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什么眼神啊!”五条悟简直要恼羞成怒,“你这样比笑了还过分!”
“抱歉抱歉,没想到悟和我是相似的想法。”夏油杰举双手投降,然后又放下,“其实我最近在想,也许普通人根本不需要咒术师的保护。”
“哦?不强调你那套正论了?”五条悟提起了兴趣。
“盘星教的罪行,咒术师毫无办法,在普通人社会却能通过法律维护公平正义。普通人有自己的规则保护自己,可我们咒术界呢?”夏油杰摇摇头,“强如你我也会被高层左右,七海灰原更是差点连命都没了。”
“咒术界的规则既不保护强者,也不保护弱者,只保护那些制定规则的人。我看到了规则的力量,也看到错误的规则只会带来更多的牺牲,所以,我想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玉石上曾经的裂痕被更加坚韧的金子缝补起来,不再想过去那些保护普通人的坚持,年轻的咒灵操使眼中又有了新的信念。他对自己的同期好友说——
“你来成为咒术总监吧,悟。”
第56章 第56章:咒术界旅行的第56天
“……你等会儿。”五条悟压根没反应过来这事是怎么起承转他的,“你想制定规则,怎么就跳到我做咒术总监了?”
“不获取权力,怎么制定规则?”夏油杰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奇怪的,“悟你打算改革咒术界,直接成为咒术总监,完全是事半功倍。”
“你想做新橘子,我又不想。”五条悟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地说,“自己的事自己做啦,你怕寂寞吗?”
“那悟想要从哪里开始推翻咒术界?”
夏油杰不介意听听自家好友的意见,五条悟却戳着自己的腮帮子,始终说不出什么具体的计划。
“……所以你是完全没想过对吧,悟?”夏油杰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明白了,难怪你刚才说的是梦想,不是理想。”
“有什么区别?”五条悟问。
“梦想往往宏大又浪漫,甚至不需要实现,更偏向一种精神向往。而理想需要你经过理性思考,并为之付出具体行动。”夏油杰顺势坐在地板上,“悟的想法很美好,但你实际上还没有努力达成的冲动,只是抬头看看罢了。”
五条悟不说话了,他又开始往自己嘴里塞点心,慢慢消化夏油杰说的话。
“不过也不用太纠结,理想的起点,往往就是一个宏大的梦想。”夏油杰也跟着分了一块,“悟已经迈出第一步了,我们只要继续往下走就好。”
“那成为咒术总监有什么用?”五条悟嘟囔着,“如果想上位,现在的我随时可以杀光烂橘子,可咒术界还是那样。”
“上行下效当然是最方便的。”夏油杰也不觉得五条悟做不到,“我们不能单纯靠暴力获取权力,新规则必须要能服众,这样才会有人愿意支持我们。”
“所以你说了半天,新规则是什么?”五条悟顺口多问了一句。
夏油杰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搞半天你自己也没想啊!”五条悟嘴里还含着点心渣子,大声嚷嚷。
“这种事哪是说想好就能想好的。”夏油杰嫌弃地掸掸被喷到的衣角,“就算我还不知道规则应该是什么,但起码我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不合理的规则,就应该想办法取缔。”
“那你自己去做咒术总监不就好了。”五条悟一脸轻松,“你放心,我绝对不跟你抢。不过你要是也想变成烂橘子,那你的生命安全我可就不保证了。”
“我不行,悟你才是最可能上位的那一个。”夏油杰拍拍好友的肩膀,“我已经查过了,咒术总监实际上是由御三家推举,政府部门直接任命的。我是普通家庭出身,你是五条家家主,谁更容易达成目标还用说吗?”
“诶?可人家不想做嘛——”五条悟拉长了声音撒娇,“那玩意儿一听就很麻烦的样子。”
“又不是要你一个人担起咒术界。”夏油杰笑笑,“我还在呢,硝子灰原七海他们肯定也会帮忙。”
“真的?”五条悟还想再拿个点心,却发现袋子里已经空了。这个还蛮好吃的,他把剩下的小碎末都倒进手心,仰头一嘴吃下。
“那如果真成了,以后的公务全都交给你解决,我只出人。”五条悟想了想,亮出奴役自家同期的黑心肝。
“放心吧。”工作肯定都给你自己留着,夏油杰一副黑莲花模样。
两个各怀鬼胎的男高中生,面对面畅享着美好的未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说了这么多,现在我们需要先解决一个问题。”夏油杰从融洽的氛围里回过神来。
“什么问题?”五条悟问他。
“除了五条家,怎么让御三家另外两家,起码一家,推举你做咒术总监?”
方才还意气风发的两个男高中生,依旧面对着面,此刻却一个挠头,一个闭眼,紧皱眉头,思索了一次又一次。
“啊啊。”五条悟往后一倒,整个人呈大字状摊平,“放弃吧,没一个可能的。”
“悟你确实不是那块料。”夏油杰点点头,无视五条悟“难道你就是了吗?”的质疑,“我们需要帮助。”
“找谁帮?”五条悟伸出手指,挨个数可能用得上的人,“硝子没兴趣,夜蛾老师自顾不暇,灰原七海都才一年级,荧和派蒙就不说了。你不会想让我回家问家里的老橘子吧?那还不如直接放弃。”
“你觉得……”夏油杰吞吞吐吐,“我们去咨询一下渊上先生怎么样?他可是我们认识的人里,最有可能懂政治谋划的了。”
“渊上大叔……”五条悟微微抬起头,“虽然确实有可能,可他凭什么帮我们?他连任务报告都不帮我写。”
“因为荧和派蒙是我们的朋友。”夏油杰笑眯眯地说。
“你的意思是……”五条悟犹豫了两秒,“绑架她们两个?不好吧?”
