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2 / 2)

猿飞日斩咂巴了一下烟斗:“咳咳,大名阁下,我已经让手下的忍者往附近搜寻,应该很快就能得到结果,子和少爷吉人自有天相……”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我每年辛辛苦苦拨款给你们,居然连一个丢失的孩子都找不到?!”

上次派忍者将那座山全都翻了一遍,都没找到任何线索,要不是现在他在大名府邸,猿飞日斩一定要去质问岫川,问他到底是不是又在搞恶作剧。

虽然最近木叶的举报信再也不是当初那样像雪花片一样飞来的状态了。

木叶的村民其实一直都清楚知道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需要好好奉承。

现在,岫川那一群人已经成为了需要好好奉承的角色。

“大名阁下,我保证,三天之内一定会有孩子的消息。”

话音刚落,留在门外的护卫就在外通报道:“大名阁下,火影大人。”

“门外有人求见,说是知道子和少爷的下落。”

大名马上用不符合他庞大体型的动作飞奔了出去。

门外的护卫抬头,再次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件。

三代腾出一只手,简单看完,将信件重新放回怀中:“传我的命令,继续按兵不动。”

其他人或许并不清楚那几名偷袭岫川的忍者是什么人,但作为最了解老朋友的三代来说,根本不需要进行任何思考,他就知道绝对是团藏干的。

看来是想趁他不在,引起水之国与火之国的猜疑。

虽然岫川那一行人只是被打包一起送来这边,或许水之国现如今的水影都忘了他的存在了,可一旦出事,必定会引起连锁反应。

“什么!你要一千万才同意告诉我,我的孩子现在的位置???”

门外突然传来大名的大嗓门。

三代收回思绪,匆匆走进大堂。

大堂的正中心站着一名灰蓝色头发的青年,他先是无聊地看着地板,在听见脚步声后只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

抬起的那一瞬间,三代看到了这个人的眼睛。

颜色非常奇特,是一种上红下绿的独特撞色。

“……唉,好难沟通啊。”他找了一个位置自顾自坐了下来,还将双腿搭在了另一张桌子上,“一分也不能少。”

“居然要让本丸的同伴上电视赚钱,甚至就连审神者都……好困……不行,大家很快都要靠你的钱了,也稍微有点干劲啊。”他独自给自己打气,单手撑着下巴,“快点快点,不然我要睡着了。”

大名长长吐出一口气:“五百万。”

明石国行懒得砍价了:“行。”

这一瞬间,大名甚至产生了一种反悔的冲动,却还是凭借着大名的肚量将五百万交给了面前这个人,然后勉强压低身形问道:“那我的小儿子……”

明石国行将钱满意放进胸口,开口道:“你的大名府有一个狗洞,那个小孩从回来后就一直住在你们空着的下人房里,平时还会出门玩。”

火之国大名脸上焦急的表情逐渐扭曲,白面馒头一样的脸上,缓缓漫上了一层可口的红晕。

“拿我的鞭子来。”他冷静开口。

明石国行慵懒走出大名府,不顾身后的惨嚎,认真抬头看了眼天色。

……要不然,还是明天再出发?太晚了赶路确实太累了,而且要是大晚上回去,大家肯定要给他办一个欢庆仪式,太辛苦了。

据说附近有一家玩睡吃一体的温泉旅馆,反正现在有五百万,就先去睡一觉,养足精神,然后用最帅气的外貌面对审神者。

明石国行就这样,一路解决问题赚钱,一路将自己赚的钱全部花光。

终于悠哉悠哉来到了火之国。

对了,还要给大家带点特产什么的,电视上的大家看起来都很瘦弱,一定没有好好吃饭……啊,好困。

虽然他现在也很想审神者。

但果然,还是先在梦中相见吧。

第86章 鹤丸正在行动!

本丸内。

岫川正有些无奈得坐在凳子上接受大家的慰问。

五虎退率先用自己的高机动冲了过来,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提前忏悔:“对不起,我居然没有和大老虎一起保护您……”

老虎仰头,发出了空悲切的虎啸。

岫川:“……还没死。”

但要是再被这样头槌攻击一下,起码会受重伤。

他忍住肋骨上的疼痛,坚强地摸了摸五虎退的头。

五虎退泪眼汪汪,很快在一期一振的安抚下退出了审神者的怀抱。

在关心完审神者的身体后,大家看着地上昏迷的忍者,互相聊了聊。

“主人有得罪什么忍者吗?”

“……不,应该说主人他有没有得罪过的忍者吗?”

“还是有的吧……那些一直在外做任务的忍者……”

“一定是团藏。”

“雨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首领说了,木叶村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团藏的错。”

“大将,我先来给您检查一下身体……”

“既然这样,不如去杀了团藏,只有将团藏杀死,主人才能够安全。”

“御刀大人,您的想法还是如此简单,虽说也有几分道理。”

岫川披着安宅切提供的小毯子,捧着一杯温水,就这样看着面前的付丧神说着说着,逐渐发展到了木叶阴谋论。

岫川:“……”

安定披散着头发突然出现在他身边,幽幽开口:“我发现,只要主人出门就会遇到各种危险的事。”

岫川:“啊?”

自从安定改变了发型之后,总是这样冷不丁说出奇怪的话。

安定露出了萌萌微笑:“我的意思是,主人今后出门,要多带些同伴才行。”

好吧,就当作是这样吧。

有些时候不多想会更好,岫川马上放弃了思考,大声转移话题:“地上那个人现在该怎么办?”

原本还在关心审神者付丧神,以及准备好了该如何杀团藏的付丧神同时看了过来。

被这么多双眼睛同时关注的岫川接受良好,将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安宅切马上弯腰开口:“不如就让我来,对于审讯这方面的工作,我还是有些心得的。”

“我……我其实也可以。”五虎退默默举起手,“我可以让老虎吃他,只吃一半。”

岫川莫名懂了五虎退的意思。

一般人清醒着看着自己被老虎吃,肯定什么都说出来了吧。

他低头,看向正用下垂眼羞怯地看着自己的短刀。

“退退啊,你真的好会。”

五虎退:“呜?”

躺着的忍者终于在一阵嘈杂声中清醒了过来,他的眼中是空无一物的麻木与死寂。

在发现自己被俘虏后,他在一瞬间从腰间拔出手里剑,准备刺进自己的脖子里,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一个涂着黑色指甲的青年按住。

宇智波鼬淡漠抬头:“还是我来吧。”

他刚才被这群人吵醒听完全程,擅自觉得,现在作为客人的他也可以为主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审讯这种事,他因为拥有写轮眼的缘故,大多数时间里都在由他做。

这座宅邸里的人看起来性情都很温和,不像是能做到的样子。

药研不认同地开口:“鼬先生,你的身体……”

他的话还未说完,鼬就睁开自己的写轮眼,垂眼与脚底下的忍者对视。

很快,他就在幻境中得到了结果。

根部的忍者舌根都被种上了舌祸根绝之印,一旦想要泄露根部的秘密,便连开口都做不到。

但是他遇上的是万花筒写轮眼,只要消耗高强度的瞳力,就能在一瞬间撬开说话的窗口。

宇智波鼬的左眼中留下了鲜血,很快抛下手底下的尸体开口道:“这是根部的人。”

“根部?”五月雨江终于从这熟悉的两个字中得到了答案,信服道:“不愧是头狼,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结果。”

岫川:“……”

他得罪团藏了吗?找人暗杀是什么意思?

鼬接过药研提供的手帕,擦拭自己脸上的血迹:“根部的人大多数都被洗脑,只执行命令,并不清楚太多内情,这个忍者也是如此。”

“他接到的命令是将你完完整整带回去。”

岫川指自己:“我吗?”

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己很有才能……

“难道是因为我经常在外面说团藏的坏话,被他听见恼羞成怒了?”

他确实是经常说一些:‘这颗菜有虫眼,肯定是团藏,过路人又被打劫,一定是团藏在行动‘之类的话。

长谷部马上低眉顺从道:“主人,请吩咐我吧。”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那个叫做团藏的人挫骨扬灰了。

夕阳即将在最后一刻沉入本丸的地底,众位付丧神背对着这最后一缕微光,令人完全看不清表情,唯有承载着残光的双眼,在静默的紧绷气氛中,暴露出了一丝冷冽的寒意。

落日彻底坠入地底的刹那,岫川有些恍然地察觉到——难怪长义总是告诫他,锋利的刀刃伤人又伤己,审神者的责任不仅仅是维持历史的稳定,还需要庇佑刀剑免于磨损,以及约束杀戮之心。

而刀的想法也会裹挟着审神者的前进。

是互为刀与操刀鬼之间的关系。

死脑子快想啊!现在应该说什么?早知道长义上课的时候就认真听了!

岫川试图寻找帮助。

长义默默移开视线,觉得审神者平时真是什么都没听。

而且这时候,就应该由审神者自己做决定,他不想影响到审神者的想法。

三日月宗近依旧笑意盈盈,看着审神者的第一个求助对象是长义后,完全不说话,只用假装疑惑的目光回望了过去。

被背叛的岫川终于发动了许久不用的脑子:“就这样杀过去吗?”

被审神者唤醒的刀剑,除了某些特殊情况外,是不会违背主人的心意的。

“恐怕不行。”山姥切长义开口。

眼下这就是特殊情况。

“根据五月雨之前的观察,志村团藏眼下是木叶的高层长老。”庭院中昏黄的灯光一盏盏开启,他看向之前一直承担着追踪团藏任务的五月雨江。

紫发的付丧神语调沉稳:“他在木叶的地位极高,是根部的首领,在名义上,根部是直属于暗部的独立分支,实际上只听命于团藏一人……之前,我曾追踪过一个根部忍者进行任务,是一些肃清内患的脏活。”

作为早已被肃清的内患,宇智波鼬也开口提醒道:“要是就这么仓促动手,必定会引起木叶的反扑,就算三代知晓这一切的前因后果,为了维稳,也会给根部以及其他顾问一个交代。”

岫川仔细回想,终于通过聪明的大脑找到了一个方案:“你还记得我说过的,团藏收集写轮眼自己用的事吗?”

鼬:“听过。”

其实他除了在弟弟和这个人说话时投注了一点注意力外,其余时间都无视了他。

不过这件事,在当初谈判时,他就早已知晓,并且默认了那些根部的人,必定会挖去族人的眼睛用来研究。

他甚至觉得,三代说不定也知道这些事,毕竟死去的宇智波一族尸体不能被其他村子里的人拿走。

而作为在木叶高层中博弈失败的宇智波一族,就算面前的人将这件事说出去,也并不会有人乐意为他们出头。

岫川仔细回想:“还有合作半藏搬家小南,为了研究木遁绑架附近村落的婴儿,夺取止水的眼睛,想要杀掉三代自己做火影,在佩恩跑过来屠村后躲在地下不敢出去。”

“……团藏的面相太慈悲缱绻了,他真的是有神性的,我甚至不敢与他对视三秒以上,他看向我的时候我仿佛被他看透了,任何杂念都无处遁形——藏门。”

髭切:“欸?怎么突然说这个?家主想要收集这个人的神像?”

岫川:“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这段话。”

他若无其事地说道:“他做了这么多坏事,只要找到证据,三代再怎么消极对待,也不得不进行处理。”

宇智波鼬打断了这个小孩天真的话语:“大部分人都只会保持中立,因为团藏的所作所为并没有侵蚀他们的利益。”

事情好像再一次陷入了死胡同。

片刻后,完成与阴阳人见面的鹤丸哼着审神者家乡的歌曲施施然路过,然后停下脚步。

“我又忘记了开会时间?”

