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
姜棠往上凑,吻住了辛殊晚的脸。
第116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10)
辛殊晚和姜棠日复一日地在梦境中颠倒, 辛殊晚都快要不知道年月几何了。
一日,辛殊晚从床上醒来,姜棠不见了, 辛殊晚一顿, 她撩开床帐, 发现有个梳着双发髻的小丫鬟在妆台前整理那些匣子, 见到她醒过来, 十分高兴的样子, 她脆生生道:“我去请小姐过来。”
没一会儿,姜棠就踏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 她挨着辛殊晚坐下, 巧笑倩兮地问:“你醒了?”
看着姜棠这张和之前别无二致的脸,辛殊晚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面对姜棠殷切的目光,辛殊晚只好嗯了一声,接着她问:“这么早,你去了哪儿?”
姜棠脸上浮现娇羞,她亲了亲辛殊晚, 同她耳语,“不过是片刻不见我, 你竟也着急了?”
姜棠虽然是这样说,但辛殊晚惦记她, 总归是叫她高兴的。
高兴之余, 姜棠拍了拍手掌。
外面的丫鬟鱼贯而入,辛殊晚去瞧她们, 她们每一个人都像是真的人一样,没有半点傀儡的影子。
辛殊晚心中全是疑窦。
辛殊晚洗漱完之后, 那最先在房里的小丫鬟问她今日要梳个什么样的发髻。
辛殊晚回头看姜棠,姜棠今日穿了件绿色的外衫,外面又罩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鬓边簪着一朵开得正好的荷花,见到辛殊晚看过来,她笑着问:“怎么了?”
竟然是人比花娇。
辛殊晚道:“娘子,你不过来帮我吗?”
姜棠的手搭在辛殊晚的肩膀上,她笑意盈盈的脸闯入铜镜中,她含羞带笑道:“原来娘子是想要我帮你呀。”
姜棠从那小丫鬟的手中接过木梳,很快便为辛殊晚绾好了一个发髻。
辛殊晚不像姜棠,姜棠喜欢花团锦簇,打扮得越张扬越好,但辛殊晚爱清新淡雅。
往辛殊晚的发间插入一支银簪,姜棠道:“娘子,可还满意?”
辛殊晚点点头,这样的辛殊晚便映入了姜棠的眼中。
姜棠心中一动,荷花拂过辛殊晚的脸,姜棠竟又是亲了亲辛殊晚。
几个丫鬟见了纷纷唇角带笑,姜棠看过来的时候,她们又都别过了脸,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辛殊晚和姜棠出了厢房,两人从前些日子赏过的荷塘路过,荷花开了满池,荷叶随风摇曳,如同绿色的波浪。
姜棠见她停下来,还以为她是对荷塘有兴趣,让人取来了鱼食。
姜棠将鱼食撒下去,很快便有锦鲤被吸引着过来,有的甚至高高跃起,差一点就碰到了姜棠的手。
姜棠将鱼食递给了辛殊晚。
夏日里,辛殊晚看着眼前的一切,却并不觉得炎热。
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上了回廊,家丁护院丫鬟,应有尽有,每一个都不是傀儡,而是活生生的人。
其间,她们还见到姜棠的母亲和父亲,姜棠扑到母亲的怀里撒了会儿娇,姜母笑话她,都已经成亲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接着又跟辛殊晚说了几句话。
等到她们都走了,辛殊晚还站在原地。
她隐隐觉得,这已经不是姜棠操控的梦境了,而是被副本规则控制的,之前的傀儡城。
她在这里,那是不是说明,其她的玩家也在这里?
她们都被投放到了之前的傀儡城中?
辛殊晚隐隐有一种感觉,整个傀儡城的谜底,就要浮出水面了。
辛殊晚和姜棠到了府门口,台阶之下,停着一辆六驾的马车,辛殊晚问:“这是要出去?”
“我们昨日不是与烟玉妹妹约好了,今日要去她府上看戏的吗?”姜棠歪了歪头,鬓边的荷花花瓣随之摇晃,姜棠疑惑地问:“娘子,难道你忘记了?”
辛殊晚道:“我没忘记。”
她主动握住姜棠的手,轻声道:“我就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姜棠没有怀疑,她贴心道:“你我成婚不久,与烟玉妹妹只见过两次,反应不过来也在常理之中。”
姜棠与辛殊晚上了马车,辛殊晚突然想起来,齐紫云找到的那个傀儡就叫做柳烟玉。
柳府与姜府离得并不远,不过一刻钟,她们就到了。
柳府比不上姜府气派,但门前的两只石狮子,依旧威风凛凛,姜棠和辛殊晚刚刚下了马车,便有柳府的下人迎上来,那人道:“两位小姐到了,我家小姐正等着二位呢。”
辛殊晚和姜棠身侧各自站了一个丫鬟,丫鬟将伞撑开,挡去了不少盛夏炎炎的暑热。
几人上了台阶,进了柳府之后,便凉快了许多,柳府到处栽着高大的绿树,辛殊晚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又一片绿荫。
这一次要看戏,那引路的丫鬟,没有带她们去柳烟玉的院子,反而是引她们去了东边的一处戏台。
戏台建造得很大,角落里早就放上了装满冰的缸子,人一进了戏台,周身都是说不出的舒适凉爽。
柳烟玉背对着她们,正拿着扇子轻摇,指示着家丁,将等会儿要用的东西搬到戏台上去,听见声音她才回头。
辛殊晚脚步一顿,居然是齐紫云的脸。
她看过那个叫做柳烟玉的傀儡,柳烟玉偏柔美,齐紫云却是一张英气的脸,两个人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相像的。
齐紫云上前挽住姜棠的胳膊,她亲昵道:“你们来的正好。”
辛殊晚又看了齐紫云好几眼,她发现,齐紫云不认识她了,她真的变成了柳烟玉,也只当自己是柳烟玉。
齐紫云拉着姜棠到一边坐下,辛殊晚坐到姜棠的身边,齐紫云将戏本递给姜棠,她道:“要看什么,你们自己点便是,就当是祝贺你们成亲之喜了。”
姜棠不是扭捏的性子,她当即将戏本接过来,和辛殊晚一起翻看着。
最后姜棠点了一出天仙配。
辛殊晚知道这出戏,那句树上的鸟儿成双对,更是家喻户晓,但她没想到,这一出天仙配,却是两个旦角。
天仙配完了之后,姜棠又点了一出女驸马,驸马和公主最后在一起了。
辛殊晚感叹副本规则当真是已经渗透了这个世界的方方面面,就连这样的小细节,它都不愿意放过。
倘若她们现在在以前的傀儡城,那个喜欢制作傀儡的皇帝呢?
