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不能弄,他便在外头蹭,总归他有的是法子玩乐,弄完,他又叫了一碗牛乳甜羹来,簪儿吃下才睡。
和他在一块儿,簪儿总是起得格外晚一些,刚起没多久,外面的人叫了他去玩,簪儿便没事可做了。
簪儿捧着自己的妆奁看了会儿,将小姐给她的那只簪子也放进去,忽然,她想起那碗苦涩的避子汤,心头一颤。
她不想去小姐那边,却不敢不喝避子汤,犹豫片刻,她往外小声喊:“素环,你在吗?”
素环立即应声:“簪儿姑娘,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你进来。”簪儿抿了抿唇,轻声问,“素环,我是不是得喝避子汤?”
素环愣了瞬,道:“按理来说是这样,夫人还未怀有身孕,姑娘若是此时有孕,恐怕也生不下来,还不如喝避子汤。不过,二爷没提过这事儿,我也说不准,还是得看二爷的意思。”
“那我要问二爷吗?”
“还是问一问为好,二爷一向不喜欢我们自作主张的。”
簪儿点头,连声应下。她弄不明白怀孕之事,只想到以后会落胎流血就心慌,生怕今日不喝,明日就会怀上,后日就要被灌落子汤,大后日就会被扔去乱葬岗,犹豫一瞬,还是往南院走。
南院中静着,她往里看一眼,对上晚荷的目光,小声道:“我来寻小姐。”
晚荷被核桃砸过,知道她正受宠,不敢出言顶撞,翻了个白眼道:“小姐在房里。”
簪儿微微垂眸,扣着手指朝正门走。
还未到,漱梅从房中出来,也是没有好脸色:“你来做什么?我只当你如今当了主子,不会再过来了呢。”
簪儿当做没听见那些讥讽的话,小声道:“我来喝避子汤。”
漱梅一怔,轻哼一声:“算你识相,就在院子里等着吧,我一会儿会端给你。”
簪儿点了点头,就站在院子里等着。避子汤是现煮的,她等了有一会儿,喝完汤药,悬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撤开,又悄声离去。
刚进北院,她还没来得及进门,周自珵突然回来了,她赶忙上前行礼:“二爷。”
周自珵脸色阴沉,未做回应,朝身旁的人问:“你看看,是不是她?”
簪儿抬眼看去,瞧见那个眼生的人。
那人看她两眼,立即回复:“回伯爷,不是,这位姑娘是瓜子脸,那一位脸圆一些。”
“好,殊墨,你先带他下去。”周自珵往里走几步,停在正房的廊下,朝簪儿看去,“给我滚过来。”
簪儿立即低着头上前。
“我给你的玉佩呢?”
簪儿心中咯噔一声,那块玉佩被漱梅抢走了,可她不敢告状。
漱梅和小姐一同长大,情同姐妹,漱梅只要不犯下滔天大错,小姐定会护着,她却不一样。她若敢告状,漱梅必定记仇,只等姑爷腻了她了,定会狠狠治她。
她小声道:“被漱梅拿走了。”
“我给你的东西你就这么让别人来拿走了?”周自珵脸色越发阴沉,怒声道,“去叫那个漱梅给我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