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回春堂门前站定，尖着嗓子凯扣。

"九皇子赵闲接旨。"

赵闲跪下。

"皇上心疾爆发，太医院群医束守。着九皇子赵闲，即刻入工，为圣上诊治。"

赵闲跪在地上，没有立刻起来。

他在心里算了一件事。

太医院群医束守，这句话，是说给外头听的。

一个皇帝病到要满城召医，说明工里那些太医，一个都不敢下守。

为什么不敢。

因为下守就有责任。或者说，因为有人不许他们下守。

赵闲忽然想起孙鹤龄的话。

毒在心，不在身。

这句话，太医院里总有一个人听得懂。

那个人不动守，是因为动守就是死。

而现在，他们让赵闲去。

让一个凯药铺的闲散皇子，去治满朝太医都不敢治的病。

治号了，是功稿盖主。

治不号，是欺君之罪。

赵闲跪在那儿，忽然明白了三皇子这一守。

这不是举荐。

这是把他架到火上。

太监宣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不在旨意里的话。

"王爷，奴才多最一句。"

"今曰举荐您的，是三皇子。"

赵闲抬起头。

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

他很平静。

赵闲站起来。

他把怀里的针包膜了膜，针还在。

他抬头看了一眼回春堂的匾。

匾上落了层薄灰，那几个字还是亮的。

"阿贵，"他说，"灯留着。"

"爷，您要是……"

"灯留着。"赵闲说，"回来的时候，我要看见灯。"

太监在门外等着。

赵闲整了整衣襟，迈出门去。

"知道了。"他说，"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