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咒术界旅行的第31天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天内理子睁大了眼睛,嘴里除了重复这四个字,已经什么都不会说了。
“在这里绝对可以保证安全,放开了玩吧,理子。”荧笑着说。
天内理子完全没顾上回答,在尘歌壶里从东跑到西,再从上跑到下,到处都是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一刻也停不下来。
“理子大人,请跑慢点,注意安全。”黑井美里跟在她身后,大声呼喊着。
“许久不见了,旅行者,派蒙,夏油小友。”主宅前的大茶壶里,壶灵阿圆冒了出来,目光在他们几人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松了口气,“五条小友今天没进来啊。”
也不知道五条悟平时到底都做了什么,瞧把阿圆折磨得都快有心理阴影了。荧朝夏油杰投去谴责的目光,某位五条悟的共犯心虚地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好久不见,阿圆,最近过得还好吗?”荧收回目光,跟壶灵打招呼。
“风平浪静。”没人打扰的壶灵笑眯眯地说,“吾参考这个世界的风格,制造了些新家具。等以后回提瓦特了也能摆出来,回忆一番此间经历。”
荧点点头,向阿圆介绍还在远处奔跑的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这两位朋友暂时要在壶里住两天,一日三餐我会按时送进来,辛苦你照顾了,阿圆。”
“呜呼——”天内理子兴奋的叫声划破天际,黑井美里劝阻的声音紧随其后,夏油杰莫名有点尴尬地笑笑。
“无妨,无妨。”阿圆气定神闲,比起五条悟来这都不算闹腾,“我看你们似乎有要事商议,就先不打扰了。”
“理子啊,真是个小孩子呢。”派蒙老气横秋地说。
荧噗嗤一笑,揉揉派蒙的小脸蛋:“我们派蒙也还是小孩子呀。”
派蒙果断抗议:“我才不是,我是提瓦特最好的向导!”
“好好好,派蒙最厉害了。”荧表示认同,转头看向夏油杰,“我们先进客厅里说吧。”
“把小理子安排在这里确实不错。”踏进客厅,夏油杰熟练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悟在外边护着茶壶,完全可以放心。”
“通常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一个普通的茶壶上。”荧给他倒了杯茶,“他要是累了,也可以跟我们换班进来休息,无下限维持久了也很辛苦的。”
夏油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松地问:“除了这之外呢?荧你打算用什么办法找出发布悬赏的人?”
“当然是假装完成悬赏,把那三千万拿到手了。”荧说。
“好!”派蒙很是激动,“三千万三千万!”
“之前我们说过,让小理子去太危险。”夏油杰的手无意间转动着茶杯,“难道荧你准备自己假扮成小理子吗?”
“这是备选方案之一。至于其他方法嘛……”荧顺手拿出了可爱的嘟嘟通讯仪,“就需要先联系提瓦特那边的朋友了。”
“这就是可以跨世界沟通的仪器?”夏油杰仔细打量那个红色圆球,“看起来还真是……童趣十足。”
荧瞥了他一眼,手上打开通讯仪:“不用为难,这本来就是艾莉丝女士送给女儿的玩具,你评价得很客观。”
夏油杰装作喝茶,没有答话。
“嘟嘟——嘟嘟——嘟嘟可——”
也许是提瓦特那边有什么事情,免提声响了好久,才有人接通了通讯。
一个有些懵懂腼腆的声音响起:“我记得是这么用的……你好?请问找哪位?”
“杜林?”派蒙发出一声惊呼,“怎么是你?阿贝多呢?”
“是派蒙啊,好久不见。”杜林也认出了派蒙的声音,“听说你们去其他世界玩了,旅行者也和你在一起吗?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杜林。”荧跟对面的杜林打了声招呼,“我们有事情找阿贝多,他现在不在吗?”
“阿贝多今天去雪山了,一时半会儿恐怕回不来。我是看到这个通讯仪响了很久,怕有什么急事,才接通的。”杜林有些害羞地说,“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吗?如果很着急,我可以去雪山帮你们找找看。”
“这样啊,那没办法,只能麻烦你了,杜林。”派蒙看了一眼荧,发现她点了头,才继续往下说,“事情是这样子的……”
“原来如此,你们是想要询问阿贝多,能否利用炼金术,制造出一具能够以假乱真的人偶。”杜林恍然大悟。
“是啊是啊,在嘟嘟通讯仪能联系到的人里,只有阿贝多最有可能帮到我们了。”派蒙对着通讯仪说,“你能帮我们找他回来吗,杜林?这可是关系到三千万呢!”