“你想到哪儿去了?”夏油杰有时候真觉得无法理解这个人的脑回路,“荧想要宿傩手指,想要保密异世界来的身份。目前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她的来历和目的,我们爬得越高,她和派蒙就越安全。单单看在这一点上,渊上先生也是有可能出手的。”
“好像有点道理哦。”五条悟挣扎着重新坐起来,突然问,“你刚才说他最有可能懂政治,是想说他最阴吧?”
“这话是你说的。”夏油杰坚决不承认。
于是当渊上再次来到咒术高专布置任务时,面对的就是两个殷勤得过分的男高中生。两个人不仅通勤路上什么妖都没作,任务也老老实实做,结束后还请吃饭。
这么一想自己平时带他们做任务也真是够辛苦的。渊上看着面前的大餐,还是怀疑是某种恶作剧,忍不住问夏油杰和五条悟:“我……最近有得罪过你们吗?”
“当然没有。”夏油杰甚至主动倒了杯茶,“只是我们有些事想向渊上先生请教。”
“原来是这样。”派蒙早就埋在食物上大吃特吃了,还不忘劝渊上说,“要是小事情的话,渊上你就帮帮他们吧。”
这架势看上去可一点都不像小事,渊上想着,连茶都没敢端起来,先问:“具体是什么事?”
“我想当咒术总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五条悟直截了当。
派蒙一下子就被呛住了,咳嗽个不行,吓得荧赶快递了杯饮料过去,小心地给她拍拍背。
好不容易恢复过来,派蒙擦擦咳嗽出的眼泪,才问道:“刚刚是我听错了吗?你要做咒术总监?”
“没听错,就是我。”五条悟面无表情,“派蒙,这么怀疑我,你很嚣张啊。”
“这可不能怪我。”派蒙摇摇头,“听说你要做咒术总监,简直像听到一斗要取代绫人做社奉行一样惊悚。”
她用的词甚至不是惊讶,是惊悚。五条悟觉得自己牙痒痒,特别想咬某个小家伙一口。
“我倒觉得,五条同学终于想开了。”渊上终于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可你们为什么要问我呢?我是研究历史的,专业不对口啊。”
“怎么会呢,渊上先生博学多才,一定对政治也了解。”夏油杰开始了他的表演。
“过奖过奖……”渊上正准备商业互吹一下,结果一看到荧的眼神,立刻端正了态度,“五条同学想做咒术总监还不简单,直接暴力镇压现在的高层,轻轻松松嘛。”
“我们也知道这是最快的办法。”夏油杰没有否认,“但是我们不只想要这个职位,还希望得到咒术师的拥护。”
“想要人望啊,也简单。”渊上又喝了一口茶,“不如我们用两面宿傩的手指搞点事,等整个咒术界都一片混乱,高层却束手无策的时候,五条同学再出手相助。名声有了,想上位还不容易?”
“这……是不是有点激进了?”夏油杰的语气都多了点谨慎,“实际上,我们只需要得到御三家中两家的支持,共同推举悟出任咒术总监,政府那边会同意的。”
“哦,原来你们是想走官方承认这个路线,那更简单了。”渊上把茶杯放下,指了指五条悟,“这不就是御三家之一的家主吗?把他派出去联姻,马上就能得到一个盟友。”
“诶?偷腥猫要为了做咒术总监出卖自己吗?”派蒙睁大眼睛。
到底是谁想到要问渊上大叔这种事情的?五条悟瑟瑟发抖。
“恐怕不行。”夏油杰遗憾地摇摇头,虽然他觉得这么干肯定很有意思,“我们想要改革咒术界,再掺和进世家利益集团里,之后很难脱身。”
“你也收敛一点。”荧皱着眉头敲打渊上,“别提那些馊主意了。”
“好吧,殿下。”渊上耸耸肩表示知道了,“总的来说,你们就是既要,又要,还要。年轻人啊,真的是……”
“看来渊上也没有好办法。”派蒙摸了摸刚半饱的肚子,“你们还是找找其他人吧,就是已经吃了的东西我没办法吐出来……”
“嘿,可别小瞧人了,以为我看不出来这是激将法?”渊上推了推眼镜,“就现在的状况而言,我觉得你们可以先试试技术改革。”
“技术改革?”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具体说说。”
第57章 第57章:咒术界旅行的第57天
“举个例子,比如你们现在正在研究的新型帐,肯定是能出成果的。到时候拿着技术向高层要求权力不就好了?”渊上说着,看了看两人的脸色,“不是吧?你们准备白给啊?”
“这个……”夏油杰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夭寿了,我是认识了什么圣人吗?”渊上一拍脑门,觉得脑瓜子嗡嗡响,“虽然说本来我没想要什么回报,毕竟在这个世界拿得再多也带不回去,但你们是不是也太大公无私了点?”
“对哦。”派蒙都顾不上吃饭了,“那渊上给你们提供技术,我们岂不是连一点钱都拿不到?”
“小祖宗,提供技术的是我,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渊上抽了抽嘴角。
“你现在是旅行者的下属,你的钱就是我们的钱,分那么清楚干什么?”派蒙振振有词。
“靠这个就想从那群烂橘子手里分到权力?哪有那么简单?”五条悟一手托腮靠着桌子,“最大的可能性,是被稍微夸一顿,然后什么都得不到。”
“既然直接要拿不到,那让高层求着你们不就行了?”渊上说,“等到天元的结界术彻底失效,咒术界连最基本的任务隐蔽都做不到,那时就是最好的机会。”
“可那样的话,岂不是会有一段时间的任务受到影响?”夏油杰虽然不再坚持曾经的那套正论,但责任感还在,“我们并不想造成严重后果。”
“所以说现在的年轻人啊……”渊上愁得直摇头,“你们完全可以私下提供技术给普通咒术师和辅助监督,并且要告诉所有人,你们花了大力气、加班加点研究,就是为了咒术界,为了保护他们的生命安全。”
“这样不仅不影响任务,还能为你们两个积攒人望。以你们的实力不可能被抢夺技术,高层如果禁用,无视底层利益,伤害的是自己的名声,如果放任不管,咒术界的人心也会逐渐向你们两个倾斜,最终他们只能选择低头。”
“哦,还可以这样!”派蒙感觉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还不忘夸奖渊上,“你这家伙,果然很卑鄙啊!”
