,更衬得桑苒此时的指尖透着淡淡的粉色,漂亮极了。

白色花瓣越来越多,桑苒身上的粉色也越来越多了。

殷红的唇瓣和如玉的手指,开始的时候,给了桑苒喘息的机会。

桑苒皱着眉,手无意识地收紧,心口不断起伏,却是越来越心慌了。

这一股子心慌让她轻飘飘的,就像是在天上飘着,脚根本落不到实处,桑苒急切地需要什么。

却是扬起脖颈,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紧接着,弓起的腰身塌了下来。

桑苒看着辛殊晚,她一时分不清到底是羞怯多些,还是兴奋多些。

早在很久之前就出现的兴奋,其实这个时候已经消退了一半。

不过桑苒看辛殊晚的意思,她似乎还没感觉到餍足。

一向清冷温柔的师姐,也被情欲沾染得,失去了原本的样子。

辛殊晚轻轻抚过桑苒的鬓发,浅淡的吻落到了桑苒的眼角底下、唇上、锁骨上。

“唔。”

桑苒不由得呜咽一声,她伸手想阻拦辛殊晚,却是扑了个空,桑苒道:“师姐,不要再亲了。”

刚刚才大快朵颐过的人此时含着委屈,期期艾艾地问:“师妹不喜欢我亲你?”

饶是桑苒这个性子乖张的,看见这一幕,也愣住了。

师姐在委屈什么呀,明明这会儿给师姐吃着的人,是她啊。

桑苒想笑,陷在方才的余韵里实在笑不出来。

她要是一笑,恐怕就要浇花了。

趁着桑苒纠结浇花的空挡,辛殊晚早就去呵护花朵了。

桑苒是真的说不出来话了,她陷在永无止境的欢愉里,成了动一动手指都觉得累的那个。

而原本体弱的师姐,恰好和她相反,如玉的手指闪烁着柔和的光晕,师姐好像确实失去控制了,她没有危言耸听。

四周铺满了杏花,连桑苒的鼻尖都有了杏花香。

恍惚之间,桑苒差点以为,她和辛殊晚还在刚刚的杏花林里,她迟早溺死在这片杏花林里!

忽然,桑苒的心一紧。

杏花林里可不止有杏花,还有那些宗主对她们的围剿。

危险!

但杏花雨又让她觉得安心。

就这样在风急浪涌的海里浮浮沉沉,周围安静下来,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桑苒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正趴在辛殊晚的心口上,除了呼吸声,她又听见了辛殊晚的心跳声。

一声一声,都是师姐为她而跳的。

师姐好爱她……师姐怎么不继续了呢?

桑苒抬起头,她问:“师姐累了?”

辛殊晚的手搭在桑苒的腰间,她点了点头,道:“接下来恐怕就要麻烦师妹了。”

桑苒几乎气笑了,她就这么柔柔地趴着,绕着辛殊晚垂落的头发,她道:“师姐这病可真是奇怪,方才还有力气布置拈花漫杀,怎么到了这会儿,就没力气了?”

细碎的吻落在桑苒的发顶,辛殊晚眨了眨眼睛道:“我不知道。”

她这样的神情,活像是讨吻的时候。

但辛殊晚却不是为了讨吻,她是为了得到奖励。

要不要奖励师姐呢?

桑苒轻轻蹭了蹭,她是累了,但更觉不够,要不就奖励一下吧?

当是谢谢师姐为她报仇。

桑苒埋怨道:“早知道就……”

伴随着这句话,辛殊晚的瞳孔一缩,如同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指尖正从那些花间拂过。

愣了好久,辛殊晚才勉强找回自己的意识,她道:“师妹。”

桑苒离她很近,辛殊晚的声音清冷,这个时候却仿佛掺杂着什么一般,变得格外模糊。

桑苒问:“师姐,怎么了?”

手又变成了辛殊晚的手,说着没有力气的师姐这会儿子又有了力气。

辛殊晚蓄势待发,却先在桑苒的眉间落下一个吻。

辛殊晚道:“早知道就不和我在一起了,是吗?”

两人还纠缠在一起,辛殊晚还在花海之中畅游,桑苒还紧紧抱着辛殊晚,但因为这句话,两人身上的温度正在逐渐冷却,慢慢的,两个人都感受到了冷意。

桑苒问:“师姐是这样想的?”