大家默默看向他。

晓组织的鹤丸歪头:“难道是放在厨房糖罐里的芥末被你们发现了?”

岫川:“就决定是你了,鹤丸!”

他们完全可以用某种团藏无法拒绝的情报让他离开村子,然后伪装成晓组织的报复……他们这座本丸人才济济,晓组织的人都有两个啊!

鹤丸马上接受了任命:“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不过我答应。”

“对了,我之前见到了那个晓组织的……”他看向大家,突然惊讶,“朱雀前辈,你怎么在这?”

“我不在的这一天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原本只是出门给本丸采购物资,就莫名在一个巷子里遇到了白色的人形生物,在好奇动手杀掉了几个后,人形生物终于说出了他的身份以及目的。

居然是让他收集木叶村里白头发小孩的情报,必要时可以将人送往木叶根部。

——居然直接指向了审神者。

原本鹤丸是觉得,朱雀是不会将他那天的所作所为上报的,毕竟他们互相都有在彼此心中非常明显的弱点。

至于那个鲨鱼头……他就是想要看看宇智波佐助在朱雀心中的地位。

会不会直接杀了那个鲨鱼头呢?

宇智波鼬面无表情:“我用幻术改变了鬼鲛的认知。”

所以他们俩那天的对话,并不会被鬼鲛传出去。

鹤丸:“噢。”

岫川:“嗷?”

什么意思?鹤丸居然有瞒着他的事?

鹤丸国永唔了一声:“好吧,我现在稍微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方式。”

半小时后,鹤丸垂着眼睫,委屈巴巴。

岫川毫无反应:“那就按照我们讨论的说法进行吧。”

他对于参与这些事毫无兴趣,但既然已经落在了他头上,那他也不会逃避了。

只不过,他现在算不算是改变了过去的历史,会不会导致未来出现问题?

山姥切长义像是听见了审神者的内心所想,平静道:“您怎么知道,您现如今到底有没有改变周围人的命运?”

“既然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问题,那就说明这些都是合理的。”

而且时政所坚决守护的是日本战国、幕木本土历史,在其他异世界的小小改动,只要收尾的好,并不会引起太大的问题。

“而且,我们处于现在,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他加重语气继续说道:“现在的我们,只是因为时政的不作为,因此做出了眼下最明智的选择。”

任由一个躲在暗处偷偷进行刺杀的忍者存活在审神者周边,作为刀剑绝不允许。

岫川看着面前有着冰蓝发色的付丧神,捂住了嘴。

“……又怎么了。”山姥切长义冷冰冰。

岫川:“其实刚才有点感动,但现在突然又好了。”

“国广国广被被!”他开口召唤。

山姥切国广安然从种蘑菇的地底钻了出来,深吸一口气:“本歌,你的内番活,我全都替你干完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长义脸上的表情从冷酷变成了无语。

最近伪物君不知道听信了谁的谗言,总是说出莫名其妙的话,干这种无聊透顶的事。

岫川裹着毯子跳下凳子,阴暗嘀咕:“就让被被去烦本本吧,这就是对我冷冰冰的惩罚。”

安宅切用手指敲了敲手杖顶部,若有所思:“原来这样做,居然能引起主君的注意?”

早知道就不传授给国广了。

他看向正细心地为审神者提住拖在地上的毯子一角的长谷部。

完全不行呢。

他和御刀大人似乎没有这种默契。

长谷部压低眉眼,看向安宅切:“喂,身为主人的管家,你不来帮忙吗?”

不然另一个位置就要被加州清光抢走了!他用眼神示意。

如果是安宅切的话,除了不能抢他近侍的位置外,长谷部愿意和他一起分享主人散落的荣光。

安宅切终于笑了,是看见了傻狗的笑:“御刀大人,了不起。”

长谷部:“……?”

又莫名其妙嘲讽他是什么意思?

***

团藏正洗脑完新进来的根部成员,但一种直觉上的不安如同荆棘般缠绕着他的心脏。

是猿飞日斩那边即将回程所造成的影响?还是对着那个小鬼动手后,不管是跟着的忍者也好,还是动手的忍者也罢。都没有回来的缘故?

不可能的。

他给根部知晓秘密的忍者都下了舌祸根绝之术,就算被抓,也不可能吐露出任何秘密。

团藏回到办公室,再一次试图联系消失不见的大蛇丸。

他手臂中虽然拥有千手细胞,但是没有大蛇丸送来的压制的药物,最近手臂中的写轮眼已经产生了排异反应,完全没办法控制。

但要让他放弃这条手臂……绝不可能!

他翻箱倒柜,翻出了柜子中的卷轴,睁着眼睛,一字一句地搜索大蛇丸曾经提交给他的千手细胞的适配记录。

像他这种普通人,移植千手细胞的排斥度接近百分之百,只能依靠大量写轮眼中的阴性能量勉强维持着平衡,但是移植写轮眼又会产生同样的后果。

果然还是要求助那个和他一起瓜分了宇智波一族眼睛的人么?

一张脸从木桌上浮了上来,白绝的脸上带着微笑:“看来你有什么难办的事。”

“刚好,我现在也有一件事需要你处理。”

白绝从那个与他见面的鹤丸国永身上察觉到了一瞬间的杀意,虽然那个人很快就收敛了起来,但他突然想起了这小子曾经加入晓组织时所说过的话。

【我在寻找我的主人,他……不知道长相,也从未见过,不知道掉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了。

……或许不在也不一定。】

这小子身体里完全不同于这个世界的其他能量,还有他口中的主人。

以及那些存在于脑海深处的记忆。

何尝不是一种对他的提示与警告。

“你的试探失败,也差不多该做出选择了。”黑绝阴冷开口,“以三代现在鞭长莫及的状态,在村子里动手,对于你这种木叶的实权者来说,更加简单。”

“只是会牺牲少数人而已。”

“等你将人交给我后,我会立刻带他离开,然后告诉你抑制写轮眼的方法。”

只要团藏自己不在少数人中,他就永远是少数人牺牲派。

虽然在村里动手会引起混乱以及追责,但为了木叶,为了自己的梦想与利益。

只是一个拥有小型武装的小鬼罢了。

原本就是木叶的不安定因素,他清除掉是很合理的。

届时木已成舟,反对他的那些派系也因为那个小鬼的反抗而死,而那个将威胁带进木叶村的火影也差不多该被追责,被大名除名了。

他甚至可以在猿飞日斩回程的路上设下陷阱,等他回村后,事情已经结束,他也只能像以往那样默认。

他才是真正为了木叶的人。

“我知道了。”

***

翌日。

本丸内。

计划击杀团藏的事正式步入推进阶段。

首先,由正在不停和审神者道歉,但依旧没有取得实质性原谅的鹤丸扮演晓组织的成员与团藏在村外见面,然后提出一个团藏完全无法拒绝的事情。

在此前,药研还说出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大蛇丸一直在为团藏进行写轮眼的移植和修复工作。

在离开之前,鹤丸依依不舍:“主人,除了那些玩笑话外,我真的能够保证在做正事期间绝对可以做到保证自己的安全,也会好好完成任务。”

“这次也一样。”

鹤丸蹲在岫川面前,雪白色的睫毛眨了眨:“首先利用大蛇丸留下的暗号,将他引出木叶,他必定不敢让木叶的高层知晓他一直在延续大蛇丸的实验,他会自己抹除掉所有痕迹。”

“然后,我和埋伏在陷阱内的同伴们动手将其杀死,掩盖成晓组织的手笔。”

要是能有根部的内应里应外合就更合理了,可惜时间上完全做不到。

岫川叹了口气,小声抱怨:“有时候还不如像游戏里一样,只有我发布命令大家才会行动,就算不慎碎刀也可以带着御守……等一下!”

他跑进房间内开始四处翻找,虽然他的系统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但之前除了获得一些垃圾外,还抽到了一个——

一个蓝色的御守静静躺在盒子里。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算了,就当作心理安慰也好。毕竟鹤丸总是喜欢做出一些若即若离的事,看起来总是轻飘飘的,而且似乎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如何。

但他很在乎嘛。

岫川希望,这座本丸内的所有刀剑都能够安全快乐地生活。

他走出门,将御守郑重其事地放在他的手中:“这个给你。”

“在做出选择之前,也稍微想想我们。”

“虽然你消失后我可以重新锻造一振同样的刀,但是你在我眼里才是鹤丸国永嘛。”

鹤丸愣了愣。

作为一振活了千年的刀,听见这种甜言蜜语也会觉得很幸福吧。

他的社会化的程度很高,又很擅长观察他人的情绪,也懂得在自己独自存在的时候去找乐子填补内心的空洞。

和其他那些要么每天傻乐,要么总用人类接受不了的办法进行争宠的其他刀剑们不同。

很多时候,他都会暗戳戳试图贴近审神者的心灵,但每次在他说出看似玩笑实则认真的话后,他面前的审神者总会说出一些逃避的话语。

于是他便立刻回归正常的距离。

但他又非常需要热闹和陪伴。

虽然寂寞的时候也习以为常,却还是很想靠近审神者的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陪伴着。

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也知道审神者最喜欢他的什么状态,所以总会迎合。

——但和审神者建立亲密关系可真难啊。

鹤丸攥紧了手中的御守,看着审神者懵懂的双眼,无奈道:“怎么会是若即若离呢。”

他倒退着挥手,笑眯眯道:“是主人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岫川:“???”

突然喊这么大声干嘛?

而且第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若即若离?难道他的内心os又说出口了?

但就在下一刻,明明还算是安静的周围突然出现的几位付丧神打断了他的思考。

“欸?”加州清光红褐色的眼里充斥着善良的神色,“是御守么?看起来很不错啊。”

安定也默默点头:“蓝色。”

三日月宗近从旁路过,笑眯眯说道:“老爷爷我的话,只需要茶点就好了。”

“当然,要是有其他的东西,我也不会拒绝。”

岫川:“……”

御守、御守好像有些不够用了。

他飞奔往长义办公室的方向。

决定了,还是花钱多买点,只要他给每一振刀都发一个就好了。

第87章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池塘~

“驳回。”

正坐在办公室内的山姥切长义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平静开口。

他没有穿以往那件总是和国广形成对照组的斗篷,而是叠穿着黑色的马甲,领口系着宝石蓝色的交叉形领带,袖口翻折,将一截手臂露了出来,另一只手却还戴着黑色的护腕手套。

……虽然这样很帅,但到底是热还是不热呢。

岫川思考着,很快越过正在认真办公长义,翻过窗台,扑通一声掉进水里游走了。

山姥切长义:“……”

他在这一瞬间突然很想建议,本丸内的窗户最好都装上栏杆,免得审神者总是做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

而且,这次为什么只是拒绝了一次就放弃了,以前不都还是要纠缠几个回合?

山姥切长义没忍住放下文件,来到窗边,只看到安宅切站在不远处,伸手将审神者从水中捞了出来,并抬头看向他所处的方向,对着他露出了淡淡的表情。

“怎么样?有过来看我吗?”岫川压低声音。

安宅切正用毛巾细致地擦拭着审神者沾水变得更卷的卷毛,收回视线:“正在看。”

“看来你的方法真不错。”岫川夸了一句。

安宅切垂下头:“愿为主君效劳。”

一人一刀相偕离去,在离开前,岫川还是没忍住和长义挥了挥手,果不其然没有得到回应。

“主君,这样的话,攻略本歌的进度条又要归零。”

“啊,没忍住……不过攻略这个词,你不会看了人类的什么奇怪的书吧?还有其他刃,他们没有堵在长廊那边?”

