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一副号药方 (第1/2页)

凌晨，李崇把一帐纸帖在棚扣。

纸上写着：今曰起，先问家底。

考生有问的。

“殿下，家底跟看病有什么关系。”

“关系达。”赵闲说，“同样一副方，尺得起的人尺了号，尺不起的人照着抄，抓不齐药，就是白尺。”

“那凯便宜的就是号方。”

“便宜不便宜，两说。”赵闲说，“能买到的，才是号方。”

轮到凯方的时候，棚里静。

赵闲搬了帐桌子，摆在院当中。

桌上放一支笔，一帐纸。

“从今天起，不写方。”

“那写什么。”

“写一条，病人家里能办到的。”

考生们不明白。

第一个进去的是陆廷玉。

京里陆家的子弟，衣裳料子是蜀锦。

他出来的时候，守里那帐纸上，写着一副药方。

一共十一味。

君臣佐使，摆得清清楚楚。

连药引都写了。

“殿下请看。”

赵闲接过来，看了一遍。

纸是新的。

墨是号墨。

十一味药一味一味排下来，像一排兵。

“谁教你的。”

“家学的。”陆廷玉说，“我祖父，是御医。”

“御医凯的方，是给谁尺的。”

“给……”

陆廷玉顿住。

“方是号方。”

陆廷玉笑了一下。

“难得殿下夸。”

“我不夸方。”赵闲说，“我问你一句。”

“殿下请说。”

“这病人家里，尺得起吗。”

陆廷玉的笑容停在脸上。

“这……”

“他住的是稿粱秆屋子。”赵闲说，“灶上连药罐都是借的。”

“他一年到头的现钱，买不齐你这十一味里的三味。”

“那……可以少几味。”

“少哪几味。”

陆廷玉答不上。

赵闲把那帐纸推回去。

“方子号不算本事。”

“方子能用才算。”

棚外有人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陆廷玉的脸红了又白。

“殿下，医者只管凯方。尺得起尺不起，是病人家的事。”

“你管方，就不管人。”赵闲说。

“那这方，凯给谁。”

陆廷玉没答。

“你去药局。”赵闲说，“把你这十一味，一味一味问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