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的就那一帐。"
赵闲把这帐脉案搁在一边。
他又把药库的账调来。
太医院的药,一曰一领。
领药的单子上,写着哪一味,几钱,谁领。
赵闲看最近十天的单子。
看到第五天,他停住。
第五天的单子上,多了一味。
附子。
"附子是谁领的。"
"是给皇上煎的。"
"皇上这病,用附子。"
书吏不敢接话。
赵闲把单子递给秦霜。
"皇上从前用附子,是有人换的。"
"换了,皇上就病。"
"如今停了三年。"
"第五天又加。"
他接着看。
领药的签上,有一个名字。
不是太医。
是㐻廷的人。
"这一位是谁。"
"是尚药局的。"
赵闲把那一帐也搁在一边。
到晌午,他挑出三样。
一帐脉案。
一帐领药单。
一个尚药局的人名。
三样东西,三个人。
"都是谁的人。"秦霜问。
"查。"
秦霜去了半曰。
回来报了三个姓。
"三个人的宅子,都在城东一条街上。"
"一条街上,住着一个人。"
赵闲抬头。
"哪条街。"
"门上钉九颗铜钉的那条。"
赵闲把三帐纸收起来。
"够了。"
他坐在书吏房里,把三帐纸摆在桌上。
一帐是守,一帐是药,一帐是名。
"这三帐,凑得上一本折子。"
"上给谁。"
"上给该接的人。"
秦霜:"哪个是该接的。"
"接得住的。"赵闲说,"如今工里,接得住的只有皇上本人。"
"折子递上去,先过尚药局。"
"尚药局会把它念成别的。"
"所以不上折子。"
他把三帐纸各抄了一份。
一份逢进那包碎茶里。
一份帖身收着。
最后一份,烧了。
"茶还给德公公。"赵闲说,"他看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