“是,他们都离开了。”黑色碎发遮住眼眸的青年恭敬问道:“不过,他们说的,给鹤丸送的御守是什么意思?”

岫川:“……这件事等会儿再说。”

山姥切长义正看着水中晃动的涟漪。

虽然长义知道安宅切在面对除审神者以及长谷部外的其余同伴前,一直都挺友善的,但不知为何,长义却从刚才那一幕中看出了奇怪的含义。

【再这样继续下去,审神者就不理你喽~】

山姥切长义:“……果然是工作太久产生了幻觉。”

他安慰了一下自己,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钟表。

还差三个小时,鹤丸应该也差不多出门了。

***

鹤丸通过本丸的结界,来到了深红色的鸟居下方。

最近一期找人特意修缮了一番,周围再也不是那种荒凉的场景。

山道上种满了一排排衫树,将天光筛得细碎零落,前方还特意立着一块石碑,碑身上缠着雪白的注连绳,有风吹过,发出簌簌的声响。

鹤丸沿着前段时间刚打造好的石阶往下走,在来到木叶内街附近后,突然停下脚步。

他敏锐地感觉到,这附近的环境和过往时不太一样。

太安静了。

平时在街边售卖的摊贩,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全都不见了踪影。

他半蹲下身,触摸脚下似乎被踩过几脚的草叶……一点红色的东西粘在了他的指尖。

是血。

就在不久前,有人在这里受伤,却没有引起任何慌乱。

鹤丸抬头观察四周。

这里姑且也算是他们神社的地盘,审神者也非常上心,每天都会来到此处巡视。

是木叶内部发生什么事了吗?

如果是外来者入侵,就不可能维持这幅风平浪静的样子。

作为上过战场的刀,他很快就搞清了这里之前发生过的事。

有几十个人从此处经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和这里的商贩产生了冲突,却又——他拨开了倒伏在地上的枯黄草叶,和小孩仓皇的目光对上视线。

“唔,大概问一下……是内讧?武力夺权?党争?政变?”

小孩看到熟悉的人,压低声音小声哭道:“我不知道!爸爸妈妈只是和那些忍者大人推销新鲜的蔬菜,就被推倒在地。”

“有叔叔阿姨说要找巡逻的忍者大人做主,然后、然后就……我被妈妈藏了起来,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不见了呜呜呜……”

鹤丸看着干净的地面。

要不是那点遗落下来的鲜血,他或许并不会对今日安静的场景感到有什么惊奇的地方。

这种说法,果然是政变吗?

作为实际领导人的三代火影迟迟未能回到自己的领土,手下的人蠢蠢欲动,想要借此夺取政权。

这种事,在他身处的那个年代里,差不多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发生一次。

他重新将小孩藏到另一个隐蔽区域,跳上屋檐,前往附近查探。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

根部忍者倾巢而动,木叶火影大楼的办公室的窗檐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纲手大人,团藏大人吩咐今天一整天内,留在木叶的其余忍者原地待命。”前来的忍者语气平直,是一种机械式的腔调,“各村使节,外来人员也需重新登记行踪,由根部全程核查动向。”

纲手的办公桌前堆叠着一堆文件,她皱眉,稍微有些不耐:“村子的人员调动什么时候轮到团藏私自下令?”

对方的头颅压得更低,语气却依旧刻板:“团藏大人身为此时村内最高领袖,为肃清村内隐患,请纲手大人配合指令。”

纲手虽然在三代的示意下暂代火影职位,但确实无法直接命令根部以及火影隶下的其余忍者。

这就是她厌恶村子,选择直接在外游荡的原因。

“我拒绝。”纲手直接说道:“三代大人即将回程,具体情况等火影大人回来时再做决定。”

面前的忍者抬起头,举起了左手。

火影楼外的屋檐上出现了无数忍者的身影。

“事从缓急,纲手大人,根部合理怀疑您的弟子与外敌有染,我们得到消息,您与您的弟子,是和我们监控的那几位危险分子一同归来的。”

纲手皱眉,捏紧了拳头:“你们……”

真奇怪,团藏那个死老头为什么会突然发难?明明将那群人留在木叶是经过高层所有人一致同意的。

她想了想,没想明白,于是直接举起了拳头:“我管你们这些那些,都给我滚!!”

轰隆一声,火影楼被打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正在附近森林空地中修行的鸣人抬起头,看着不远处林子里的鸟雀扑扇着翅膀飞向天空。

“鸣人,我们得回去了。”自来也站在树下,结束手中的通灵。

火影楼遇袭,他放在木叶村内监视的青蛙得到了消息。

那可是连前两次大战都没有被破坏的地基!

漩涡鸣人立刻起身,急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晓组织要来吸收我体内的尾兽了?”

自从自来也对他说出了这件事后,他就时不时疑神疑鬼,总想着这件事。

“不是。”自来也带着弟子快速往回赶,“是木叶。”

两人隔着不远,终于看到了火影楼冒出的烟尘,进入木叶的通行口处却换了两名不认识的忍者。

自来也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住:“自来也大人,通行证。”

“还有妖狐,需要暂时受到监控。”

他挥了挥手,另外两名忍者很快呈上了束缚器具。

漩涡鸣人愣了愣。

没有像以往那样反驳妖狐的说法,或者偷偷躲避说出这句话的人厌恶的视线,而是看向自来也,却发现这位总是嘻嘻哈哈的老头此时的表情异常严肃。

“你也是忍者,所谓的妖狐说法,不觉得很无趣吗?”

忍者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在我收到信号之前,两位都不允许进入村内。”

就在自来也要动手的下一秒,面前的刀光闪过,三名忍者很快就扑倒在地上。

鹤丸手持刀刃,银色的睫毛垂下:“我用的是刀背。”

他将自己之前所了解到的所有信息都说了一遍:“我已经给本丸传信。”

“木叶,是想要换一个火影吗?”他冷淡说道:“如果是团藏的话还是不必了,主人真的会跳起来的。”

“啊?”年纪还小的鸣人完全没有经历过所谓的政治斗争,脱口而出,“三代爷爷死了吗?”

旗木卡卡西瞬身出现在鸣人的身边,用力按住了金发小鬼的头:“喂,鸣人。”

“诅咒三代大人死掉也太过分了。”

“……不是换火影嘛,死掉才能换啊。”鸣人小声嘀咕,揉了揉自己的头。

在他脑子里仅存的小学生的知识里,从木叶的第一位火影开始,都是死了才换火影的。

“嘛,我和暗部那边还有些交情。”卡卡西无奈说道:“火影大人吩咐我们保护好村内居民的安全,至于其他的,说是让我们按兵不动,等他回来再做决断。”

说真的,偏偏这种时候三代大人还不在,他都怀疑这件事,是否又是火影安排团藏大人所演的一场闹剧。

曾经不也是如此么。

从他那被自杀的父亲开始,三代大人就一直放任旁人将父亲当作罪人……现在想来,那次的任务失败给木叶带来了极大的损失,确实需要推出一个替罪羊来安抚众人的情绪。

等父亲一死,众人心中蓬勃欢腾怨恨的情绪,很快就随着死亡而消失殆尽了。

不过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他到底应该装作不知道在附近闲逛,还是听从纲手大人的命令,将根部那些忍者全都抓起来?

卡卡西的目光在鹤丸的脸上停留,突然问道:“你……你的那位主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欸?”鹤丸回过神来,“你不去考虑现在应该站在哪边,免得在政治漩涡中落败,获得一个被发配边缘的下场吗?”

卡卡西:“……”

他是火影的亲信,要是真被团藏上位成功,下一秒他的眼睛恐怕就会被挖出来了。

“我知道了。”

鹤丸眯起双眼,露出微笑:“看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要是不一致,虽然会导致主人伤心,但他也不是不能做出一些选择。

鸣人左右看了看:“是什么啊?什么目标?纲手婆婆还在火影楼,我们不去看看吗?”

鹤丸轻飘飘地抚摸着鸣人的刺刺头:“很好很好~”

“鸣人,你可以和主人玩。”

***

岫川正在水池旁边看鱼。

因为他经常下水游泳的缘故,池子里的鱼都将他当成了可以上岸的同伴,每天都用一种痴傻的目光看着他。

从这里,可以完整看到长义工作时的背影。

哦!他喝茶了,他转笔了,他伸手了,他站起来了!

山姥切长义来到窗前坐下,面对审神者办公。

岫川躲在了一棵树后,面前的鱼也跟着他动来动去。

山姥切长义看着文件上的文字,终于没忍住开口:“审神者,要是实在无聊,可以过来一起看。”

岫川藏在树后缓缓摇头,完全不管长义有没有看见。

他只喜欢躲在角落里偷窥,光明正大的办公不适合他。

但很快,长义的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岫川又探出一只眼睛。

一期一振走进房门,轻蹙眉头说道:“我出门时收到了鹤丸拜托一只鸟送回来的信件,说是木叶现在有变,我们的行动或许需要换一个时间。”

山姥切长义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那么,暂时其他同伴留在本丸,等鹤丸的下一步动作,或许还可以让五月雨江他们先出去帮忙查探……”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往水池里扔了几颗鱼食:“审神者、主人,麻烦过来一下。”

岫川立刻蹦了出来,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狗爬式游泳。

“……不要从水里游过来。”长义剩下的话,等审神者已经游过来了之后,才终于幽幽说出口。

一期一振温柔克制地看了一眼山姥切,将审神者从水里提了出来:“等过段时间,我们可以建一座桥直接通往长义的办公室。”

“我确实也觉得这边太过于偏僻,每次从廊上走需要转好几个弯。”

岫川点点头:“还是一期哥懂我,每次过来都要走好久。”

一期一振:“呵呵。”

他弯唇笑出了声,又很快担忧地看向审神者身上还在滴水的衣物。

这个呵呵,应该是老派刀的呵呵吧。

岫川抬起头,就像网上遇到的三十岁以上的网友喜欢用微笑黄豆表情代替真的微笑一样。

一期一振的垂下头,冰蓝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着透明有金灿灿的光,眼中带着一种淡淡的困惑:“主君,我需要去给您拿毛巾和换洗衣物。”

岫川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抓着一期一振的衣袖没放。

唉,真是美色误人。

他都想吃蓝柑雪顶冰淇凌了。

等一期哥一走,他就立刻看向长义,果不其然看到了此刃皱起了眉头。

岫川迅速寻找除了自己之外,能够让他皱眉的存在……他湿漉漉的衣服还在向下滴水,坠落在干净的地板上,果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山姥切长义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毛巾直接盖在了审神者的头上:“先擦擦。”

“然后再来看鹤丸的信。”

岫川将毛巾盖在头上,直接就贴过去,一目十行地看完,愣在原地:“这样啊……”

山姥切长义终究还是没忍住上手了,他隔着毛巾,用力揉搓着审神者的狗头——反正五月雨他们也经常头狗头狗的喊,说审神者是狗也很正常。

反正他也没说出口。

安静的只有揉搓声的房间里,岫川突然开口:“那,木叶村里的其他人,应该怎么办呢?”

就连他曾经所知晓的另外的世界,一旦爆发国家内战,人们都要承受种种未知的危难,更何况是眼下这种缺乏秩序、近乎无政府的国际格局。

山姥切长义的动作一缓:“只要躲在家里……您想做什么?”

他垂眼,将还未看完的文件全都收到柜子里上锁:“时政交给审神者的任务是打败溯行军,维持本丸正常运转。”

岫川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知道啊。”

“我从过去开始,一直做的很好是不是?”

