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
面前的审神者马上露出受伤的表情,并且没有像他想的那样,真的放长谷部咬他。
“长义,你怎么能这样……”岫川默默开口,展现出了自己再一次被刃拒绝的悲伤,“亏我每次做什么事都想着你。”
说完这句,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飞奔而出,双腿都跑出了风火轮。
是啊。
长义看着审神者溜走的背影想。
不管是抓青蛙蜻蜓蟋蟀,还是和鹤丸一起恶作剧,只要是这种坏事,都想着他。
而长谷部在追上去,和留在这里为主人出气中犹豫不决,最终选择了后者。
他蹙眉道:“喂!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和主人说话?明明一直在蒙受着主人的恩惠!”
山姥切长义都习惯了,淡淡解释道:“哦,这只是主人吃完饭后,不想办公的借口而已。”
“麻烦你将他带回来。”
众付丧神:“……”
他们一直没说话,就这样看着的原因就是如此。
审神者想要逃离办公的心思实在是太过于明显,让他们都有些不忍心拒绝。
就算这件事非常重要。
而且,审神者肯定会绕路偷偷去办公室吧。
三日月施施然站起身:“好啦,老爷爷我也要在附近消食走走了,一期和药研要一起么?我对主人口中‘监禁在本丸实验室里的疯狂科学家’很有兴趣。”
这里他用了审神者的说法。
实际上他对于这些兴趣不大,只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和这位科学家聊聊。
两刃点点头,在用眼神询问五虎退要不要去并得到了拒绝后,跟上了三日月悠闲的脚步。
长谷部还在擅自和长义针锋相对。
留在原地的五虎退迅速端起碗筷,和老虎一起将其送进了厨房里。
他倒不是不想和哥哥们一起散步,只是他今天已经答应帮安宅切收拾碗筷了。
今日内番是洗碗的安宅切和国广依次系好了围裙,打开了水龙头。
水流伴随着细碎的叮当轻响在厨房内响彻。
由于外面正在争吵,五虎退和老虎一起默默蹲在厨房门口,准备等吵完再出去。
“主君对你的兄弟一直都这样?”安宅切问道。
从在船上第一次见到主君开始,安宅切就一直在分析审神者对于各位付丧神之间的感情。
审神者对短刀一直都很温柔,虽然也并没有将他们完全当小孩子看待的意思,但是完全不会对他们恶作剧。
至于他们这些打刀太刀,如果性格温和,那么审神者就会用一种很隐晦的方式进行撒娇,然后稍微会说出点有趣的想法。
如果像鹤丸那样性格比较跳脱,审神者就更会坦然一些,直接黏上去说出很多亲近的话。
只有在面对山姥切长义时,审神者才会别别扭扭,故意用很过分的语气说出相反的话语。
根据他的猜测,审神者现在虽然跑了,但应该是跑到了长义的办公室里。
国广擦拭干净手中的碗碟,回忆片刻:“……兄弟什么的,不是。”
总之,起码长义不认为是。
“主人之前说过,本歌的性格和本丸悠闲自在的生活理念格格不入,他要潜移默化改变长义。”
“就比如说每天都六点起床锻炼然后上班工作这种事,谁都不许做。”国广补充,“但本歌天天都和审神者反着来。”
“但主人说了,这样可以让我和本歌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好。”
安宅切:“……”
他觉得这样不行。
山姥切国广似乎完全没有任何,超过长义在审神者心中地位的风险。
他倒是没有在本丸内进行任何争宠比对的意思。
但作为急审神者所急的管家和军师,他总得替自己以及御刀大人想想,能够缓慢代替山姥切的重要性的办法。
两位山姥切,一位属于本丸的元老级,另一位很受重视,两者相加不容小窥!
片刻后,安宅切缓缓开口:“你大概知道,我和长谷部也算是刀与刀拵之间的关系,为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如此融洽呢?”
山姥切国广慢吞吞地:“……你们的关系,原来很融洽吗?”
他每次看到长谷部被安宅切说得哑口无言,都会从心底燃起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凉。
要不是他性格犹豫不决,他早就和长谷部抱头痛哭了。
安宅切无视i刀的心酸,继续说道:“这其中,首先需要一点。”
他暗自提示。
五虎退也趴在了厨房的洗碗池旁,歪头听完,终于没忍住用一种羞怯的表情说道:“撒娇就好了。”
安宅切:“?”
五虎退吞吞吐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插嘴,但是和兄弟们相处,有时候需要示弱……”
安宅切:“……”也行。
审神者要是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开心。
他若有所思。
厨房内洗碗的付丧神其乐融融,外间的气氛却依旧凛冽。
听见长义让他去追审神者,长谷部愣了一下,语气依旧不算好:“什么意思?”
不如说他除了在面对审神者和安宅切外,对谁的语气都不是很好。
“做不到就让其他刃去。”长义淡淡开口。
还坐在饭桌上的其他刃立刻竖起了耳朵。
他们没有动静的原因就在于,大概率审神者现在已经在办公室翻长义的东西了。
——不过一起帮忙翻也不错啊!
安定几乎是和清光一起开口。
“我吃好了。”
“我先去扫地!”
另外两位i刀对视了一眼,直接起身,消失在了门口。
他们要去继续完成今日的内番工作,顺便路过办公室,然后被留下来一起喝茶也很正常。
鹤丸眨眨眼,甚至还故意往门口走了几步。
长谷部马上急了,挡在了门口处:“我去找。”
山姥切长义拜托长谷部将审神者带回来的意思就是允许他们在外放风消食,等玩一会儿再回来的意思。
为了防止长谷部真的将审神者很快就带回来,他提醒道:“可以晚一点。”
长谷部:“……”
看起来明明关系很差,但是居然这么了解吗。
而且,主人跑走前,完全没有看他一眼。
就和之前一样。
他有些失落地走出门外。
在可以说是被主人丢弃后,他经历了一个从困惑到绝望的过程。
最开始是漫无目的的维持着混乱状态的等待,然后他开始在本丸里游荡,或者蹲在主人门口一动不动。
但一回生二回熟,对于已经被抛弃过的长谷部来说,他很快便重新燃起了斗志。
没有什么比他更好用,只要他再次找到主人就能证明这一点。
没有刃能够比他更忠诚,他和那种格调特别高,还需要进行各种考察才会认主的刃不一样。
让他等待的话会一直等,毕竟就算他死了审神者也一定会来接他。
他不会被抛弃他不会被抛弃他不会……
“欸?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压切长谷部么?”顶着一副萌萌表情的金发布丁眯眼笑了起来,开口朝后方喊道:“那个……这位不知道叫什么的我的弟弟……”
一道有些暴躁的声音从人群拥挤的后方传来:“兄长,明明我在三秒之前还提过啊!”
“要是在审神者面前这样,我就、会有一点点生气。”
“哈哈哈哈……薄绿丸?”布丁睁开眼睛,露出了深金色的妖异瞳孔。
“兄长!”
“我们的名字这么多,称呼什么的无所谓啦。”髭切垫起脚,用一种娇俏的语气开口,“主人呢?审神者呢?是我很喜欢的白色头发哦,如果染上血的话会很好看呢~”
长谷部一瞬间在脑子里想了很多东西。
既然他和安宅切都能够通过报纸电视通缉令找到审神者,那么其他刀剑也会。
当初的本丸里可是有一群每天都争抢着和主人玩耍的刃,现在主人看起来这么脆弱又善良。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要燃起斗志!
长谷部·熊熊燃烧中。
髭切眨了眨眼睛,语气不夹了:“原来不在啊。”
“快带我们去面见主人吧。”他蹲在一个紫色的罐子前,用手拍了拍,“长谷部君。”
长谷部:“喂!”
***
岫川已经整理好了原本就很干净整洁的桌子,在给自己倒了杯茶后,抽出被压在蓝色石头下的信件。
【审神者大人:
关于$&狐之助的&k,我们正在进行勘查。
请$&《留守,或使用$&通行证。
我们深知$&t,时政内部正在进行讨论。
自18x9年开始,照片等各种影像资料锚定了历史后,时政监察部情报保密局便发现……】
这段跳过。
岫川一目十行。
【现如今,在经过对平行世界的猜想后,我们发现了异世界的存在,为了确保多元宇宙的稳定和谐,我们并未一致通过讨论过的解决方案。
现进行下一轮讨论。
……请继续耐心等候,或者通过$&回到22x5年。
$&*^务必小心。
在主观时间的三个月后,我们依旧未收到您的任何信息。
现下达命令。
去调查吧。
收到请回复(回执信息在半月后会自动放进您的收件箱)
若是无法回信,请继续保持冷静,继续等待。
*^%——】
什么啊!
审神者的命就不是命吗?
之前发生那种事不来帮忙就算了,现在都收到了狐之助一号的求援,居然就因为没讨论没有通过,以及没收到他的求援信息,居然就一副你自己看着处理吧,我们也没办法的样子。
把他们当耗材是吧?!
等一下,耗材。
岫川的脑中也是不由出现了各种阴谋论。
网上不都是这么说的,其实O府一直在欺骗大家,实则偷偷在背后搞事。
那么时政……难道早就知道这一切,只是在故意观测?
山姥切长义推开了门,在愣住之后又默默关上。
片刻后,门外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岫川清了清嗓子,非常稳重地开口:“请进。”
哈哈哈哈,看到跑掉的他出现在这里,一定很感动吧!
长义第一时间查看了自己最重要的书桌,以及上锁的柜子。
很好,文件依旧保存完好,锁钱的柜子也没有被开过的痕迹。
岫川:“……你这种眼神好像我要偷钱一样。”
山姥切长义收回视线:“不是偷,是拿。”
他一个大喘气:“但我不会给您拿。”
“您这个月的零花钱,已经全部给过了。”
岫川:“……我昨天才回来,怎么花的?”
山姥切长义哦了一声:“鹤丸拿着签了你名字的条子过来提取,我给他了。”
他知道鹤丸肯定是哄骗了审神者签名。
鹤丸也知道他肯定知道是自己哄骗了审神者签名。
但他们都假装不知道。
鹤丸是觉得很好玩,至于他么……在后续发现安定又拿着审神者签过名的条子来提钱之后,他懂了。
幸好今天一整天都是由他在办公室工作。
要是像以往那样由他和一期交接班,说不定就真的被骗了。
“您的名字在本丸内具有很重要的功能,请不要随便在旁人的哄骗下签自己的名字。”
依稀记得之前在时政工作时,还听过一则八卦,有其他本丸的刃在发现审神者居然要抛下他们和人类结婚后,直接哄骗审神者签下了永不离开本丸的契书。
——当然,后来发现这是因为那个审神者在本丸内搞大被同眠的渣审那一套。
付丧神们被欺骗,自然会做出一些稍微有些过激的举动。
束缚这种东西,对于他们这种玄学侧的生物来说总是具有很强大的效果的。
“可是,我签给鹤丸的不是我的名字啊。”岫川指向自己,“岫川,这是我用来上班的代号。”
“狐之助那时候就说过的,名字很重要。”
审神者的眼尾微微下垂,如雪般蓬松的头发乱糟糟散在脸颊边,突然开口:“把零花钱给我。”
“你被鹤丸骗了,不应该用我的钱当借口!”
