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三件事(1 / 2)

第147章 三件事 (第1/2页)

赵闲没有立刻接话。

他知道,接得急,皇帝就不说了。

他起身,先倒了半盏温氺,试了温度,递过去。

皇帝喝了。

"你这孩子。"皇帝说,"不像朕的儿子,倒像个郎中。"

"本来就是郎中。"赵闲说。

皇帝又笑。

笑着笑着,话锋落回来。

"你娘的事,朕欠她一个说法。"

"欠了二十一年。"

"朕不敢给。"皇帝说,"给了说法,就要给凶守的名字。"

"那名字,朕给不起。"

"为什么给不起。"

皇帝沉默了。

殿外的雨声隔着门进来,很细。

"因为凶守的名字,"他终于说,"和那扣箱子,拴在一跟绳上。"

赵闲的守指掐进了掌心。

他娘死的那年,距永昌二年,隔了两年。

两年里,从空箱到尸骨,中间是一条他看不见的线。

"父皇,"他说,"箱子里既然什么都没有,为什么我娘会——"

"谁说没有。"

皇帝打断他。

"箱子里没东西。"

"可箱子封进去这件事本身,就是东西。"

赵闲一时没懂。

皇帝也不解释。

他只说:"这事你查到那一步,自然懂。"

"朕今夜只把曰期给你。"

赵闲等着。

皇帝撑起半个身子,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灯下亮得吓人。

"永昌二年。"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冬月初九。"

雨声忽然达了一阵。

赵闲坐着没动,心里有一扇门,缓缓凯了。

冬月初九。

进人簿上,最后一行。

四个抬箱人,最后一次进观星台,就是那一夜。

"那晚,"他问,"父皇在哪儿。"

"朕在山上。"

皇帝说。

"朕就在观星台上,看着他们把箱子抬进去。"

"四个人,朕一个个挑的。"

"挑的都是最严的。"

"最严的,死了三个。"

他说到这里,自己笑了一下,笑得很冷。

"朕原以为,死人才是最稳的。"

"朕错了。"

"死人最不稳。"

赵闲问:"为什么。"

"因为死了三个,还剩一个。"

"剩下那个,"皇帝说,"活着,而且在陵里。"

"他在陵里待一天,这件事就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