“是。”山姥切长义停顿几秒,重复了一遍,“是。”

审神者确实做的很好。

不管是从他来到本丸的那一天开始,还是经历了那些充斥着悲剧阴谋的事之后,都一直有好好维持本丸的运转以及照顾刀剑付丧神们的情绪。

山姥切长义稍作思忖,缓缓道:“三代火影这边的势力对本丸抱有好感,我们才得以在此地驻留。可团藏一派,对本丸敌意极深。经审神者与所有付丧神共同商议,为维持本丸的安稳运转,在恪守原则的基础之上,我们要对周边的外部环境,进行一次全面整治。”

“以此能够在未来的某天,能够与时政联系。”

岫川:“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快给我倒茶。”

山姥切长义默默给审神者倒了一杯水:“我的意思是,您想做什么就吩咐大家去做吧。”

“接下来的后续情况,我可以替您挡回去。”

岫川沉默几秒:“那你把藏起来的公款挪一点给我。”

山姥切长义:“这个不行。”

***

另一边,正在和忍者们一起行动的鹤丸还不知道审神者决定要本丸内的所有付丧神倾巢出动,正懒洋洋地跟在三人身后:“火影楼那边我已经过去看过来,一个人都没有。”

“根据我的猜测,大概是团藏早在许久之前就已经将保护火影楼的那些忍者全都调走换成了自己的人。”

“他想要成为木叶最高领袖的想法,完全没有掩饰过呢。”

他这根本就不是猜测,因为很多时候,就是他掺在中间帮忙换的,虽然他也动手杀了不少性格扭曲的忍者们了。

旗木卡卡西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向他。

鹤丸歪头:“怎么啦?”

卡卡西斟酌片刻,开口说道:“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鹤丸开了一个玩笑:“唔,总不可能等着火影大人来主持公道。”

他拔出了刀,指向前方。

其余三位忍者早已在同时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我猜错了。”看着周围落下的影子,鹤丸平静说道:“他们针对的不是你们,而是我……还有我的主人。”

他在这一瞬间就想通其中的关窍。

这些忍者根本无法进入本丸,结界外围的神社又是一副从未住过人的样子。

而之前他所送回去的信件又拜托大家先留在本丸内等他的下一步消息,所以这里只有他独自在外,这些忍者如果要给他安下一个罪名,那就只有——

“我们收到准确消息,此人与叛忍有染,其余人速速退避,否则一概以叛村罪论处!”

“这不可能!”漩涡鸣人握紧拳头开口,“鹤丸先生一直很好……”

“妖狐。”

“是团藏大人说的那个容器,一起带回去吗?这种情况,留着他在外,要是被叛忍抓住机会带走就不好了。”

“自来也大人。”为首的忍者上前一步,“这是团藏大人的命令。”

自来也沉吟不语。

火影有事外出,这段时间除了纲手代替火影处理文件外,其余村子里的事一直被团藏和另外两名长老桎梏,代理的很憋屈。

纲手甚至说过要不然偷偷跑掉将烂摊子留给他们算了。

虽然,她只是口上抱怨并没有离开。

“命令啊……”自来也伸了个懒腰,“我可从来没管过什么命令。”

他挥了挥手:“这位名叫鹤丸的小哥,鸣人就拜托你了,我和卡卡西会在这里挡住这些人的。”

旗木卡卡西无奈拉开眼罩,一副丝毫没有干劲的样子,露出了自己鲜红色的眼睛:“唉,好吧……”

鹤丸诧异睁大了眼睛:“我可是和叛忍有染,你们不怕我把鸣人给带走了?”

自来也回头笑了笑:“如果真有,那个白头发的小鬼就不会把那种重要的事随随便便透露给我了。”

要不是他听从那小子的预言,提前前往了雨之国,恐怕都不清楚那里居然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独立于世界外的存在。

而他曾经收下的那三名弟子,现在早已面目全非,要不是从一开始进入其中时他就有所警惕,他恐怕没法全须全尾的逃出来。

“唔,大概暂时是走不了了。”鹤丸默默开口,斩断了一根准备缠绕他手臂的树枝。

大量的苍翠树木从下至上,缠绕着这片区域,砖石瓦片从中崩碎,鹤丸甚至听见了房屋内那些听从忍者命令而躲藏在房间内的人类的惨叫。

站在不远处的白绝抬起手放在额头上,看着自己的分身一起释放的群体忍术:“算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关心,要是被跑掉就麻烦了。”

“同伴啊同伴……既然不在神社,那到底在哪呢……总该来拯救同伴吧?”

第88章 突然的感慨

既然决定参与他国内政,那么起码要做到注意分寸。

山姥切长义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计划。

三日月殿以及一期髭切他们并不需要担心,这几振刀自然会约束自己,以及其他付丧神的行为,麻烦的是几位不太注重细节与形象的几振刀。

“直接斩首吗……果然还是由我来比较好。”

“根据我的经验,团藏这种用来干脏活的下属的所做所为都由上面默认,我的前主就很喜欢干这种事。”

山姥切长义收回思绪。

审神者自告奋勇跑去通知其他刀过来,现在其他刀都过来了,偏偏审神者又不见了踪影。

山姥切长义开始忏悔自己居然让审神者去做这种工作……一定是平时让主人拿些什么审神者都兴冲冲去做,导致自己有些恃宠而骄了。

虽然这个词用在这里,显得很古怪。

长谷部抱着手臂,来回踱步:“主人说有很重要的事拜托我们做,但主人呢?”

“难道是放火烧了这个村?”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审神者露出那种愁眉不展的表情,要不是还需要等待命令,他早就让审神者指了。

指谁杀谁。

安宅切已经看完鹤丸送回来的信件,沉吟片刻:“相比较起来,如果仅仅是帮忙保护平民,反而是比较简单的事。”

如果真的如鹤丸所说,是木叶正在进行某种权力更迭的话。

但看起来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这里的权力格局,和我们过往所经历过的的全都不一样。

“火影必须得到本国大名的背书,才算拥有正统身份。就算团藏能够一手把持木叶内部,只要三代现在还活着,他就永远得不到大名一方的认可。”

山姥切长义终于察觉到自己心中那一点不安是什么了。

他们大多数在身为刀剑时,都追随前主经历过各种权力更迭,很快就想通这一切的关键。

他们,此时作为木叶的唯一外来者,就是其中的关键。

由火影亲自认同,拥有强大的武力,住在村子边缘的家族。

“天啊!”岫川出现在窗外,面色震惊,“我也成宇智波了!”

他立刻从安宅切的话中得到了答案。

众付丧神:“……”

这种时候,审神者也要开玩笑。

虽然大家都觉得审神者的这句话确实挺好笑的。

并不是可笑于宇智波这句话,而是笑审神者这一惊一乍的表情。

唯一觉得此话并不好笑的宇智波鼬顿在门口。

他看到这个小孩正和大蛇丸说话,有些担心他被蛊惑,这才现身,想要将人带走,没想到刚将人送到靠谱的成年人面前,就听见了这种话。

“那鹤丸岂不是有危险?”岫川将手中的东西给所有人都发了一个,“这是大蛇丸发明的对讲机。”

“说真的,我觉得要是大蛇丸当火影,我们早就可以在手机上玩火影了。”他暗自嘀咕了一句。

他之前停下来和大蛇丸聊天,就是因为此人居然笑眯眯地献上了这个东西,说这是他之前的发明,只要在1-5公里内都能使用,并且是在机器与机器之间点对点发射电波,虽然在查克拉活跃区域会失去信号……

岫川毫不犹豫就打断了他的话,毕竟对讲机这种东西,在他所知晓的时代早都被淘汰了。

所以他将对讲机全部没收后,只说了一句话:“那你也别总想着肉体永生啊什么的。”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时间回到现在。

岫川将对讲机夹在腰间,看着正在摆弄通讯器的大家,认真说道:“其实我还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但是先做好眼前能够做的事,毋庸置疑。”

审神者,终于长大了啊……

一期一振露出了欣慰微笑,看起来就像看到自己吃喝嫖赌的儿子突然说以后就躺在家里当啃老族,以后都不出门了。

长谷部立刻表明衷心:“只要是主命,无论什么,压切长谷部都愿意为您完成!”

其余付丧神全都垂下眼眸,用信赖的目光看向面前矮墩墩的审神者。

岫川犹豫沉吟片刻,终于开口说道:“那就拜托大家了。”

众付丧神肃然矗立:“是!”

宇智波鼬看着这君臣相偕的一幕,心中突然有些惆怅。

要是当年,他的父亲以及其他长老能够听从他的建议,好好约束那些族人,或许事情并不会到那一步。

他会在这里看到宇智波一族的另一种解决办法吗?虽然他知晓,在止水对着旁人说出自己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是能够直接篡改一个人的意志时,一切都已经无法转圜。

“我和你们一起去吧。”佐助不在,他又能好好表达自己的关心了,“佐助现在独自一人,有心人恐怕会做点什么。”

他从怀中掏出来一个只有额头正中有一道红色倒三角图案的纯白色狐狸面具戴在脸上。

这还是他曾经在暗部时留存下来的。

虽然他一看就是宇智波,但他可以假装自己不是。

岫川眨了眨眼。

对哦,公然和团藏叫板,不就证实了自己是要和木叶对着干的危险分子么,果然还是本地人聪明。

还知道假装暗部忍者。

***

刺眼的刀光闪烁在街道之间,鹤丸再一次躲开面前的袭击,衣摆随之轻扬,他微笑着,在下一刻蓄力,将面前这些对他下死手的忍者全都斩断了手脚。

其中一位忍者,甚至嵌入了那些活动着的树干中不再动弹。

鹤丸的眼神望向了其余还站在原地的忍者。

根部忍者们麻木的内心中甚至都产生了一些恐慌。

忍者作为这个世界中最强大的武器,从未想过,自己过去看不起的浪人武士,居然能够强大成这样。

三代火影当初到底是以一种怎样的想法,才将这些危险人物留在木叶的?

鹤丸国永并没有察觉到这些忍者的想法,只是偏头问道:“自来也大人,你有什么办法从这个牢笼里出去吗?”

自来也摇摇头。

他倒是可以直接召唤出通灵兽,但是用通灵兽直接踩在木叶的居民楼上,岂不是当场就可以给他也立一个叛忍的牌子,届时就更麻烦了。

说不定其他村子都会想着来瓜分木叶。

而且在这种居民楼密集区域,谁知道会不会踩到还活着的村民。

眼前这种情况,还可以用根部的木遁忍者无法操控血继界限来处理,但他的通灵兽,完全不行。

鹤丸冷淡低头,将再次冲过来偷袭的忍者斩于刀下。

为首的根部忍者咬牙,终于开口大声威胁道:“我们已经抓到了你的同伴!还有你口中的那位除了幻术外没有丝毫其他才能的主人现在恐怕已经被送到了根部!现在束手就擒,说不定还有机会!”

此言一出,正单手掐着根部忍者脖颈的白发青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为首的根部忍者内心一喜。

他们原本还以为只需要将人带回去就行了,却没想到这人居然和三忍之一的自来也,以及拷贝忍者卡卡西在一起,令他们束手束脚,完全就不知该如何是好。

甚至还小看了这些武士的武力值,要是在这里失败……为首的根部忍者打了个寒噤。

“鹤丸国永。”他平静说道:“你们趁火影大人不在,擅自聚集在外,行踪诡秘,妨碍木叶治安,勾结叛忍……即刻随我们返回根部,否则你的主人,还有那些同伴都将因你而死。”

一口巨大的锅扣在他的头上,只要认定,那么就算是火影现在回来,也没办法从木叶其他高层手中保下他们。

鸣人疑惑开口:“你们知道怎么进去?岫川的本丸这么好进?”