“过奖过奖。”渊上谦虚接受。
“就一个新型帐,我们能研发,其他人也能。”五条悟觉得不太靠谱,“可替代性太高,就算他们捏着鼻子认了,也换不了多少东西。”
“所以咯,我只是提供一个思路,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渊上两手一摊就是摆,“都说了专业不对口,要是最后失败了,我可概不负责。”
“诶?大叔突然变得好绝情啊——”五条悟撒娇似的左右摆了摆身体,“亏人家这么信任你,还来咨询意见。”
“别说得那么渗人。”渊上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再说了,到时候我说不定早就跟着殿下离开这个世界了。你们两个既然想往上爬,还是得自己努力,技术路线一样需要手腕的。”
“就算想学点政治手段,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夏油杰叹了口气,“这种时候才意识到,咒术高专更倾向于教授战斗知识,对文化课太不重视了。”
“是呀是呀,你们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派蒙摆出小老师的气势,“可惜不是在提瓦特,我们认识好多国家和组织的领袖。凭旅行者的面子,可以问问他们能不能教教你们两个。”
“哦?还有这种好事?”五条悟迅速抬起头来,“荧很有人脉嘛!”
“好说,都是朋友罢了。”荧双手抱胸,一脸大佬似的高深莫测。
“我开始期待你们早点回去了。”五条悟在餐桌上趴了下去,一只手去戳料理上的装饰花,“我真的很需要大师课。”
“那也是远水救不了近渴,还是得努力学习才行。”夏油杰默默把政治课加入自己未来的计划中,“渊上先生的思路不错,我们得想想,有什么别人无法替代的技术。”
“我可以提供一些参考。”荧的话吸引了两个男生的目光。
“哦?比如说呢?”夏油杰问。对荧时不时拿出来的异世界道具,他们还是蛮感兴趣的。
翠绿之影、被怜爱的少女、昔日宗室之仪……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圣遗物被荧从背包中拿出,因为餐桌上摆满了食物,只能放在桌子边缘。
“这些是散落的记忆随时间沉淀而凝聚成的物品。”荧简单解释道,“因为承载了主人强大的意志与记忆,所以佩戴上就能增强战斗能力,成套使用还有特殊效果。”
“虽然使用的力量不同,还需要根据本世界情况改进。但作为你们的突破口,是不是还不错?”
“听起来就跟咒具差不多?”五条悟拿起一片羽毛似的装饰物,“你们那个世界真的很神奇啊,记忆还能变成实体,有意思。”
“跟咒具才不一样。”派蒙反驳道,“每一套圣遗物都在讲述一个完整的故事,不同套装的效果也不同,用得好的话,战斗力直接翻倍都没问题。”
这听起来就比咒具厉害多了,五条悟稍微正经了点,但嘴上是不能落下风的:“等我研究研究,肯定能做出更厉害的。”
“我才不信呢。”派蒙傲娇地一叉腰,“我们提瓦特就是最厉害的!”
悟又跟小朋友吵起来了,夏油杰无奈地望了会儿天,决定还是先吃饭。
无论如何,好歹是定下方向了。
新的一天,东京咒术高专。
“啊,是荧前辈,早上好!”灰原雄大力挥动着手臂,跟不远处路过的荧打招呼。
“前辈早上好。”七海建人微微鞠了一躬。
“是你们两个啊。”荧看到他们两个,带着派蒙走了过来,“今天这么早就要出任务吗?”
“是啊前辈。”灰原雄答得很快,“这次去的位置有点远,辅助监督就说让我们早点动身,他都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七海建人稍微有点紧绷。前不久被绑架时,自己被荧前辈的料理救回来一命。后来经五条前辈提醒,在高层派人询问时,自己选择了帮忙隐瞒这位前辈的特殊之处。
虽然很感谢荧前辈的救命之恩,但是从上次事件之后,这位前辈似乎就把他们两个当成了刚破壳的幼崽,时不时就给点特殊照顾,比如现在……
“两个人去任务太危险了。”荧前辈说着,拿出便携式营养袋,“带上这个吧。”
“哦哦,又是前辈的爱心便当吗?”被伏黑甚尔两针麻醉扎得昏迷了整个绑架事件的灰原雄,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从荧手里接过的东西是什么,“谢谢荧前辈,我饭量大,经常觉得任务时突然饿了呢。”
“能吃是福。”荧说,“还记得怎么吃吗?”
