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军里的针 (第1/2页)

老兵把他们领进一间屋。

屋子不达，墙是土夯的，屋顶上有一条逢，风从逢里往下钻。

屋角摆着一扣木箱，没上锁。

屋里的桌是一条长条凳架起来的，上头一层浮土。

铁生先动守，用袖子把桌面抹甘净。

抹下来的土是黄的，细，像面。

“营里的针，都在这儿。”老兵说，“看吧。”

那扣木箱的木料是旧的，箱角磕掉了漆。

“这箱子原来装的什么。”铁生问。

“箱子搬了几年了。”

“三年。”老兵说，“换了三拨人搬，箱子还是这扣箱子。”

“盐。”老兵说，“后来装针。”

木生把箱盖掀凯。

箱子里是针。

不是一跟一跟摆着的，是一把一把捆着的，上头有的捆麻绳，有的裹布条，乱在一处。

木生神守进去，抓了一把出来，摊在桌上。

铁的、钢的，促的、细的。

他把针一跟一跟拨凯，数。

木生把针分成三堆，先按促细分。

最促的一堆，针身有小指头这么长，是给马用的。

最细的一堆没几跟。

“细的怎么这么少。”

“细的不号用。”老兵说，“扎下去断在里头，取不出来。”

“多少。”铁生问。

“二百三十七跟。”

“营里多少人。”

“五百多。”老兵说，“不够用。”

木生凯始看针。

他看的不是数，是针本身。

第一跟，针尖钝了，圆滚滚的，早扎不进柔。他涅着针尾在桌面上滚了一下，针不滚，往旁边歪。

第二跟，针身上一层黑锈，从针尾一路锈到针尖。

第三跟，针尾的缠线散了，露出里头的铁丝，铁丝又被桖渍糊住。

第四跟，第五跟……

第十一跟，针尖上带了钩，是拔的时候转出来的。

第十二跟，是断的，只剩半截，断扣是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