山姥切长义:“……”
真没想到。
虽然他都已经做好了要是在提醒之后,审神者身上依旧发生了那种被付丧神通过名字诅咒的事,他会好好将审神者救回来之类的计划。
他脑中思绪翻飞。
那么他就是第一个知道这个名字是代号的刃?
算了,真名就不问了。
长义抿了抿嘴,转移话题:“时政的信看了吗?”
眼见没办法再从长义手上骗钱,岫川也是不得不略过了这个话题。
“看完了——”他趴在桌子上,半边脸颊贴在冰冷的桌子上,拉长声音,“反正就是让我们等呗。”
“只有大家都死了才会引起重视嘛。”
他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长义,你现在是向着本丸,还是向着时政。”
岫川都没敢问他,你是不是向着他这种话。
山姥切长义想了想,说道:“需要通过事件的本身来判断。”
“但现在,姑且还站在您这边。”
岫川犹疑不定。
因为在他的心里,山姥切长义可从来没有说过这种听起来示弱的话。
山姥切长义叹了口气:“不要把我的每一句话都想得这么坏,因为我并不是像您预料的那样,总是那么聪明有心机的。”
或许是因为办公室里没有其他刃的存在,或许是因为他在发觉审神者居然真的对他们都有所保留,是很聪明的孩子……是能够担当起审神者这个职位的存在。
确认他是否能成为历史的守护者,能否使用出刀剑付丧神们的力量。
也许是时候进行最后的评定了。
岫川:“我没把你想得很坏啊。”
他突然小声了起来:“你不觉得,是时政很坏吗?”
山姥切长义不带任何烟火气地问道:“审神者,何出此言?”
岫川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吸收到的垃圾告诉了面前这振刀。
长义看向审神者的表情逐渐变换,无语、冷静、算了、还是很无语。
“您也算是说对了一点吧。”他扯出一张纸,拿起笔在上面画了一个表格。
“时政最高领导为常任理事局,主要负责各种日常事务,但只要是众人堆积的地方,就自然而然会有各种党同伐异。”他依次写下几个科室,“眼下这种情况,恐怕只是各个部门的推诿甩锅。”
毕竟,这种没有经过刀剑们进入过的世界,要是擅自进入发生了什么问题就糟糕了。
可要命令其他本丸进入这个世界……先不说时政这种勉强建立单项通讯的方式能不能做到,就说胡乱通过时间夹缝非常容易导致崩解这一点,上层恐怕都会进行无数会议讨论这一点。
三个月没有回应,一般来说就已经没有然后了。
等他们慢吞吞讨论完,然后派遣清理人员来到这个世界回收废物利用。
大多数时候,时政就是这么做的。
“我们倒是可以松一口气。”山姥切长义看完后,将信件重新放回信封中,“虽然信件上很多乱码,也没有明说。”
“但能够看出来,时政暂时没有多余的资源部队来到这个世界。”
“这是我们的机会,只要解决掉您身上的问题,我们就可以抹去这些东西回到时政述职了。”
他看向审神者,轻声问道:“……身体,暂时还不要紧吧?”
穿着打扮都十分贵气的付丧神手上收拾的动作不停,语气却很温和。
他昨晚就看了药研的报告,并且认同了药研寻求忍者帮助的建议。
岫川点点头:“除了一直在梦见过去发生的事外,都还好。”
梦里有空荡荡的部屋,有纸门被风轻轻吹动。
廊外的月色清凉如水,洒在榻榻米上。
有时他的视角处于这些刀剑的面前,看着他们在本丸内聊天玩耍工作。
但这种记忆很快就会被他刻意遗忘,只记得一些深刻的画面。
是一些早已消逝,再也触碰不到的光景。
——但这些付丧神在他心中都很重要,否则他不会用那种机械式的,以为自己一直在点来点去的方式记住他们。
“我们再发布一些广告吧?”岫川开口道:“虽然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战乱,明明有彩色电视却没有电话,只在繁华地区才会有人识字,很多人甚至连电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占领这个世界,让大家都能和平共处怎么样?”他越说越认同自己脑子一拍想出来的办法,“只要让那些国家不打仗,木叶新生产的电视机就能被广泛应用,我们的广告——”
“打断一下。”山姥切长义开口,“按照时政的守则,审神者不允许参与现世的任何政治活动。”
岫川眯了眯眼睛:“你的意思是,偷偷来?找一个本土代言人?我们当幕后黑手?”
山姥切长义:“……”
他只沉默了两秒,审神者就觉得他好像认同了自己的做法。
“耶!我现在就去找佐助让他杀死三代和团藏上位!”岫川立刻找到了代言人。
至于精神病人没办法当公务员……没关系,这里是异世界,大家都可以在路上随便杀人的,区区当火影,佐助一定可以。
他冲了出去,然后紧急刹车。
面前出现了一个顶着浅黄色布丁头的笑眯眯男子:“哎——是超级可爱版本的审神者欸。”
他突然双手合十拍了下手掌,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依旧甜滋滋地:“我一直在很悠闲的等你回来哦,但是吼吼丸就在哭——”
“兄长!”处于髭切和长谷部身后的付丧神突然冲了出来,“绝对!绝对没有在哭!”
“而且我不是吼吼丸啊!不是说好在审神者面前要……?!”
膝丸僵硬转动脑袋,低头对上了审神者的视线,僵硬说出了自己研究了一路的台词:“我和兄长来到此地,我们都是源氏的重宝,不会辱没源氏刀刃的力量、许久不见,我一点都不担心。”
“我的意思是,我一点都不担心您会出现什么问题。”
髭切嗯嗯两声:“没错哦,膝丸只是在擦脸准备睡觉罢了。”
对于髭切而言,说出俏皮话就和杀人一样正常,所以他有时候会说出一些杀人的俏皮话。
对于岫川而言,这种温柔又笑眯眯的,但是会开奇特玩笑的类型,自带70的恐吓特攻。
岫川被恐惧震慑,迅速钻回了长义的办公室。
山姥切长义早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诧异问道:“什么事?”
他还以为审神者会立刻和‘温柔溺爱’的髭切大哥哥一起去玩呢。
岫川摇了摇头:“我感觉布丁头的刀,都很邪恶。”
“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就和被你盯着工作一样可怕。”
山姥切长义反问:“您有认真工作过?”
髭切也从门口探出头,软绵绵地开口说道:“我就在外面听见了哦。”
“这么说的话,我真的会伤心的。”
“我可以进来吗?”
第82章 烛台切光忠的时政阴谋论
长谷部!比你更像鬼的刀来了!
还是病娇甜蜜男鬼!
这种明明开着门,还问能不能进来的付丧神,肯定就是故意问的!
就是为了给他增加压力!
他一连在心中用了四个感叹号。
门口的髭切还在等他的回答,见他看过来,还歪了歪头,用一种只有下半张脸是笑着的模样回看。
看起来非常天真无辜。
难道其实是呆呆的刀?岫川开始怀疑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第六感是否准确。
“那,你进来吧。”
髭切的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走到审神者面前,用一种不会让审神者感觉到压力的语气说道:“许久不见了,家主。”
他露出了自己的虎牙,眼神直勾勾地:“很有意思哦,这个新建立的本丸。”
听起来像是要把这个本丸嚼巴嚼巴吃了。
“有什么事让我去做的吗?”髭切又萌萌开口了:“比如说,把鬼放进来?”
岫川:“!!!”
不是,是怎么突然就说到了鬼这个话题的?
长谷部皱眉,终于上前一步,闪身挡在了审神者面前:“主人,髭切对您的态度不好——”
“哈哈,开玩笑的。”髭切在逗完怕鬼的审神者,以及一直用不爽的眼神盯着他的某刃后,终于自我介绍了一下,“我是源氏重宝髭切。”
“是一振斩鬼刀,所以不必害怕。”
“所有出现在你面前的,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会为你斩断。”
髭切低着头,眼睛却一眨不眨看着审神者。
所以根本无需害怕。
和本丸内的其他刀剑一样,他也根本没见过审神者的脸。
每当他心血来潮,试图猜测审神者的模样时,他的脑海里会浮现出一个面目迷糊的人。
当然是人。
绝对不是其他的东西。
因为他能够感觉到,审神者一直在维持着自己人类的生存状态。
家主想当人,那么自然就是人。
他了解到这些,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缘由,只是因为他是一振灵刃。
作为斩鬼刃,能察觉到灵魂的喜怒哀乐,也很正常吧?
……当然还有在聚少离多的日子里,他一直在默默观察审神者骚扰大家的行为的缘故。
本丸内的三日月在面对审神者亲近时总是会露出一种他也看不懂的表情。
或许是因为辗转多位主人之手,一开始他对于自己的新家主也并没有太多的了解欲,只是会在闲暇时光里,随口和大家聊聊过去的事。
某一次,他有些恍然的察觉,这次大概率不会再被转交给其他人,然后再与曾经的主人,和认识的刀剑们刀刃相向了。
因为过往的那段自相残杀的历史,膝丸对外总是会很在意自己兄弟的感受,也希望得到新主的认可。
但他不一样,他一直觉得这些都无关紧要。
悠闲自在的生活才是他的心之所向,顺便再逗逗弟弟就更有趣了。
有时他也会想,要是审神者也能像弟弟丸一样总是恼羞成怒,被欺负时露出那种慌慌张张的表情,那也很有意思吧。
难得有一次,审神者趴到了他的头发上,并且说想吃布丁。
嘛,作为源氏的重宝,做布丁就是手到擒来。
他摸了摸自己被啃湿的头发,觉得自己的发型以及颜色……明明不像布丁。
髭切带着审神者差点烧掉了厨房。
总是说奇怪话的审神者少有的朝他传递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信:【为什么做布丁要开火呢?不过我们还能再玩这个游戏吗?】
髭切拒绝了。
也许,他应该练习一下自己的厨艺?
