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哗啦一声,窗户的玻璃瞬间破裂,发出巨大的响声。
甘佑猛地惊醒,下意识睁开眼睛,入眼就是佩顿试图偷偷吻过来的唇。
佩顿也没料到这一出,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僵硬得和他四目相对。
“我可以解释的……”佩顿艰难地说。
他能解释什么?
不是想偷亲你,也没有对着你的睡颜打手枪?
甘佑被这副抓包的场景尴尬得停顿几秒,习惯性地垂下眼睫,却倏地被什么东西烫到了视线,迅速偏过头去,提醒道:“……你先把裤子穿上。”
佩顿像只被烧了尾巴的猴子,立马扯开距离捞起自己的裤腰带,慌乱地系好。
他瞥了眼非礼勿视背对着自己的青年,偷偷把弄脏了的毛巾塞进口袋。
不是偷东西,万一甘佑还要用呢?
他是指万一还有什么需要抹布的地方,毛巾洗洗还能用。
佩顿穿好裤子,甘佑也整理好了被弄乱的衣摆,出乎意料地捏着有些隐隐的潮湿。
甘佑表情有一瞬间的古怪。佩顿不会对着他撒尿了吧。
观众曾经口嗨过这种桥段,据说是一种限制片场流行的标记手法,甘佑对此表示怀疑。
【主演那是什么表情?歧视楚南?】
【主演能不能不要总是不知不觉的流露出一些好恶的表情。】
【能不能敬业点???这时候难道不应该脸红心跳?】
【我必须要给这片子差评。】
窗户破裂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间隔的时间更短,几分钟内就响起了四次。甘佑和佩顿对视一眼,二人均是紧皱眉心。
他们才出房门,就碰见了同样在大厅里大声嚷嚷的科尔。
科尔一副被打扰睡眠的愤怒样,咬牙切齿地喊:“什么鬼动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贾斯珀站在大厅中央,看见甘佑和佩顿两人从同一个房间出来,有些震惊,随后快速恢复了神情,走上前来对甘佑说:“你们房间的窗户也被打碎了吗?”
甘佑点头说:“是,忽然间就碎了。”
他望着贾斯珀的眼睛,说:“没有发现外物,就好像……”
“这玻璃是自己碎掉的。”贾斯珀接过他的话,他肯定了甘佑的推测,“我还没有睡,所以在我房间的玻璃碎掉后,我立刻到了窗边,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影,也没有发现外物,那么就只能是自爆。”
甘佑对远在角落的盖法投过去一个眼神。
盖法嘴边叼了根新燃起的烟,烟雾飘渺,他微微点头。
他房间发生的事和贾斯珀如出一辙。
科尔再怎么粗线条,也被其余四人严肃的气氛镇住了,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房间也是一样的。他咬牙开玩笑说:“这屋子窗户的质量果然太差了,竟然会自爆哈哈哈哈。”
但是就算是他,也知道同一时间,四扇窗户一起自爆,在概率上几乎是不可能的。
科尔的手有点发抖,他的尾音也控制不住的颤抖:“可能是我们进来住,然后人有体温,热胀冷缩,就把玻璃炸开了,对,一定是这样!绝对不是什么鬼之类的东西!我们要相信科学!”
他祈盼的眼神望向甘佑,希望能得到权威的肯定,“对不对?”
甘佑揉了揉后颈,移开视线,说:“有可能。”
科尔长舒了一口气,又恢复了生龙活虎:“哎呀,这玻璃真是垃圾货,吓我一跳。”
他空长了一身腱子肉,胆子格外小,最怕的就是鬼神之说,连恐怖片也不敢看。
为了以防万一,佩顿和贾斯珀出门沿着小屋巡逻了一圈,确认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才回到小屋里。
科尔怎么说也不肯回房间睡觉,也不允许其他人回去睡觉,要所有人都在大厅里聚在一堆休息,他说反正明天白天可以去修车店,借用店里的座机打电话,干脆叫人来接他们就好了。
几个人又在大厅里聚在一起,甘佑有些萎靡的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眼皮不睡着,因为他一打瞌睡,科尔就要一惊一乍的发出点怪动静。
盖法才懒得听科尔指挥,自己脱离组织离开了大厅。
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还带回了一瓶酒。
“没想到这栋屋子还有个地窖,我进去看了一眼,有一墙的红酒没有被带走。”盖法罕见地露出微笑,抛了抛手里的酒瓶,“这可是好东西。”
贾斯珀接过来看了眼,也是眼前一亮,说:“这酒有点年份了,市面上买来不便宜。”
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往往想一出是一出。加上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被玻璃窗事件吓得惊魂未定,一瓶酒被科尔的多用德国工具刀打开,溢出馥郁酒香。
有个杀人魔躲在暗处伺机而动,他们几个人在一起商量来口好酒尝一尝,只能说果然是垃圾恐怖片。
甘佑心里默默吐槽,接过酒瓶,喝了这瓶价值不菲的极品红酒的第一口。
接下来几人哄抢着,不过多时就把一瓶红酒干得七七八八。
他们其实还没到能买酒的年龄,最多是喝过一点家里父母的啤酒,就连常常参加宴会的贾斯珀,也很少喝这种酿造时间长久的醇厚红酒。每个人脸上都挂上了薄红。
甘佑靠在佩顿肩头,觉得自己现在就算是睡在没有浴袍垫着的沙发上,也能立马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