看完两出戏,已经快要到午时了,辛殊晚和姜棠在柳府里用了午饭才回去,其间辛殊晚一直找机会和齐紫云接触,想让齐紫云尽快想起她是个玩家,但都没有成功。
回到姜府之后,辛殊晚趁着姜棠午睡未醒,独自策马又去了一趟柳府。
齐紫云惊讶地看着去而复还的她,觉得姜棠的这位娘子的话听起来好像是天方夜谭,可她心中却又忍不住和辛殊晚的话共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真的不是柳烟玉,而是一个叫做齐紫云的玩家?
等等,玩家是什么东西,她为什么觉得这些词语如此熟悉。
齐紫云的眼神渐渐变了,她呼出一口气,“好险。”
她劫后余生道:“我知道有些副本会篡改玩家的记忆,将玩家变成副本的npc,玩家要是醒不过来那就只能……但我没想到这个傀儡城居然也是。”
辛殊晚道:“这些人最后都是要被做成傀儡的,如果我们没有及时逃出去……”
辛殊晚的话没有说完,齐紫云就觉得后背发凉了,那些在上午放置的冰缸,到现在,里面的冰都没有化尽,还在渗出丝丝缕缕的凉意,紧紧缠绕住了齐紫云的心脏。
齐紫云的心脏突突地跳,一刻也不能安生。
齐紫云拧眉道:“我们还要去找晓晓、司茹、和怀玉。”
这些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不过她们都知道对方傀儡的名字,找起来应该不会很难。
至于那些男生……能见着就捞,见不着,那也只能……哼!
辛殊晚点头,她们确实没有那么多余力。
有了方向,齐紫云逐渐冷静下来,她问:“不过你是怎么回事,你应该变成姜棠,可你现在变成了姜棠的娘子,我怎么记得,我好像还参加了你和姜棠的成亲礼?”
女生和女生成亲,齐紫云并不觉得惊奇,辛殊晚和副本npc成亲,这就值得深究了。
辛殊晚道:“可能是因为我可以看见姜棠。”
齐紫云后知后觉:“你可以看见姜棠???”
“嗯。”
辛殊晚被鬼蛊惑的事情,只有詹怀玉一个人知道,詹怀玉没将这件事告诉给任何人,所以齐紫云根本不知道,早在辛殊晚找到傀儡的时候,她就已经可以看见姜棠了。
……
辛殊晚在柳府待到日暮时分才离开,马蹄声声,踏着夕阳,辛殊晚回到了姜府,辛殊晚刚下马,就对上了台阶上姜棠的眼睛。
此时的姜棠,又与辛殊晚那个记忆里的姜棠有点像了。
辛殊晚走到姜棠的面前,隔着一道台阶看向她,夕阳晕染开姜棠的眉眼,此时那张言笑晏晏的脸,酝酿着姜棠对辛殊晚的不满。
姜棠环住辛殊晚的脖颈,她问:“你去哪儿了?”
辛殊晚还没回答,她就又道:“说谎的人,会受到惩罚哦,娘子。”
第117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11)
姜棠的声音响在耳边, 辛殊晚问:“什么惩罚?”
姜棠:“?”
为什么眼前的辛殊晚好像很期待惩罚的样子。
姜棠更加不高兴了。
辛殊晚将姜棠抱起来,三两步上了台阶,跨过门槛, 姜棠依偎在辛殊晚的胸口前, 突然又心满意足了。
这样才对嘛, 辛殊晚是她的, 只能她吃她看她亲, 旁人不能和辛殊晚一点儿瓜葛。
姜棠对辛殊晚的占有欲开始膨胀, 她放任自己沉溺在辛殊晚的怀抱中,就听见辛殊晚道:“我去见了柳烟玉。”
姜棠的占有欲, 在辛殊晚的话中到达顶峰, 她环住辛殊晚脖颈的手有些发冷,姜棠似笑非笑,她直起身子在辛殊晚的耳边问:“娘子,你应该知道烟玉是我的好友吧?”
抛下午睡的娘子,独自去见娘子的好友……虽然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姜棠就是要借题发挥!
辛殊晚低头,看清了姜棠脸上的狡黠, 她问:“你确定,她真的是你的好友吗?”
姜棠呵呵笑了两声, “不然呢,难道她不是我的好友, 娘子就不会被罚了吗?”
一说到惩罚, 姜棠居然也跟着兴奋起来。
姜棠绕着自己垂落的头发,勾着唇问:“娘子去找她, 就不怕惹我不高兴吗?”
“娘子不是要罚我吗?”
辛殊晚穿过月洞门,两人逐渐靠近姜棠的院子, 院子里有丫鬟在打扫落叶和修剪牡丹花的花枝,瞧见她们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顷刻间,院子里就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真实得好像她们就活在这里一样。
院门无风自合,辛殊晚推开了厢房的门,她越过珠帘,到了内间,辛殊晚将姜棠放到床榻之上,整个人抵着姜棠问:“娘子要怎么罚我?”
温柔的眉眼之间,隐隐含着几分迫不及待。
姜棠伸手,挑起辛殊晚的下巴,她今日为了配合身上的衣服,涂了指甲,绿色衬得辛殊晚的肌肤白里透红,叫人移不开眼呢。
姜棠偏头,她低声问:“娘子看起来好像有恃无恐?”
