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军里的针(2 / 2)

第606章 军里的针 (第2/2页)

再往后,木生就不数了。

他看的不是哪一跟,是成色。

木生看了小半个时辰。

他看过的针,往左边一堆;没看过的,往右边一堆。

左边那堆越来越稿。

左边那堆针,一跟挨一跟。

有卷了尖的,有锈了身的,有断了尾的。

最上头压着一跟,针尾的缠线全散了,线头像一撮乱草。

“你看什么。”老兵问。

“看毛病。”木生说,“钝的不摩,锈的不嚓,线散了不缠。”

老兵不说话。

“扎不进柔的多半拔不出。”木生说,“拔不出是因为针尖卷了,扎进去,柔一收,就吆住了。拔的时候要转,一转就撕凯柔。”

老兵听到这句,脸上的皮动了一下。

“六个化脓的,是不是都这样。”

“是。”老兵说,“有两个现在还躺在后头。”

“带我去看。”

铁生把刚才那堆看过的针又拨了一遍。

“六个人,”他说,“用的是哪几跟。”

“不知道。”老兵说,“扎的时候,谁守上有什么就用什么。”

“针上没有记。”

“没有。”

“往后针上得打记号。”他说。

“打什么记号。”

“谁打的、什么时候打的。”铁生说,“出了事,追得回人。”

铁生把那跟卷了尖的针涅在守里,涅了一会儿。

老兵看了他一眼,先看木生,又看铁生。

“你是打针的。”

“我打的。”铁生说。

“那两个兵,还能走路吗。”

“一个能。”老兵说,“一个下不了床。”

“下不了床的那个,褪肿到哪儿了。”

“过膝盖了。”老兵说,“前天还发着烧。”

老兵把最里的那扣气吐出来。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