“记得记得。”灰原雄点头如捣蒜,还咽了咽口水,“战斗前要吃堆高高或者仙跳墙,还有中原杂碎和黄油蟹蟹,战斗中可以吃甜甜花酿鸡,任务累了还有米饭布丁。”
“不错。”荧欣慰地点点头,“如果吃腻了就告诉我,再给你们换点菜。”
“好!”灰原雄笑得更欢快了。
不,你别答应得这么快啊,你昨天还跟我说最近胖了五斤呢。七海建人没忍住捏了捏眉心,小胃口的他最近每次任务胃里都塞得满满的,苦不堪言。
但是一想到荧前辈给的肯定都是保命的好东西,又实在没办法拒绝。
“对了,你们等一下,还有东西。”荧又开始翻背包里的圣遗物。
两个世界使用的力量不同,元素反应相关的圣遗物都用不到,元素战技、元素爆发相关的未必有用,也先淘汰。
“我记得七海是使用咒具的,是单手使用吗?”荧问。
“是的,前辈。”七海建人说,还不忘补充,“灰原是使用体术的。”
“有什么问题吗?”灰原雄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那应该可以算作单手剑和法器吧。仔细考虑后,荧最后拿出来了两套圣遗物。一套角斗士的终幕礼,一套来歆余响,为了好看,每套都是五件齐全。装备两件可以让攻击力提高18%,装备四件能提高普通攻击伤害。
虽然不全是极品,总有些尴尬的生命防御词条,但他们只是试用,也不用硬堆几百爆伤吧。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就看着自家前辈突然掏出了一些零零碎碎的装饰物。一套是金红色的小花、羽毛、沙漏、金杯和头盔,一套是玉制的小花、羽毛、玉佩、茶盏和耳环。
“总之你们一人挑一套,战斗的时候戴上,回来后告诉我使用心得。”荧还不忘帮五条悟他们收集实验数据,“你们另外两个前辈搞研究要用。”
最后那个怎么看都不是给男生的吧?七海建人心里吐槽,手上毫不犹豫地拿起了那套红色的角斗士套装,把青白色的耳环让给灰原雄。
“哦,是夏油前辈要搞研究吗?”原本不太乐意的灰原雄突然来了精神。
“他确实也有参与。”荧点点头。
“那我知道了。”灰原雄毅然决然地把耳环挂到了胸口,“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前辈!”
灰原雄昂首挺胸地离开了,七海建人和荧道了个别,赶快跟了上去。
“怎么感觉傻乎乎的。”派蒙偷偷跟荧说。
第58章 第58章:咒术界旅行的第58天
再见到一年级的两个学弟,是在咒术高专的医务室内。
“灰原,七海,你们没事吧?”荧匆匆赶来,先问候受伤的两个后辈,再看向其余几人,“你们两个也在啊,五条,夏油。”
“是啊,接到消息就直接过来了。”夏油杰朝她点头示意,“硝子都处理过了,灰原伤得重一点,没什么大问题。”
“上一次的伤才好没多久,就又进来了。”家入硝子叹了口气,“你们少给我找点麻烦啊。”
“还要多谢荧前辈提供的食物和装备。”七海建人还有力气坐着,“确实能增强战斗力,对生命力和防御力也有很大提升。如果不是这些准备,恐怕我们两个都回不来了。”
“是啊前辈。”灰原雄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我被七海连着塞了好几只鸡,胃都快撑破了。”
“可不是说只是二级咒灵吗?”荧完全笑不出来,“以你们两个的能力完成任务应该绰绰有余,怎么会搞成这样?”
“这个嘛……”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了?有什么不方便告诉我吗?”荧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因为我们面对的并不是二级咒灵。”七海建人没什么精神,指了指桌子上一件荧十分眼熟的咒物,“是被两面宿傩的手指强化过的特级。”
“什么?!”派蒙一个没忍住,惊呼出声。
“荧前辈也觉得很惊讶吧?我们两个的运气也太差了点。”灰原雄把派蒙的反应当成荧的内心戏,“还有帐不知道为什么出了问题,让咒灵闯了出去。在外等待我们的辅助监督也遭到攻击,我们没来得及施救,人已经……”
“嘛嘛,人都走了,别想太多。”五条悟随口安慰着,把手指揣进兜里,“这个我就收下了,你们写任务报告的时候,就按窗误把特级咒灵当成二级来写,明白吗?”
“……我知道了。”七海建人沉默了一会儿,没说什么就同意了。
“哦,哦。”灰原雄不是很懂,但选择相信前辈和七海建人的判断。
“你们好好休息吧。”荧松开无意识间攥紧的拳头,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我去打个电话。”
派蒙赶紧跟在她身后,五条悟耸耸肩,夏油杰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们两个的背影。
“你们两个笨蛋也出去。”家入硝子下了逐客令,“给病人腾点空间。”
荧拨通电话的时候,渊上那边甚至还没有得到消息。
“您的意思是,突然出现了一根两面宿傩的手指,将一年级学生任务中的二级咒灵变成了特级?”渊上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惊讶。
“没错没错。”派蒙告诉他,“那个七海和灰原,伤得很严重呢。要不是我们提前做了准备,结果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这不可能,殿下。”渊上环顾四周,还好周围没什么人,“上次的绑架事件后,您特意交代我要关注一下一年级的学生。他们今天的任务资料我看过了,确实是个二级咒灵。”
“有没有可能跟八十八桥一样,咒灵有很强的隐蔽性,偷偷藏起了一根手指?”荧追问道。
“应该不太可能。”渊上一边思考一边说,“目前为止,我们见过的咒灵都没有太强的智慧,八十八桥那种毕竟是特殊情况。”
“一个咒灵如果拥有两面宿傩的手指,一定会极度兴奋地散发出强烈的咒力。窗的咒灵等级测定技术虽然垃圾,但通常只会误差一级,还没出现过二级判定成特级的乌龙。窗没发现,那就说明是在资料提交后,任务开始前,咒灵发生了变化。”
“如果是窗能探测到的地方,一根两面宿傩的手指,不太可能没人发现。”荧的声音渐渐冷冽,“所以,那根手指并不是原本就在那里。”
“没错殿下,一定是有人在这期间出手,用特级咒物强化了原本的二级咒灵。”渊上也同意了这一推测。
气氛紧绷,派蒙不太敢说笑,荧思考了一会儿,问渊上:“目前我们不能确定对方的目的,但我想知道,这件事是否和你现在正在接触的人有关?”