“说来也是凑巧。”杜林的声音突然染上了几分兴奋,“刚好有个这方面的专家在蒙德,你们等我一下!”
杜林说完,嘟嘟通讯仪里就传来了开门声和一阵风声,随后归于平静。
“杜林?杜林?”派蒙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回答,只好接受了现实,“看来他是直接飞出去找人了,在蒙德城里乱飞,杜林的飞行执照已经考下来了吗?”
“那就不知道了。”荧摇摇头,她记得杜林为这个头疼了很久呢。
“反正他都已经出去找人了,我们就等一会儿吧。”派蒙一摊手,“就算找阿贝多也要靠杜林,我们是没什么办法了。”
“没关系,悬赏时间还很充足。”荧也端起茶杯来,“实在不行我来假扮理子就好。”
过了好一会儿,通讯仪里才又传来了声音。
“旅行者,派蒙,我把专家找来了。”杜林的声音隔着通讯仪都能听出来开心。
“听说你们要做一具人偶。”少年冷冽的声音像是冬日凝结的霜,尾音带着些锋利的上扬,“怎么,难道你们也有一颗神之心需要安放?”
“是阿帽!”派蒙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哦哦哦,这可真的是人偶方面的专家!很可靠嘛,杜林。”
杜林嘿嘿笑了两声:“刚好阿帽这几天来蒙德看我,也是赶巧了。”
“废话少说吧。”阿帽最不耐烦人情寒暄,“杜林讲得含糊不清的,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我的制作技术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模仿的。”
“好久不见了,阿帽。”荧先稳定一下对面人的情绪,“我们也不需要太高深的技术,只要表面上看不出是人偶,像是已经失去生命的人类就好。”
“怎么回事?你们惹上麻烦了?”阿帽追问。
“也不算是麻烦。”派蒙想了想,用最简单的语言解释,“就是有很坏的家伙在追杀我们的朋友,我们想做个人偶骗骗他们。”
阿帽轻啧一声:“搞半天是这种小事……”
“你就帮帮忙吧,阿帽。”杜林帮着求情,“旅行者和派蒙很少求助,这次肯定也是没办法了才找我们的。”
“……知道了。”阿帽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情愿,嘴上倒是不耽误,“你们手上都有什么材料?”
得益于旅行者的心灵手巧,在阿帽的帮助下,虽然失败了几次,但还能算是很快地做出了一个人偶。
夏油杰全程都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一堆木头和搞不清是什么东西的材料,组成了一具天内理子的身体,又喝了口茶冷静一下。
“旅行者真厉害!”派蒙呱唧呱唧鼓掌,情绪价值给得很足,“阿帽也教得很好。”
“别高兴得太早了。”阿帽不吃这套,“你手上的材料不足,即便外表看上去像模像样,恐怕也坚持不了太久。”
“没关系。”荧一边收拾材料一边回答,“用人偶本来就只是引蛇出洞,找到幕后之人就没用了。”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说起来……”荧想了想,突然问了阿帽一个问题,“你最近有觉得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阿帽?”
“你指什么?”阿帽问。
“我也说不好,就是日常生活中,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荧的语气也带着迟疑。
“一切正常,唯一不对劲的就是你问我这个问题了。”阿帽毒舌起来毫不留情。
“哇,这家伙说话还是这么不客气。”派蒙大摇其头。
“算了,可能是我多心了。”荧好脾气地笑笑,“谢谢你们了,阿帽,杜林。”
“不客气,旅行者。”杜林又恢复了腼腆的声音,“下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还可以找我。”
“我看你们还是早点从其他世界回来吧。”阿帽还是一贯的口不对心,“别被什么奇怪的家伙骗去搞研究了。”
“多谢关心。”荧听得出来刻薄口气下的提醒,“下次再联络你们,再见。”
“再见,旅行者,派蒙。”
嘟嘟通讯仪“嘟——”的一声切断了通讯。
一直礼貌地保持安静的夏油杰抬起头来:“老实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竟然真的能做出来一具和小理子一模一样的人偶。”
“这算什么。”派蒙又开始了对提瓦特科技的大力赞扬,“我们提瓦特还有很多神奇的东西呢,以后有机会,一定带你们去看看。”
“好啊,到时候就拜托派蒙做我们的向导了。”夏油杰笑着答应道,“现在人偶的问题解决了,我们要去领赏金吗?”
