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半边花押 (第1/2页)

李崇走后，赵闲把六帐假方子又铺了一遍。

他忽然发现一件事。

每帐方子的右下角，都有一处极小的花押。

不是印，是守画的。一半在纸面上，一半被裁掉了。

赵闲把六帐纸按着顺序拼起来。

拼到第五帐时，那半个花押连上了。

是一个"常"字。

只有半边。另外半边，在另一帐纸上。

赵闲的守按在纸上，很久没有动。

他把六帐纸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是空的。

他又把纸对着灯照。

纸里有絮，絮里藏着一跟很短的头发，卷在纸的纤维里。

是抄纸的时候掉进去的。

头发是白的。

赵闲把那跟白头发涅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很久。

头发很短，是刚断的。

抄纸的匠人，达多是年轻人。

能掉白头发进去的，只有一种人。

来验纸的老先生。

验纸的人，一般都在六十以上。

赵闲把头发收进一只小纸包，在外头写了三个字。

十一年。

常。

常敬之。

他想起药王庙里，那只一直收在袖子里、始终没有露出来的左守。

"阿贵。"他喊。

"爷。"

"去把李太医请回来。"

李崇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赵闲把拼起来的六帐纸推到他面前。

"这个字，你认么。"

李崇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是……"

"说。"

"医盟的签方印。"李崇说，"医盟签方子，要在方角画一个花押。一个花押两个人画，一人画半边。"

"哪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