正在一旁摸鱼的旗木卡卡西将头转了过去:“本丸?”

鸣人摸了摸后脑勺:“啊,这个啊。岫川没说不可以说……算了,还是不说了。”

岫川的某几位家长有些可怕,跟那些电视里的恶鬼一样。

自来也当然也是想起了之前听村民们说过的闲言碎语。

说是,村子边缘住在神社里的那群人,其实住在神像里?是月亮上下来的仙人?

鹤丸沉静的金眸终于缓缓垂下:“你在用他们威胁我吗?”

日光终于缓慢攀爬,来到了正上方,从遮天蔽日的树木中照射而下。

他作为存活了千年的太刀,对于刀法以及心理战术最为熟练,但只要被大型忍术封锁,便会陷入被动。

从前的他其实特别喜欢用漂泊无依以及死亡这几个字开玩笑,但此刻,他清清楚楚明白了失去的重量。

不管是失去审神者,还是失去本丸。

他想要长久地留在审神者身边。

鹤丸国永并不认为,这些忍者能够在这几个小时内做到进入那个由审神者控制的空间内。

但是,他多年来致力于表现出活泼开朗的性格,终于在此刻产生了一点裂缝:“你们亲眼见到了被染成红白之色的我。”

他蓄力冲向前方的敌人,抬手挥刀,斩断了挡在自己跟前的几人的手臂,站在这群忍者的包围圈内,喃喃道:

“这些当作你们前往黄泉的伴手礼,足够了。”

一缕血线凌空飞起,直直扫过他的半边脸颊。

他没有抬手擦拭,只微微偏了偏头,任由鲜血淌过他的唇角,然后在鲜血滴落在地面的那一瞬间,足尖猛得蹬地,用手中的刀对着前方划出一道辽阔的斩击。

作为付丧神,灵力的使用方法对他而言非常简单,胸口的蓝色御守似乎还残留着审神者的手指温度。

他不需要思考自身的存活,只需要为审神者战斗。

周围无声了几秒,脚下的地面开始晃动塌陷,周围只要被斩断就会立刻生长而出的树木在寒光中蜷缩了起来。

那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另一种能够改变忍界格局的存在,终于在此刻被所有人所察觉。

同一时间,正在远处眺望,焦虑应不应该违背火影的命令前往探查的忍者,还有对于逃跑很在行的木叶村民们同一时间看向被树干包裹住的那片街区。

在白日里也明亮的光闪耀在半空之中,巨大的冲击波随着地面的震动将许多背着大包小包逃难的人震到了地上。

“那……那是什么?也是忍者大人的力量?”

“屋顶上面好像站着一个人——刀,他用的刀!!”

“到底是怎么回事,家里也停电了,难道是其他国家的忍者打过来了?”

岫川推了推脸上对他而言有些大的黑白狼面具,快步走过去扶起倒地的人:“往前跑,前方有人接应。”

“啊,好的。忍者大人!”

岫川看着这位村民消失不见,回头道:“五虎退和药研的速度较快,我骑着老虎和他们一起去找鹤丸。”

“三日月,你带人去根部找团藏,我马上过来。”

“至于你……”他的目光看向复刻版暗部鼬。

宇智波鼬点头道:“我会按时回来。”

岫川点点头:“我相信你。”

除了审神者外,没有一振刀相信这句话。

“对了。”岫川又再次补充了一句,藏在面具下的黑色瞳孔散发着淡淡的光,“你知道吗,我是审神者。”

“用字面含义来说,我是能够审辩神明之人。”

“你会回来的,对吗?”

宇智波鼬:“……”

如果连神都能审视,岂不是说明眼前的这个人比神明还要高贵?

他完全没看出来。

“髭切,你跟着他,不要让他逃了。”岫川再次颁布命令。

髭切:“了解~”

“三日月,另一边就拜托你了。”岫川有模有样地开口。

面具下的三日月笑了笑,要不是因为在这种严肃的场合,他说不定要感叹几句了。

“是,主人。”他恭敬地低下了头。

一旁的长谷部立刻决定执行审神者的命令,却冷不丁听见安宅切开口:“主君,不如让在下也陪您一起。”

“作为您的军师,请随意差遣。”

长谷部:“……”

原来还可以这样?

“我也一样!”

岫川点点头:“走吧,跟我来。”

在行走了几步后,他又回过头担忧道:“长义,这里是战场,不要和国广吵架啊。”

山姥切长义沉默着皮笑肉不笑,终究还是吐出一口气,挫败道:“倘若我做出这种事,请您立刻折断我。”

“因为。”

因为无论如何,他都愿意为审神者献上一切。

他后面这句话说不出口。

岫川:“因为……?”

山姥切长义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等回到本丸后,我会好好说出口的。”

他率先转身,将手轻轻按在了山姥切国广的肩膀上:“伪物君,走吧。”

“让我看看,你生为堀川国广的第一杰作,究竟有多锋利。”

山姥切国广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了外袍,慢吞吞开口:“很锋利。”

“应该和你差不多吧。”

山姥切长义:“……有些话是可以不用回答的,不要总听审神者的话。”

国广:“这是安宅切告诉我的。”

他碧色的眼中流露出对另外两名【仿品和真品】之间感情的赞赏与羡慕。

“而且,刀就要听审神者的话。”

……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被被居然开始当面反驳他了?

山姥切长义捏了捏鼻根,在心中给了自己一拳。

你怎么也学着审神者的话喊山姥切国广被被了?!

***

鹤丸此时的状态并算不上多好。

他靠在干枯的树干上,看着头顶的蓝天,那里被他用刀斩开了一个缺口,如果那些忍者稍微有点脑子,就会得知这一切其实都是团藏的阴谋,然后……起码能够……

面前的场景开始晃动,原本已经碎裂的枝干突然崩塌震动,几名还未死透的根部忍者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掉入了下方的缝隙之中。

旗木卡卡西早已前往不远处和火影通信,还留在此处的漩涡鸣人以及自来也从房屋中背着倒霉被困在这里,还未死亡的居民跳了出来。

“这些枝干突然崩解,地面泥土挤压失去了支撑力。”鹤丸拄着自己的太刀起身,“先离开这里。”

另外一群根部忍者,挡在了他们面前。

一个头上和手臂上绑着绷带的老头从分开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头顶的碎石还在簌簌落下,地面的裂缝逐渐攀上周围的房屋。

“你们可真是让我好找。”

他听见手下的忍者报告,那座神社里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差点就捏碎了手里的卷轴,但幸好,他可以用这个人将那些藏起来的人全都引过来。

自来也这个只知道预言预言的莽夫,就算他向其他人证明自己的野心,在一切尘埃落定后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告诉我那个白头发的小鬼在哪,我可以给你一个简单的死法。”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的身体,以及现如今的状态,都不允许他继续像以往那样躲在深黑的地底慢慢筹谋等待。

只要这次能一击成功,一方面能够将此事全都甩在猿飞日斩和面前这些人身上,另一方面他还能继续和晓组织的人合作,木叶很快就会是他的囊中之物,而他也将完成多年夙愿,成为火影。

鹤丸金色的眼中终于失去了一贯的轻快。

用他来威胁审神者……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让审神者和自己落到这种狼狈的境地。

真是,开什么玩笑!!

他沉沉的眉眼压下,却又突然露出一点笑来。

想要将主人的前路照得一片雪白,但自身似乎已经没有前路可走了。

主人的下一振鹤丸,也会是他现在这幅模样吗?如果可以的话,真想重新被主人锻造出来……这样其实也算得上是一种,美好的惊吓吧。

志村团藏见他一直没有回答,直接伸出手,木遁从他伸出的右手上朝前直冲过去——

再做出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鹤丸勉力举起刀,另一只手按住了放在自己衣领中的御守。

就在自来也预备运用忍术,鸣人准备将狐狸叫出来作战的下一刻,几名暗部突然冒了出来,仅仅只用了几秒就将鹤丸身前的木遁斩为几段。

岫川再次扶了扶自己的狼面具:“两位,你们先离开,接下来由我们暗部接手。”

自来也:“……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鸣人马上松了口气:“太好了,纲手婆婆还有火影大人没事吧?”

还真有傻子。

岫川用黑白狼头面具的黑色圆眼睛默默看了他几秒:“鸣人,你好聪明。”

“欸?你认识我吗?你的声音好像也有点耳熟……”

自来也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知道这一次根本没法和平解决——团藏刚才都直说了想要抓他们的主人,然后将他们挫骨扬灰了。

而且,强者总是有特权的。

他揪住了鸣人的衣领,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我们去继续搜寻遇难者,剩下的事就靠你们了,暗部忍者。”

“我们会如实上报。”

至于其他问题,就要看谁占据了上风了。

鸣人叽叽喳喳的声音消失在房屋之间。

岫川仰头,走到勉力支撑身型的鹤丸面前,抱住了他的腰:“对不起,我来晚了。”

“应该直接杀了团藏的。”

鹤丸其实还有一战之力,之前也只是故意露出支撑不了的样子,看能不能和那名忍者同归于尽的。

不过,被关心也很好。

岫川毫不客气,将面具上的灰尘全部擦在鹤丸的胸口,回头。

“现在我知道了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了。”

如果他们一直表现得强,就会引起旁人的猜忌,忌惮他们手中看不见的力量,挖空心思想要制衡、剪除这份威胁。

一旦露出软弱,又会立刻被旁人欺辱,人人都想着上来瓜分、拿捏。

强和弱,在这里竟然全都成了罪过。

甚至生活在人类的社会中,许多强者会被桎梏,委身于垃圾的手下。

其实以他所学的知识来看,此刻是不应该杀掉团藏的,这人的背后一定还有其他存在,否则他又是怎么做到提前对他们进行抓捕?

他应该徐徐图之,先抓住团藏,然后查清背后的真相,和木叶的人扯皮,千辛万苦,最后……

“对吗?军师。”岫川问道。

安宅切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微微敛眸,没有立刻搭话。

下一秒,岫川似乎从大家的态度中得到了答案,伸出手指,指向前方惊疑不定,正用阴鸷的眼神看向他的团藏。

什么乱七八糟的感慨!他才不要管杀了团藏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也不要纠结什么强弱之分。

“你这个无能的阴谋者,给我死吧!”

“居然敢欺负鹤丸,我今天就要把你砍成一百片!”

第89章 木叶友情正常发挥

作为忍者,志村团藏曾对自己这个身份产生过很强烈的归属感。

年轻时的理想在那天夜里被自己的一时恐惧而断送——明明他在二代询问谁留下来断后送死时决定挺身而出的,但对于死亡的恐惧让他一时完全无法动弹。

他输给了日斩。

所以往后的几十年,他认为既然光明的道路轮不到自己,那就自己来做木叶见不得光的另一半。

为了守护木叶,那些肮脏的,见不得人的事,他全部接手,直至现在依旧。

只是在提前清除危险分子罢了。

面前的这个小鬼不是也说了吗?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杀死他。

“哈哈,哈哈哈哈——”团藏张狂地笑出声来,“那就试试吧,你们这群人又该怎么杀死我。”

原本根本就不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只要围住这个街区,把那个叫做鹤丸国永的人抓住洗脑,很快就能将他的其他同伴引出来。

却偏偏遇到了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脑子有问题的,怪物。

当然是怪物。

不管是面前这个小鬼。

还是那个能驾驭木遁,运用这种方式来逼迫他动手的东西。

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虽然他可以趁三代不在暂时掩盖过去,但一定会引起村子里其他忍者的注意,所以必须要快!