“和我正在接触的那个人应该没有关系。”渊上谨慎地回答,“她满心都是两面宿傩,生怕手指流落在外再被人毁掉,不太可能做出这种事。”
“但是你之前说过,敌人内部恐怕意见不一,连信息都不互通。”荧冷静地指出,“除了她之外的其他人会不会动手,你也没办法确认吧。”
“确实是这样没错。”渊上说,“请您再给我点时间,殿下,我已经在追查另外一个人的线索了。只是有点奇怪,查来查去总是查到一百多年前的死人身上……”
“抓紧时间。”荧长呼出一口气,催促道,“对方已然开始动作,我们不能这么干等着。这一次是灰原和七海,下一次受伤的人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
“我明白的,殿下。”渊上态度认真地保证,“我一定尽快给您一个调查结果。”
得到保证后,荧才结束了通话,派蒙有点担心地问她:“你还好吗?旅行者。”
“我没事。”荧示意派蒙放下心来,“事情已经发生了,除了尽力弥补,我们毫无办法。”
“你能想通就好。”正朝这边走过来的夏油杰接话道,“再说这件事根本不是你的责任,反倒是我和悟,新型帐的开发慢了一步,天元大人的结界术已经开始失效,必须加快脚步了。”
“应该还是这根手指的原因。”五条悟分析道,“以目前老式帐的强度,普通咒灵没可能逃脱,但是这一只被手指增强成了特级,所以出了意外。”
“我明白,不用担心我,你们两个身上的担子也不轻。”荧呼出一口气,“我只是讨厌这种被人暗中搞鬼的感觉。”
“谁不讨厌呢?”五条悟跟着感慨。
“没时间想东想西了,现在必须先把新型帐给完善了。”夏油杰计划着下一步,“我认为我们有必要研发新的咒灵等级测评方法,最好是动态的,因为咒灵自己也会进化。”
“麻烦事真是越来越多了。”五条悟抱怨着。他把七海建人带回来的那根手指递给荧,“拿着吸收吧,别浪费了。”
现在说拒绝的话未免太过矫情,荧直接接了过来,和五条悟夏油杰两人告别后,带着派蒙回到了宿舍。
“又到了吸收时间。”派蒙看着荧手中的特级咒物,“只是这一根手指出现得好诡异,我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五条他们说,目前咒术界连破坏手指都做不到,我想应该不会有事。”荧劝慰派蒙,“而且犹豫也没什么用,反正迟早也是要吸收的。”
“好吧。”派蒙觉得自己的小脑瓜没有旅行者聪明,还是听她的更好,“那快开始吧,我还像以前一样,在这里守着你。”
荧点点头,握着手指闭上了眼睛。随着力量汇入身体,少女手中的特级咒物化为灰烬,渐渐消失不见。在派蒙没注意到的时候,一只小虫从还未消散完全的灰烬中飞出,停留了一瞬,顺着窗口飞向了远方。
……
王朝巨变后,坎瑞亚组建了救国议会,拥有王室血统的亚尔伯里奇家族临时摄政,骑士元帅安弗塔斯担任会最高领导,力挽狂澜。
祸不单行,黄金莱茵多特痴迷于深渊造物,用炼金术造出一批批漆黑的魔物。魔物的数量越来越多,直至彻底失控,从坎瑞亚的国土到临近的国家,到处都是兽潮肆虐的身影。
世界摇摇欲坠,无辜的民众在痛苦中哭泣,高天上的主宰“天理”召集七神,要向坎瑞亚降下神罚。
征讨的大军逐渐逼近,有人尽力组织民众撤离,有人坚持血战到底。我握紧手中的剑,陌生的少女却在此时带来了血亲的消息。
我无法相信,可她摊开的手心里,分明是我们在星际旅行时,所乘坐的飞船中的休眠仓钥匙。
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我就顺从本心做出了选择,将坎瑞亚的未来交给其他人,抛下一切去寻找亲人的踪迹。
可当我找到飞船,走进舱体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休眠仓中妹妹还在沉睡的脸。
……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这是哥哥的记忆,他看到的理所当然是还没苏醒的我。
可谁来告诉我,为什么休眠仓里沉睡的人,会是哥哥?!
荧猛地睁开眼睛,胸口一起一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旅行者,你醒了?”派蒙循声而来,却被荧狰狞的脸和满头的汗吓了一大跳,“你、你怎么了?”
荧用尽全力翻了个身,想要起身,却从床上跌落下去。她努力挣扎,瘫软的胳膊抽搐一般颤抖着,怎么都撑不起身子。荧狠狠地捶打了一下地板,拳头生疼。
“旅行者,你到底怎么了?”派蒙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不要吓我!”
为什么自己对渊上比对提瓦特的其他朋友更熟悉?为什么和派蒙重逢时彼此会觉得陌生?为什么这位最好的伙伴,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叫过自己的名字?
“旅行者?旅行者!”
旅行者?
旅行者!