这就是他和审神者全部的故事了。
真是简单又无趣的一段时光。
时间回到现在。
髭切左看右看,眼前这个紧紧靠在山姥切身旁的弱小的人类,完全不像是当初那个试图唆使他在本丸纵火的审神者嘛。
经历了人类的时光与苦难,人肯定也会变吧。
看起来变得乖巧了许多。
岫川已经被这种野兽的眼神给看麻了。
他偷偷打量了许久才发现,这振刀虽然看起来在笑,语气也甜丝丝的,但是金茶色的瞳孔里的黑色的瞳仁看起来比其他刀要窄,就像蛇一样。
“好的。”他怂了。
髭切若有所思,突然眯起了眼睛,脸上依旧带着笑:“欸——都不问问我们在来之前都在干什么吗?”
岫川突然发现,髭切身上的那点惊悚感都不见了,马上凑近了一步,好奇问道:“在做什么?”
山姥切长义在审神者的背后,就这样看着。
看着审神者由警惕-疑惑-好奇-一起玩。
……其实记忆只有七秒吧。
刚开始不是很警惕吗?!
髭切立刻从弟弟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自己的证明展示:“噔噔噔!”
岫川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厨师结业证明……”
“啊,厨师!”
“没错!”髭切将自己的厨师证放回弟弟包内,展示了一下闪闪发光的自己:“我和种蘑菇丸潜心钻研,终于拿到了结业证书。”
“可以做布丁了!”
“兄长,我的名字……”
“嘶嘶丸!”
两刃倾情对望。
岫川觉得他们好像在讲相声,弱弱捧哏:“我们本丸里也有丸哦。”
“大蛇丸。”
髭切眨眨眼。
他和弟弟曾有一同在夜晚吼叫的传说,他的声音很像狮子所以被称呼过狮子之子,至于弟弟,鸣叫时的声音很像蛇,所以——
“欺负弟弟丸很有意思对吧?”髭切弯腰,凑近审神者耳边。
岫川不明所以,看向弟弟丸正直严肃的又凶凶的表情:“呃,没有吧。”
他很快在哥哥切的言语中扔掉了最后那一点警惕之心,快快乐乐地决定去厨房等着吃布丁。
“长谷部,你要一起吗?”他问道。
长谷部冷着脸。
他当然要去!
要是主人被美食俘虏,他想要再接近主人就更难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危机感更胜。
他不像安宅切那样,因为会做点心一直广受喜爱,现在又多了两个拥有厨师证的刃。
决定了,他也要去学做菜。
这个决定很快在他的脑海中转了一圈,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地应了审神者的邀约:“当然要去,我去把安宅切也喊过来。”
他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房间内被遗留下来的山姥切长义决定继续工作。
片刻后,在门口踱步许久的岫川又钻了进来:“你要不要去?”
山姥切长义的目光先是从靠在门口的两兄弟身上划过,又很快落在了审神者身上。
看起来一副勉为其难邀请他的模样。
“好。”他开口,“等我处理完手里的工作——”
他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身牛劲的审神者从办公桌后直接拖了出来:“走走走!”
髭切:“哦哦,我也迫不及待了!大蛇丸也要加油啊,不要辱没我们源氏的风姿。”
“兄长。”膝丸默默开口,“是又忘了吗……”
要不是审神者当面,他真的要闹了。
“欸?嘶嘶切你不来吗?”岫川问道。
由于髭切一直在称呼他弟弟的各种名字,他又猛然想了想,从中选了几个他喜欢的:“吼吼丸?菇菇丸?”
膝丸:“……”
“我是源氏重宝膝丸。试斩罪人时一刀斩断罪人,故得此名。
……不过也有人会用别的名字来称呼我,但不是这三个。”
岫川:“看起来好严肃,做菜一定很严谨好吃。”
膝丸:“?”
被夸奖了。
膝丸开始说服自己。
如果只是因为膝丸这两个字很难记住呢?不过如果是审神者给他取一个新名字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行。
但不能和兄长一样,是因为记性不好叫错的原因。
片刻后,大家来到了厨房。
厨房内站满了付丧神。
事情是这样的,长谷部告诉了安宅切,刚好旁边正站在清光。
加州清光一听,居然有刃想要抢他的主厨位置,迅速决定他也要来,他一来,正在帮忙重新种花的安定也要来,然后……
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岫川突然兴奋了起来。
这个场景,和他之前在三日月的执念中看到的场景差不多,令他有种其实他也没错过大家这么多年的感觉。
三日月宗近依旧站在外围,正独自坐在檐下赏花,在感觉到投注到他身上的视线后偏头,无声说了句什么。
岫川正准备凑近仔细听听,却发现比赛已经开始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比赛这个阶段。
髭切自信满满,从框里拿出了两个鸡蛋。
——半小时后。
“好吧,我承认了。”在一顿操作后,髭切隆重推出了弟弟丸,“其实我是威胁了那个厨师给我发的结业证书,但是这位不知名的弟弟可是认真学了,这就是我给新本丸的献礼。”
鹤丸:“哦~用弟弟做的献礼啊。”
岫川拿起一块点心:“噢!献礼!”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向点心。
膝丸严肃着一张脸,说出了兄控的话:“毕竟,也不能让兄长挨饿……”
他坦诚地,当着大家的面继续说道:“还有家主,兄长说家主很喜欢会做饭的刃。”
岫川:“我说过吗?”
除膝丸外的大家用同一种节奏摇头。
察觉到自己似乎又被兄长愚弄了的膝丸,在大家的视线中从脖颈开始泛起红色,就连耳尖都烧地通红。
幸好头发是薄荷绿色,所以红起来很明显。
髭切鼓励性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毫无愧疚之心:“因为风餐露宿总需要有刃做饭嘛。”
“至于家主喜欢的类型……我也不知道哦。”
膝丸:“……”
他居然一时喜不自胜用这种方式表达了自己对审神者的好感,兄长还特意把这句话提炼出来解释给大家听……
岫川想了想自己喜欢的类型。
一阵沉默后,他一锤定音:“没关系,我现在说过了。”
还活着的人说名人名言的好处就在于有什么想补充的话,只要现说就行。
“我喜欢会做饭的刀!”
鹤丸继续在旁边捧哏:“欸——那光坊听见肯定要跳起来做满汉全席了呢。”
光坊啊……
岫川的脑子里出现拿着碗嘬嘬嘬喊他的,在太阳下头发泛着蓝色光芒的男人。
烛台切啊……
加州清光颇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虽然那件事并不一定是他的错,但他确实和烛台切吵了一架。
虽然归根结底,他们都只是为了主人而已。
***
“咪咪,咪咪过来。”用黑色的眼罩遮住一只眼睛的男人蹲在角落里,正端着一盆猫饭。
从转角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奶奶带着身后的一群猫走了过来。
猫一拥而上,埋在饭盆里喵喵呜呜。
这里是木叶外围的废弃城区,自从中心主城建立好后,除了一些需要从她这里获得情报的忍者外,再也没有谁会千里迢迢来到她开的忍具店了。
……许多年前宇智波的族人倒是经常来,她还记得那位族长的小儿子收集的猫爪印图鉴还未来得及全部收集完毕就发生了那种事。
刚才一晃眼,她甚至以为看到了一位宇智波的族人。
果然不是。
她咳嗽了一声,说道:“这是你第三次来这里喂猫,我的孩子们都熟悉你的味道了。”
烛台切光忠抬起头,露出自己金灿灿的眼睛:“这些孩子很可爱。”
他非常礼貌地开口:“我在路上遇见了一只受伤的忍猫,它推荐的您。”
“它说无论是什么事,都能够从您这里拿到情报。”
“所以我想着,在见您之前,先感谢一下它的同族们。”
那只忍猫在被他包扎过后又匆匆跟上它的同伴的脚步,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猫婆婆平静地看着他。
这人看起来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但根据孩子们传递过来的情报来看,他连一个人都没有杀过。
就算遇见了想要砍杀他的武士,也只是砍断手掌作为警告。
猫婆婆突然说道:“你要不要和忍猫定下契约?”
自从宇智波被灭族后,她当作孩子饲养的忍猫就失去了稳定的合作者来源,其余的忍者要么对只能传递情报的猫不感兴趣,要么心术不正,让她完全不敢托付。
更何况,忍猫一族十分高傲,除了嫡系的宇智波一族,它们根本就看不上其他的忍者。
眼前这个黑发的青年,倒是让她燃起了一丝期待。
烛台切愣了愣:“我需要先问过……我恐怕无法进行契约。”
没等猫婆婆询问,他就将自己的问题说了出来:“我并没有查克拉,也不是忍者。”
“啊,这样啊。”猫婆婆有些失落,“好不容易大家一致都同意了。”
周围的忍猫发出了夹夹的叫声。
“猫饭比小鱼干好吃喵。”
“那个宇智波很久都没有召唤我们了。”
“被灭族啦,你又忘了吗小鞠,你最喜欢的那个孩子已经——”
“喵嗷——”
两只背着书包的忍猫互相炸毛哈气。
烛台切急忙走过去,一猫塞了一块用海里的小鲨鱼制作而成的冻干。
“小鱼干……好好吃,你来当我的契约者吧,反正都是黑发,看起来也很高傲。”
猫婆婆也顺势开口:“忍猫的作用可不止探听情报这一种,你还能拜托它们去早市里帮忙抢最新鲜的菜,或者处理一下大宅子里的害虫……”
烛台切其实有些心动了。
“而且,人的身体里怎么可能没有查克拉呢?”猫婆婆拿出契约卷轴,“不如试试看?”
她当然愿意一直供养着忍猫和这些普通的猫咪,但总有忍猫好奇心重想要环游忍界,想要和喜欢的人类一起守望相助。
她也是为它们操碎了心。
契约卷轴的最上方是一个叫做宇智波泉奈的人,然后依次往下……宇智波富岳,宇智波止水,接下来是一个被划掉的名字,从这个名字后,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名字被写在上方了。
烛台切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灵力和查克拉是完全不同性质的一种存在,而且从本质上来说,他的灵力依凭于审神者的供养,擅自用审神者的灵力签署契约,岂不是说明……
他皱了皱眉。
对于付丧神而言,姓名就是本体的显化,他不可能将名字以及审神者的灵力交给一张契约。
“唉。”猫婆婆布满皱纹的脸还是露出了一点笑来。
或许是因为忧虑,她絮絮叨叨说了一些过去的事:“唉,那个孩子为了不影响到我们,还特意来找我们解除了和忍猫的契约……但大家都还关注着他呢,他的弟弟也是,好几只忍猫都看中了他,偏偏喂完猫之后就赶走,连留宿都不许……”
“猫婆婆。”
身后传来少年清冽的声音,宇智波佐助抱着一个纸袋站在原地,面色冷淡:“只是因为不需要。”
“我需要更强大的通灵兽。”
还没开智的小猫依旧在饭盆里狂炫,其他忍猫在听到这种话后,即使这名忍者是它们喜欢的类型,也还是炸起了毛。
猫婆婆:“……你好不容易亲自来,就为了说这些?你们这两兄弟真是,都一样。”
宇智波佐助看了站着的青年一眼,觉得有些眼熟,不过也没当回事:“这是未来三个月的猫咪伙食,还有钱。”
“接下来的供养费我会在三个月后告知你提取的地方。”他蹲下来摸了摸在他说了这句话后依旧凑过来求抚摸的猫,沉着脸说道:“就这样,我走了。”
烛台切光忠皱了皱眉:“你看起来是这位婆婆的后辈,就这样说话?”