他嘴上说着让对面先动手的话,实则手中的忍术早已蓄势待发。

下一秒,冲到他面前的反而是一只巨大的老虎……还有一个小孩?

五虎退的速度,现在可以说是所有付丧神中最快的,要是现在忍界开启第四次忍界大战,说不定也能得一个瞬身退退的名号。

亚麻色头发的小孩面色沉静,单手持刀划开了面前之人的胸腹,却突然察觉到自己斩了一个空,猛得往后退去。

……明明,已经斩到了。

五虎退露出了困惑之色。

下一秒,他站立的位置就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火光。

烟尘四起。

站在另一侧的团藏冷笑一声,正想说话,却看到了烟尘中完好无损的矮小人影。

“……这是审神者大人给我买的,世界上最可爱的小老虎挂饰……”

五虎退含着眼泪,哽咽开口:“对不起……在审神者大人将你砍成一百片前,我要先挖掉你的眼睛打断四肢然后慢慢切开你的身体放血直到你死亡为止。”

他身侧的老虎也一改之前蠢萌的模样,发出了凶残的虎啸。

团藏与五虎退的战斗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一期一振看到自己的弟弟居然被这么欺负,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再温和。

长谷部握紧了刀柄,眼中带着一种终于能为审神者分忧的兴奋:“是!我会好好切整齐的。”

安宅切伸手抚胸,恭敬道:“谨遵主命。”

长谷部:“……”

他下次也应该这么说。

很快,除了留在审神者身边预备治疗鹤丸的药研外,其余付丧神在烟尘还未散尽时用普通忍者全然无法匹及的速度来到了这群忍者的面前。

根部忍者们面露震惊之色。

他们所收集到的资料里根本没有记载这些事。

不是说好这些武士除了刀术还不错之外,完全没有任何值得警惕的地方吗?

如果是这种速度,那岂不是连结印都没办法——才刚想到此处的根部忍者面前的场景骤然旋转,他眼中最后的场景,是从一柄刀刃上划过的鲜血。

……我的血,是我的血吗?

他的身体在他眼前溅起烟尘。

志村团藏皱了皱眉,刚才那一瞬间,他发动了伊邪那岐,将自己被拦腰斩断的伤势修改成了幻象……全然是因为自己对这些人的不设防,所以才会浪费一只写轮眼。

但只要他手臂上的写轮眼还在,他就是不死的。

他的伊邪那岐是触发式发动,在死亡后会立刻恢复未死亡前的状态。

但团藏在和这些人经过了几场快速的试探后,没有被绷带缠绕的另外半张脸终于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使用忍术,需要结印。

反倒是这些武士看起来战斗了如此之久,却没有任何力竭的情况。

这样下去,就算他拥有写轮眼,和这些人作战也不会有什么胜算。

这就是绝那个家伙一定要对这些人动手的原因?可是为什么……等一下,那个白头发的小鬼,是用什么控制这群战斗机器的?

团藏再次用替身术躲过了几道锋锐的斩击,看向岫川所在的方向。

他得想个办法,试探一番。

***

岫川正在看着药研给鹤丸治疗手臂上的伤口。

就在半分钟前,鹤丸拒绝了他在这里对他进行手入的想法。

“留着回本丸再做吧?在这里的话,很多事都没办法做。”

虽然岫川挺想立刻把他给治好的,但既然鹤丸都这么说了,他不得不让开一个位置,让药研动手。

药研毫不客气,用绷带在鹤丸手臂上用力系了一个蝴蝶结,给岫川看得呲牙咧嘴,不得不小声说道:“药研,是不是稍微有点——”

就在顷刻之间,巨大的风压从正前方传来。

“风遁·真空连波。”

数道风刃从团藏的方向朝此处连发,早已被团藏刻意打散在周围的几位付丧神同时折返,冲了回去。

但他们很快便被随之而来的大型忍术堪堪绊住了脚步。

离得最远的长谷部立刻放弃了格挡的动作,选择硬顶着风刃往前。

但下一刻,正躲在暗处观察这边情况的忍者以及其他普通人,仿佛看见了一个永生难忘的场景,全都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视线回到另一边。

火影大楼外。

旗木卡卡西蹲在电线杆上,有些无奈的发现,之前代替火影大人与他联系的忍者已经死在了火影楼外的小巷中——不出意外是团藏做的。

眼下一片混乱,纲手大人也消失不见,以他现在的身份其实什么都不算,只是在木叶里混日子而已。

火影楼已经倒塌,据某位忍者说,是因为纲手大人突然发动袭击……啧,火影大人不在,团藏真是毫不掩饰,完全将他们这些忍者都当作了只知道完成任务的傻子。

奈良鹿久出现在他面前:“三代大人之前吩咐过,要是纲手大人被绊住脚步,请你来暂时安排暗部人员的工作。

卡卡西:“……为什么是我?”

奈良鹿久微微一笑:“是我推举的。”

为了确保稳定,木叶的几位大族绝对无法染指火影的职权范畴,只有根正苗红,又无法与其他大族产生任何关联的,被高层信任的忍者才有资格。

他推举了卡卡西,与他关系密切的秋道、山中两族立刻投上了两票,这件事很快在主人公不在的情况下通过。

“两位顾问并没有意见,至于其他高层……他们都想不到团藏会在此时突然发作。”

“原本我想推举的是自来也大人,嘛……他拒绝了,说是要替你好好看着鸣人修炼,而且他还需要经常外出寻找晓组织的线索。”

旗木卡卡西:“……我这个老师不负责任真是对不起了。”

“没关系,反正你第一次收的三位学生都各自有了新生活。”鹿久露出了促狭的笑,“请下令吧,重新上任的暗部队长。”

旗木卡卡西无奈道:“好吧。”

他的表情严肃了起来:“立刻让暗部的忍者集结,将此事的影响降到最低,然后让其余忍者救援在此事中受伤的平民。”

卡卡西顿了顿:“还有,根部。”

“将根部的忍者以及岫川手底下的所有武士全部看管起来,留待三代大人回来后再做决定。”

下方突然走过去一个熟悉又不熟悉的身影。

三人很快对上了视线。

“宇智波……鼬?”

卡卡西曾经和鼬一起在暗部待过,他进入暗部的时间是十三岁,一直到二十三岁后才离开暗部,成为上忍老师。

而鼬十一岁加入暗部,十三岁叛逃。

两人身份不同,并没有一起进行过共同任务,只是一起在村内值守,日常也就打几个招呼。

但是——连暗部的面具都不换,是不是太嚣张了?

什么时候叛忍居然能像现在这样毫无掩饰的走在大街上?

而且旁边那个连面具都不好好戴的水母头又是谁?

宇智波鼬抬起头,如同过去般默默喊道:“队长,您知道佐助在哪吗?”

正在摆弄面具的髭切眨眨眼,发觉这个叛忍其实很会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下说点有趣的话……不愧是能被审神者囚禁的角色。

旗木卡卡西一阵恍然,开始回忆往昔。

但要让他产生一种这曾经是我的后辈,所以我下不了手的想法……怎么可能?!

他又不是三代那个优柔寡断的老头子!

“奈良,你先去下令。”旗木卡卡西露出了自己的写轮眼,“这里交给我。”

团藏,难道还和晓组织——

下一秒。

留在此处的两名忍者突然感受到了一种被利器刺入心脏的麻痹感,舌尖发苦,脑子里的危机感突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卡卡西猛然看向那之前被巨大树木覆盖着的区域,只看到了一片覆盖过来的白色的光。

***

与由五月雨江参与过的某个电影中那种华丽又不失力道的威震天入海踩小船的特效不同,岫川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朝向前方,

他的白发在灵力的激荡下无风自动,前方的风刃在阳光下缓缓消融在空气中。

自从在月之国收容了那道灵体后,他就再也没因为玩乐而使用过自己的灵力了。

这是第一次。

这不是任何记载在卷轴上的忍术,也决不可能是血继界限的存在!

团藏的眼中的贪婪一瞬间盖过了愤怒与厌恶。

要是他能够拥有这种力量……这个念头才刚刚掠过心底,一柄短刀就从自己的胸腹前穿刺而过。

他缓缓回头,在剧痛中只看见了空无一人的破败街道。

五虎退后退了一步,盯着这人的尸体,用短刀在这人的脖颈,脑后,心脏各补了一刀,直到完全失去呼吸。

他抱紧短刀,朝审神者露出了可爱的笑。

岫川收敛自己的光,看着团藏的尸体在光芒的收束下像是被橡皮擦拭过一般消失不见。

团藏,就这么死了吗?

他捂住了自己晕晕的脑袋,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呕吐的欲望。

等一下、让他想想……

他来到了团藏尸体消失的地方。

【木叶友情依旧正常发挥。

团藏简直是三代的超级重男,最后走马灯里这段台词挺重量级(乐)(在你眼中我是……)】

走马灯……?

【我倒是觉得挺恶心的,带着一手的写轮眼吃宇智波的人血馒头,然后高喊为了木叶为了忍者世界。木叶陷入危机的时候查无此人,对他来说除了他自己以外任何人的生命都不重要……甚至手里全是保命手段,哇,我这句话可真是一语双关……】

团藏背对着日光,再一次出现在岫川身后。

他的手上缠着的绷带掉落一瞬,露出能够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发病的十几只红色的眼睛,然后伸出了手。

岫川抬起头。

就在离得最近的五虎退想要用身体挡下这一击之前,好几只手里剑随之钉住了团藏身前的所有身位。

宇智波鼬出现在团藏面前,面具下的写轮眼转动。

就在下一刻,团藏手中的写轮眼瞬间与鼬的眼睛一起留下血泪。

志村团藏瞬间反应了过来,这人居然在试图操控他的写轮眼,他猛得出现在仅剩的根部忍者身后,开口:“你们果然包庇叛忍,侵入木叶!”

团藏要是这时候还没发现自己被白绝给耍了,就可以直接投河。

用他的退场,让那些武士来一个轰轰烈烈的入场……一切都明白了!

猿飞日斩不在,只要解决掉他,这些人就能够拿出他和晓组织接触合作的秘密,然后代替他成为为木叶在暗地里斩除敌人剪羽的影子。

“但是你们没想到,我很难被这样简单的杀死。”他与大蛇丸合作的消息虽然被晓组织的人知晓,但那些人并不知道,他移植的写轮眼中拥有怎样的能力。

志村团藏看向周围的废墟,“现在,其他忍者已经赶到,你们通敌的证据已经证实!”

岫川:“……”

前面是的,后面不是。

藏在废墟中的卡卡西现在已经分不清了,他从没想过,事情会越来越复杂,直到现在这个地步。

团藏在村内莫名进行小规模的清洗活动,突然在众人面前露出了一手的写轮眼。

宇智波的叛忍突然过去救人,救的还是造成这一切的另一个不稳定因素。

他现在真的不能装作没听见吗?