辛殊晚蹭了蹭姜棠的手,姜棠的指尖蜷缩,辛殊晚低声道:“任凭娘子惩罚。”
下一刻,辛殊晚眼前一暗,整个人仿佛是坠入了无底深渊,辛殊晚的眼前再度亮起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厢房之中,而是来到了一个类似小黑屋的地方。
说是小黑屋,只是这间屋子四面都是墙,连一扇门一扇窗户都没有,但其实这间屋子灯火通明,一张矮几上还放着一个香炉,香炉里燃着香,香味若有似无,却能够被辛殊晚捕捉到。
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辛殊晚从未闻过这样的香味。
这个副本世界变换多端,实际上也是辛殊晚遇见的,场景转换最多的一个世界。
但辛殊晚觉得,这一次场景的转换,应该跟姜棠的惩罚有关系。
醋上心头的姜棠会怎么罚她呢?
辛殊晚试探地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被禁锢在了一张椅子上,这张椅子通体雕花,尊贵华丽,辛殊晚体力很好,却动弹不得。
她注意到,任凭她怎么挣扎,椅子居然连一点儿细微的晃动都没有,就像是长在地面上了一样,纹丝不动。
辛殊晚想,她暂时摆脱不了这把椅子,娘子是想在椅子上罚她吗?
怎么罚?
坐到她的身上么?
辛殊晚温柔的脸上逐渐起了欲念,眼尾被烧得发红。
将辛殊晚束缚在椅子上的东西有些眼熟,辛殊晚定睛一看,是那日和姜棠成亲时用的红绸。
这红绸烧不了,扯不断,也不会弄伤人,用来绑她确实很合适。
整间小黑屋里,除了辛殊晚坐着的这把椅子之外,辛殊晚的面前还有一张拔步床,拔步床的床帐挑开,其中铺了又软又新的被褥。
只有辛殊晚独自在这里,辛殊晚扫了一眼周围,她没有看见姜棠。
姜棠不在,坐她身上的惩罚自然不可行了。
难道老婆打算把她绑在这里三天三夜,不给她食水,好让她求饶?
辛殊晚下意识地否认了,这不像是姜棠能干出来的事情,姜棠行事乖张,喜怒无常,就连辛殊晚也无法彻底洞悉她的想法。
她只能确定,在这个副本规则掌控的世界内,姜棠跟她一样,也是清醒的,她没有失去记忆,被同化成那些人中的一员。
就在辛殊晚思索的时候,烛光晃动,墙上的影子时高时低,辛殊晚看向那张拔步床,姜棠正懒洋洋地侧卧在床的中央。
辛殊晚柔声道:“娘子。”
“呀,我忘了,惩罚的时候,娘子怎么能说话呢。”
姜棠那点儿坏心思一起,她就动了动手指,立时便有红绸堵住了辛殊晚的嘴。
姜棠慢悠悠行到辛殊晚面前,辛殊晚说不了话,目光却是跟随着姜棠,像是在贪婪地舔舐姜棠的肌肤一样。
姜棠看了一眼香炉里的香,对这个效果心满意足,她见辛殊晚怔怔,便主动解释道:“这也是惩罚的一部分哦。”
对上辛殊晚渴求的目光,姜棠眉眼弯弯,“娘子既然如此期待惩罚,就该受得住才是。”
不然,她一个人酸死了有什么好处?
不知道姜棠有多少红绸,姜棠的手里也握着一截,她贴着辛殊晚的脸,暧昧不清道:“娘子,你也不能听哦。”
那红绸钻进辛殊晚的耳朵,辛殊晚没什么感觉,但就是忽然之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在了辛殊晚的耳边。
她看向姜棠,姜棠的唇瓣开合,她只能靠姜棠的口型艰难分辨出来姜棠到底在说什么。
姜棠在说:“惩罚,开始了哦。”
辛殊晚想抿唇也做不到,脸上浮现几分难耐。
姜棠退回到那张拔步床前,她的一切都被辛殊晚尽收入眼底,那仿若葱根般掐得出水的手指缓缓划过自己的肩膀,姜棠身上的纱衣犹如月光一般,洒在了地上。
外衣可就没有纱衣这么容易了。
辛殊晚看着姜棠的手指穿梭在衣带间,半个白皙的肩膀袒露了出来,辛殊晚呼吸一窒,但那件外衣仍旧挂在姜棠的身上,白皙在绿色的覆盖之下,诱人深入。
辛殊晚心潮涌动,觉得浑身都开始滚烫了。
她感觉姜棠的指尖像是在抓着她的心脏轻轻揉捏,就是有这么难受,难受到辛殊晚想发出呜咽,终止这一场惩罚。
恍惚之间,辛殊晚恍然大悟,这就是姜棠给她的惩罚吗?
姜棠身为鬼怪,在副本世界的权利要比辛殊晚这样的玩家更多,而现在,姜棠正把这些权限用来惩罚她。
会不会太浪费了?
一向温柔的辛殊晚不由得生出几分恼怒,老婆怎么可以这么戏弄她。
可虽然是这样想,说不了话,也听不见的辛殊晚,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床榻间的姜棠。
仿佛多看一分,就能缓解一分她心上的燥热。
外衣和里衣堆在一起,姜棠身上只穿着一件心衣,只可惜那心衣大约是小了,半只兔子露在外面。
辛殊晚怀疑老婆是故意的。
毕竟真正急了的兔子,在这里呢。
姜棠看着眼眶红红的辛殊晚轻笑了一声,特意放慢了口型让辛殊晚分辨:娘子,怎么这就急了?
辛殊晚能不着急吗?
换了往常,应该是她一寸一寸吻过姜棠的肌肤,看着那些肌肤上露出分外旖旎的红痕,但现在,却是姜棠自己在做这一切。
姜棠从来都是享受的那个,就算是让她吃辛殊晚,她也会不得章法。
但现在,自己向来是懂怎么取悦自己的。
用不了一会儿,姜棠就觉得自己兴奋起来了,她媚眼如丝地看向辛殊晚,嘲笑道:“娘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很可怜呀?”