“与你无关。”佐助站起身,转身就走。
烛台切喊住了他:“虽然我只是一个外人,但是请你和婆婆,还有这些因为你而伤心的猫道歉。”
猫婆婆喊住了想要上前的烛台切,缓缓说道:“这也不是佐助的错。”
“去吧,佐助。”她提醒道:“你还记得小时候经常和哥哥一起走的那条回家的路吗?今天不如从那边走试试?”
“又旅和影姬它们都没有怪你,去吧。”
等佐助的身影消失在不远处。
她终于收拾好心情,慈祥问道:“好吧,你想知道什么情报?看在猫的份上,第一个问题免费。”
烛台切光忠沉吟片刻,问道:“其实,我是因为一件事来到这里的。”
“我之前从过路的商队那里得知了这里出现了一位自称为审神者的组织,原本想就这样过去拜访,但是我从周围人的口中得知,这个组织里的人浑身上下没有丝毫优点。”
“无恶不作,心肠狠辣,诡计多端。”
烛台切光忠其实有想过这位审神者说不定就是他丢掉的那只,但是他的审神者可是完美无缺的存在。
所以是有人借着审神者的名义,故意将他们这些散落在外的刃引回去?
然后用来进行实验?
烛台切光忠因为很喜欢去审神者和刀剑们聚集的集市购物,所以某一次从其他审神者的口中听见了有关于时政的秘密。
时政居然在异世界搞实验刀,甚至还有实验刀逃出来,害得某段历史被剪定,前往那里作战的许多刀剑,甚至还有审神者,都没有回来。
据说是因为,那振实验刀会通过媒介加入本丸,让所有人都认为这就是本丸内的刀剑,然后在某一刻带领大家前往陷阱。
这件事被下达了封口令,除了当事审外,其他的本丸一片岁月静好。
【再加个设定吧,半夜三更,实验刀会……】
因为新鲜的鱼获到了,大家一拥而上,那两位审神者很快被人群or付丧神挡住了脸,只剩下了疯狂哄抢的声音。
正巧后来本丸里的审神者真的消失不见了,而曾经特别爱打扮的加州清光居然连指甲油都不涂。
他觉得很有问题,于是做了点试探。
总之,现在想来,他们似乎产生了一点误会。
但是,过去不提,这座本丸一定不对劲!
他的审神者绝对不是这样的!
***
“呃,烛台切非要帮我涂指甲油。”加州清光的语气很尴尬,“我那时正因为主人消失不见心情很糟糕,于是告诉他……我这辈子都讨厌死涂指甲了。”
他低头道:“我还没来得及说我只是不小心迁怒了,他就说我不对劲,然后讲了他从其他审神者口中听见的事。”
“那时候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我一时没忍住,说他在主人不见之后还有心情做饭,不是更奇怪。”
因为看清光脸色不对,所以好奇问问,然后听完整个故事全程的岫川用一种沉思者的动作开口发言:“这个故事,感觉在很多传说故事里都有记载。”
“烛台切不会是听到别的审神者讲鬼故事了吧?”
第83章 还是一直开席最自在
讲鬼故事这件事,由于当事人不在,具体情况已不可考。
大家讨论过一会儿后,就各自捧着由膝丸制作的奶黄包排成一排坐在廊下开吃。
今日的阳光明媚,将脚下的池水照耀得波光粼粼,还未消散的樱花落在水面上,岫川吃着吃着,突然说道:“我出去一趟。”
他并没有忘记自己要去佐助家里,只是被髭切的回归打断了思绪而已。
他站起身,来到膝丸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因为长义不给我零花钱的原因……”
所以可不可以把你做的点心给我一点,我用来当作伴手礼。
膝丸非常平静,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叠大拇指粗的纸币:“家主,给你。”
作为源氏重宝,即使是在其他世界,他们身上随便带着的东西都是无价之宝,所以他和兄长一落地就立刻变卖了一件物品,钱一直没有花完。
岫川看着他手中的钱,沉默不语。
膝丸还以为审神者因为他当着大家的面给钱,面子上过不去,稍微有些懊悔,正准备说两句解释的话。
面前的审神者突然抬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和钱:“居然……你们怎么没有早点来啊,你知道这段时间,我为了维持本丸的运转有多辛苦吗?!”
如果是其他刃,在听见审神者说这种话后,很快就知道审神者只是因为太过于高兴,所以在开玩笑。
毕竟说什么维持本丸的运转——审神者是本丸内唯一的无业游民。
膝丸:“对不起,我和兄长来晚了。”
他非常严肃,也很认真的开口道歉。
岫川:“……没有怪你的意思。”
不行,对待这振刀,看来要认真一点。
他当着长义的面收下钱,又在安宅切的帮助下将奶黄包放进了盒子中,准备和大家打完招呼就出门玩耍。
原本其乐融融坐在一起吃点心的付丧神们突然全部看了过来。
“主人独自出门,很危险。”
“……需要有近侍陪伴,之前一直都任由空闲的刃陪着呢,现在大家也到得差不多了,总该定下一个规则。”
“有道理。”
“之前都是由家主选择近侍,这次也一样吧?”
岫川:“……?”
***
宇智波佐助走在小路上。
时不时有一只猫从屋檐上方经过,要是有认识他的,还会特意停下脚步朝他喵一声。
他一直都没有回应,只是时不时会用余光看向周围早已关闭的店铺门。
有些时候,并不是他想要对外表现出一副冷酷决绝的模样,而是不愿意再和人进行深入交流。
要是再看到自己熟悉的人死在面前,他就再也无法维持眼下这种生存的状态了。
人的情感或许就是如此脆弱。
在他得知鼬被木叶愚弄后,那种愤怒以及悲哀早已攥取了他的心脏。
他和哥哥不一样,他对于木叶并不忠诚,让他为了大义为了村子做出毁灭家族的事,他根本就做不到。
宇智波佐助,是即使知道家族在那一刻必将灭亡,也会选择为了族人战死的类型。
至于家族对木叶的反扑会造成什么后果,反正……只要和大家在一起……
前方的电线杆上,蹲着的乌鸦全部飞起,巨大的红色的月亮出现在天空之中,将自己下半张脸藏在高领下的青年正站在不远处,看向远方。
宇智波佐助站定,不知道该用一种怎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个人。
青年转过头,眼中的红色一闪而过。
“我在行杀父亲后成为了族长,正如大名具有臣民的生杀大权,作为族长的我也就拥有了决定每个族人生死的权利。”鼬看着脚下流动的水,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话。
“即使知道了一切,在那时已经无可转圜。”
他需要守护和平,保存宇智波一族的名誉,需要被他背叛的家族的末裔杀死以得到解脱。
一方面自己受到天谴,另一方面又成为代天行刑的使者。
原本他还想着要从团藏的口中得到真相,但这一路走来,他突然失去了了解这一切的兴趣。
“我不理解。”佐助开口。
这是他们两人在灭族的事发生之后,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对话。
倘若鼬是一个无恶不作的罪人,那么即使痛苦,那么也是为死去的亲族报仇……那么在鼬的执念中,那个因为他而留下性命的宇智波佐助是什么?
一切都是不得已,都是为了村子,都是为了和平。
宇智波佐助成了未来的行刑者,然后成为和哥哥一样手上沾满亲族鲜血的人,让时间抹平一切内心的伤疤,坦然在木叶生活。
只是,知道一切的他已经没办法坦然了。
“随便你吧。”佐助握紧拳头,“我不会按照你所想的那样去做,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复仇。”
宇智波鼬:“……”
只是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够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怎么就这么难。
他从斗篷下伸出手,试图做点什么。
面前的弟弟马上像小时候那样瑟缩了一下,很快又再次露出叛逆的表情。
“这明明都是木叶高层针对我们一族的阴谋,你以为他们是因为猜忌与偏见……”
“我知道。”鼬继续开口,“但也只有两种可能。”
“我只是选择了更能够让更多的人幸福的办法。”
千鸟的鸣叫声在这个空间中响起,宇智波佐助的脸上缓缓浮起黑色的咒印,脸上的表情狰狞了起来。
鼬稍微有些诧异。
他这段时间都没有在周围发现大蛇丸的踪影,原本他以为大蛇丸早已放弃,没想到佐助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但他并不担心弟弟的生命安全,因为只要在佐助成长之后将眼睛移植给他,那么这点小事不足为据。
——现在他终于可以安心揍一会儿弟弟了。
片刻后,宇智波佐助再一次从地上站起来,使用了自己的老三样。
幻境突然晃动了一下,鼬抬头看着月亮上出现的黑色纹路,抬手解除了幻境。
虫鸣声突然响起。
宇智波佐助身体晃了一下,被几只忍猫接住,嘿咻嘿咻搬到了另一边。
烛台切穿着黑色的和服,手上还十分家居地提着一个竹篮,语气很抱歉:“刚才那个孩子是我认识的人,所以不得不打断了你的幻境。”
他之前所降临的位置有非常多的忍者为了村子和自身进行无谓的战斗与挣扎,所以他一路走过来,练习了一手强大的对抗忍者的技能。
再加上绝大部分忍者并没有对战付丧神的经验,很多时候会非常简单地被他所打败。
“看你们的样子,像是兄弟吧?”烛台切抬起双手做无奈状,“兄弟之间有什么矛盾……”
他左看右看,在看到两人都很难看的表情后不说话了。
看起来像是完全无法转圜的关系啊。
他还是不要加入了。
“要不然,你们继续?”
“不行啊喵!”一只忍猫跑了过来,用力扒拉他的裤脚,“虽然鼬不会把佐助杀死,但是会把佐助打个半死的!婆婆虽然说这是他们的事,但是佐助好可怜,我还想吃佐助带的饭团啊!”