哈。
第59章 第59章:咒术界旅行的第59天
一只小虫从窗口飞入,落到堆满卷轴的桌子上。它抖了抖翅膀,慢吞吞地爬上桌上那只带着老年斑的干枯右手的掌心。
头带缝合线的老者抬起手,看着这不起眼的小虫从他的手心爬上指尖,不由露出了几分笑意。
在悄悄将一根手指放到那两个一年级学生的任务地点前,他早已布置好先手。咒术界的蠢货们绝不会想到,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手指中沉睡着一只小小的虫子。一旦手指的力量消失,小虫就会苏醒,悄无声息地记录下当时周边的情形。
如今卷轴上又一个代表手指的光点消失,小虫顺利飞回。既然六眼没有发现,那这一局,是他赢了。
老者用两根手指碾碎虫子脆弱的身体,点滴腥臭的液体浸润了指尖,曾经用另一具身体见到过的金发少女和白色头发的式神浮现在眼前。
“原来如此。”老者沉声说道。从在仙台见到这个女孩起,他下意识的关注终于在今天有了答案。
搜集两面宿傩手指的人是六眼的同期好友,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她是怎么取走手指中的力量?此时此刻是否已经被两面宿傩的灵魂寄生?更多的问题浮现在老者脑海中。
里梅不中用,得再想办法接近探查。那个两面三刀的辅助监督,似乎用得上。
另一边,咒术高专女生宿舍内。
“你醒了,旅行者。”派蒙第一个发现了床上的人睁开的眼睛,“你从床上摔下来以后突然晕倒了,吓我一跳。我去找了硝子过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派蒙哭着来医务室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家入硝子从书桌旁边走过来,“好在你很轻,很容易就能抱回床上。可我没发现你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只好先等着了。”
两个人的话都透着关心,可荧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扭过头避开她们的眼神。从再听到“旅行者”这三个字起,心中汹涌的情绪就再也无法压制下去。
“抱歉,硝子……”荧张张嘴,想接着说派蒙的名字,却连念出那两个字也难。她最终只能用干渴的喉咙生咽了口空气,然后说,“我想安静一会儿。”
“是啊是啊,既然旅行者身体没事,那可能和上次一样,休息休息就好了。”派蒙对家入硝子说,“放心吧硝子,等你忙完了再来看看她吧。”
“不……派蒙。”荧的声音有些哑,“我的意思是,我自己一个人。”
“诶?”派蒙呆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荧的意思是要她也离开。
“哦,哦。”心智和小孩子差不多的小小向导无措地低头扯了扯衣角。明明旅行者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可派蒙还是察觉到了,刚刚她平静语气下藏起来的冷漠和拒绝。
“真的可以吗?你一个人,不用我陪着吗?”派蒙没有抬头,拼命眨着眼睛,让自己的眼泪不要流下来。
荧索性翻身面对着墙壁,紧紧咬着牙,不再开口。有一滴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流出,浸湿了枕头,让被体温暖热的布料也渐渐变得冰凉。
看来是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家入硝子略加思考,觉得现在的气氛不是询问的好时机,于是对背对两人的荧说:“那我先带派蒙出去玩会儿,荧好好休息。”
家入硝子没有听到荧的回答,只看到她微微点了头,就带着失魂落魄的派蒙离开荧的宿舍,顺手关上了门。
金发少女一动不动的身影被宿舍门遮住,派蒙扁了扁嘴,想忍,却还是没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到底,到底是怎么了嘛!”白发的小家伙没有放声大哭,只是一边胡乱抹着眼泪,一边抽噎着,“为什么,为什么旅、旅行者突、突然不理、我了?”
……真是麻烦了啊,家入硝子想着。但是这个时刻她也只能选择安慰:“相信荧吧,等她想清楚,会告诉我们的。”
至于现在……家入硝子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通知自家两个倒霉同期。她是没办法了,说不定那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反而能扭转局面呢。
宿舍门被轻轻合上,其他人离开后,荧闭着眼平复了一会儿,才终于从看到哥哥的脸那一刻起,内心涌现的巨大荒谬感中挣脱出来。
一切事情都有源头,她没有花太多时间,就从属于“旅行者”的记忆中,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可能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
世界树——提瓦特大陆储存和管理一切知识与记忆的核心所在,甚至能够修改提瓦特生灵对历史的记忆和记载。
听起来很厉害,但实际上,世界树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只能改变生灵的认知。而来自世界之外的“旅行者”,因未被提瓦特的世界树记录,可以免受这种影响,甚至能清楚地记得生灵认知被改变的时刻和前后差别。
目前看来,恐怕是哥哥通过世界树强行修改了所有人的认知,让“旅行者”与“坎瑞亚王储”身份互换。曾经的公主殿下成了游历七国的旅行者,而自由的旅行者担起了坎瑞亚王子的责任。
无论是派蒙,还是渊上,或者哥哥旅途中遇到的朋友们,都是提瓦特本地生灵。他们的记忆已经被世界树彻底改变,误以为旅行者一直是身为妹妹的自己。
也许是因为现在身处提瓦特之外,某种程度上免除了世界树的影响,他们才能隐约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对。而自己通过吸收两面宿傩手指中储存的深渊力量,唤醒了身体里真实的记忆碎片。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在“旅行者”的记忆中,与自己同为外来者的血亲,因为不知名的缘故,在提瓦特的世界树中留下了记录。也许,这就是世界树的法则能对自己生效的原因。
那哥哥呢?留在提瓦特的哥哥,还保留着作为旅行者的记忆吗?他是出于什么原因,选择交换两人身份,还把自己丢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呢?
旅行者的记忆可以提供线索,最后的部分却有些模糊不清,真相可能就藏在独属于坎瑞亚公主的经历中。没时间耽误了,必须加快搜集手指的进程,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荧越是思考,越是心急,恨不得立刻回到提瓦特,狠狠敲打哥哥的脑袋,问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情绪,是派蒙又回来了吗?荧微微叹了口气,得知自己根本不是和派蒙共同旅行的人后,一时间真的难以面对她。
“荧?”门外传来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属于夏油杰,“现在醒着吗?”
夏油杰等了一会儿,宿舍里没有传出回答,只是门直接打开了。荧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抬头看着他。夏油杰挠挠头,说实话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比较好。
家入硝子打电话的时候,他和五条悟正在和新型帐死磕,听派蒙讲了半天,才明白从异世界来的两个小伙伴之间出现了感情问题。
这种事交给男高中生解决合适吗?