“嗯。”

桑苒却将辛殊晚抱得更紧了,她那双素来灵动的眸子有片刻的失神,很快就重新浮现了狡黠,她贴着辛殊晚的耳朵道:“早知道我就吃掉师姐的舌头,咬断师姐的手指,让师姐什么也做不了。”

说完之后,桑苒吻住了辛殊晚。

两人身上又重新热起来,热意像是冒着火星子一般,很快便成了燎原之势。

最后的最后,两个人十指相扣。

桑苒喃喃道:“早知道就不和师姐在一起……师姐真是想得美,我会永远,永远,缠着师姐,让师姐永生永世都摆脱不了我,让师姐知道,我是一个多么难缠的道侣。”

“好,”辛殊晚在桑苒的掌心落下一个吻,“永远缠着我吧。”

第二日天光大亮,辛殊晚下了床,推开窗子,是个晴日。

桑苒也醒了,她撑着从床上坐起来,辛殊晚回头问:“师妹,以后你想做什么?”

“以后?”

做了预知梦之后,桑苒是为自己的未来打算过的。

那些人说她身负毁天灭地的血脉,她若侥幸不死,也只是一个人流浪天涯。

活着就很好了。

桑苒这样安慰自己,她喜欢花,却知道自己从来不是花,而是花下的草,不论风吹雨打,都会好好活着。

但现在——

桑苒看着窗边的辛殊晚,阳光照着她的半张侧脸,微风扬起她的发丝,鬓发间,桑苒亲手送给她的东西,正发着灿烂的光芒。

她看见了一树花。

这树花为她而来,为她盛开,永远都是她的。

桑苒道:“我想到处去看看。”

“好,”回到桑苒面前,辛殊晚握住桑苒的手,低声问:“师妹想去哪儿?”

桑苒扬起脸笑着,“哪里都好,只要和师姐在一起。”

第185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16)

“二位姑娘, 随便看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随风飞舞的彩绳,见桑苒停了下来, 辛殊晚也跟着停了下来。

桑苒挑起一根彩绳, 眼里闪动着好奇, 她问:“这是什么?”

摊主笑着为桑苒介绍道:“这是编同心结所用的彩绳, 同心结意味着永结同心, 百年好合, 不过看二位姑娘应当是修士,你们恐怕不信这个。”

早在摊主说“永结同心, 百年好合”的时候, 桑苒就有了兴致,闻言她道:“修士又如何,还是要两情相悦的呀。”

说到“两情相悦”时,桑苒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滑过辛殊晚的脸,辛殊晚会意,她往桑苒的身边走了一步,和她一起看着那些彩绳, 她问:“师妹喜欢?”

要是不喜欢的话,桑苒也不至于连声音里都带着一点甜意。

老婆很好, 老婆很甜。

辛殊晚去拉桑苒的手。

桑苒却略微偏了偏掌心,让辛殊晚扑了个空, 辛殊晚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瞧着有点不高兴。

呀,师姐生气了。

只是因为不让牵手, 师姐就生气了,师姐还真是小气。

这样想着, 桑苒主动牵住了辛殊晚的手,辛殊晚展眉一笑,浑身上下仿佛都透着得逞的轻快。

两人相连的手中,金光若隐若现,桑苒挑眉道:“难道只有我喜欢?”

说话的功夫,桑苒已经靠进了辛殊晚的怀里,彩绳和辛殊晚的头发被桑苒一起绕着,桑苒道:“师姐不喜欢?”

辛殊晚摸了摸桑苒的发顶,她道:“如何能不喜欢。”

摊主看着这两人,已然愣住了,此时听见辛殊晚这样说,她忙道:“两位可要仔细挑一挑?”

彩绳下面就放着编好的同心结,桑苒却不想要这些,摊主看出她眼里的不满意,她道:“姑娘也可以拿着彩绳自己编,倘若不会,我可以教你。”

桑苒抬头,视线转过摊主的架子,瞥见摊主的后面已经有好几对有情人,拿着彩绳互相缠绕,在编织同心结,看得桑苒心痒难耐。

桑苒掏出银钱递给摊主,她拿了四根彩绳,准备自己和辛殊晚先试一试,要是不会了,再请教摊主。

一人手中拿着两根彩绳,辛殊晚和桑苒到了架子后面,也成为了那些有情人中的一对。

桑苒拉着辛殊晚的手,正想松开,就见辛殊晚直勾勾地盯着,桑苒动了坏心思,故意往辛殊晚的眼前凑。

辛殊晚原本有些失神的目光,忽然重新聚焦,察觉眼里映入一个桑苒之后,便眉眼弯弯,笑得温柔。

桑苒抚过辛殊晚的脸,她问:“不过是看着我,师姐就这么高兴?”