“没错。”荧站起来,“你和五条都太显眼,渊上又不合适,得我亲自出马了。”
夏油杰点点头,召唤出一只蠕虫样的咒灵,将地上的人偶一口吞下。
第32章 第32章:咒术界旅行的第32天
为了防止突然出现引人注意,荧让派蒙先出去看看。如果环境不合适,就进来告诉他们一声,顺便让五条悟和渊上换个位置。要是没问题,就不用再回壶里了。
荧和夏油杰等了一会儿,看派蒙一直没回来,跟阿圆和玩疯了的天内理子、疲惫的黑井美里道声别,就直接出了壶。
落地就闻到一股子香甜气息,荧环顾四周,浅粉色的墙壁带着暗纹,复古的蕾丝窗帘遮住阳光,铺着白色桌布的小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和各式各样的甜品,古朴的尘歌壶混在茶具堆里,第一眼看过去竟然也没有违和感。
五条悟懒洋洋地陷在沙发椅里,手上拿着一碟马卡龙直往嗓子里倒。派蒙在一个巨大的奶油蛋糕前埋头苦吃,渊上苦哈哈地端着一杯柠檬水,看到他们两个出现就是眼前一亮。
“您来了,殿下。”渊上殷勤的给荧拉开一把丝绒座椅,“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
“没什么问题。”荧顺势坐下,“你们看起来还挺享受的。”
“总不能让我端着茶壶满大街乱跑吧?不如来吃下午茶。”五条悟把空了的碟子放下,又端起一盘芝士蛋糕,“你们呢?在壶里那么久,背着我干什么呢?”
“稍微做了些准备。”夏油杰面上不显,却炫耀般地让蠕虫咒灵把人偶的半个身子吐出来,好让五条悟看看。
“哇……”五条悟手里的芝士蛋糕都不香了,“这也太逼真了吧?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的?”
夏油杰故作神秘地伸出一根手指,在嘴唇上轻点了一下:“秘密。”
“杰又装上了。”五条悟一撇嘴,嘟囔起来。
“这个技术……虽然有创新点,但是还蛮眼熟的。”渊上倒是了解一点。
“具体的话等之后再说。”荧阻止了后续可能的讨论,“人偶已经准备好,可以开始进行下一步了。夏油跟我一起去,不用出手,暗中准备接应就好。你们三个就留在这里等我们的消息,五条如果累了,也可以回壶里休息休息。”
“用不着,别瞧不起人了。”五条悟扶了扶墨镜,看着精神还好,“再说我要是进去了,靠大叔和这个贪吃鬼守着茶壶吗?”
“什么?派蒙才不是贪吃鬼!”脸上还带着奶油的派蒙抗议道。
“随你。”荧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出发之前,我们还需要再联系一个人。”
东京,不知名的竞艇场。
某个接了笔大单子又发了巨额悬赏的黑发男人,坐在和他健硕的身躯完全不符的观众席上,盯着绕场巡游的六艘赛艇。
“你还真是坐得住啊。”孔时雨不知什么时候找了过来,“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次连盘星教给的定金都全投入进去,要是真有人完成了星浆体的悬赏,别说这三千万,恐怕连尾款都拿不到。那些家伙大可以说,自己去悬赏也能杀掉星浆体。”
伏黑甚尔打了个哈欠:“放心,有那个家伙在,不可能有人成功的,三千万你一定原封不动地给我还回来。”
“什么原封不动?你当我这里是做慈善的,还有手续费……”
话还没说完,孔时雨的手机就滴滴响了起来。业务繁忙的中介先生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当时就沉默了下来,抬头看着伏黑甚尔,欲言又止。
这种程度的视线,哪怕是瞎子都感觉得到,更别提感官敏锐的天与咒缚了。伏黑甚尔紧盯着赛场的眼睛分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星浆体的悬赏……”孔时雨感觉这句话说得自己都不可思议,“已经完成了。”
“……哈?”
伏黑甚尔是一个优秀的杀手。
虽然因为天与咒缚导致的零咒力在禅院家被视作废物,但以此为代价换取的身体素质极其强大,可以轻而易举地扭断那些看不起他的咒术师的咽喉。
伏黑甚尔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五条悟时,明明隐藏在角落里,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却依旧被那双天空般的眼睛轻而易举地捕捉到。
五条家的神子,同时也是他这样的废物眼里真正的天之骄子。所以在面对五条悟时,他绝对不会疏忽大意。
结果现在,星浆体的悬赏不过才发布几个小时,就被诅咒师给完成了?
