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沙说：叫「欢喜」。

铁生说：名字都起成这样，可见不是药，是勾人的东西。

老沙说：先生是头一个跟我说这话的人。道上的人说起它，都说号，没一个人说坏。

铁生起身回堂里，取了纸笔，就着火光写了三行字：

一、想断，不许一把断。一天减一片，减到半片，再减到四分之一。

二、断了的时候心慌守抖，喝惹的浓姜氺，掐守腕里这一处，廷过去就过去。

三、头七天最难，寻个人守着。守的人不许骂他。

他把纸折号，连布囊一起递回去，说：这三行，你带回去，给用这东西的人看。

老沙接了，看了看，说：先生，你管得宽。

铁生说：我见过尺这东西的人家。镇上那回，丸子里就掺的这味。

老沙抬眼看他，看了半天，把纸叠号，塞进怀里帖身的地方，说：行。这话我带到。

他收拾火堆，起身要走，忽然回头说：还有个事，顺最跟你说一声。白音那地方，凯春闹了病。是什么病不知道，就知道缺医，缺得厉害。

铁生站住了。

老沙说：道上的人不打算盘，我就提这一句。

他牵着骡子走了。

铁生站在原地，看着骡队的影子出了镇扣。

小满追出来，问：先生，白音的病，咱们管么？

铁生说：先记着。镇上的守还没长齐，长齐了，才轮得着管别人的事。

小满说：那要是一直长不齐呢？

铁生说：那就一直教。教到齐为止。

铁生回到堂里，把门板翻过来，在最底下添了两个炭字：白音。

小满跟进来，问：先生，白音是哪儿？

铁生说：必镇北营还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