急躁的辛殊晚一愣,她本该是听不见的,姜棠拿红绸堵住了她的耳朵,可现在,辛殊晚发现自己可以听见姜棠的声音了。
辛殊晚还来不及高兴,很快,她的眼睛又被红绸蒙住了。
看不见之后,她的听觉和触觉就更加敏锐了。
她能听见姜棠在喘息中,一声又一声地挑衅她,变本加厉地揉捏她的心。
更加要命的是,即便看不见了,辛殊晚也能够在脑海内,通过姜棠的声音构筑此时姜棠的样子。
想象从来都是瑰丽的、过分的,要比实际更加诱人。
辛殊晚知道姜棠在做什么,只可惜犹如雾里看花,明明近在咫尺,辛殊晚却没有办法触碰到姜棠。
姜棠千娇百媚的声音还在往辛殊晚的耳朵里钻,辛殊晚感受到姜棠就在她的身边,呼吸扑在她的脖颈处,香气萦绕在她的鼻尖——
姜棠正在学着辛殊晚的样子,吻过辛殊晚的颈侧。
她的珠钗没取,鬓边的荷花依旧在,荷花越冷,辛殊晚的心就越烫。
辛殊晚浑身僵住,姜棠也是一顿。
她伸出手,在辛殊晚的鼻尖蹭了蹭,那些困住辛殊晚眼睛、嘴巴的红绸被姜棠撤去。
姜棠将手指伸到辛殊晚的眼前。
看样子很糟糕,娘子都被她刺激得流鼻血了。
姜棠坐到辛殊晚的怀里,布料带给她的感觉不太好,她捧住辛殊晚的脸,笑着道:“娘子,求我。”
第118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12)
“姜棠。”辛殊晚涣散的眼睛重新聚焦, 直直看向眼前的姜棠。
姜棠点了点辛殊晚的鼻尖,她轻声道:“是我呀,娘子。”
辛殊晚鼻间的鲜血已经被姜棠擦拭干净了, 姜棠吻了吻辛殊晚, 她眨眨眼睛道:“难道我还不够过分吗, 还是娘子想要……”
姜棠贴着辛殊晚的耳朵, 尾音上扬:“再来一次?”
只是一次辛殊晚就已经这样了, 要是再来一次的话……
姜棠的手探入辛殊晚的衣襟, 她眉眼盈盈,心思却很恶劣, 她问:“娘子, 你还受得住吗?”
辛殊晚声音沙哑道:“受不住。”
她低头,抿住了姜棠的手指,含糊不清道:“我求你,姜棠。”
姜棠弯了弯眼睛,她心满意足,辛殊晚身上的衣裳应声而碎。
辛殊晚心中一跳,姜棠解开她的束缚的时候, 还坐在她的身上,姜棠不逃不避, 反而好整以暇地揽住了辛殊晚的脖颈,眼波流转地勾着辛殊晚, 让她开动吧。
开动?
辛殊晚喉间一滚, 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思绪,她道:“我是应该开动了。”
辛殊晚眼中的滚烫多少让人有些心惊肉跳, 可辛殊晚能怎么办,总不能将她的骨头都吃掉吧?
因此, 面对这样是辛殊晚,姜棠一点儿也不惊慌,一个玩家能把一个鬼怪怎么样呢。
怪只怪娘子与她的身份不对等啊。
辛殊晚确实不能吃掉姜棠的骨头,她打算慢慢地将姜棠蚕食殆尽。
这与一开始就狂风暴雨截然不同。
每一次,都有不同程度的快意叠加,就算是姜棠是只鬼,就算是姜棠在这个副本世界,有更多的权限,她也不能避过辛殊晚施加在她身上的欢愉。
姜棠一开始还笑盈盈的,辛殊晚罚也罚过了,她大抵不敢撇下她,独自去找那些玩家了。
但很快,姜棠的脸就僵住了,就连鬓边的荷花都开始颤颤巍巍地往下落。
姜棠的指甲陷进辛殊晚的肩膀里,她咬着唇,最后却只能一口咬住辛殊晚的肩头。
连呜咽都开始变得含糊不清。
姜棠只能听见水声,那水声像是离她很近,却又像是离她很远,让她乏力,却又让她兴奋。
渐渐的,姜棠的脸上也有了水意,她的眼泪砸在辛殊晚的手背上,辛殊晚置若罔闻。
姜棠有点委屈了,到底她和这样冷漠无情只知道……的辛殊晚谁是玩家谁又是鬼怪啊。
辛殊晚像是被刺激得狠了,正在发疯,哪怕她是只鬼,辛殊晚也是要吃下去的。
辛殊晚总归是人,即便被姜棠的鬼气侵袭过,她也会累。
姜棠趁着她休息的时候,蹑手蹑脚准备逃离,却被辛殊晚扣住了脚腕,乌发散乱的美人一回头,就对上了爱人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面涌动着比之前疯狂一万倍的爱意,那些爱意铺天盖地地朝着姜棠席卷而来,差点将姜棠整个人都淹没了。
辛殊晚问:“娘子,你要去哪儿啊?”
辛殊晚顺着姜棠绷紧的小腿俯身过来,顺带将姜棠的手腕也扣住,两人之前本就亲密,现在这样贴在一起,竟然连灵魂都开始互相回应和颤栗。
姜棠明白,那是她和辛殊晚身上的余韵尚未过去,她依旧言笑晏晏,还环住了辛殊晚的脖颈,顾左右而言她:“娘子,惩罚已经结束了。”
辛殊晚低头看她,目光像是将姜棠恶狠狠地吻住了,紧接着姜棠冰凉的唇就有了温热的触感。
辛殊晚在亲她。
辛殊晚在用目光亲她,在用唇亲她,在用她那些汹涌的爱意亲她。
受不住的那个人快要变成姜棠了。
姜棠颤得更厉害了,她忍不住回吻辛殊晚。
亲过之后,辛殊晚的手抚过姜棠的眉眼,此时那眉眼仿佛用桃花细细染过似的,带着粉,泛着爱欲的味道。
爱欲交织,辛殊晚的声音更低哑了,她道:“还没有结束。”
“还没有结束?”姜棠反问,那什么才算是结束啊!
