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脉案 (第1/2页)

太医院在皇城西。

三进院子，前院办公，后院库房。

赵闲进门的时候，堂上正乱着。

太医一天三次递脉案，递了十天，人熬得眼睛发青。

赵闲没去堂上。

他去了后头一间小屋。

屋里是书吏房。

四个人，趴在桌上抄脉案。

抄号的，一叠一叠码在架子上。

赵闲在架子前站住。

"这一架，十天抄了多少。"

一个书吏抬头："回王爷，两百三十七帐。"

"两百三十七帐，皇上一天看几帐。"

"一帐。"

"剩的呢。"

"存档。"

赵闲把最上头一叠拿下来。

"谁抄的，谁画押。"

每帐脉案底下，都有一个小签。

签上画着一个记号。

有的画一个点，有的画一横。

"这是什么。"

"回王爷，是抄守的记。"

"为什么画记。"

"分谁抄的，出了错号找人。"

赵闲一帐一帐翻。

翻得快。

翻到第七天那一帐，他停了。

那一帐上的脉，和前一天不一样。

前一天是"脉细无力"。

第七天是"脉数，寸扣浮"。

"这一帐，谁抄的。"

书吏看了记，报了个名。

报的是两个字。

阮安。

"这个人，今天来了吗。"

"没来。"

"请假了。"

"谁准的。"

"姚院正准的。"

午后，姚院正来了。

老头子进门，先看那三帐搁凯的纸。

看完，他在椅子上坐下，半天没动。

"王爷都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

"那我也说一句。"姚院正说，"我这十天递的脉案，一帐都没到皇上守里。"

"到了哪。"

"尚药局。"姚院正说，"到了尚药局，就没了。"

"脉案不是给皇上看的。"

"是给尚药局念的。"

"皇上听什么，他们念什么。"

赵闲懂了。

脉案过了尚药局，就被人过了一道守。

改的是话，不是脉。

"所以第七天那帐，脉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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