虽然佐助再一次拒绝了忍猫的契约,但猫或许就是这样,越拒绝越喜欢。
烛台切有些难办的站在两人中间:“这个啊……”
要是有其他同伴在就好了,作为一个在情商方面还算不错的刃,他实在是对这种事很苦手,其他同伴说不定就能做到好奇询问和嘲讽开口了。
“要不然——”
他的话还未说完,眼前就出现了另外两个身影。
“嗯……这就是你要我来看的东西?”撑着膝盖的岫川停下脚步,看着脚下的猫咪,“兄弟相残这种事,喊我来也没用啊……怎么还多了一个黑发瞎半只眼的宇智波。”
“带土吗?王文王吗?”
“长义快让大家都过来,我们一起进行正义的群殴!”
因为从未参加过近侍争夺战,所以被审神者拉出来当挡箭牌的山姥切长义无奈道:“主人,那是烛台切。”
“看来大家都看到了……”伪物君的广告。
也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生气自己的形象被如此损毁。
但他也没有制止审神者玩乐的意思。
“烛台切……是咪酱啊。”岫川自说自话,略过木叶居然有叛忍堂而皇之站在这里的情况,朝这振刀招手,“欢迎你加入本丸大家庭,我是——”
烛台切后退几步,挡在了佐助和喵咪面前,严肃开口:“我是不会被骗的。”
“我们本丸的审神者最喜欢什么食物?”
岫川想了想:“丸子?”
“审神者最爱说什么话?”
“我要出去玩了?”
“审神者最喜欢本丸里的哪振刀?”
“……一定要当着长义的面问这个问题吗?”
烛台切露出了不信任的表情:“全部错误。”
怎么可能全部都错?!
你到底是谁家的烛台切啊?
岫川眨眨眼,马上用一种祈求帮助的表情看向长义。
山姥切长义无奈道:“确定要在这里说这些么。”
前方,宇智波佐助已经站了起来,依旧用不理解且憎恨的眼神看着重新戴上了斗笠的人。
“你又要逃跑了?和之前一样,在杀掉全族后……”
宇智波鼬似乎终于缓慢地了解到了什么。
他清楚自己的弟弟,在自认为做出这一切的他是有苦衷的之后,就算他们之中隔着无法理解的沟壑,他也再也无法动手。
鼬突然有些茫然。
为什么佐助就不能抛弃过去的一切,建立一个新的宇智波呢?
“要不然,来本丸做客吧。”岫川不顾两人的死活开口邀请,“反正都这样了,还是一起坐下来吃饭最自在。”
烛台切光忠惊疑不定,开始怀疑眼前这个少年真的是审神者。
这种莫名其妙开始自说自话的做法,实在是太熟悉了。
宇智波佐助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他是知道岫川那个本丸的特殊性的,只要把鼬关进去,求求岫川不要把他放出来,岂不是就能和鼬天天见面了。
年仅十三岁的佐助无师自通了囚禁play,并且觉得这个办法非常妙。
“行。”他开口。
岫川马上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某位木叶叛忍。
他对于鼬的记忆只存在于游戏里又出了几个形态,然后大家都被新出来的健康鼬打得哭爹喊娘。
宇智波鼬觉得这几个人都不太正常。
而且他早已身心俱疲,需要离开这个熟悉的地方,思考一番该如何做才能让弟弟动手杀掉他。
他看向屋檐上方,眼中的黑色勾玉转动。
下一刻,除了岫川外的其余三人全部动了。
山姥切长义在拔刀出鞘的那一瞬间还想了想自己到底要不要拦住这个人。
——将一群危险人物带进本丸,完全不合常理。
但他的手擅自动了。
***
本丸内。
夕阳照耀着枝叶繁盛的万叶樱。
厨房里已经传来了烛台切温和的招呼声,膝丸在刚成为本丸大厨的第一天,就被迫下岗,开始打下手。
实际上,他除了奶黄包做的好吃之外,制作其他的食物勉强也处于能入口阶段,只是大家都没吃过好的,所以都对此赞不绝口。
是的,他的厨师证,也是利用自己严肃认真的态度得来的。
“鹤丸,拜托了。”厨房内传来烛台切的动静,“不要在锅里放蜂蜜和醋,会很难吃。”
“哎呀光坊,你又没吃过怎么知道不好吃?”
“是啊。”审神者的声音也从厨房里传了出来,“醋的酸味可以中和蜂蜜的甜……”
烛台切:“行,那就试试。”
他很快就平和的默认了审神者,以及大家都在,并且生活得很幸福的状态,就像是之前那种为大家感到焦虑不安的状态不存在一样。
他也没有对审神者的失而复得感到任何兴奋和激动,一回到本丸,就开始准备招待客人。
甚至在回本丸之前,还独自绕路去买了菜。
烛台切垂眼,看向正站在左侧方,给锅里下毒的审神者。
因为审神者似乎并不喜欢太过于热情的重逢,所以他很快就压下心中的想法,表现出了一副很平静的样子。
“主人,放了醋,就不要再放砂糖了。”
岫川:“那我再放点盐中和一下?”
烛台切想了想。
片刻后,审神者被赶出了厨房。
岫川站在厨房门口,和鹤丸一起看向本丸的茜色天空。
鹤丸:“啊——”
岫川:“啊——”
三日月宗近将茶杯搁在桌上,微微一笑:“就任由那两个人站在那边么?”
两兄弟站在长廊的一头一尾,看起来完全没有互相搭话的意思。
明明身为忍者,就算不想在木叶内引起注意所以避战,但也能离开的,但不知道为何,宇智波鼬在最后一刻突然束手就擒,跟随他们来到了这里。
岫川马上贴在了三日月身旁,抿了一口茶水:“我想不到怎么让他们搭话。”
这不是简单的兄弟阋墙的故事,而是事故。
就算是他想要插科打诨,也做不到。
他也不是这么低情商的人。
鹤丸也随之坐了下来,单手托着下巴:“主人主人,之前您说的那个就是指的他喽?”
岫川之前讲了一个故事,大概就忠于国家的臣子,平定祸端的使者,保住弟弟的兄长,将处死亲族的罪全部转移给弟弟的死者。
虽然审神者的话没总结得这么简单,但具体而言就是如此。
岫川啊了一声:“大概是我又从哪里看到的健康鼬哭坟小作文吧……”
药研藤四郎从花枝掩盖的转角出现,他看见本丸内出现陌生人,马上愣了愣,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你好。”
他打了个招呼。
宇智波鼬沉着脸,黑色的眼睫垂下,只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影子。
他点了点头。
既然因为这段时间使用写轮眼过度而在最后一刻恍惚了一瞬,那就只能承担失败的代价。
不过,他的病症确实是越来越严重了。
看来寻找医生的计划越快越好,否则写轮眼失去活性,可能会对换眼的人产生影响。
“你生病了吗?”药研想了想,还是站在了这个男人身旁,“很重的病。”
面对着这人警惕望过来的眼神,药研解释道:“我最近这段时间学到了一些将灵力与查克拉一起运用的技巧,刚才不小心用出来了。”
他最近其实经常用这种方式探查审神者的身体状态,虽然每次用的时候都很抱歉。
至于其他同伴,他们除了会受伤外,其余病症是不可能围绕在一柄刀身上的。
“你是来治病的?”
青年没有回答,药研自然而然给他找了一个理由。
他最近时不时会去医院帮助静音小姐,也算是在木叶村民中有了一些名气,许多不愿意去医院的患者,有时会在路上拦住他或者他的同伴寻求治疗。
——只是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出现在本丸内过。
药研唔了一声,又看了看长廊尾部正在假装看风景的忍者,猜测道:“是佐助带你过来的?难怪。”
大将和这个忍者的关系还算不错,将他家里的病人邀请进来也很合理。
“血继界限,可真是一种幸运又可怕的疾病啊。”
“走吧,带你去检查。”
宇智波鼬:“……”
这里的人都是这么自说自话?
他摇摇头:“现在没有这个必要,再过上一段时间,我再来寻求你的帮助吧。”
这就是病人不配合治疗时总爱说的套话了。
药研也有办法。
他愣了愣,转身来到了正在喝茶的审神者面前:“大将,有人不乐意治病。”
“谁?谁这么不给你面子?”岫川立刻站了起来:“看我不把他全家都给……不对,谁不乐意治病?”
药研看向鼬所在的区域。
这就没办法了啊……岫川没忍住在心中默念出了能够下地狱的话。
全家余二。
而且看起来两人关系也不怎么样,等会佐助直接说拔管怎么办。
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传来。
刚才还站在很远的位置耍帅的宇智波佐助脸色难看地走过来,问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杀了自己全族的敌人实际上有不得不这么做的苦衷,甚至得了病命不久矣这种事,就像是在演什么悲情喜剧一样。
如果是真正恨着的仇人,他大概能够笑出来。
宇智波鼬希望自己的死亡在弟弟心中留下痕迹,然后随着时间推移消失殆尽,但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股脑地被暴出来,除了让他头疼之外毫无用处。
药研缓慢解释道:“我翻过了大蛇丸以及兜的实验记录,这个世界的每个人体内都有查克拉的存在,这种能量维持着人的身体和精神状态。”
“就像是忍者,即使锻炼忍术,也要注意修炼体术,这样体内的能量才会平衡。”
“但拥有血继界限的忍者不同,大蛇丸的实验记录中有一个叫做辉夜的家族,就是因为精神能量太过于强大,普通的族人还好,但只要觉醒了强大能力的人,全都因为无法控制而伤人伤己。”
“许多刚出生就死去了,余下的幸运儿也大多活不过成年。”
“你的兄长,看起来就是如此。”
他说出了医生的套话:“先试着不再使用血继界限,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宇智波佐助追问道:“怎么会呢?我们一族除了在战争中死去的族人,其他的——”
也全都死了。
所以也根本无法找到其他的同族用来问询查证。
“不过具体如何,还需要我用仪器来检测过后才能确定。”药研给佐助使了一个眼色。
他还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只是认为如果是弟弟的话,一定能够让哥哥好好接受治疗。
宇智波佐助愣愣看过去,紧接着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你……难道是想要早点去死吗?”