辛殊晚握住桑苒的手,她坦然承认:“嗯,很高兴。”

“那师姐会编同心结吗?”桑苒手中的彩绳随着风飘到辛殊晚的眼前。

好漂亮。

风很漂亮,日光很漂亮,彩绳很漂亮,眼底的桑苒也很漂亮。

辛殊晚伸手,攥住那两根彩绳,就像是攥住了桑苒的两条小辫子,与桑苒更亲近了些,辛殊晚道:“师妹觉得我会?”

“师姐不是什么都会吗?”桑苒不以为然地说完这前半句,忽然她贴着辛殊晚的耳朵,压低了声音道:“难道师姐只会吃我?”

桑苒旁若无人地同她说这样的话,辛殊晚唇边勾起一抹笑,指尖穿过彩绳,同时触到了桑苒的肌肤,辛殊晚道:“我教师妹。”

桑苒的脸不由得有点发烫,辛殊晚曾经教过她成为道侣之后要做什么,此时又要教她怎么编同心结。

同样是辛殊晚,同样细致认真,桑苒不受控制地想歪了。

桑苒抿了抿唇,再去看辛殊晚的时候,她垂着头,两根彩绳在她的指尖相互缠绕,犹如交缠的她们。

不到一会儿,一个同心结就完成了。

桑苒的目光穿过那个同心结,看向了辛殊晚,辛殊晚笑容明媚,被同心结衬得好看极了,桑苒道:“师姐不是要教我吗?”

“嗯,是要教,可师妹为什么不认真学呢?”

辛殊晚将那个编好的同心结戴在了桑苒的手腕上,气息扑在桑苒的颈间,辛殊晚轻声问:“师妹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什么?”桑苒可一点儿都不带怕的,她挑起辛殊晚的下巴,红色的同心结顺着她的动作直接滑进了袖子里面,如雪的白衬着一点儿微末的红色,辛殊晚眸光微动,桑苒道:“我在想师姐呀。”

“师妹。”

辛殊晚的声音有些哑,她握住桑苒挑起她下巴的那只手,从手腕慢慢移动到了指尖,不知道为什么,桑苒的指尖透着一点粉,惑人极了。

辛殊晚道:“我这就教师妹。”

也许是辛殊晚的语气太过熟稔,桑苒竟然在想,辛殊晚说的这个教,到底是教她编同心结呢,还是教她做那些道侣之间才能做的事呢。

在辛殊晚的帮助下,桑苒的同心结也编好了。

但桑苒一点儿也没学会,她的心神都跟着辛殊晚跑了。

只要被辛殊晚触到的肌肤,就发着烫,桑苒将手中的同心结戴到辛殊晚的手腕上的时候,她抬眼看向辛殊晚。

眼眸里的一汪春水快要将辛殊晚吞噬,辛殊晚问:“师妹,做什么?”

桑苒不语,桑苒只是在想,她怎么就这么喜欢辛殊晚呢。

戴着同心结的两只手牵在一起,离开的时候,摊主祝她们百年好合。

这只是桑苒随便找的一个镇子,桑苒想要到处看看的愿望由此开始,却没想到,误入了小镇的姻缘节。

桑苒原本以为,比起辛殊晚,她更相信这些。

毕竟这一路走来,辛殊晚都波澜不惊,平静的眸中只看得进去她一个人。

这种被人时刻在意着的感觉很好。

桑苒很喜欢。

她不必担心辛殊晚是带着目的靠近她,不必担心辛殊晚发现她的真面目之后就会转身离去,不再喜欢她。

辛殊晚怎么会不喜欢她呢,明明辛殊晚的眼里心里,全都是她啊。

手边一重,桑苒看过去,发现是辛殊晚带着她穿过人流,正在往姻缘庙的方向走。

庙前人头攒动,桑苒不由得有点好笑地问:“师姐这是在做什么?”