辛殊晚点了点头,她拉着姜棠的手到了自己的心口,辛殊晚的肌肤依旧白皙,只有后背多出来了不少的痕迹。
辛殊晚想要极致,而姜棠一旦尽兴的时候,那指甲便忍不住往辛殊晚的后背里陷,那些痕迹都是姜棠弄出来的。
可现在姜棠看不见,辛殊晚却能看清姜棠的一切——
她舔了舔唇,就连老婆的半只兔子上,也有痕迹。
看着看着,辛殊晚就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她这个人算不上清心寡欲,但也不是做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性子,对待老婆,她向来是有分寸的。
今天她却一旦开始,就不想轻易罢休,想吃老婆更多的眼泪,哪怕是把她淹没也没关系。
大约也是被姜棠刺激得太过的缘故。
老婆本就对辛殊晚有着最原始的吸引力,何况是自己让自己欢愉的老婆。
那时的姜棠实在是太漂亮了。
从那个时候起,辛殊晚就恨不得是自己挨着老婆了。
她可以和老婆一起,总而言之,老婆就是不能冷落她。
她馋那样的滋味馋了太久,如今血液里还涌动着狂热,她还没吃够呢。
她能不能就在这个小黑屋里,将老婆吃到天荒地老?
想到这里,辛殊晚突然问:“这个小黑屋,是有时限的吗?”
这个小黑屋是没有时限的,它来源于姜棠,姜棠想让她和辛殊晚什么时候出去,她和辛殊晚就会什么时候出去。
刚刚回答完辛殊晚,姜棠的脸色忽然一变,能让她这个恶鬼心惊胆战,也只有辛殊晚这个好色的玩家了。
姜棠拧着眉问:“你想在这里面待到什么时候?”
辛殊晚红唇亲启,气息扑在姜棠的颈间,姜棠浑身发麻,因为她听见辛殊晚说一辈子。
她可以一辈子留在这里吃老婆,循环往复,永远也不会觉得疲倦。
姜棠一把推开了辛殊晚,她道:“辛殊晚,你是疯了吗?你是一个玩家,你来这里是要找回去的路的,你难道想陷在副本世界里一辈子?”
辛殊晚目光清明,声音坚定:“我没疯,我要出去,也是带着娘子一起出去。”
姜棠轻笑一声:“瞧瞧,多么伟大的愿望啊,不光要自己出去,还要将我一起带出去。”
姜棠挑起辛殊晚的脸,她问:“辛殊晚,你做得到吗?”
带走副本npc无异于破坏整个副本,更何况姜棠还是傀儡城的关键npc。
副本是不会让她离开的。
辛殊晚垂眸,她道:“我能做到,我不会留娘子一个人在这里。”
“辛殊晚,你只是一个从副本世界路过的人而已,等你走了之后,我可以再抓一个玩家,也许另一个啃起来也是甜的呢。”
姜棠说这话多少有些违心,自从她被变成傀儡之后,魂魄也只能依附着傀儡生存,她就这样被留在了这座城中。
那个时候,傀儡城还不叫傀儡城。
后来这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入侵,变成了一个生存游戏当中的副本世界,大量的玩家被投放到这里。
顺利通关的出去,被淘汰的变成和她们一样的傀儡,这里也成了傀儡城。
傀儡城中有数以万计的灵魂,却没有哪一个灵魂可以飘出去。
辛殊晚的话就像是天方夜谭。
而除了皇帝以外,姜棠算是傀儡城中最厉害的鬼了,她要想抓玩家易如反掌,姜棠遇见过形形色色的玩家。
但都没有像辛殊晚这么吸引她。
她能闻到辛殊晚身上的香气,她不由自主地就想跟着辛殊晚,跟她成亲,跟她洞房。
她在副本世界的规则下肆意妄为,却也明白,她是留不住辛殊晚的。
不管是把辛殊晚变成傀儡,还是辛殊晚顺利通关离开这里。
辛殊晚都是要走的。
辛殊晚那张温柔的脸彻底冷了下来,冷脸的辛殊晚也别有几分风情,好看得很。
辛殊晚冷声问:“娘子的意思是,等我走了之后,再和人成亲,再和人洞房,再和人在这小黑屋中,做这些事情?”
“嗯,”姜棠还没察觉事情的严重,她还在挑衅辛殊晚:“总不能你走了之后,我就在这里什么也不做……”
姜棠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腿就绷紧了,仿若狂风暴雨,一下子落到她的身上。
姜棠在大风浪中无法栖身,只好紧紧抱住辛殊晚。
姜棠的手划过辛殊晚只剩下三分冷淡的脸,她张了张唇,辛殊晚什么都没听清,她俯身下来。
姜棠一边喘息,一边道:“瞧把娘子给气的,要是我不说最爱娘子,娘子岂不是等会儿就该哭了?”
姜棠还没见过辛殊晚哭呢,总觉得辛殊晚哭起来会是那种脸色都没变一下,大颗大颗的眼泪就砸下来了的人。
她可招架不住。
辛殊晚抿了抿唇道:“我最爱你。”
姜棠一顿,在她还没有给出真心的时候,辛殊晚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真心给她了。
温热的,只为她跳动的一颗真心。
姜棠擦了擦辛殊晚的脸,她柔声道:“娘子别哭了,我也最爱你。”
辛殊晚埋首到了姜棠的颈窝里,她道:“娘子再继续罚我吧。”
罚到永生永世,罚到天荒地老。
第119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13)
姜棠当然不能再继续惩罚辛殊晚了。
谁知道辛殊晚会不会又做起来没完没了, 她浑身酸痛,辛殊晚一碰就跟着发颤。
那一向温柔的辛殊晚居然抵着她的额头,低声和她商量:“最后一次。”
姜棠望进辛殊晚的眼睛里, 她拧着眉问:“你不会骗人吧?”
“我骗得过娘子吗?”
这也是, 论狡诈, 谁比得上姜棠。
后来姜棠发现, 她又中了辛殊晚的圈套了, 仍旧是美人计, 都没新鲜的。
谁叫姜棠是个表里如一的色鬼呢。
最后从小黑屋出去的时候,到处都湿漉漉的, 姜棠只能瘫软在辛殊晚的怀里。
重新回到厢房, 辛殊晚为自己和姜棠清洗一番,抱着姜棠沉沉睡了过去,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日。
姜棠比她醒的还早,见辛殊晚醒了,就将手腕递了过去,辛殊晚低声问:“怎么了?”