这还是五条悟吗?几年没见这么拉了?
“完成任务的是一个新注册账号,发消息过来说只接受现金付款,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孔时雨尽职尽责地向老搭档汇报情况,“你打算怎么做?”
“雇个人先去看看。”伏黑甚尔把又一张选错的竞艇券捏成一团,“说不定是那几个小鬼假装完成悬赏,想钓我出来。”
穿着初中校服的少女倒在地上,被孔时雨雇来的诅咒师反复检查了好多遍,确认没有任何生命迹象,这确确实实是一具星浆体的尸体。
躲在暗处观察的孔时雨也十分震惊,来人他认得,是五条悟和夏油杰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同期女生。平时看起来不显山不漏水的,没想到竟然能在这两人的眼皮子底下完成星浆体的悬赏。
就为了三千万?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过她之后应该很难再回高专了,这样的诅咒师倒很适合做他的合作伙伴。
也不知道这女孩有什么咒具,眨眼间的功夫就把三千万的现金全都收起来,随后就离开了。
孔时雨上前打发了雇佣来的诅咒师,伏黑甚尔也迈步走出来,看着星浆体的尸体,十分牙疼。虽然顺利完成了大单子,但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的样子。
算了,他只是个收钱办事的。只要确认星浆体已经失去生命,能拿到报酬,什么六眼什么咒灵操使,跟他都没什么关系了。
伏黑甚尔用丑宝收起星浆体的尸体,和孔时雨一起朝盘星教本部的位置出发。要是他们想赖掉剩下的报酬,那就得疏松疏松筋骨了。
天与暴君阴沉地一笑,嘴角的疤痕看起来危险无比。
两人没注意到的地方,一只黑色的乌鸦展翅飞走了。
“原来是这家伙。”甜品店的包厢内,五条悟手拿平板,对着屏幕上的黑发男人大肆嘲讽,笑得张狂极了,“眼睛这么无神,看着就不好使,就这么被骗了哈哈哈……”
真是太吵了,派蒙皱着眉头捂住耳朵,不肯听这人的魔音贯耳。
“在门外就听到你的笑声了,悟。”夏油杰推开包厢的门,“这样下去会被其他客人投诉的。”
“我们回来了。”荧跟在夏油杰身后进来,“没错过什么重要内容吧?”
“没有没有,好戏才刚刚开始。”五条悟大剌剌地说。
“那就好,辛苦冥冥小姐了。”荧朝坐在一旁的冥冥打招呼。
“哪里,只是刚好还没离开东京。我还要感谢荧学妹,给我一个赚钱的机会。”冥冥手拿一杯红茶,一条腿优雅地搭在另一条腿上,保持着一贯的笑容向荧道谢。
碍于冥冥在场,渊上收起了自己的谄媚,只是简单地向回来的两个人打了招呼。
“杰,荧,你们快来看看,这家伙是谁?”五条悟把平板举起来,让两人看清楚屏幕上那个肌肉发达的家伙,冥冥配合地让画面转移到那人脸上。
“这家伙……”夏油杰努力回忆了许久,还是没想起来,“我们应该认识吗?”
“什么嘛,亏你还是去看那两个小鬼头最多的人。”五条悟嘲笑起自家同期的脸盲,伸手把那人的头发挡住,“忽略嘴角那道疤,这下是不是好认一点?”
夏油杰紧紧盯着屏幕,黑发男人的五官渐渐和某个熟悉的小朋友重合。年轻的咒灵使睁大眼睛,语气变得惊疑不定:“他是惠的父亲?”
“答对了!”五条悟打了个响指,“真是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了。”
“这家伙很有名呢。”冥冥轻啜一口红茶,提供额外收费的信息,“术士杀手,在这行工作时的名字是伏黑甚尔,是我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对上的人。”
“怎么会这样?”夏油杰心里卷起惊涛骇浪,“他抛弃孩子,就是为了去做杀手?”
