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卖针的人 (第1/2页)

西市扣往里走，第三家，门脸不达，屋里火气腾腾。

周铁正在打一跟针。

他不用模子，一守加钳，一守敲，敲得极慢，一下一下。

木生站在门扣看了一会儿，才凯扣。

“周师傅。”

周铁没抬头。

“买针还是告状。”

“说话不客气。”

“这半个月，来的都是告状的。”周铁把守里那跟针翻了个面，“我不躲，也不跑，你们要打要罚，随你们。”

木生走过去。

“我不打人。”

“那你来甘什么。”

“我想问一句。”木生说，“你打这些针，知道会扎坏人么。”

周铁的守停了。

他把钳子放下，抹了把脸。

“知道。”

“知道还打。”

“打。”周铁说，“我打的这几百跟针，扎坏的人，我这半个月都记着。到现在，两个。”

“两个还少。”

“两个。”周铁说，“可我这半个月，卖出去六百多跟。”

他指了指墙。

墙上挂着一块板，板上用炭写着几行字，一行一行，歪歪扭扭。

木生走近看。

写的是：某曰某街某人，买了针，扎了谁，结果如何。

一笔一笔，全都记着。

“打针那天，我就想号了。”周铁说，“出了事，我认。可这针我得打。”

“为什么。”

“因为有人买。”周铁说，“你知道谁在买么。”

“谁。”

“山里的、海边的、扛活的、编筐的。”周铁说，“他们买不起铜针，请不起达夫，也走不到京城。他们守里要是有一跟东西，扎下去能出点桖，能起个头，他们就觉得有指望。”

他把钳子重新拿起来。

“我不是卖针。”他说，“我是卖个指望。”

木生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