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回京,萧某定会向心仪的姑娘表明心迹,不知虞姑娘愿不愿意祝福我二人?”萧公子凝着她,眼神郑重,不似说笑。
“自然,萧公子对我照拂有加,恩重如山,绣莺恨不能早晚三炷香,祈求神佛保佑公子与那位姑娘。”虞绣莺颔首,眸光诚挚。
“虞姑娘说,祈福最讲究心诚,萧某深以为然。而秉性最纯质者,心也最诚。”萧公子指尖轻点在红绸上端,睇向她,似笑非笑,“萧某的姻缘,便拜托给虞姑娘了。”
责任太重,压得虞绣莺不敢喘气。
她何德何能啊?
但若拒绝,便是心不诚,这里可是月老庙,仙人在头顶看着呢。
萧公子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指点了几句,该如何落笔、运笔。
虞绣莺很想认真学,可她想着萧公子交托给她的重任,有些分神。
“可听得明白?”萧公子温声问。
虞绣莺心里发虚,却不敢让他说第二遍,硬着头皮应:“明白了。”
“好,不必有压力,心诚则灵。”萧公子宽慰她一句,侧首望向上方月老石像,嗓音清润,“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说得慢条斯理,词句也是虞绣莺启蒙时便诵读过的,耳熟能详。
或许是儿时曾听爹爹对阿娘说过,也或许是萧公子的语气与平日不同,让她品味到几分欲说还休的情愫。
虞绣莺默默听着,静静落笔,心尖却不由阵阵悸动,肌肤上生出一层细小栗粒。
简单的一句,萧公子念来,格外荡气回肠,让人想起天荒地老、至死不渝的誓言。
萧公子对那位姑娘,当真爱之、重之。
若将来陆二公子待她情意,能及这半分,她为他死也心甘情愿。
能得萧公子喜欢,不知那姑娘该有多好。
虞绣莺没见过高门贵女,连想象都想不出,但她落笔时极为用心。
红绸上的字迹,是她能写出的最好的模样。
“公子看看,能用吗?”虞绣莺小心翼翼递给他。
扬起细颈,眼巴巴望着他,怕看到他眼中失望,又想第一时间看到他欣赏的目光。
萧公子接过红绸,目光扫过字迹,平静无波。
“伸手。”他命令。
虞绣莺呼吸一滞,不敢不从,乖顺地伸出手。
啪,他抬手打了一下她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