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1 / 2)

电话接通了夏浣月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心口堵得不上不下,很想很想听听向只许的声音。

长久的占线沉默中,向只许困惑开口:“你怎么了?”

四个字突然把夏浣月叫醒了,心脏像是被拧了又拧的布,皱巴巴的。不明白这样近乎难受的情绪究竟是怎么了。

她忽然就说:“我好想你。”

反正她一点也没刚刚那般骄傲了,一点也不矜持。

向只许听出她情绪不对劲,轻声问,“怎么了?不是陪朋友吗,怎么你听着才像需要陪伴的。”

她这话,换平时夏浣月肯定要呸呸两声,说她胆大包天。可向只许一句话就把她的心思说出来了。

对啊,她就是需要陪伴啊。说出来会有多脆弱多可怜她也认了,她现在就是很需要向只许陪她。

“那你会一直陪我吗?”

夏浣月握着电话,一口气说:“会不会哪天你发现我是俗套狗血剧情里的豪门千金,你觉得配不上我要跟我分手,然后我不分,你就假装出轨找别人让我吃醋,接受我们家给的几百万搬走去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地方生活,之后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们应该不会经历这种事情吧?”

向只许听完笑了一笑,“如果真的发生了,你要怎么办呢。”

夏浣月说:“肯定天涯海角到处找你啊,找到再狠狠骂你一顿,骂完就,一辈子都不准和我分开了。”

虽然不清楚夏浣月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向只许多少知道她肯定出什么事了。

向只许又说:“说说吧,你到底怎么了?”

“可能要住一块了,没找到工作很焦虑吧。”

夏浣月胡扯道,她又后悔打这通电话了,说的什么破理由,完全不是她能说出来的话。

“不用这么焦虑吧大小姐,我至少能养你一段时间。”

向只许笑着说。

夏浣月骨子里的胜负欲被逼出来了,“我自己有本事工作的,才不需要靠你养呢,干嘛,全世界就你最厉害吗。”

向只许轻松地靠回座位,“那倒没有,我觉得你才是全世界最厉害的。”

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也就聊了一两分钟吧,可在陈茴视角,真的过去好久了。

向只许接电话时并没有回避,陈茴想她绝对是故意的。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刚被表白,就要在追求者面前接女友电话。

是想叫她知难而退,还是故意加码?都说不准,陈茴见惯了算计得失,很难不这么想。

她忍不住揣测向只许的每一个动作,因为,她很清楚成年人关系里若有若无的勾引,黏黏糊糊的感情。

还有一种更长久的关系,比爱情更忠诚,比□□更持久。

陈茴从包里掏出纸笔,写下一句话。

她离开座位去厕所时把纸条递给正接电话的向只许,向只许瞥了一眼,疑惑地抬眸盯着陈茴。

向只许静静听电话那边的夏浣月说话,又单手打开折叠的纸条,纸条写着:你完全可以单干,我给你投资二手车车行,怎么样?

她蹙了下眉。

正好夏浣月在车里趴着窗户,冷风把她的碎发全撩起来,倒退的景色像拼图一般渐渐打碎,车子哗地开入昏黄光影的隧道。

看不清周遭事物的黑洞里,她说:“我好像从来没对你说过这句话吧。可能这辈子就说这一次了,不管怎么样,你听好了——”

向只许在电话里听到了声音闷闷的一句,“我喜欢你,真心喜欢。”

“我知道。”

她把纸条浸入杯子里,直至彻底沉底被完全浸透。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陈茴从厕所回来,她已经没有再打电话了。

陈茴看见向只许起来准备要走了,她还看见桌上的酒杯里有浸软的纸条,前几次尚且能忍受,那么这次她真破防了。

“这么好的机会你真的要拒绝?”

向只许说:“钱我付过了。”

陈茴挡她跟前,“这和我喜欢你没关系,我也只当这是一场投资,这都不行的话你是不是也太恋爱脑了,为爱情放弃前途也太土了吧。”

向只许看着她,顿了几秒,俯身作势要亲她。

陈茴闭上眼也无意识仰了仰头。

“你这叫不喜欢我吗。不好意思了,我真没出轨的兴趣。”

陈茴睁眼愤然瞪向只许,“你走了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可她还是走了。

向只许在回去的路上翻列表找到陈茴,点两下主页看了看,又退出去随手删掉了。

她到家比较晚,中途没收到夏浣月的消息,还以为她没回来,回了家开灯,玄关,沙发上到处都是她乱脱衣服乱扔鞋子的痕迹。

向只许弯腰把高跟鞋放好,收拾沙发上的衣服,顺路去厕所看一眼,并没有人在。

然而空气里飘着浓烈的酒味,浓到向只许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能闻信息素了,这味这么冲。

她在外面找了一圈没见着夏浣月,最后去把半掩的卧室门打开,偌大一只人趴在床边,差点要掉下来。

向只许站在门边,想了几秒,开始在屋子里东张西望找酒瓶子,她还是在床底下发现的,这些酒瓶子被规矩地绕边排列成长方形。

她失笑地看着这些瓶子,不知道应该生气还是怎么说。

夏浣月有酗酒的习惯,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没有酗酒的习惯两个人估计也不会谈恋爱,大概率也没机会见面。

酗酒最严重的时候,是要去医院洗胃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