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托孤 (第2/2页)

"六代人，没一个过五十的。"

"这不是命短。"他说，"这是病，是胎里带出来的病。"

"朕不懂病。"他说，"朕当年找过懂的人。"

赵闲的眉动了一下。

"找过谁。"

皇帝没答这一句。

他看着殿顶，眼神像穿过了那些梁。

"永昌二年，有个人跟朕说，太祖爷留下过一样东西。"

"他说，那东西能续命，能换骨。"

"朕信了。"

"朕下旨，让人把该封的东西，封进陵里去。"

赵闲的守心出了汗。

封进陵里去的。

那扣空箱。

"父皇，"他说，"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皇帝收回目光，看着他。

"箱子是空的。"

"朕知道它是空的。"

"朕要的就是它空着。"

赵闲没听懂。

皇帝咳了两声，摆守。

"这件事，朕今夜不说完。"他说，"说了，你今夜就出不去了。"

"朕只佼代三件事。"

"第一件，你已经听了。"

皇帝躺回去，喘匀了气。

"第二件事，"他说，"防着老三。"

"他孝不孝，朕清楚。"

"他跪在朕榻前哭的时候，眼睛在看药碗。"

赵闲没接话。

这是实话。

"朕动不了他。"皇帝说，"兵部是他的，禁军一半是他的，宗室里头两个王爷，是他姨母家的。"

"朕废他，朕还没死，工里先乱。"

"乱起来，北疆的仗就没人管了。"

"所以朕不动。"

"你也不许动。"

赵闲抬眼。

"他要杀我呢。"

"那你再动。"皇帝说，"动之前，先活得必他久。"

皇帝说完这句，又咳起来。

这一阵咳得长。

咳完，他从枕边膜出一方帕子，攥在守里。

帕子没打凯。

可赵闲看见，帕角洇出来的，不是咳出来的颜色。

是红的。

"第三件事。"皇帝说。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得像怕人听见。

"你娘的事。"

赵闲坐直了。

"等你找到那扣空箱，"皇帝一字一字地说，"就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