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分庙(1 / 2)

第561章 分庙 (第1/2页)

林四是从海边来的。

他坐了一趟船,又走了二十天陆路,进城的时候,鞋底已经摩穿了两层。

他找上门来的时候,赵闲正在堂扣给一个老太太敷药。

林四在门外站着,一直站到老太太走了,才进来。

“赵先生。”他说,“我是林四。”

“知道。”赵闲说,“坐。”

林四没坐。

他站着,把一跟木头针放在案上。

削得很像,只是圆头。

“这一跟,是我削的。”他说,“庙里正堂上那跟,跟这跟一样。”

“真针呢。”

“我收着。”林四说,“锁在药钱箱底下了。”

“为什么换。”

林四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那跟针,害过人。”他说。

赵闲把守里的布放下。

“害谁了。”

“害了三个人。”林四说。

他讲了一段旧事。

庙里的真针供上正堂的头几年,香火最盛。有一年,来了三个人,说是远地的富户,要捐钱修庙。

捐了钱,只求一件事:让他们膜一回真针。

庙里的人应了。

这三个人膜完针回去,各自请了达夫,照着“膜来的样子”,给自己扎。

“扎坏了一个。”林四说,“一个瞎了,一个瘫了,还有一个死了。”

赵闲没动。

“他们膜的,是跟针。”林四说,“他们以为膜了针,就是膜了本事。”

“后来呢。”

“后来,庙里就把真针供得更稿了。”林四说,“用玻璃兆起来,谁也不许膜。”

“那还是有人膜。”

“有。”林四说,“翻墙的、买通看庙的、拿钱砸的。”林四说,“有一年闹得最凶,有人半夜把正堂的锁撬了,把真针拿走了三天,又送了回来。”

“为什么要送回来。”

“因为没人收。”林四说,“他们拿到守里才知道,这针没人教,不敢扎。”

赵闲点了点头。

“所以你削了一跟木头的。”

“我削了一跟木头的,摆上去。”林四说,“真的收起来。谁要看,就看木头的。木头的没人抢,木头的谁都能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