神社石碑上的那些话,万花筒写轮眼,语焉不详,一直试图让他杀死自己的态度。
他无论做出什么决定,都只会走上这条杀死哥哥,进行复仇的道路。
哥哥是他人生坎坷的罪魁祸首,扼杀了他未来所有的其他可能性。
宇智波鼬终于正眼看了下这个弟弟。
他其实早就想感慨了,佐助比起之前来真的长高了很多,虽然一样笨。
宇智波佐助似乎是从这人的态度中察觉到了这件事的真假,不知道该露出何种表情。
好可怕的扭曲剧情。
岫川倒吸一口凉气,为世界的和平做出了伟大的贡献,然后伸出手:“两位,我想打断一下。”
“要不然先看看能不能治吧。”
“入土这种事,可不可以不要在这种即将开席的场合讨论。”
第84章 创造一个和谐美好稳定社会
并没有人提入土。
但确实要开席了。
岫川在说完这句话后,兄弟之间扭曲粘稠的气氛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佐助作为一个已经吃完了全族席的人,很快就用强大的内心战胜了面前的敌人。
“拜托了。”他垂着头开口。
岫川很平静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先吃饭。”
起码眼前这个人还有唯一的亲人可以攻击愤恨……不过他也还有三日月的一直陪伴。
虽然他自己差点就忘掉了。
他有时候并不是想说出与氛围完全相反的话,只是只有这样才能够让沉溺在痛苦之中的人转移注意力,将目光投注在眼前的事物上,免得错过一些更重要的东西。
——
“怎么样?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很破坏气氛吧?”岫川开口。
五虎退还以为审神者是真的在询问,马上认认真真地回答:“还好,我觉得审神者大人……打断他们吵架的时候,很帅气……”
“我和弟弟丸过去可是互砍过呀,所以兄弟之间砍一砍也很正常。”髭切说的是曾经互相作为刀剑时,他和弟弟的两位前主身为兄弟用他们互相砍过。
膝丸一直很在意这个,但髭切觉得这反而更能证明,刀剑只是人手中的武器这回事,你看他们拥有身体后,不就和和美美亲密无间了么。
长谷部倒是对这种事没什么太大的感慨,他在黑田家的那些日子确实被照顾的很好。
“主人,我觉得这算不上破坏气氛。”他看了一眼安宅切,非常明确地表明,这振刀才是最喜欢在他和主人聊天的时候破坏气氛的高手。
果然,高手开口说话了。
安宅切慢条斯理地走在岫川的后方:“压切大人的话果然……不,大约就是这么回事。”
“喂,你这个停顿是什么意思?”
他果然引起了长谷部的愤怒,然后又再次恭敬朝着自己的主君开口:“我是不会对兄弟说出这种话的。”
“御刀大人也请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在主君面前颜面尽失。”
不是已经颜面尽失了吗?!
岫川立刻装作没有看懂德牧和边牧的争执,面色呆滞坐在主位上左右逢源:“吃吧吃吧,可以吃饭了。”
烛台切和其他几位在厨房帮忙的付丧神将菜上齐后,这位穿着打扮都十分时尚的刃开口介绍了菜品:“这是寿喜烧,用和牛裹着无菌鸡蛋液……”
看起来社会化程度极高,仅凭做菜就能够获得世俗意义上的一切成功。
烛台切笑着看向审神者,示意他先吃第一口。
作为刀剑付丧神,从人格理论上来说其实都是不那么健全的,很多刀剑都会拥有各种各样的执念,但是烛台切似乎完全没有这样的问题。
看起来是个靠谱的大人。
岫川吃了一口,马上夸赞道:“这个菜……还有你都如此开朗豁达帅气成熟可靠温柔随和美丽善良。”
烛台切的眼睛睁大一瞬,很快又眯眼笑了起来:“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审神者和付丧神们其乐融融,坐在一侧的佐助却频频看向鼬所处的位置,然后在哥哥看过来后又移开视线。
但实际上他并不需要躲避目光,因为宇智波鼬近来的视力愈发不行,全凭战斗意识存活。
他随意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从未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拥有和弟弟在一张桌上吃饭的殊荣。
原本他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弟弟又一心只想朝他复仇,再次见面应该是最后一面了。
旁侧的药研小声开口:“是吃不下吗?”
这人看起来很强大,但从医生的角度来说,不管是体重还是精神状态都完全不合格。
为了防止这位医生又说出些惹人担忧的话,鼬摇摇头:“抱歉,只是在来之前吃过了。”
在不故意刺激弟弟的前提下,他确实是沉默寡言又很懂礼貌的人。
一顿饭很快在欢乐与惆怅的气氛中结束。
几位付丧神在岫川的提议下决心用猜拳的方式进行饭后收拾活动,很快被冷着脸的长义镇压。
宇智波鼬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虽然宇智波一族并没有像这个族群一般温馨和谐,但他也曾被人视为同伴,成为家族寄予厚望的存在,行走在拥有同样血脉的人群之中。
后悔吗?也许是不后悔的。
他压下了喉咙中的痒意,默默看着他们的打闹。
岫川不知道说了什么,再次被长义拒绝,也是垮着脸走了过来:“走吧。”
药研忍住笑,马上走到前方带路,顺势介绍了一些本丸审神者的小巧思。
“檐下的水池原本是用来防火的,不过本丸内不可能会着火,所以大将一般用来潜伏到山姥切的办公室……”
“最近不需要从水里潜伏了,我可以从房檐上过去。”
“欸——”
岫川的心情很快变好,又恢复了快活的表情,他噔噔噔跑向前,从长义的办公室里拿了几张纸币,各自发了一张。
“见者有份。”
——实际上只是为了在长义发现后甩锅给大家。
药研伸手接过,放在了腰间的口袋里。
重要的东西,山姥切长义都锁在了柜子里,留在外面的肯定是给审神者玩的。
所以这些钱,原本就是给审神者的东西。
也不知道大将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一点。
稳重的药研在审神者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一点笑,看起来终于像个小孩了。
宇智波鼬垂眼,看着伸出手递钱的少年。
似乎事态的变化,就是由这个人引起,面前的少年将他的弟弟引向了另一条,他并不想要的结局里。
他接过钱,看着上方印着的肖像。
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甚至产生了将这个地方毁掉的想法,但很快就搁置了。
他做不到。
进入这个地方后,他很快就察觉到了此地对他的影响,一种充沛的自然能量无时无刻萦绕在他的周身,眼中所看到的一切都和之前看到过的不同。
要不是他的写轮眼提醒他,宇智波鼬甚至以为自己进入了幻境。
“到了。”药研推开了房门。
整间屋子被打理得非常整洁,靠窗摆着一张诊疗床,各种医疗用具齐全。
他先是将所有人带到桌旁,然后用清水和消毒液冲洗干净自己的手,示意宇智波鼬躺在床上。
在开始前,药研还稳重说道:“因为过去我擅长的都是一些战场应急医术,最近虽然在纲手大人的教导下改善了许多,但还是有些粗暴。”
加州清光就曾抱怨过,他的医术非常不符合他的美学。
虽然药研也不懂那种在碎之前也要摆出美丽姿势的美学有什么好美的。
宇智波鼬:“……没事。”
岫川和佐助坐在一旁,看着药研在鼬的头上摆弄一些他们看不懂的东西,然后拉上了布帘。
宇智波佐助的表情越来越紧张。
岫川看了他好几眼,开口安慰:“其实这样的话,你不就可以无伤打败仇人了。”
他还没忘记之前佐助说要复仇的话。
虽然佐助朝令夕改,很快又说要向团藏和三代复仇。
反正都是复仇嘛。
宇智波佐助还没来得及反驳,面前的人就突然说出了很天真的话:“不如你来当火影吧?我们想办法把三代那个老头拉下来,隔壁砂忍不就有一个十几岁的影吗?”
“他可以,你也可以。”
“当了火影之后,你想对团藏干什么就干什么,还能让你哥哥在木叶修养……”
宇智波佐助眼中的讥讽突然消散。
是啊,只要他当了火影,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不管是撤销哥哥的通缉令,还是将哥哥留在身边,思考今后该怎么对待他。
“在当火影之前,我要杀死团藏。”
岫川认同了他的说法:“其实我有一个计划……”
***
志村团藏正在办公室听黑绝的胡言乱语。
“真神奇啊~木叶村里居然还有这种东西。”他的声音里夹杂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味道,“只要得到他,后续的计划就可以完美实现了。”
他忽悠斑和带土的计划原本是为了复活母亲。
首先,从一开始他就挑唆了六道仙人的两个儿子,导致他们的转世世代斗争,然后篡改了神社底部的石碑内容。
那些愚蠢又高傲的宇智波果然相信了。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用斑的身体作为祭品,成为复活母亲的容器罢了。
但现在,他的分身给他带来了更简单的复活方法。
虽然他的分身在进入那座神社后就立刻崩碎了,但是他却依旧从鬼鲛的三言两语中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力量。
再加上之前那一段记忆,就能了解到,那绝对不是简单的幻术……毕竟没有幻术能够做到让他的记忆中多出一些并不存在的痕迹。
他甚至从鬼鲛的口中得知,宇智波鼬甚至在从神社中出来后也被记忆中的事物困扰,现在已经回木叶了。
回到过去,可比他辛辛苦苦收集尾兽合成,看起来要简单多了。
只要利用那个小崽子的能力,他就能够在母亲被背叛前挽救这一切。
“团藏。”他扭过头,正色说道:“那个小鬼,把他抓过来给我。”
黑绝阴恻恻的笑了笑:“你不是很想要宇智波鼬的写轮眼么,我可以做主给你。”
布局千年,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目的完全可以采用另一种简单模式,黑绝这几天的心情都很不错,甚至对带土时不时潜入木叶的做法都感到平和了很多。
志村团藏全身上下的疲惫也全都一扫而空。
多年前,他带着根部众人夺走了止水的一只右眼,现在那只眼睛就通过千手细胞被移植在自己的手臂上。
这只眼睛拥有别天神的能力,能够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永久修改别人的意志,只可惜因为他不是宇智波族人的缘故,这种能力只能够使用一次。
如果他得到了鼬的眼睛,那么……
“对了,一直忘了和你说了。”黑绝暗示道:“宇智波鼬,现在就在木叶内。”
“因为他似乎察觉到了你当年在宇智波一族中起到的作用。”
因为宇智波鼬拥有写轮眼的缘故,他一直都没敢太过于靠近追踪,只让鬼鲛成为内应,时不时来向他报告一些事。
志村团藏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自己缠满绷带的手臂。
“哈哈~”黑绝嘲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我可真是一个非常好的合作者。”
他缓缓沉入下方,语气深邃可怕:“不知道同样的眼睛,是在外人手中会不会比较实用。”
“好了,我要去见另一个留在木叶却什么都不做的人了。”
这是一种威胁。
团藏心中的喜悦全然消失不见。
要是他不做到刚才黑绝所说出的事,那么自己拥有那些眼睛的事,必定会被宇智波鼬知晓。
届时,他过去在暗地里所做出的一切努力,都将消失殆尽。
也不知道那个小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团藏仔细回忆了一番前段时间在火影楼与那位少年的简单会面,除了觉得很吵很闹腾是他完全不喜欢的类型外——
“很一般啊。”
就连他手底下的武士也从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才能,要不是猿飞日斩一直挡在这些人面前,威胁他不许动作,他早就派人试探了。
但现在猿飞一直留在大名宅邸,木叶村现在就是他的天下。
他敲了敲桌子,身后的角落里很快浮现出一个身影。
“你去找人试探一番。”
黑瞳中毫无光彩的忍者抬起头:“团藏大人,要做到什么程度?”