但是家入硝子没办法,派蒙又哭得可怜,两个男生一时上头,没留神就答应了要帮忙。挂完电话两人面面相觑,稍微一合计,就决定让五条悟哄派蒙,他来找荧沟通。
荧和夏油杰的性格多少有点像,所以他完全能明白,不管其他人说了多少,有些事还是只能靠自己想通。悟只需要哄孩子,他夏油杰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想要聊聊吗?”夏油杰看着不笑的时候颇显高冷的荧,硬着头皮开口。
“是硝子找你来的吧?”荧一眼戳破,“抱歉,有些事情现在说不出口,我会调整过来的。”
另外一边,五条悟面对抽抽搭搭的派蒙,思考片刻,做出了一个满意终生的决定——带她找熊猫,让熊猫哄去。
杰到底是哪只小眼睛觉得自己会哄孩子的?五条悟心里纳闷着。
“原来如此,荧姐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有一点冷漠。”因为夜蛾正道不知道手指的事情,熊猫得到的信息也是掐头去尾。
“是啊。”派蒙又想哭了,“明明之前都好好的,突然就变得奇怪了。”
“哎呀,别哭别哭。”熊猫找了半天,在自己的房间也没找到纸巾,只好贡献出一只胳膊,“实在忍不住的话,就把眼泪抹到熊猫身上吧。”
“你这家伙。”派蒙含着眼泪破涕而笑,“都多久没洗澡了,派蒙才不要呢。”
“哪有?熊猫很干净的。”熊猫稍微反抗了一下,然后劝道,“我觉得荧姐姐不是会无缘无故对派蒙动气的人,她在改变之前做了些什么?”
“做了些什么……”派蒙低着头思考,她总不能说在吸收手指吧,只好含糊地说,“应该是想起她的哥哥了吧。”
“那就不奇怪了。”熊猫理解地点点头,“荧姐姐和哥哥分开那么久,一定是太想他了,所以心情不好。”
“好像也是哦……”派蒙觉得有道理,他们兄妹两个都分开五百年了。
“不如我们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荧姐姐重新高兴起来。”熊猫提议道,“只要她高兴,你们自然就和好啦。”
派蒙好像看到了希望,一脸认真地点头说:“嗯!”
五条悟看熊猫劝得不错,也就不耽误两个小朋友玩了。他溜溜达达地出了教师宿舍,正好看到迎面走过来的夏油杰和荧。
“出事了,悟。”还没等五条悟开口,夏油杰抢先说,“荧接到日车先生的电话,惠被禅院家强行接走了。”
第60章 第60章:咒术界旅行的第60天
“怎么回事?”五条悟迅速正经起来。
“津美纪平时都是六点去幼稚园带惠回家,可她今天到的时候,老师说已经有人把惠接走了。”荧说明情况,“接人的姓禅院,和惠长得非常像,一看就是亲戚,所以老师只让他们简单登记了一下就同意了。”
“日车先生早就说过,他们那个幼稚园的老师太不负责任了,什么人都能随便带孩子离开。”夏油杰皱着眉头,“本来是打算监护手续办下来就给他们转学,没想到被禅院家抢先了。”
“这可不行。”即将到手的弟子就这么飞了,五条悟非常不满,“他老爸都说了随我处置,哪儿能禅院家想回收就回收。”
“注意用词,悟。”夏油杰提醒他,“惠不是物品,不能用回收。”
“日车先生想到你说过惠的家族和你家有牵扯,所以才打电话通知我们。”荧继续往下说,“咒术界的事情他难以插手,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用问吗?”五条悟打了个响指,“去京都,把我的弟子抢回来。”
“好。”荧说,“我们一起去。”
“那……我们上去叫派蒙下来?”夏油杰小心翼翼地提议。
荧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不必了,让她先留在这里,拜托硝子照顾一下吧。”
她抬起头,在属于熊猫那间教师宿舍的窗户上,还能看到派蒙飞起来的身影。金发少女抬起左手放在胸口,心脏缓慢又有力地跳动着,穿过骨架和血肉将颤动传递到指尖。
很抱歉,请原谅我暂时的逃避,原谅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何种态度面对你。
记忆中的笑脸本应是你和哥哥,可在咒术界的经历,确确实实属于你我。你是哥哥留给我的亲人,无论你是出于何种原因亲近我,无论我们的旅途最终会通往何处,我都会带你回到提瓦特,找那个欺骗了整个世界的家伙算账。
我保证。
荧默默在心中许下誓言,随后收回思绪,打断身旁两个男高中生的眉眼官司。
“好了,我们走吧。”她说。
从东京到京都需要多久,伏黑惠小朋友不知道。他只知道下午时有两个大叔突然来到幼稚园,说是他的亲戚。而自己只是看了其中一人的眼睛一下,就迷迷糊糊地跟着他们走了。
直到被带进一座从没见过的大宅子,走进宽敞的会客间,伏黑惠才恢复了意识。
怎么回事?这里是哪里?自己难道是被拐卖了吗?
应该不可能吧?一向冷静的小朋友直愣愣地站着,捏紧书包带子,这么大的房间,里边住的人一定很有钱,怎么会想拐卖他呢?
“直毘人大人,您要的孩子我们带回来了。”那两个大叔单膝跪下,恭敬地向主座的人行礼。
“嗯,不错,你们退下吧。”禅院直毘人喝了口葫芦里的酒,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
伏黑惠把目光移向面前的人。那是个梳着大背头的白发老爷爷,有着动漫人物一样奇怪的小胡子,拿着红色的酒葫芦往嘴里倒——这就更像是从动漫里走出来的了。
“这就是那个废物的儿子?”禅院扇盯着伏黑惠,脸上露出鄙夷的表情,“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这次出声的是个一脸苦相的大叔,梳着高马尾,而他嘴里的废物……伏黑惠抿了抿嘴,立刻从相似的发色瞳色中意识到了,这是爸爸那边的亲戚。
“既然身上流着禅院家的血,回到了禅院家,那就是一家人,应该一视同仁。”禅院直毘人没理会自家弟弟的嘲讽,“甚尔没有咒力,他儿子却从小就能看到咒灵,以后未必不能成长为家族的倚仗。”
“就凭他?我看你是老糊涂了。”禅院扇冷哼出声,“这种货色有什么好指望的,竟然还想花十亿买回来,你当家族的财产是大风刮来的?”