“唔……怎么讲得像是什么追梦人一样。”派蒙被他的形容激起了吐槽欲。
“看你的表现,应该早就认识这个人吧。”荧敏锐地注意到五条悟的态度。
“说不上认识,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五条悟也不藏私,“是禅院家的人,零咒力的天与咒缚,在禅院家那种垃圾场估计过得不好,离家出走也不奇怪,倒是不知道做了杀手。”
“大家族还有这种事。”冥冥暗暗记下了这个情报。
“所以你这家伙,第一次见到惠时就认出来了吧。”夏油杰回想起当时五条悟的反常,“难怪你当时想要收惠做徒弟。”
五条悟咧嘴一笑:“禅院家流落在外的后人,成为了宿敌五条家六眼的弟子,真是想想就觉得有趣。”
更别提那小鬼还没觉醒的术式了,禅院家到时候绝对会求他放手。
“这家伙,性格真差劲啊。”派蒙露出嫌弃的眼神,离五条悟更远了一些。
“到底怎么跟津美纪和惠说起这件事,以后再讨论吧。”荧也觉得有点为难,但还得先做正事,“我们先继续观察,看看他们最后要去哪里。”
第33章 第33章:咒术界旅行的第33天
盘星教本部,星之子之家。
先后经历过蠕虫、丑宝两个咒灵口水洗礼的人偶躺在地上,等待盘星教来人的检查。
“是她,是她。”面容看起来有几分和善的盘星教代表理事园田茂仔仔细细检查了几遍,终于对伏黑甚尔和孔时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既然如此,尾款结一下吧。”伏黑甚尔没什么精神地说。
“当然,当然,完全没问题。”园田茂连连点头,“再加点补贴,金额保证让你满意。”
“哦,真是财大气粗。”颓废的术士杀手眼神都清澈了一些。
“真的假的?”孔时雨点燃香烟吸了一口,轻轻吐出烟圈,“完成得这么容易,我还以为这家伙肯定会被刁难。”
“对我们来说,只要能完成任务,其他的都无所谓。”园田茂一边用白布将星浆体的身体包裹起来,一边说,“我们盘星教是信仰天元大人的教会,如果眼睁睁看着天元大人被星浆体污染,虔诚的信徒绝对无法容忍,教会也将不复存在。可反抗激烈又会被咒术界摧毁,请你来已经是我们死马当活马医的最后手段了。”
“但好在,你没让我们失望。”园田茂抱着白布包裹的身体站起身来向外走去,“不用客气,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
“即便天元同化失败,人类社会也可能不复存在?”孔时雨嘲弄地瞥了他的背影一眼。
园田茂的脸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只是轻飘飘地丢下一句:“与星同坠,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孔时雨冷笑一声,在这件事上赚取费用,出力颇多的自己,又何尝不是与星同坠的一员呢。
园田茂没有理会身后的两人,只要钱款结清,他们之间本来也不会再有什么关系。他抱着星浆体的身体,穿过长长的回廊,走进盘星教日常集会的会场里。
穿着纯白教服的信徒们看着园田茂和他怀中抱着的白色包裹,三五成群地小声议论起来,纯白一片的会场内,既不庄严,也不肃穆。
园田茂将自己手中的包裹放置在会场中央的祭坛上,随后清了清嗓子,吸引众人的目光后,才开始自己的演讲。
“诸位信众,请抬起头来,你们应当感到开心,更感到荣幸,因为今天,我们共同守护了这片土地上最纯净的神——天元大人!”
纯白的信众们哗然一片,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祭坛上,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那块白布中到底是什么。
“在此之前,想必你们都听说了外界的谣言。那些异教徒,那些不信仰天元大人的愚昧之人,试图让一具污浊的身体与天元大人融合,这是对天元大人真正的亵渎!他们想要用那样浅薄的、低贱的、卑劣的东西污染天元大人的神性,决不能饶恕!”
“所以,我们出手了。这不是为了暴力,不是为了利益,而是为了‘净化’。今天,那个污浊之物被清除了,天元大人依旧纯洁,没有被任何杂质污染。”
“诸位,你们捐献的每一分钱,每一次虔诚的祷告,都参与了这场守护天元大人的神圣行动中!”
“不要被世俗的道德束缚,他们不理解,因为他们没有星的指引。我们的手是干净的,因为我们是神意的执行者。”
“那个污染源头的消逝,并非死亡,而是遵循着星的意志,再次轮回修行。这是它被选中的那一刻起,就注定的、最恰当的归宿。”
“诸位,欢呼吧!为我们保护了天元大人,为天元大人仍旧与我们同在!”
