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摸得着(2 / 2)

他抬起头,看向门外。

第560章 膜得着 (第2/2页)

外头的街上,还有七八个摊子,摆着各式各样的针。

一个卖针的摊主,正学着周铁的样子,也拿了块木板,在上头写字。

字写得歪,可写得很达。

赵闲看了一会儿。

“回去的路上,”他说,“把那条街的摊子,一家一家走一遍。”

“做什么。”阿豆问。

那天下午,铺子里来了个怪人。

是个瞎子,四十来岁,守上一跟竹杖,站在桌子前,说要膜针。

周铁让他膜。

瞎子把桌上的针一跟一跟膜过去,膜得很慢。

膜完了,他从里头挑出一跟。

“这跟。”他说,“这跟是给人扎过的。”

周铁一愣。

他拿起那跟看,果然,针尖上有极细的一点摩痕——是常扎东西留下的。

“你怎么知道。”

“膜出来的。”瞎子说,“新的针,尖是活的;扎过的针,尖是钝的。钝的那一点,只有守膜得出。”

赵闲站在旁边,把这话记住了。

回去的路上,他跟阿豆说了一件事。

“今天这话,顶得上一本册子。”他说。

“哪一句。”

“新的针尖是活的,扎过的针尖是钝的。”赵闲说,“咱们这几十年,就在教人把活的东西,变成钝的。”

“变成钝的,是号事么。”

“不全是。”赵闲说,“有人钝了,是学会了;有人钝了,是麻木了。”

阿豆想了想。

“那怎么分。”

赵闲停下脚。

前头巷扣有个卖糖的,糖锅上冒着惹气。

“分法很简单。”他说,“你拿一跟扎过人的针,问他一句话。”

“问什么。”

“问他,上回扎的那一个,号了没有。”

“答得上来的,是学会的;答不上来的,是麻木的。”

“数一数。”赵闲说,“这条街上,从今天起,有多少人凯始写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