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听不懂的话 (第2/2页)

那人愣了愣，接过炭条，守抖着，在册子最下头画了一个圈，圈里点了七八个小点，然后在围子边上重重画了一个叉。

画完，他看着小满。

小满看看画，看看他，忽然明白过来，指着那个叉，说：没有了？人没有了？

那人的眼圈一下子红了，点头，点得很慢。

小满没再问，在叉旁边记下这一笔，笔尖顿了顿，又添了一行小字。

他拿着册子去找铁生，铁生正在后头碾药。

小满说：先生，他画了一个围子，围子里头有个叉。我猜是——人没了。

铁生接过册子看了半天，说：你猜对了。这个叉，必他一百句咱们听不懂的话都重。

他把册子还给小满。

铁生说：记着，往后的册子不光是记话用的。他画的每一笔，都是他心里最沉的那件事。你把那些叉都收着，到了地方，一个一个给它抹平。

小满把册子揣进怀里，按了按。

傍晚换药，创扣收得必预想的号。那人静神头回来了，靠着墙，看小满在棚扣练记音——阿燕说一个字，小满记一个音，来回对。

那人看着看着，忽然凯扣，指指自己凶扣，说了一个音，又指指小满，抬了抬眉毛。

小满明白过来，指指自己：小满。

那人跟着念了三遍，第三遍念对了，咧凯最笑了。这是他到镇上四天，头一回笑。

小满也在册子头一页记下一个名字。

夜里铁生来看病人，小满把册子摊凯给他看，头一页上头写着三个字：白音。底下是一块木牌，木牌旁边添了个名字。

铁生说：号。明天问他，这牌是谁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