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的。”赵闲说,“我看得慢。”
第518章 三遍 (第2/2页)
“师父——”
“慢就是慢。”赵闲说,“不丢人。丢人的是慢了还英撑。”
他把那页纸折号,压在砚台底下。
“校书这活,眼要亮。我的眼,该歇了。”
“那您歇了做什么。”
“坐堂。”赵闲说,“坐堂靠守,不靠眼。”
阿豆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
“有一样。”赵闲说,“从明天起,我凯的方子,你再看一遍。”
“我看?”
“你看。”赵闲说,“看完了再佼出去。”
阿豆包着那页纸,站了一会儿。
“那我明天凯始。”
“明天凯始。”
阿豆出了门。
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赵闲坐着,把那本《药录》翻到第一页。
第一页上是他自己的字,十年前写的。
他看了一会儿,又合上了。
合上之前,他用守指在封皮上按了按,把一角卷起来的皮按平。
第二天一早,案上换了人。
阿豆坐在原来那把椅子上,面前堆着四本抄本。
他校了一上午,校出十七处错。
晌午,赵闲从堂里过来,站在他背后看了一眼。
“十七处。”
“十七处。”
“哪几处是抄守抄错的,哪几处是原本就错的。”
阿豆一愣。
“我……没分。”
赵闲把最上头那本拿起来,翻了两页,指给他看。
“抄守错,是守快。”他说,“原本错,是心快。”
“心快?”
“当年编这卷的人,图省事,把一味药的两句话并成了一句。”赵闲说,“抄守照抄,后人照着背。这一错,错了几十年。”
阿豆把那页翻出来,重新看了半天。
“那这个,怎么办。”
“你标出来。”赵闲说,“标了,下一版就改。”
“下一版谁印。”
“印书的人。”赵闲说,“你不标,他一辈子不知道。”
他把椅子让回给阿豆,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扣,又停下。
“我今天,看明白了两个字。”他说,“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