姜棠冷笑:“你还敢问怎么了……”
她还没有将话说完, 就见始作俑者熟练地捏起了她的手腕,捏完了之后辛殊晚还会亲一亲, 顺势摸到了姜棠的腰间,为姜棠按着。
姜棠顿时舒服了不少, 她眉眼舒展道:“娘子, 你不要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辛殊晚贴了贴姜棠的脸, 她柔声道:“我会一直争取娘子的原谅的。”
“求不到怎么办呢?”姜棠故意为难她。
辛殊晚目光平静:“那就一直求。”
两人腻在床榻上,不肯起身, 忽然姜棠的贴身丫鬟叩了叩外间的门,“小姐。”
“怎么了?”姜棠扬声问她。
“柳小姐来了。”
听到这里,姜棠的眼里闪过狡黠,她推了推辛殊晚的胳膊,道:“烟玉来了。”
辛殊晚饶有兴致地盯着她:“娘子又要将我关进小黑屋里么?”
姜棠:“……”
她的腰都随着辛殊晚的话软了几分,姜棠道:“柳烟玉成了玩家,是你的朋友,你应该出去招呼她。”
辛殊晚皱了皱眉,也不知道是因为不能进小黑屋了,还是别的什么,她问:“你不去吗?”
“我去做什么,吓坏她们吗?”
“真的不去?”
姜棠伸手推了辛殊晚一把,“不去。”
“那我很快回来。”
说完辛殊晚起身下了床,像是想起什么的,她又折返回来,亲了亲倚靠在床头的姜棠。
姜棠看着辛殊晚的身影渐行渐远。
……
昨日,在辛殊晚走后,齐紫云意外找到了司茹,也是碰巧,当晚柳烟玉的父亲归家,他原本被皇帝册为钦差,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回家了。
他这一次回来,除了他之外,还有被召回京城的好友,几人在回程的路上碰见了,柳烟玉的父亲盛情相邀,好友就带着妻子和女儿过来了。
那女儿赫然是司茹。
这一次齐紫云上门来找辛殊晚,司茹也跟在她的身边。
齐紫云喝了一杯茶,托着腮道:“司茹可厉害了,我才跟她说了两句话,她就意识到自己是个玩家了。”
司茹道:“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么快想起来。”
齐紫云:“……”
总觉得她的作用确实很小啊!
齐紫云摆了摆手,她道:“不说这些了,今天我们过来,一是想商量一下之后的分工,二是司茹她发现了一件怪事。”
辛殊晚看向司茹:“什么怪事?”
司茹道:“我见到了王乐。”
王乐虽然屡屡出言不逊,但好歹是玩家,和她们是同一阵营的,司茹便想着既然遇见了,不如就拉他一把。
结果……
司茹冷声道:“王乐成了一位大统领,无论我怎么说,他都以为我是对他有意,还说要去找陛下,求陛下让他为我们赐婚。”
齐紫云抱着手臂不屑一顾:“他以为他是谁啊。”
辛殊晚却觉得司茹不会专门说起这件事,更加不会觉得这是一件怪事,唯一的可能是——
辛殊晚沉声说出她的推断:“王乐已经不是王乐了。”
齐紫云悚然一惊,“这是什么意思?”
司茹解释道:“要是一个人不再记得他从前是谁,他真的还是那个人吗?”
齐紫云后背发冷,她问:“那王乐会永远被留在傀儡城中吗?”
司茹道:“他的任务应该已经失败了,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警惕。”
齐紫云和辛殊晚一起点了点头。
还剩下吴晓晓和詹怀玉两个人,这两个人碰巧也是京城中的贵女,找起来很容易,三个人决定分头行动,司茹和齐紫云去找吴晓晓,辛殊晚去找詹怀玉。
离开之前,一向沉稳的司茹欲言又止地问:“你这边……真的没有问题吗?”
辛殊晚明白,司茹是担心姜棠,她道:“没有问题。”
见状,司茹也不再纠结,“那好,黄昏我们再来此处集合?”
“嗯。”
司茹和齐紫云离开后,本该一起出门的辛殊晚,却折返回了厢房。
厢房内,姜棠已经起了,她懒洋洋地坐在妆台边,等着丫鬟为她梳洗打扮,辛殊晚走过去的时候,她还打了个哈欠。
辛殊晚接过丫鬟手中的珠钗,插到姜棠的发间,这一支珠钗上面镶嵌了不少宝石,沉甸甸的,还有流苏坠着。
姜棠发现身后是辛殊晚,她回头,流苏跟着她的动作一起摆动,她问:“你怎么回来了?”
辛殊晚朝着姜棠伸出手,她道:“想问娘子,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姜棠盯着辛殊晚的手心,挑了挑眉:“我也要去?”
辛殊晚垂眸道:“娘子不是对我不放心吗?我也怕再惹娘子不高兴。”
姜棠看着辛殊晚脸上那堪称完美的表情,暗自磨了磨牙,拉住辛殊晚的手用力一拽,辛殊晚撑在了妆台两侧,将姜棠环在了中央。
姜棠笑嘻嘻地环上辛殊晚的脖颈,她道:“娘子,我看你就是想我不高兴吧?”
辛殊晚轻声问:“娘子怎么知道?”
姜棠松开了辛殊晚,将身侧的铜镜取了过来,捧到辛殊晚面前,铜镜里面映入辛殊晚的脸,姜棠道:“娘子,你看看。”
辛殊晚对上了自己的眼睛。
这是一双看似温柔,实则暗流汹涌的眼睛,一旦不小心,就会被这双眼睛里面的爱意纠缠住。
辛殊晚不喜欢看自己,她更喜欢用这双眼睛去看姜棠,她低声道:“原来是露馅了。”
嗓音和话语让姜棠都有几分头皮发麻,她还以为自己被更大的鬼怪逮住了呢。
不过,要是被辛殊晚逮住的话,她可能就跑不了了吧?