辛殊晚认真道:“请姻缘娘娘保佑,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到这时,桑苒才发现,一颗心扑在姻缘节上的,是辛殊晚。

周围拥挤,辛殊晚便将桑苒牢牢地护在自己的怀里,桑苒贴着辛殊晚的心口,她不经意道:“师姐相信这些?”

辛殊晚不相信桑苒身负毁天灭地的血脉,更加不能接受仅仅因为这样,七大宗门就考验桑苒。

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命运,桑苒觉得,辛殊晚应该更相信自己。

辛殊晚下巴抵着桑苒的发顶,她轻声道:“相信。”

她始终觉得,也许就是因为她时时刻刻都相信会永远跟老婆在一起,她才会有穿越时空、穿越书中的能力。

这样的能力,一定不是平白来的。

芸芸众生之中,这样幸运的人恐怕没几个,而辛殊晚还是其中之一,这应该就是爱与相信的力量。

只要足够虔诚,好运就会发生。

在姻缘庙磕了头,许了愿,桑苒和辛殊晚才回去。

这家客栈位于小镇的偏远位置,不比正在进行姻缘节的小镇中心热闹,推开窗子,阳光洒进屋内,站在窗边眺望,还能看见远处的风景。

日光晒得人的心发暖,桑苒靠进辛殊晚的怀里,举起手,同心结在她的手腕上晃荡,仿佛是辛殊晚的心意在一闪一闪。

桑苒突然狡黠一笑,转过身,环住了辛殊晚的腰身,辛殊晚问:“怎么了?”

桑苒道:“我在想,师姐那么相信同心结,为何不多编两个?”

辛殊晚哭笑不得:“多编两个也是一样的。”

“是吗?”

辛殊晚按住桑苒玩她头发的手,她问:“师妹还想要吗?”

说完,辛殊晚便认真想起来,她道:“师妹生得好看,肌肤胜雪,手腕上再多几个,也是好看的。”

到这里,辛殊晚已经不是在求永结同心了,她在惦记别的东西。

桑苒挑眉:“肌肤胜雪?”

“嗯。”

桑苒捉住辛殊晚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腰间,她问:“那雪上的红印子,算什么?”

辛殊晚温温柔柔地笑着,“算我喜欢师妹。”

“那师姐便再喜欢喜欢我吧。”

桑苒的手撑在辛殊晚的心口上,将辛殊晚推到了床边。

吃完已是日暮。

辛殊晚轻点指尖,将方才合上的窗户打开了半扇,沐浴着霞光的树枝轻晃。

桑苒懒洋洋地裹在被子里,头发散乱,辛殊晚道:“师妹,其实头发也能用来编同心结。”

“是吗?”

桑苒眼波流转之际,辛殊晚已经挑起了一缕桑苒的头发,和她自己的头发合在一起。

不多时,便成了一个同心结。

辛殊晚眼巴巴地拿给桑苒看,桑苒看了一眼,片刻后呼吸平稳,已然是累得睡了过去。

辛殊晚松开那枚别致的同心结,贴着桑苒的脸。

没了手的控制,同心结缓缓散开,而辛殊晚在桑苒的唇边落下一吻——

她早就和桑苒永结同心了。

第186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17)

小镇上的姻缘节结束了, 桑苒和辛殊晚也要离开了。

不过桑苒暂时没想到下个地方要去哪里,辛殊晚将一块点心递到桑苒的唇边,她宽慰道:“不着急, 慢慢想。”

点心是这个小镇特有的, 入口即化, 甜而不腻, 因着桑苒喜欢吃, 辛殊晚买了不少。

桑苒看向辛殊晚, 她能真切地感觉到,她心里甜除了因为点心之外, 还因为辛殊晚在她的身边。

桑苒忽然就对辛殊晚撒了个娇, 扑进了辛殊晚的怀里。

辛殊晚一顿,摸了摸桑苒的头发,她好笑地问:“怎么了?”

“我抱自己的道侣都不可以了吗?”桑苒抬头,狠狠皱了皱鼻子,“好小气。”

辛殊晚几乎哭笑不得,她勾勾桑苒的鼻尖,“说谁小气呢。”

“师姐呀, 师姐将人骗到谁之后,就不管不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