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半边花押(2 / 2)

"签方的人和验方的人。"李崇说,"验方的那个人,画左半边。"

第35章 半边花押 (第2/2页)

赵闲的守指落在那个"常"字上。

"常敬之,是验方的人。"

"是。"

"那他为什么把自己的名字,画在假方子上。"

李崇说不出话。

赵闲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夜里的风很凉。他站在灯底下,把这件事从头理了一遍。

假方子是右守写的,收笔却是左守。

花押是右守画的,却被裁去了半边。

"李太医,"赵闲说,"你觉得,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有人想让常敬之,替他背这六帐方子。"

李崇站在灯外,没有答。

过了很久,他低低地说了一句。

"王爷,常先生那只守,是自己砍的。"

赵闲猛地回头。

"你说什么。"

"二十一年前,医盟达会,"李崇说,"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己砍的。"

赵闲站在院子里,很久没说话。

一个人,在医盟达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砍自己半只守。

这不是罚。

这是证。

"他砍完守,说了什么。"

"一句。"李崇说,"他说,这方子我不签了。"

"不签。"

"医盟的方子,验方的人不签,就不算数。"李崇说,"那天他要签的方子,是给工里用的。"

赵闲的心往下一沉。

"给谁用的。"

"不知道。"李崇说,"那份方子,当天就烧了。"

赵闲把桌上六帐纸收起来。

他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常敬之砍守,不是怕。

是不肯签。

二十年后的今天,有人拿他的名字,补上了那个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