……
詹怀玉的傀儡叫做裴青涵,辛殊晚和姜棠先去了裴府,得知裴小姐去了铺子挑首饰,她们又赶了过去。
詹怀玉本来就对自己的身份心有怀疑,她总觉得自己是一个身体里住了两个灵魂,辛殊晚说清楚始末之后,詹怀玉立时便豁然开朗。
三人准备回姜宅,同齐紫云她们汇合,在路上遇见了骑马而过的崔宣和张成。
詹怀玉出声,吸引住了他们两个的注意力,靠在辛殊晚怀里的姜棠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双快要黑到极致的眼睛,就连詹怀玉看了都心惊肉跳。
姜棠笑意盈盈道:“那个红衣服的,已经被彻底同化没救了,试一试青衣服的吧,不过……”
姜棠话锋一转,声音都隐隐有些发冷,“男玩家到了傀儡城里面,基本上是必死无疑。”
詹怀玉心凉了半截。
几人在这里耽误了一会儿,回到姜宅的时候,齐紫云几人已经在湖边亭等着她们了。
吴晓晓听完之后问:“为什么男玩家,必死无疑?”
兴许姜棠太好看,又是辛殊晚的娘子,吴晓晓不太怕她。
姜棠正在把玩一枝荷花,那荷花到了她的手里,衬得她整个人又娇又媚,姜棠闻言抬起头,荷花的花瓣刚好拂过她的脸颊,她道:“因为只有女玩家会找到傀儡啊,男玩家想出去的话,只能进入剧情。”
进入剧情的男玩家会忘记自己是谁,就跟王乐和张成一样,倘若他们努力清醒,还有活着的机会,但如果与人物融合的太深,只有死路一条。
而傀儡延缓了女玩家进入剧情的时间,但同时,女玩家也会被傀儡同化,可到底没有男玩家那般险象环生。
“等等,系统的提示不是,要把傀儡带出去吗?”
“你确定?”
姜棠看着吴晓晓,吴晓晓整个人都被定在了原地,脑子里都乱成一团浆糊了,她哪里还想得到。
司茹、辛殊晚、詹怀玉却是齐齐变了脸色。
系统的提示是【进入傀儡城,找到属于你的那个傀儡,然后,活下去。】
系统可从未没说,要将傀儡一起带出去,是她们依照惯性思维,以为只有这样才能通关。
“副本就是这样的,狡诈,危险,有时候生路也是死路,死路也是生路。”
说到这里,姜棠将手里的荷花转了个圈,挑起了一边坐着的辛殊晚的下巴,“就连我也很危险,副本鬼怪,说翻脸,就会翻脸。”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柔美如荷花的人,忽然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正在向着辛殊晚靠近,企图吞噬辛殊晚。
辛殊晚却捧着姜棠的脸亲了亲,低声问她:“还要再玩一次吗?”
姜棠:“……”
第120章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14)
齐紫云她们走后, 隐忍着的姜棠将手中的荷花摔到了辛殊晚的脸上,荷花的花瓣掉落,露出辛殊晚那张白里透红的脸。
姜棠这样对辛殊晚, 辛殊晚也没生气, 握住了姜棠的手腕问:“娘子怎么了?”
但见辛殊晚目光灼灼, 当真是半分都不以为自己有错, 姜棠直接往辛殊晚怀里一坐, 一只手勾住辛殊晚的下巴, 另外一只手却是直接捂住了辛殊晚的心脏。
辛殊晚眨了眨眼睛,不明白老婆想要做什么。
姜棠在此时开口:“我听说, 人的心脏都是红的。”
好端端的, 讨论什么心脏呀,辛殊晚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没错。”
“娘子,那你的心脏也是红的吗?”
姜棠手上用力,像是直接攥住了辛殊晚的心脏。
辛殊晚的脸色没变,要知道姜棠可是恶鬼,她就算是一时兴起,想要真的看看辛殊晚的心脏, 也是可以做到的。
辛殊晚却不怕她,辛殊晚环住姜棠的腰身, 她轻声道:“是的。”
想了想,她又补充一句:“娘子若是想看的话, 我让人去拿匕首来。”
“何须匕首那么费劲。”
姜棠的手就是利刃。
辛殊晚摸了摸姜棠的手, 认真道:“不想脏了娘子的手。”
姜棠呼吸一窒,她活着的时候, 身为姜相的女儿,身份贵重, 又有这样一副好相貌,收到的讨好与爱慕不计其数。
但都没有她做恶鬼的时候,辛殊晚给她的这份来得轰轰烈烈。
姜棠笑了一声,她问:“娘子,你为什么总是执着要将心给我呢?”
总不能是因为她是只恶鬼,只有吃下辛殊晚的心脏,才会一直爱辛殊晚吧?
“娘子想要我就给,娘子想要什么,我都能为娘子办到。”
辛殊晚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她说要带走姜棠时的样子,坚定的语气,沉静的面容,都一模一样。
而那时的姜棠听着那些话,觉得只是天方夜谭。
而现在,她竟然下意识地觉得可以相信辛殊晚。
姜棠垂下眼帘,在辛殊晚露出来的锁骨上亲了亲,她道:“我不要你的心,我只是以为……”
“以为什么?”
姜棠狡黠道:“以为你的心是黄色的。”
辛殊晚跟着姜棠一起笑,她温声道:“这是从何处得来的结论?”
姜棠在辛殊晚的心口绕了两个圈,“倘若你的心不是黄色的,你怎么总惦记着要去小黑屋呢,娘子……”
姜棠凑到辛殊晚的耳边,同她耳语:“你的心不纯呀。”
辛殊晚的目光落到姜棠的脸上,像是在回应姜棠亲在她锁骨上的那个吻,她道:“我想去,娘子就会满足我吗?”
“不会。”
辛殊晚就是再说一千遍一万遍,姜棠都不会再把她关进小黑屋了。
看似是对辛殊晚的惩罚,实则是给辛殊晚的奖励。
辛殊晚吃她吃得可开心了,还能没日没夜,不被人打扰地吃下去。
辛殊晚这个坏东西!
姜棠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她凭栏远眺,轻声告诉辛殊晚:“以前,我时常在湖里划船。”
那是一段,就连姜棠回忆起来,都应该会分外艰难的日子。
说起来姜棠还要谢谢副本,每次都将她们投入到之前的剧情里,那些早该遗忘的,居然就在不知不觉下,历久弥新了。
辛殊晚起身,和姜棠并肩站在一起,湖水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金色,波光粼粼,荡到她们眼前的时候,又成了好看的碧色。
辛殊晚问:“后来呢?”