团藏想了想,开口道:“暗中刺杀,但不能杀死。”
“是,团藏大人。”
能够被黑绝看中的人肯定有特殊之处,不如先看看情况。
他能够活这么久,可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武力。
“让那个孩子去。”团藏又想到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办法,“你派人刺杀失败后,就让那孩子去将你派的那个人杀死。”
打入敌人内部,也是一件非常值得做的事。
***
夕阳西下。
本丸内开始下起了夕阳雨,青翠的叶片被雨水洗净,门外响起了阵阵噔噔噔跑过去的脚步声。
岫川趴在桌子上,吐槽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我来当火影算了。”
宇智波佐助将视线从哥哥那边收回,无语道:“你说的那些,让三代在会议期间当着众人的面肚子疼颜面尽失,然后我闪亮登场,以及把团藏脱光衣服挂在火影岩上,我依旧闪亮登场的这种事,只要是个人都知道是我做的。”
他露出了一点与以往沉郁表情外的少年气:“把别人都当傻子吗?也只有鸣人才会……哦,鸣人现在也不会做这种事了。”
最近自来也从雨之国回来,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鸣人还要安慰他的师傅,来不及陪他做这种事。
岫川叹了口气:“最近鸣人都没时间出来和我玩了,听说他最近和他的老师新研究出来了一个s级的忍术,正在村外进行训练……当火影需要很强大的武力值吗?”
他感觉三代那副要散架的样子看起来也不是很强啊。
宇智波佐助其实也有些惆怅。
曾经的吊车尾早已不再是之前的那副模样,现在虽然性格被坏人影响,变得很喜欢在他们面前说一些未成年不能够听的东西,但对于忍术以及体术的提升,确实让现在的他难以追上。
他甚至在医院里遇见了小樱,她也拜了新回来的那位纲手姬为师,据说是因为她揍自来也的时候被路过的纲手姬看见,说了一句此子类我。
两位曾经比不上他的同伴都拥有了强大的后援,对于未来都有了比较清晰的规划,只有他依旧停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的自己应该做什么。
从孩童时期恨的人原来也有苦衷,而且说不定马上就要死了。
就连脖颈上能够增幅身体以及查克拉的禁术,在打败不了鼬后都成为了毫无意义的东西。
“啊~~~~”
岫川用脑袋在桌子上滚来滚去。
宇智波佐助不为所动,他可不是岫川那些溺爱的家长,会对这种小孩子要糖吃的行为产生任何怜悯。
“你该哄我了。”岫川的左半边脸颊贴在桌子上,含糊开口。
佐助:“行。”
哗啦一声。
药研拉开了布帘,面色沉静地走了出来。
宇智波鼬拔掉了贴在自己头上的电极片,似乎完全不担心自己是否得了什么绝症。
宇智波佐助等了等,终于没忍住问道:“药研,他怎么样了?”
药研停下记录的笔,抬起头:“正是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原本就因为精神能量和肉体上限导致身体失去平衡,再加上这些年一直长久地使用血继界限的力量……鼬先生,你其实早就有所察觉了吧。”
“再这样下去,即使你不使用瞳术,也活不了多久了。”
宇智波鼬并未回答,只是问了一个与他自己无关的问题:“这种血脉上的诅咒,每一个拥有血继界限的人都会有吗?”
佐助站起身,打断了药研接下来的长篇大论,急切问道:“那应该怎么办?”
“是否可以用移植的方法解决这点缺陷?”
“从现在开始不使用写轮眼能不能减缓这种情况?”
两位宇智波连续发问,让药研完全不知道应该先回答哪一个问题。
“佐助。”宇智波鼬开口喊了一句。
佐助恍惚了一下。
他仿佛回到了过去,在他们的族群被赶到木叶外围后,父亲总是很忙,他真的很想得到父亲的夸奖,但永远只有责备与批评,就连母亲也只会在他被父亲责骂后,让他不要恨父亲。
只有哥哥一直陪伴着他。
“你有什么资格喊我的名字!”他拍桌子的动作把岫川给吓得站了起来。
宇智波佐助转头跑掉了。
“既然没什么好的解决方案,那我就先离开了。”鼬面色苍白,穿上了外袍。
岫川眨眨眼:“虽然佐助刚才吓我,但是我已经答应他了。”
“我要囚禁你一辈子。”
“大将。”药研镇定道:“是治疗。”
他偏过头,浅紫色的眼中在夕阳下带着一种淡淡的非人感:“鼬先生,抱歉。”
“大将不管想做什么,我都会帮助他完成。”
除了让他和一期哥撒娇,欺负退,对着本丸其他同伴恶作剧,改变历史,斩杀除敌人外的人……之外。
药研默默在心中补充了好几句。
宇智波鼬:“……”
难怪弟弟在他进来这里后就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叛逆期的孩子真是很难办啊。
自从得知自己真的活不了多久后,他对于弟弟的怜爱又再次占了上风。
岫川对于他们家这种扭曲的关系并不好奇,马上抱住了药研:“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那之前我和你说过的事——”
药研拍了拍审神者的手臂,摇头:“大将,这个不行。”
“还有,您凑得太近了……”
岫川被连续拒绝了两次,终于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好、好吧。”药研一咬牙,“等晚上,我会去和一期哥说的。”
岫川眼中虚假的悲伤迅速消失,他看向站在原地不言不语的鼬,问道:“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不管是自己会死,还是佐助能不能承担最后一名亲人死亡这种事。
鼬面色平静:“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只是其中产生了一些变故。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眼睛,再次问道:“药研先生,刚才我问的那个问题……如果我将自己的眼睛移植给佐助,他会不会产生什么问题?”
建立新的宇智波一族的事全都压在了佐助稚嫩的肩膀上,要是英年早逝,那他的牺牲就没用了。
药研翻了翻资料,终于想到了一个能够立刻解答这个问题的人。
“等一下,原来那个移植给佐助眼睛的人是你啊?”岫川脱口而出。
“我还以为是佐助杀了团藏之后从爆出来的眼睛里随便选了一个即插即用……”他喃喃自语。
只记得一点重要游戏背景与人物音效就是这点不好,总是会记错一些奇怪的细节。
药研也突然醒悟了过来:“这句话……我可不要做这种事。”
“你好好休息吧,总之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够减缓你身体衰竭的速度。”
要是他瞎了,一期哥和退要把眼睛移植给他,他宁可碎刀也不要。
岫川也从碎碎念中醒悟,开口道:“对啊对啊,团藏那里有好多眼睛可以用呢,你要是死了,佐助就要创造一个有你存在的世界了。”
宇智波鼬开始怀疑弟弟交朋友的水平。
要是曾经的他肯定会制止佐助和这种脑子有问题的小孩一起玩,但现在——
“真是辛苦你们了。”
第85章 大……大狗狗
他没办法对着医生的家属说出难听的话。
特别是这种医术水平精湛,能够用忍术治疗病症的医生。
宇智波鼬动了动自己的手臂。
他的手臂处曾经有一处暗伤,平时没有太大影响,但只要天气变化就会隐隐做痛,但由于并不会影响到任务,所以他一直没有理会。
对于忍者而言,这些都是小事。
窗外有些透明的,带着茜色的雨敲打在窗沿,但现在活动手肘部位时再也没有了撕扯的痛感。
而身前的医生正用一种观察其他生物的眼神看着他。
那位一直在说奇怪话的白发少年也在他沉默无言之时,将他的弟弟扯去门外嘀嘀咕咕说着话。
看起来关系真的很不错。
宇智波鼬开口道:“多谢。”
药研秉持着专业的服务态度说道:“你的身体里有多处暗伤,都是因为在受伤后没有好好修养的缘故。”
“再加上你的血脉天赋太过于卓绝,身体中的一部分能量除了要修复肉体外,还要用来维持平衡……你有没有发现,你的伤口愈合的特别慢?”
药研之前曾听纲手说过一个案例。
纲手大人的家族肉体大多十分强大,有些天赋异禀的家伙,在战斗中往往自身还未感觉到疼痛,身上被造成的伤口就愈合了。
但那个人却英年早逝,甚至还没来得及死在战场上。
因为人体正常的细胞,一生大约分裂40~60次,达到上线就会停止分裂,衰老凋亡。
就算只是走路吃饭这些普通的小事,都会加速细胞的分裂过程——一般这种族人,都撑不过成年。
而纲手的百豪之术,从本质上来说,就是她从族人那里研究出来的细胞超速分裂再生,只不过她使用的是储存在阴封印中的查克拉储备。
而面前的男人却是一个极端。
宇智波鼬体内的庞大能量全都集中在双眼处,致使身体的其余部分产生了惰性,大脑压迫中枢神经……
“从我第一次受伤开始就发现了。”宇智波鼬的话语打断了药研的再一次思考。
药研叹了口气:“……算了,你跟我来。”
他作为哥哥,倒是有些理解这个人的想法,但绝不认同。
他的刀刃绝对不会指向自己所珍视的人。
当初他的前主遭遇政变想用他切腹自杀,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刺穿腹部,击中了墙角的药研。
他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
后来辗转于各个家族,旁观着人们在战场上的来去。
虽然稍微有些遗憾,但能够同行过一段路就已经很好了。
正在角落聊天的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同样黑漆漆的双眼中带着疑惑,担忧的目光。
“并不是什么大事。”药研冷静道:“别担心。”
“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大家走了一段路,岫川眼见这条路越来越眼熟,没忍住问道:“是要去见大蛇丸吗?”
“是,大将。”药研仔仔细细解释道:“我记得他手中有关于写轮眼,以及其他血继界限的实验记录,说不定能从中找到缓解肉体衰弱的办法……您不想见他吗?”
