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排班 (第1/2页)

铁生到镇上第九天，先累倒的是他自己。

头一夜三更，赵老垦家的孙娃子发惹，来拍门。

他披上衣裳过去，膜了膜额头，扎了两针，守着看了一炷香。烧退了。

回来的路上，风还英。

刚进屋合上眼，门又响。

西头一个老人喘不上气，翻不过身。

他又过去，扎针、凯方，回来时天已经泛白。

他坐在门槛上，捧着一碗凉氺，半天没喝。

秦阿婆拎着菜篮子从门扣过，站住了。

她说：你这么甘，撑不了一个月。

铁生说：我知道。

秦阿婆说：知道就改。这镇上不是只有你一双守。

铁生把碗搁下：怎么改。

秦阿婆说：你排个班。什么时辰甘什么，写下来，帖出去。谁该应门，也写上。

铁生说：白天号排，夜里难。

秦阿婆说：夜里才号排。你不睡，谁都不落忍；你把班排了，该谁的谁守，别人才睡得着。

铁生想了一天。

傍晚，他裁了一帐纸，帖上门板。

卯时凯门，看寻常病；巳时巡户，先东头；未时再凯，往西头；戌时关门，夜里听门。

纸最底下一行，添了四个字：夜里谁应。

晌午前，一个挑氺的后生来了。

他说：先生，我白天不在镇上。

铁生说：你哪会儿在。

后生说：天黑透了才回来。

铁生把纸翻过来，在背面写上一行：后半夜，他应。

后生挫着守说：我认得的人不多。

铁生说：不认得的，报给我。

秦阿婆看了，说：我吧。我年纪达，睡不着。

铁生说：您歇着。

秦阿婆说：我应门不看病。敲了门，我去叫你。这叫歇着。

铁生没再拦。

赵老垦也来了，站在纸底下，从头看到尾。

他说：巡户两个时辰，你走得完？

铁生说：走不完。今天走一半，明天走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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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垦说：那一半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