“这不是没花钱嘛。”禅院直毘人随意地怼回去,又对伏黑惠说,“我看你也听懂了,你的父亲是我们家族的人,现在他被关进监狱,我们就把你接回来照顾。”
“那津美纪呢?”酷哥伏黑惠板着脸问,“你们为什么不把她一起接回来。”
“哦,你说你那个姐姐啊。”禅院直毘人还是做了一点调查的,“她只是个普通人,没有禅院家的血脉,和我们毫无关系。不过你如果坚持,也可以让她进家族做侍女。”
侍女?小小年纪的伏黑惠,此刻终于对五条悟口中的垃圾场有了真切的体会。
“我不要留在这里。”伏黑惠说,“我要回去,和津美纪一起生活。”
“臭小子,不知好歹!”禅院扇腾的一声站起来,大手整个盖住伏黑惠的头,拖着他往会客间外走去,嘴里说道,“放心,我知道分寸。”
“……算了。”禅院直毘人试图阻拦的手又放了下去,毕竟是自家族人,顶多吃点亏,出不了什么大事。
脑袋被箍得生疼,伏黑惠一边后退跟上动作,一边试图掰开抓着自己头的手。但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力气怎么比得过几十岁的资深咒术师,只能任由禅院扇拖着他,走过狭长的走廊,到了人群聚集的地方。
“这小子交给你们了。”禅院扇把小男孩丢到躯俱留队的训练场地上,“这可是你们老熟人的孩子,值得好好招待。”
伏黑惠打了个滚,捡起掉到地上的书包紧紧抱在怀里,缩成一团警惕地看着四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浑身上下似乎只有这点熟悉的依靠了。
躯俱留队,也就是由禅院家没有术式的男性组成的炮灰队,里边有不少伏黑甚尔的老熟人,在他还未脱离禅院家时受过他的“照顾”。如今伏黑甚尔人进了局子,有些事情,正适合父债子偿。
面目狰狞的懦夫们围住了孤身一人的孩子,禅院扇转身离开,不去看自己身后即将发生什么。反正这群人也没有胆子下杀手,像这种有可能会觉醒术式的小孩,如果真在他们手底下出了事,没人逃得过家族的清算。
伏黑惠把头埋在书包上,咬着牙默默忍受。周围的攻击不多也不重,大人们只是言语嘲讽,偶尔戏耍般给他一拳。没事的,没事的,津美纪还在家里等着,自己一定会找机会逃出去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短短一会儿功夫。年幼的孩子分不清时间,只觉得那些拳头和话语都不能再刺痛自己时,突然听到了一声呵斥。
“都住手!”禅院直哉一脚踢开围着小孩的某条杂鱼,“谁准你们动手的?都活够了吗?”
“直哉大人,是扇大人……”有人小声反驳。
“那个老不死的。”禅院直哉骂了一句,径直走过去,把伏黑惠从地上拎起来晃了晃,“喂,醒醒,没晕过去吧?”
伏黑惠谨慎地抬起头来,看到一个金发戴耳钉的男生,看起来和五条悟、夏油哥哥他们差不多大。
“你就是甚尔的儿子?”禅院直哉嫌弃地上下打量,“真没用,还会被一群废物围攻。”
他是爸爸的熟人吗?伏黑惠不知道怎么回答。禅院直哉直接带人离开,而躯俱留队的人连一句阻拦的话都没敢说。
禅院直哉也没有什么善待小孩的想法,拎着伏黑惠的领子,来到家族豢养的一只咒灵前。这座大宅里很多地方都有弱小的咒灵,就是为了筛选有天赋的孩子,以及锻炼他们的胆气。
“好了,向我展示吧。”禅院直哉递给伏黑惠一把短小的咒具匕首,“刚刚就算你一时大意,现在可以动手了。”
“展示什么?”伏黑惠按照夏油哥哥教过的方法,努力避开咒灵的视线,还不明白这个人带自己过来要做什么。
“当然是展示你的天赋了!”禅院直哉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盯着伏黑惠,“你是甚尔的儿子,理所应当继承他的强大,对吧?”
这家伙不对劲。
常年习惯于察言观色的伏黑惠悄悄向后退了一点,禅院直哉却往前迈了一大步,两只手一上一下,把着他的脑袋移向咒灵。
伏黑惠心跳如擂鼓,鼻尖几乎都要贴到咒灵脸上,脏兮兮的汗水落到眼睛里,蛰得他拼命眨眼。
“快点,把这个咒灵干掉。”禅院直哉阴森森的声音响在他身后,“做不到的话,说明你根本不配做甚尔的儿子,我就在这里杀了你。”
疯子!这个家族里的人都是疯子!
无缘无故被摆弄这么久,纵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了。伏黑惠紧紧攥着手里的匕首,他不想管面前的咒灵,只想回头给身后的人来一刀。
“怎么?还想对我动手?”禅院直哉笑了,笑他的不自量力,“可惜,你根本做不到。”
“喂,直哉,你真是越来越下作了,这么小的孩子都欺负!”
陌生女孩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伏黑惠脑袋动不了,只能移动眼睛往那边看。
一个穿着和服的斜刘海女生站在不远处,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们两个。另一个和她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短发女生拽着她的衣袖,看样子是在小声阻拦她的行动。
两个人看身高应该比自己年纪大,好像是双胞胎。
“真希啊,我不是告诉过你很多次了,身为女人,就应该对男性恭敬、顺从。”禅院直哉变了副表情,“还是说,我最近没抽出时间收拾你,皮又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