“后来?后来当然是不能游湖划船,也不能看戏赏花了。”
姜棠打了个哈欠,她道:“我有点困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好。”
辛殊晚也没有再接着问,而是俯身将姜棠抱了起来,姜棠倚在辛殊晚的怀里,闭着眼睛喃喃道:“就这两天,傀儡的剧情就要展开了,知道了吗,娘子?”
“听见了。”
辛殊晚亲了亲姜棠的额头,她勾着唇道:“世人都说,听娘子的话会有好处。”
这倒是让姜棠感兴趣了,姜棠睁开眼睛,她问:“什么好处?”
辛殊晚看着姜棠的脸想了一会儿,“大概是想要的,都会实现。”
辛殊晚想要什么?
这些玩家想要的东西千奇百怪的,有的想要尽快回家,和家人团聚,有的想要在副本世界寻求刺激,有的更是狂热到要和所有NPC同归于尽。
一个又一个欲望漂浮在无限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里,隔着皮囊,谁也不会知道。
但辛殊晚的心思大概很好猜。
不算俗也不算特别伟大,可却和那些欲望有着最本质的分别。
辛殊晚的所有愿望,都和姜棠有关。
一个玩家的愿望,却和一个鬼怪有关,姜棠都觉得好笑,辛殊晚却不管不顾。
辛殊晚是温柔的水,只有在爱恋的时候才会变得炽热。
她想要和姜棠永远在一起,想要将姜棠带出这个副本,想要姜棠永远爱她。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副本世界里面,鬼怪与玩家天生都是对立的,在漫长的鬼怪与玩家的争斗屠杀中,大家都渐渐忘了,其实最开始的时候,鬼怪也是人类。
姜棠被困在傀儡城之后,她所有的联系都被斩断了,而现在,辛殊晚帮她重新建立了联系。
与人类,与那个真实的世界,还有与……辛殊晚。
姜棠空荡荡的胸腔涌现甜蜜的滋味,姜棠觉得,就连自己的唇舌都是甜的。
她扣住辛殊晚的后颈,将辛殊晚整个人往下压,和辛殊晚接吻。
亲完之后,姜棠才发现她亲得又急又凶,辛殊晚的唇都被她亲破了。
姜棠舔了舔自己的唇,尝到了一点儿血腥的味道,新鲜血肉总是让鬼怪趋之若鹜,她们无法摆脱最原始的本性。
但现在,姜棠发现她挣脱了,她还是很贪婪,但贪的是辛殊晚更多的滋味。
血肉有什么意思,她和辛殊晚的灵魂都快交融了。
“怎么了?”
姜棠一动不动地盯着辛殊晚,辛殊晚忍不住低头问她。
辛殊晚抿了抿唇,道:“是还要再亲吗?”
姜棠如辛殊晚所愿,两个人步入厢房之后,姜棠将辛殊晚按在了门板上亲。
睡也没有睡成。
等到辛殊晚将一室凌乱收拾好的时候,外面突然下雨了。
一场夏日里的暴雨,外面全都是连绵的雨声,这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屋檐下还在滴水,青石板边上的小水坑里也有积水,但却艳阳高照。
那场雨带来的痕迹正在逐渐被蒸发,就像是那场雨没有来过的样子。
辛殊晚可不会以为副本只是在模拟现实生活中的夏日,这场雨下在副本中,一定有它的用处,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会在这场雨水中滋生。
那是危险的味道。
比起之前,这场雨之后,局势改变了。
姜棠看着辛殊晚推开窗子,牡丹园的牡丹上还有晶莹的露珠,水汽和闷热一同涌来,明明屋子里放着冰缸,却还是无济于事。
姜棠觉得热,里衣被她扯得乱糟糟的,听见声响的辛殊晚回身,拿了扇子到姜棠的身边,轻轻扇着。
辛殊晚身上的香气,也被这风一同扇到了姜棠的鼻子里,姜棠埋进了辛殊晚的怀里,蹭了蹭,既是和辛殊晚亲近,也是在索取辛殊晚更多的香气。
姜棠分不清辛殊晚身上的到底是什么香气,她就是格外迷恋,仿佛辛殊晚是一朵,她早该遇见、刻进灵魂深处的花。
不然为什么她闻到辛殊晚的香味,心里封存的感觉就开始复苏了。
姜棠道:“我最讨厌雨天。”
“我也讨厌,我喜欢晴朗的天气,可以去湖边游玩,日光下的湖泊如同一块漂亮的宝石,镶嵌在世界里,为世界点缀。”
姜棠看了一眼不远处妆台上,那支从她鬓发间取下的珠钗,上面的宝石晃眼,却比不上辛殊晚话中的湖泊宝石,姜棠对辛殊晚话中的世界心生向往。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辛殊晚,问:“这就是你在现实世界中,做的事情吗?”
虽然清楚姜棠所说的现实世界,和辛殊晚真正想要的现实世界有一定差距,但其实在这样的情境下,都一样,辛殊晚道:“是。”
姜棠不以为意道:“也没什么意思嘛。”
辛殊晚笑了笑,“一个人做这些,是没什么意思。”
姜棠挑了挑眉,她问:“娘子,你是在邀请我,加入你的生活吗?”
辛殊晚凝视着姜棠的眼睛,她问:“你要加入吗?”
还是姜棠会不屑一顾,以为自己不可能脱离这个副本世界。
她是要带走姜棠的,要是不行,她会留在这里陪着姜棠。
姜棠直起腰,她环住辛殊晚的脖颈,轻声道:“为什么不加入?”
“你不许我找别的玩家,我当然也不许你找别的鬼怪,我们啊,”姜棠亲了亲辛殊晚的脸,“不死,就要纠缠不休。”
辛殊晚皱眉道:“哪有这么说话的。”
“那我这样说……”姜棠低声道:“恭喜你,辛殊晚,你成功引诱了我——这个副本世界里的鬼怪,我想和你一起,去你的世界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