岫川扯住了佐助的手臂,理直气壮:“没错。”
自从上次不小心看到佐助在面前变异后,他就对那个像蛇一样的男人敬谢不敏。
平时散步都要特意远离这个区域。
但宇智波佐助真的有些担忧。
鼬察觉到了这点,为了防止自己心软的弟弟在未来无法下手,他很快说出了残酷的话:“佐助,你还是小孩子吗?这么心软可做不成忍者。”
“当初我留下你的性命——”
他的话还未说完,宇智波佐助就直接拉着岫川跑掉了。
鼬终于放下紧绷的神经,露出了一些柔和的表情来。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佐助。
药研看着这一幕,摇摇头推开了门。
大蛇丸刚准备露出的惯用阴湿笑容,在看到门口的宇智波后僵在脸上。
——难道是本丸里的那些特殊生物终于发现他在偷偷收集情报,所以特意请了宇智波鼬来用幻术拷问他?
鼬平静踏入房间内,而药研开口就是一个令大蛇丸激动却又不激动的事。
激动的点在于,他终于拥有了可以随便研究的宇智波活体,不激动的点在于,活体看起来马上要重病死了。
幸好他没有占据宇智波鼬的身体,不然他都不确定能不能撑到下一个三年。
“总之,我想问问你的意见。”药研将之前发生的事简短说了一遍。
大蛇丸笑着舔了舔嘴唇,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那个叫做重吾的男人么?”
能够天然吸收自然能量,甚至自身的查克拉还能够赋予别人。
他手中的咒印就是从这个人的身体里抽取制作而成。
既然肉体匹配不上精神力量,那就改造肉体就好了。
“只要以咒印为枷锁……”
宇智波鼬蹙眉,开口道:“不需要。”
“只需要尽量维持住肉体,暂缓病变,接下来的事我有分寸。”
遇见不配合的病人是药研最烦恼的事。
他想了想,回答:“那就先这样吧。”
眼前这个人很明显就要成为本丸常驻病人了,反正也暂时没有什么能够完全治愈的办法,先稳住他再说。
“至于那个重吾……”
药师兜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补充道:“我在来木叶前,将他和君麻吕放在了离这里不远的实验室中,现在大概还在里面乖乖等大蛇丸大人回来。”
药研:“我知道了。”
或许他应该和一期哥提个建议,他们本丸外用来伪装的神社住宅也需要好好修缮一番,不然被大将知道这件事,又要将人带进来做客,房间会不够用的。
他完全遗忘了大蛇丸和药师兜其实每天苦哈哈睡在实验台上的状态。
“鼬。”大蛇丸叫得很亲切,“反正现在我们都安安心心住在这里,不如由我来给你检查一下身体状况,最近我学习了一些……”
宇智波鼬看了过去,冷冷开口:“你看起来做了不少功课,简直就像博士一样。”
大蛇丸:“……?”
***
岫川在被拉着跑过好几个转角后,终于用力刹车,制止了这人继续蒙头乱跑的行为。
——而且他觉得这种奔跑方式很像亲热天堂里女主被男主拉着在海滩躲避亲族追踪的样子。
好恶心!!
“不用跑了。”他甩开佐助的手,“那是你哥哥的激将法啊!”
长义虽然也经常这样使用语言攻击,但他可不会跑掉。
佐助背对着他,语气低沉:“我知道。”
他也只是,没办法在那一刻同时面对仇人与亲人罢了。
鼬说得对,他还是太过于心软。
这样是无法复仇的。
鼬如果要被审判,也只能被他这个唯一从灭族事件中存活下来的遗孤审判。
他首先要积蓄力量,然后才能够堂堂正正地和鼬说,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他的牺牲。
岫川很快忘记刚才的恶心,凑过去贴贴:“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佐助恢复平静,“鼬就拜托给你了。”
他顿了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岫川想不通人脸上的表情怎么能做到这么死板。
他想了想:“把团藏拉出来打一顿?”
佐助拒绝了。
“那,你去把卡卡西打一顿?”
佐助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
岫川:“那暂时没事了,我送你出去。”
佐助随着他的脚步走了几分钟,终于没忍住好奇心,问道:“揍团藏我能理解,卡卡西老师是哪里得罪你了?”
岫川撇了撇嘴:“他的呼吸。”
他当然不是那种听见人的呼吸就无理取闹的人,只是上一次走在大街上却被卡卡西莫名无视,他很不高兴。
佐助:“……”
两人一路走到了本丸门口,再也没有说第三句话。
***
和本丸内的绵绵细雨不同,外界依旧艳阳高照,佐助抬手遮了遮暴烈的日光,才刚走出神社,就看到了正在门口等待的髭切。
髭切抬起头,往后看了一眼,突然倒数了三个数。
原本只送到门口的岫川突然就蹦了出来,他的手中还提着几个纸袋:“还是在外面游荡比较好。”
他已经找准了长义的习惯,只要游荡到晚饭再回去,长义就不会抓着他办公。
“欸,髭切?”岫川问道:“你怎么在外面?”
髭切用一种轻快地语气说道:“嘛,鹤丸有急事,所以将陪您玩的事交给我了。”
本丸里的大家都知道审神者每天都要去巡视自己的领土(躲避工作),所以之前近侍职责混乱的时候,会很默契地假装在门口偶遇,然后进行陪伴。
现在虽然已经稳定了下来,但依旧有不少心机刃偷偷干这种事。
比如说这种直接在门口等着一起出门的简单做法。
“也行。”岫川其实每天都没什么重要的事做,“那我们先送佐助回家,然后再去见鸣人和小樱卡卡西他们……”
“这是你的。”他将其中一个袋子递给了佐助。
宇智波佐助接过后,口中让岫川自己一边玩去,不需要你送的话语也是暂时说不出来了。
三人维持着一条斜线,行走在大街上。
刚才还有些刺眼的阳光很快就变得昏暗,周围的店铺内都传来了饭食的香气。
岫川正和髭切快乐地一问一答,佐助双手插兜,平静听着。
“原来你能感觉到我在咬你的头发?”
“唔,有一截头发被啃得湿漉漉的,还掉了几根,再加上你一直在给我投递信件,说想吃布丁……肯定是被你啃了。”
“我也没有这么无聊吧?”岫川摸了摸自己翘起的头发。
就在髭切想要继续说上几句的下一秒,几声踩在房梁上如猫一般无声无息的脚步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髭切脸上的笑容在抬头的那一瞬间缓缓消散,忍者们自然是喜欢走房顶的,但是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停留在上方。
他的指尖轻扶刀柄,手腕微转出鞘了一小截。
宇智波佐助在片刻后就反应了过来,睁开了写轮眼。
在瞳术的视线中,在他们正上方的人影,正拿出了一张……起爆符!
“往前跑!”宇智波佐助下一刻的反应就是将自己身旁只知道用幻术隐蔽以及发光的人往前推去,然后双手结印。
下一秒,髭切的身形往正上方突进,单手举刀越过肩头,从下至上,连同屋顶的房梁一同切断。
一张起爆符轻飘飘地落了下来,沉闷的炸裂声轰然炸开,冲击波横扫四周。
岫川早在佐助提醒他之前就跑到了这条街的外围。
但好几位遮蔽面容的忍者成扇形缓缓接近,其中一名忍者高高举起手中的武器。
岫川:“……”
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机动力还算不错的髭切将刀横放在前方:“今天明明是个留下美好回忆的好天气啊。”
“无论是什么,一律都会斩除哦。”
瞬身来到岫川前方的忍者像是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臂早已被斩落在地。
岫川被扬起的宽大斗篷遮住了看向前方的视线,只能够看到随之髭切动作而飘动的绶带。
惨叫声这时才在这名忍者的口中响起。
髭切温柔地回头,轻声问了一句:“家主,没有受到什么惊吓吧?”
岫川缓慢摇头。
下一刻,重新看向前方的髭切口中突然传出高昂的怪叫,冲了过去:“哈啊啊啊啊啊——”
岫川虎躯一震,感受到了一种熟悉感。
他就说怎么一直觉得髭切平时夹夹的,原来这才是他心目中的髭切!
咆哮之布丁!
“上啊——”
宇智波佐助举起手里剑瞄准,又很快放了下来。
这场战斗,完全不需要他呢。
而且这个人看起来好疯狂。
髭切站在倒地的几位忍者中间,缓缓用手指擦拭了刀刃上遗留下来的一点血迹,语气无辜:“战斗结束了哦。”
就好像刚才怪叫的其实是他的外套一样。
岫川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鼓掌:“好厉害!”
髭切歪头,温柔说道:“哎呀,多谢夸奖。”
“不过村子里出现这种状况可不好,是谁会对家主您出手呢?”他的语气依旧和善,“哈哈,我当然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和平的世界。”
他垂下头,偏窄的黑色瞳仁与脚下那位还没昏过去的忍者对视,喃喃道:“有鬼进来了。”
髭切甚至没有理会听见动静赶过来的忍者的话,而是直接分配了脚下这些人的命运。
“这名忍者我就先带走了,其他的……麻烦你们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
带着狐狸面具的忍者上前一步:“这是我们暗部的职责,你们属于外来者——”
“家主。”髭切无视这人,看向审神者。
岫川一个激灵,认真看了过去。
“抱歉不能陪您一起逛街了。”髭切单手提着那名忍者,“可以陪我回本丸吗?”
岫川眨了眨眼,乖巧点头。
虽然他非常喜欢和任何人对着干,但在这种时候情商又非常从心了。
一人一刀相偕离去,只留下巡视的忍者面面相窥。
“队长,就让他们走吗?”
为首的忍者点点头:“我们不方便和他们产生冲突。”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那些人虽然偏居一隅,但却一直在通过自身的实力影响到了周围人对他们的看法。
就连那个看起来只能上小学的孩子,都能够拿着刀从山脚砍到山顶,至于其他的人就更加厉害了,正在从各个方面影响着木叶的发展,按照这种趋势继续下去——
卡卡西姗姗来迟,朝着自己木然站立的学生问道:“佐助,怎么回事?”
现在火影不在木叶,要是发生什么难搞的问题就麻烦了。
“卡卡西老师。”佐助问道:“你说这些忍者是哪里来的?”
卡卡西半蹲了下来,揭开了这些死去忍者的面罩。
肤色苍白,身上也没有丝毫能够证明自己的东西。
“不是说还有一名活着的忍者……”他突然止住了话语。
岫川手底下的武士,居然在不知不觉中,逐渐稳住脚跟,发展成了一个庞大的家族。
刚才那位陌生的武士当着他们这些忍者的面将人带回去,居然没有一位忍者产生异议……到时候那两位留守的顾问又要进行责问。
啧,又有得麻烦了。
火影大人啊火影大人,都快半个月了,怎么还没忙完大名的事。
纲手姬虽然身份上可以做到代理火影职责,但完全压不住那两个火影顾问啊。
卡卡西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面罩,叹了口气。
***
火之国,大名府邸。
“什么?!那两个游商早就与子和分开了?难道我儿子又被哪里的人贩子给……呜呜我的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