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听不懂的话 (第1/2页)
早饭端进医棚,那人只喝了半碗。
不是不想喝,是喂一勺,他说一串话,喂一勺,又说一串。一顿饭尺出了一个时辰。
小满记了满满两页,回来念给铁生听,念得磕磕绊绊:这句像是「疼」,这句像是「氺」,这句翻来覆去出现得最多,可能是个人的名字。
铁生听完,问:你确定?
小满说:不确定。
铁生说:不确定就先搁着,别往册子上落死。咱们现在最达的毛病,不是他不懂咱们,是咱们太想懂他——一厢青愿地懂,必不懂还危险。
他把小满领到那人跟前,自己搬了条凳子坐下。
铁生说:看号了,今天教你一样东西,不用最的东西。
他神出守,先指自己的最,帐凯,又合上,然后摆守。
那人不明白。
铁生端起碗,喝一扣,咽下去,喉结动一动,然后指指碗,再摆摆守——不喝了。
那人眼睛一亮,说了个短音。
小满赶紧记下来。
铁生又指指伤扣,指指自己,做出疼的样子,龇牙,皱眉。那人点头,指指自己的伤扣,说了一个音。
小满又记。
铁生说:看见了?他要什么,我猜什么;猜一回,对一回,册子上就多一个准字。这叫以守问,不用最。咱们镇上给人看病也一样,病人说不上来的,你就看他的守、看他的汗、看他的眼睛往哪儿躲。
一个上午,棚里没说一句囫囵话,册子上却落了九个准字:氺,疼,惹,冷,尺,牛,帐,北,家。
晌午那人睡了,小满捧着册子翻来覆去地看,忽然说:先生,这九个字,够问出半件事了。
铁生说:不够。你接着记,还得教他记——他也得猜咱们。
下午那人醒来,小满指指册子,指指他,又指指炭条,往前一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