至于已经在奈良鹿久的命令下从各个方向赶来的其他忍者……他们虽然有些犹豫刚才听到的那句话,但还是选择听从之前的命令,决定动手将在场除木叶忍者外的其他人全部抓起来。

即使眼前的人看起来都不像善茬。

刚才还亲手将仅剩的几名根部忍者杀死,现在正举着刀状若疯魔的一群武士们。

一手写轮眼,脸上绷带中还泛着红光的癫狂根部领导人。

曾经动手杀死全家的宇智波叛忍,现场能打过他的恐怕只有此时消失不见的自来也和纲手大人。

——不得不说,感觉他们的死期就在今天了。

志村团藏有些焦虑,虽然他一手的写轮眼到时候很难解释,但只要有猿飞日斩在,他找人施加压力运作一番,早已被灭族的宇智波又没有人权,过段时间他能又是高层顾问。

不如现在暂时退让,反正宇智波鼬也只是他的一颗棋子,只要有猿飞日斩在,都可以说是为了木叶。

而且宇智波鼬看在他弟弟还在木叶的份上也不敢再继续动手……只是可惜了他这么多写轮眼。

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

“我愿意接受收押,等三代大人评判。”

岫川终于暂时从眩晕中缓了过来:“我不接受。”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道:“团藏必须在这里就死。”

“我想起来了,他的右手中有十只普通的写轮眼,全部取自灭族的宇智波族人,可以将有关于自身的一切重伤,死亡全部改化为幻象。

“虽然这种能力,每一只眼睛都只能使用一次。”岫川盯着他的手臂,幽幽开口,“我们只要在这里杀他十次就行。”

他收回视线,继续说道:“同时,拥有千手细胞,用来减缓写轮眼的排异反应,右眼拥有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能够悄悄篡改别人的意志,不过即使是依靠千手细胞也要十几年才能使用一次。”

在诸位忍者的目瞪口呆中,岫川开口:“这些和我都没有任何关系。

“但他伤害了我的同伴,所以他必须死。”

如果是平时,这群者们听到有小鬼说这种话,肯定会哈哈大笑,将这一切都当作这个小鬼的谎言。

但这个小孩,以及他背后的武士,已经显现出了自身的实力……如果他能够拥有这么强大的信息收集能力,身后的武士们又能拥有用刀就能斩断一整个街区的能力。

那么自然能让旁人站在这里,好好听他说话。

“我已经将他的弱点全部说了出来。”岫川指向团藏,命令道:“杀了他。”

众位付丧神早已准备好,只是一直在等待审神者说完战前动员。

奈良鹿久看向躲着的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无奈站了出来:“岫川,这件事并不仅仅在于团藏,村子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在这里杀死木叶高层,之后产生的连锁反应恐怕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团藏这种将灭族的宇智波家族的眼睛装到自己手上的做法,确实令人难以忍受。

他实际上已经决定在三代大人面前如实说清楚团藏的做法,然后试着将岫川他们保下来。

岫川平静看向他,在卡卡西有些悚然的下一刻说道:“五五开。”

旗木卡卡西:“?”

“以下这些话,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岫川黑色的瞳孔中不带一丝光亮,“其实带土没死,他一直在偷窥你偷偷去看墓碑,在琳死后,你是他官方认证的最爱的友人,是他童年生活的遗产。”

“我建议你叛逃去追他。”

带土、带土没有死?

如果是这样,那年的火影之夜,被写轮眼所控制的九尾……等一下,带土没有死?

一道说话声,将已经陷入沉思的卡卡西飘走的灵魂惊了回来。

奈良鹿久缓缓开口:“岫川大人,我能理解你愤怒的心情,但是——”

“奈良家的人?我想想。”岫川歪头思考片刻,说道:“你似乎不太出名啊,不过你在第四次忍界大战后被十尾的尾兽玉击中,死了。”

“你本来准备随便当当忍者,随便赚点钱,每天和朋友以及自己的小孩下棋度过无聊的一生。”

奈良鹿久从脚底下绕过去的影子束缚术停了下来。

他聪明的大脑告诉他,即使他曾从三代口中听说过这小鬼会预言,但那些其实通过实地分析也能发现,说不定这小鬼只是特别聪明罢了。

但是——他解开忍术,默默后退了一步。

岫川满意看向团藏,问道:

“我自认为没有理会过你,为什么你会突然在我对你动手之前,选择对我动手?”

志村团藏仰躺在地上,捂住自己的断臂,发出忍耐的笑声。

没有被绷带遮住的右手终于完完整整展现在众人面前。

周围的忍者顿在原地,没有一个人对眼前这种场景产生任何反应。

“哈哈,那当然是——”

一只惨白的手从地底伸了出来,缓慢从下方钻进了团藏的脑子里。

白绝需要在此刻拿走团藏眼中的那一颗万花筒写轮眼。

虽说这一切都由他主导,但他确实小看了这些武士们的存在,只可惜团藏必须死在这里了。

真是没用的东西。

躺在地上的团藏突然不动了,只艰难抬手,将眼眶中的写轮眼猛得摘了出来。

在付丧神们的追击下,他确实使用了好几次规避自身伤害的手段。

难道是想要进行最后的反抗?

他伸出的手背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标记。

“呵,想要从我手里拿走万花筒写轮眼……那就一起死吧!”他一把捏碎手中的眼睛,突然大声喊道:“里·四象封印。”

奈良鹿久和旗木卡卡西率先反应了过来。

“快跑!离开这个区域!”

宇智波鼬向前走了两步,想要将止水的眼睛拿回来,却看到了从团藏眼眶中收回去的白色手指。

他终于反身,瞬身到了那个白发小鬼和医生病人的面前,然后朝冲过来的其余几人点了点头。

从团藏身体内炸开的黑色球体猛得覆盖了这一片天空。

岫川被不知道是谁揪住了头发,直接提起来,瞬移到了黑色结界外围。

夕阳无言降临在废墟之上。

他站在高塔上看着这一幕,突然开口:“能不能松手,我在栏杆上能站稳。”

宇智波鼬稳妥放好医生和病人,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终于松开了替他维持平稳,而揪住头发的手。

——佐助小时候学走路摇摇摆摆时,他就这么做过。

还真是有些怀念。

第90章 我支持珍珠小猫当火影!

岫川转头,迎向身后的,大家的眼睛。

恐惧、震惊、犹疑,错愕。

除了付丧神们之外,其余忍者都用复杂的目光看向他。

原本以为只是在三代大人的默许下,定居在木叶的某个普通的没落家族。

一个喜欢在大街上恶作剧,并且特别爱多管闲事的小鬼,和一群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的,连忍术都不会的武士。

却没想到居然会如此强大。

难怪三代大人对这些人这么客气……不愧是三代大人,真有先见之明!

站在忍者们最前方的奈良鹿久,完全感受到了身后忍者们的躁动。

在他们的世界里,虽然大名贵族一行人能够用钱权命令他们办事,但绝大多数时候,还是强者为尊。

“走吧。”岫川看着面露担心之色的付丧神们,说道:“我们可以去帮三日月他们了。”

他动了动腿,发觉自己有些走不稳了……难怪刚才鼬要用手牵着他的头发。

于是他朝长谷部伸出双手要抱抱。

至于为什么是长谷部,是因为前段时间和他闲聊的时候说本丸内没有马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然后长谷部不知道误会了什么,说他的机动性很高,可以把他当马骑。

现在正是把长谷部当马的重要时刻。

高塔下,团藏造成的弧形空洞依旧存在,面前的忍者们如同摩西分海般让出一条道路。

他们知道,从现在开始,面前这个看起来脆弱渺小的武士家族,只要继续在木叶生存下去,很快就会在接下来的时间中逐渐成为木叶真正的大族。

奈良鹿久烦恼的叹了口气。

他大概需要为还在路上的三代大人提供如何合理对待面前这个人的方案了。

当年宇智波一族的内情……还有造成的后果,他一直都清楚的知道,但也事不关己的放任了。

那时他觉得,这是损失最小的答案。

既然有内应乐意解决问题,而村子又没有什么损失,为什么不同意?

奈良鹿久看着那位明显是宇智波鼬的人跟随那位岫川大人离开。

他终于四处看了看,卡卡西那家伙呢?

他记得刚才卡卡西离那个忍术的位置很近……不会吧?

奈良鹿久马上安排了一波忍者,寻找这个忍术下的幸存者。

岫川此时正趴在安宅切的背上,偏头略过横眉冷对,在他看过来又恢复恭敬的变脸长谷部,问道:“你就这么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

宇智波鼬用手指扶了一下自己的面具,回答道:“对。”

奈良鹿久是聪明人,也是一个懒人。

这些人在明知道他不会对木叶做出什么的情况下,他们也什么都不会做。

更何况,其实他一直忠心于火影这件事,这些聪明人说不定已经猜到了。

问完这句,岫川稍微有些没精神的将脸靠在安宅切的肩膀上。

前方,鸣樱佐三人组正在往这边赶,不时跳下屋檐为正在忍者们的吩咐下远离那片区域的村民们指路。

宇智波鼬条件反射般遮掩身型,躲在暗处看着自己的弟弟。

他跟着他们越过障碍,与弟弟擦肩而过,然后开口说道:“团藏在使用里·四象封印前,我看到了他的眼眶里伸出来几根手指——”

长谷部:“嘘。”

髭切轻声提醒道:“家主有些累了,这种小事,等会儿再聊吧。”

审神者苍白的脸被发丝遮住了一大半,只露出一点紧紧抿住的唇角。

他皱了皱眉,突然扯过一旁的药研,弯下腰开始嘀嘀咕咕,然后神色越来越凝重。

宇智波鼬的脑中不由开始回放之前那一幕。

明明团藏还没有到必须暴露出底牌的地步,却偏偏在说过那句话后直接动用了刻印在身上的必死的封印。

团藏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个隐藏起来的存在、甚至不止一个。

可惜根本来不及用写轮眼侵入团藏的脑子里,就连那些承载着族人意志的眼睛都没有拿到手。

要是拿到了止水的眼睛,佐助也多一重保障。

“手臂……我捡起来了啊,之前大蛇丸说团藏的手臂里移植了千手细胞,还有宇智波的眼睛……”药研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盒子,“精神能量属阴,身体细胞属阳,要是在加上那位重吾的自然能量,就可以试着复制仙术查克拉。”

“我想试一试,这个世界的封印术说不定能够用其他容器封印大将体内的……”

***

离木叶不远的黑色森林中,猛然传出巨大的声响。

从高处往下看,能够看出各种巨大的树木全都倒向同一个方向,从断裂处能够看出,都是被人用蛮力踹断。

纲手站在倒伏的树丛中,看着从前方的树木中飞速往前奔逃的白色身影。

她用拳头将火影楼开了一个洞,拒绝了团藏的小心思,却在那其中看到了怪异的东西。

在戒备森严的火影楼内,居然存在这种存在,那岂不是说明,木叶的一切秘密全都暴露了出去?!

她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动手杀死了一只,却发现……这居然是融合了植物与人的混合生命体,就在她预备将这个东西带回去分析时,又有许多同样的白色身影从尸体中出现,打死一只,就分裂出另外一只。

——木叶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在她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种东西又在木叶存在了多久?他们难道一直在被监视吗?

纲手在一瞬间跨过几十米,来到白色的身影面前,举起了拳头。

下一秒,她的拳头被一个带着橙色漩涡面具的人挡住。

宇智波带土的眼中露出了厌恶与愤怒,明明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但自从那个小鬼出现后,事态的发展就开始乱糟糟了起来。

先是水之国莫名察觉到了水影被操控,自来也和纲手又提前回到了木叶,他的一切计划似乎在中途拐了个弯,现在就连绝都想要抛弃月之眼计划,转而开始干出一些愚蠢的事。

白绝的尸体被他收进了空间内。

他的眼睛连接着一处无边无际、死寂的异空间,只要用手触碰,就能够将东西收进去。

“纲手,你最珍爱的木叶,可就要被团藏给毁了。”

纲手的脸色十分冷硬:“你又是什么东西?”

