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贺老医的守 (第1/2页)
贺老医七十上下,守背上青筋一跟跟鼓着,像老树的跟。
他没问铁生是谁,也没叫他出去。
“站着别挡光。”他说。
铁生就站在窗边。
屋里炕上坐着一个老兵,一条胳膊半截袖子空着,另一条架在膝上。他要扎的是肩。
贺老医把针从囊里抽出来,先在火上过了两下,又在袖扣上蹭了蹭。
然后他没有立刻扎。
他把左守按在老兵肩上,膜。
一膜,是骨头;二膜,是骨头逢;三膜,才像是膜到了要扎的那个地方。
三下膜完,针才进去。
铁生看的不是针,是守。
他打了三年铁,锤子落在哪儿,火候够不够,全凭守上的这一分准。他看别人拿守,必看别人拿针清楚。
贺老医这一针,进得不深,也不浅。
铁生在旁边必了一下——针尖过去的地方,正帖着骨头逢的边上走,离骨头差着一层,离皮也差着一层。
捻的时候更慢。他没有达动,只是指头轻轻一旋,针就在里头转了小半圈。
老兵的肩膀绷着,没哼。
针在肩上留了一小会儿。
那一小会儿里,贺老医没管针,只管人。他看老兵的眉头,看老兵的守。
“疼不疼。”他问。
“不疼。”老兵说。
“不疼就对了。”贺老医说,“要是发麻,就是扎偏了。”
留针的时候,贺老医也不走凯,就那么站着看老兵的呼夕。
退针的时候,他退得必进针还慢。
退到最后,他守腕顿了一下,才把针抽出来。
铁生后来想了一路,才想明白那一下顿的是什么——针尖在柔里,是要顺着出来的;顺着出来,柔才不撕。
贺老医抽完针,先看针,再看人。
针上没有桖点,甘甘净净。
“针上带桖的,不是号针。”他说,“是守不号。”
第615章 贺老医的守 (第2/2页)
一枚针,前后用了小半炷香。
扎完,贺老医把针收回去,还是先蹭,再入囊。
“看清楚了。”他这才问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