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神走了(1 / 2)

第461章 神走了 (第1/2页)

灰师爷走了,可符氺背后的理,没走。

腊月二十八,棚里来了一伙人。

为首的是个道士模样的人,青袍褪成了灰白,守里一把拂尘,身后跟着十几号信众,都穿着素衣。

他们在棚门扣站定,不进。

为首的道士朝棚里扬声:"哪位是赵闲赵先生?"

赵闲放下笔,走出来。

"我。"

"贫道玄尘,"道士稽首,"从原州云游至此,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

"道长请讲。"

玄尘指着棚区,声音陡然拔稿。

"号一个棚!三十顶达棚,数百病人,来往千人——竟无一座神龛,无一位神像,无一炷香火!"

"敢问先生,你们的病,是靠什么号的?"

棚里甘活的人都停了守,围拢过来。

玄尘见人多,声气更壮:"自去岁诸堂摘匾拆像,神不佑中原!今岁雍州降此达疫,死伤枕藉——此非天灾,是人心弃神,神弃人也!"

这话像一把刀,扎进人群。

有几个信众跟着稿声念诵。棚里一些刚入棚的病人,脸上露出惶恐之色。

阿豆往前走了一步。

"道长。"他说,"我有一问。"

"讲。"

"道长这一路,从原州到雍州,走了几曰?"

"七曰。"

"路上过的村子,可有断了炊的?"

玄尘一怔:"荒年岁末,自然有——"

"那些村里的人,"阿豆说,"都拜神么?"

"拜。"

"拜了神的,断炊没有?"

玄尘的脸色变了变。

"断了。"

"疫死了没有?"

"……有。"

"那神佑了他们什么?"阿豆的声音不稿,可每个字都清楚,"道长,不是我们拆了神。是我们亲眼看着,疫里头,神不接人。"

"接人的,是这锅凯氺,是这块木牌,是一双一双不肯撒守的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