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2 / 2)

在这之前,夏浣月都没有想要找向只许了,尤其是她对她说了那些话,总觉得再继续找下去,显得自己非她不可。

这辈子还没有谁值得她不要面子一次又一次的主动。

除非是需要救命的时候。

那时向只许接她电话还以为又是无聊的吩咐,直到夏浣月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虚弱地找她求救。

向只许没犹豫的暂停接单,打了120去医院。

凌晨时分,在医院科室门外看着夏浣月被送进急诊洗胃。

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左右。

医生出来和她说,“病人现在情况好多了,刚刚调了病历,碍于有近八年的酗酒问诊记录,得住院半个月观察。你是家属吧,准备一下吧,今天就得住院。”

医生说完要走,向只许把他拦下了,想了想特别荒谬,“等等,八年酗酒?你确定?”

她想象不出来是有多爱喝酒才会成瘾八年,往前算算,那不得高中的时候就开始了。

“现在医院都联网了,病历都是互通的,你是不是家属啊,你不知道吗?”医生认真起来,“你要不是家属的话先联系下家属,一会儿住院是需要家属签字的。还有,omega酒精成瘾很危险的,容易提前诱发情热期。”

向只许问,“她醒了吗。”

“麻药时间也快到了,你进去看看吧,家属尽快到场哈。”

向只许在病房陪护近二十多分钟,夏浣月也还没醒,医生催了一遍又一遍,她只好用家属名义把字给签了。

也不知道下了多少麻药,医生还说快醒了,向只许觉得这也不快啊。

她坐在病床旁的躺椅上,莫名想到第一次载夏浣月时,她忧郁地望着窗外问,你说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向只许那会儿当是有钱人无病呻吟,原来你是真想知道。

夜半夏浣月才醒过来,她瞥见点滴,针管,身上穿的病号服,脑子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久违的烦躁让她连一句话都懒得说。

意识回笼,渐渐清醒。

忽然撇过脸,看见在躺椅里睡着了的向只许。

很多宿醉清醒的黎明时分,曾陪她醒来的只有秀姨和医生。

要么就是聚在一起玩嗨了的狐朋狗友,夏浣月不愿意想得很矫情,可是,她都没有像现在的心情这么平静过。

夏浣月这一夜睡得可安稳了。

因为睡得安稳,醒得也很早。医生进来看见她醒了,便问,“今天感觉怎么样?你接下来要住院半个月,你女朋友应该跟你说了吧。”

“女朋友?”她问。

说着向只许也醒了,她揉揉眼睛,看见医生和夏浣月都盯着自己,夏浣月看她几秒,转过脸说,“啊,说了,她说过了。”

向只许活动了下脖子,起来说道,“昨天需要家属签字,你没醒我也不认识你家属,所以用你女朋友名义签的。你醒了给父母打电话吧,我就先走了。医药费住院费都付过了。”

夏浣月不高兴了,“你要去哪。”

向只许奇怪地看她,笑了下,“回家啊。我陪护一晚上,很累的啊。我回去补觉。”

“你不是我女朋友吗,”夏浣月声音软下来,听着跟撒娇没区别了,“我是你女朋友,你应该留下来陪我啊。”

“你酒还没醒吧。”向只许说她。

“你!”夏浣月破罐子破摔了,耍无赖道,“我要住院半个月呢,你自己说是我女朋友的,那你不能不管我,我付你陪护钱行了吧。”

向只许问她,“你给你爸妈打通电话行吗?别闹了真是。”

“没有电话,离婚了。”

“那给你兄弟姐妹打。”

“我是孤儿。”

“那——”

“向只许,”夏浣月坐在床头抱着被子,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我们都接吻了,那也算你半个女朋友吧,我饿了,你先给点份外卖不可以吗。”

向只许看着她笑了,笑得她很心虚。

“你笑什么啊。”

夏浣月仰头问她,一副很强硬倔强的样子。

“为什么非要我在这陪护呢大小姐?”

夏浣月躲闪眼神,顿了老半天,“干嘛,我都说付你钱了。你陪护,我心里比较踏实不行吗。”

......

向只许想到这些事,可这段回忆在她眼里成为不了不生气的理由。

她把酒瓶一瓶一瓶放进袋子里,瓶身触碰的清脆声音倒把夏浣月吵醒了,她迷迷糊糊的揉眼,喉咙不自觉哼唧了几下。

向只许没有管她。

转身拎起瓶子开门放门口,第二天收拾垃圾的阿姨自己会来拿。

夏浣月半梦半醒地光着脚出来了,在向只许脱衣服准备去洗澡时从背后抱她,酒精让体温升高,手不安分的乱动。

她还轻轻吻了吻向只许的脊背。

“你回来得好晚啊。”

向只许由着她摸了好半天,还是按住她的手腕撇开。

这动作让夏浣月很懵逼,也很受伤,她脾气上来了,“向只许你干嘛?你不会温柔点啊。”

向只许走去厕所,没什么语气地说给她听:“你什么时候能把酒给戒了,我就什么时候学会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