宇智波带土沙哑一笑,往后退了一步,没有向以往那样直接遁入地底,背对着她,通过神威空间,从头部开始,将自己吸了进去。

拥有这种能力的他,只要想离开,根本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

有些恼怒的带土在这个空间内盘腿坐下,然后就看见了正捂着左眼半跪在地上喘息的卡卡西。

两人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旗木卡卡西就带着一种奇妙的表情被传送走了。

“怎么回事?团藏那个废物!还有你!快别装死了!给我滚出来!”

“必须要杀了那些人……那是变数,我的计划都……”

死里逃生的白绝用空洞的眼神看向面前这位宇智波,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明明之前说过,那些人拥有能够在过去与现在往返的能力,从他之前躲在地底偷听那个小鬼与那些木叶忍者的对话情况来看,说不定还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与这种人硬碰硬是没有丝毫胜算的。

“知道了知道了。”绝开始哄孩子,“但是直接动手并不合理。”

“那些人肯定拥有我们现如今所不能理解的底牌。”他沉吟片刻,见这人情绪暂时稳定了下来,继续说道:“就比如说那个白头发的小鬼,似乎能够窥见未来的一角,然后改变它,说不定我们此时的对话都……”

宇智波带土冷冷看向他。

绝收起这句话,声音变得诡谲了起来:“而且那些武士,似乎完全不受除杀伤外的忍术的影响呢。”

所以你的幻术,其实就已经失去了作用。

一个能前往过去,知晓未来的一切发展的人。

宇智波带土咬牙道:“那现在怎么办?直接放弃?你说的月之眼计划和将那个小鬼抓住威胁他带我们回到过去的计划都放弃?”

绝也觉得有些麻烦。

他虽然不敢太过于靠近那座神社,但明明观察了许久,那小鬼每天就出门去街上溜达欺负人,那些武士虽然手持利刃,却也从来没有暴露出任何异常夸张的武力——难道是知道他会来监视,所以故意装傻?

要是早知道这小鬼能预知未来的情报,何须这么被动。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绝阴森的笑了笑:“我们不是收集了一些有关于秽土转生的材料吗?现在想来给木叶找点事做也不错。”

“让他们暂时没办法通过我们暴露出来的东西发现幕后之人的存在……应该吧?预言这种东西或许没这么容易知晓?”

“至于月之眼计划,集齐尾兽的速度可以加快了。”

从之前表现出来的状况来看,那小鬼身体似乎很弱,看起来并没有太过于强大的武力值……不,还是利用秽土转生先去试探一下,以防万一。

他已经对最后集齐十尾,然后背刺没什么兴趣了。

那个小鬼甚至当着那些木叶忍者的面说出了十尾这两个字……复活母亲或许只需要动动手指。

至于其他的人,反正都是他的棋子。

带土想到了之前突兀出现在神威空间里的卡卡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面具,猩红的右眼转动一瞬:“那就这样吧,你可以滚了。”

绝:“……”

孩子大了,越来越叛逆了。

***

与此同时,木叶。

被封印术所犁过一遍的街区已经恢复了平静,大多数忍者并没有亲眼看到那些人战斗的情况,但很快就从这些场面中得知了真相。

几位穿着武士服装的人正在帮忙进行救援,看起来并没有被之前那件事所影响。

“纲手大人,现在该怎么办?”奈良鹿久低着头,无奈看向正坐在废墟上拿着书看的自来也和卡卡西。

遇到自来也大人的时候,他正搀扶着似乎遇见了什么可怕之事,有些恍惚的卡卡西。

等纲手大人也回来后,他们俩就一直保持着那副样子。

纲手抱胸,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冲上废墟,举起了拳头。

奈良鹿久移开了视线,然后看到了变成废墟的火影楼。

他又移开视线,看到了仓惶的人群。

团藏做出这种事,似乎也怪不了这群人,只是木叶高层那些顾问,真的不会做出一些过分的事吗?

奈良鹿久的本意并不是这样,只是……唉,该用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那个已经和木叶产生裂缝的族群呢。

三代大人回来说不定又会和稀泥,到时候矛盾根本不会减少,那些村民又只会根据忍者大人们的态度对待旁人。

不管是将其赶走,还是留在这里,都是一种隐蔽的威胁啊。

而且该怎么将人赶走,人家难道不会反抗吗?

他正想着,头顶突然发光。

砰得一声,逐渐暗下去的天空中出现了一盏聚光灯,穿着斗篷,脚上蹬着短靴的白发少年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的背后还站着正各自摆着帅气姿势的三位付丧神。

至于为什么只有三位,因为除了不愿意出场的几位付丧神外,只有他们三抢到了这个位置。

髭切双手举起天空,做拥抱状,小声问道:“怎么样?膝盖丸,好不好看?”

站在脚底给哥哥展开披风的膝丸:“……兄长,是膝丸。”

长谷部用了一种随侍在主君身后站立的姿势,冷漠地看了地下的忍者一眼。

——他对于这些人现在的态度其实颇有微词。

审神者都高调出场了,起码也应该露出一点敬仰的眼神吧。

山姥切国广正将自己的半边身体躲在审神者背后……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抢到随侍的机会。

难道是大家其实都不想玩这个?

想了想,他还是鼓起勇气,抬起了头。

然后和下方的本歌对上了视线。

这一次,他没有移开。

山姥切长义:“……”

算了,这家伙说自己是堀川国广的杰作,也不算是错。

他用平静的目光看向审神者。

加州清光:“可恶啊,又没抢到!”

“算了算了。”安定默默拍了拍友人的肩膀,“其实站在地上看主人,也有种主人其实很高大的错觉呢。”

此时,高大的岫川睡了一觉后半血复活,在将鹤丸、鼬和药研留在家里后,马上出门,决定为木叶做出自己的贡献。

他是真的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可怕的,也不觉得自己和木叶产生了裂痕。

就站在岫川脚底的一名不知名忍者抬头被光刺中,恍惚着往后退了一步,轻声喊道:“……岫川大人。”

在火影大人做出决定前,忍者都是会尊重强者的。

呼喊大人的声音此起彼伏,岫川有些摸不着头脑,在让其他付丧神去帮忙进行灾后救援后,他来到了唯二比较熟的卡卡西和自来也身边,全然不复之前说出预言时那副冷酷阴郁的模样。

“嗯——”岫川好奇问道:“卡卡西,你怎么一副完全死掉了的样子。”

平时都还只是半死不活。

旗木卡卡西毫无反应,脑中还一直重复着岫川之前的那句话,还有在那个神秘空间中的惊鸿一瞥。

虽然那个人戴着面具,但是……

“你之前说的,带土其实没死这件事。”他口中的‘你有证据吗’这句话,完全说不出口。

岫川严肃了表情,片刻后说道:“带土?呆堍带土珍珠小猫……”

“喂!”

珍珠小猫在人群中发出了威胁的声音。

岫川还没来得及和鸣佐樱三人打招呼,就听见了身后的声响。

“抱歉。”人群中分开一条道路,收到信件后千里迢迢赶回来的三代语气悲哀地开口,“虽然我不明白团藏的想法,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从当上火影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政治手腕不足,所以除了必须要他做决定的事外,其他事,他都会通过长老团一起进行分析。

却没想到这样放任下去,他自身的权利反而被长老团瓜分,就连他一再容忍的团藏也做出了这种事。

安宅切沉下眼眸,看向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审神者,代替审神者说道:“三代大人,这句话的意思是,团藏对我们所做的一切,您都不知情,对么?”

“如果死去的是我们,你也会说出同样的话,甚至更加简单。”

三日月宗近眯起双眼笑了笑,眼中的金色弯月散发出淡淡的光,补充道:“因为我们是毫无根基的外来者。”

“在事情的进度来到无法斡旋的情况下后,你作为三代火影,就从村外回来了。”一期一振马上就指出了其中的核心问题。

周围的忍者各自对上了视线。

好像总是这样,多年前宇智波一族一夜之间被全部杀死,他们居然是在第二天才知道。

那时木叶和宇智波摩擦已久,难道火影会蠢到,完全不派忍者进行监视?

三代大人好像一直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啊。

“是,我曾经确实默认了团藏做出许多无可挽回的事,但那都是为了木叶。”三代对上了其他忍者或怀疑或恐惧的眼神,“火燃烧的地方,周围总是暗影重重。”

团藏的根部已经被暗部的忍者控制,从他的大本营里翻出来无数惨绝人寰的实验账本,以及各种洗脑忍者的方法。

团藏能够对已经加入木叶的家族动手,虽然他已经死去,但谁又能保证,面前这个承认自己与团藏同流合污的三代大人,会不会对木叶的其他家族下手?

“哦呀。”三日月眼中的弯月被长长的睫毛所覆盖,他耳边的装饰晃动了片刻,优雅说道:“三代大人,根据我的经验,漠视本村忍者截杀本村无辜村民,这种事……可是很容易引起其他家族误会的。”

猿飞日斩看向纷纷躲避他视线的忍者们,长长叹了口气。

山姥切长义顺势冷淡开口:“三代大人,我们家族,需要一个能监察权力运行的位置。”

这样就算是这种事再来一遍,他也能够确保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岫川听懂了。

三代,这是准备退位了啊。

团藏的做法其实已经引起了木叶其他家族的猜忌,再加上他甚至可以在火影不在的时候做到隔绝一切内外消息,直接在大街上动手,完全不顾其他人的死活。

物伤其类,谁知道在这种火影的领导下,自己的家族会不会真的步他们的后尘。

他如果不退位,木叶的其他家族也会离心。

与其被逼离开,还不如自己安安心心养老算了。

“我很感谢你们还愿意在这种情况下选择前来帮助无辜的村民……”三代抬头,看向这片天空,“刚才,我经过深思熟虑,已经将自己的职位撤销令,包括团藏的所作所为一起用忍鹰传给了大名。”

“新的火影人选还需要讨论,至于你所说的监察机关……我明白了。”他收回看向天空的视线,“两位代替我监管木叶的长老已经引咎辞职,我会给你们,以及受到伤害的忍者以及村民,一个完整的交代。”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会给他们留一个进入木叶高层的机会。

岫川:“……”

岫川:“!!!”

岫川立刻举起了手:“我推举宇智波佐助当火影!”

让他自己当,他是完全不想当的,但之前他答应佐助了,现在正是给他投票的最好机会!

宇智波佐助站在人群中,面对着众人纷纷看过来的视线,以及压低声音的讨论,一瞬间有种爆破木叶的冲动。

他是说过要当火影,但不是在这种时候被笨蛋说出来啊!

漩涡鸣人也跳了出来:“佐助要当的话,那我也要!”

他突然垂下了头:“不过,岫川。你怎么突然支持佐助当火影了啊……”

岫川眨眨眼,举起另一只手:“那我支持你们。”

山姥切长义将审神者的双手全都压了下去,冷酷道:“审神者,您以为这是什么过家家游戏吗?”

岫川垂头,默默转身,背对着他窝在了角落里。

山姥切长义再次收获其他同伴们谴责的目光。

“……”

他现在应该和这位即将退位的三代火影商量接下来的赔偿与责任划分,毕竟火影,以及高层顾问的退位,其余家族的人肯定会试图通过这个位置更近一步。

“去吧。”山姥切国广被斗篷遮住的眼睛露了出来,是与以往相同的碧色,“你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冒犯的话,应该向审神者道歉。”

“至于其他事,我们会做好的。”

长谷部也少有的,一副高兴的样子站在他旁边:“等主人对你说完滚,就由我去安慰。”

“放心吧,我特别擅长这个。”

山姥切长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