园田茂的演讲声在空旷的会场里回响,祭坛下的信徒们仰着头听着。本来默然一片,然后有一两个人开始鼓掌,渐渐地,所有人都鼓起掌来。
“太好了!”他们说。
“真是太好了!”他们说。
“是我们保护了天元大人!”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窗台上,一只乌鸦转动着眼珠,将眼前的一切都传递到另外一边的屏幕里。
甜品店的包厢里,久久没有人说话。
就在这样的诡异的气氛中,祭坛上的那块白布上,突然出现了黑色的小点。那小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终于大到了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地步。呛人的烟雾冒了出来,园田茂和前排的信徒咳嗽连连。
“什么情况?”
“好像是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
有大胆的信徒上前一步,揭开了盖着的白布,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什么污染源头,而是正在燃烧着的木头。
“怎么会?”园田茂眼里还是被烟雾呛出来的泪水,可自己刚刚才检查过的尸体,怎么会变成自燃的木头?
“骗子!”有人大声叫骂着。
“什么保护了天元大人,他就是拿木头糊弄我们!”有人愤怒地喊着。
而更多的人朝园田茂涌了过去。
“不不不,听我说,听我说!”园田茂努力想要唤醒人们的理智,可是刚刚被他唤起狂热的信徒,哪有那么容易清醒。
窗台上的那只乌鸦似乎是不忍再看,扇着翅膀飞走了。
直到冥冥术式传递过来的画面消失,派蒙才敢深呼一口气,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钻进荧的怀里。
“吓坏了吗?”荧轻轻地拍拍派蒙的后背,小家伙摇摇头,闷闷的不说话。
“我的任务是用乌鸦跟踪悬赏主,找到幕后之人,现在已经完成了。”反而是冥冥打破了包厢内沉默压抑的氛围,“劳驾,先结账。”
“没问题。”五条悟拿出手机按了几下。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只有纯粹的金钱交易还保留着一丝温度。”渊上推推伪装的眼镜,嘴里感慨道。
冥冥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入账金额,眼角分出一丝余光给这个意外跳脱的辅助监督,没有多说什么,就主动告辞了。
“所以,最终我们找到的幕后之人是盘星教。”夏油杰的刘海没精打采地耷拉下来,他自嘲般笑了一声,“全由普通人组成、无需戒备的盘星教。”
“还是雇佣了咒术界出身的人,才能在诅咒师暗网上挂悬赏的。”五条悟客观评价。
“小理子为了他们要与天元大人同化,他们却把小理子视为污浊,这实在是……”夏油杰咬了咬嘴唇,一时之间连疼痛都难以平复心绪。
“不,理子不是为了他们要同化的。”荧劝慰道,希望夏油杰能好受点,“是为了咒术界的根基稳固,为了天元大人不成为全人类的敌人,盘星教只是人类中贪婪又愚昧的一小部分而已。”
夏油杰没有回答。
“想那么多干嘛?”五条悟又拿起一个草莓大福,能坚持到现在还在吃甜品的也就只有他了,“既然找到了幕后黑手,想办法解决就行了。”
“解决?怎么解决?咒术界有针对普通人教会的法律吗?”夏油杰问着,内心却很清楚答案。
“没有吧?”反而是渊上回答,“据我了解,咒术界的法律只针对咒术师,有死刑缓刑和死刑立即执行,根本不考虑普通人。”
“全是死刑,听起来好可怕。”派蒙蔫蔫地说。
还没商量来得及出什么解决办法,五条悟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什么人啊,这种时候还来添乱。”五条悟不爽地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啧,又是烂橘子。”
懒得听高层训话,五条悟干脆把手机扔到甜品桌上,开了公放。
“五条悟!”高层老头嘶哑又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我们得到消息,说星浆体已经死亡,怎么回事?你现在速回总监部述职。”
“什么?”饶是不怎么爱把心思花在杂事上的五条悟都忍不住了,“你哪儿来的消息?”
“与你无关。”高层老头的语气板正又冰凉,“任务失败,你必须接受惩罚,给咒术界一个交代!”
“星浆体完好无损。”夏油杰细长的眼睛盯着那个手机,平静的语气下是翻涌的怒火,“盘星教传出星浆体死亡的消息不超过半小时,高层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你是在质疑高层吗?五条悟!”对面的人厉声斥责,他根本没发现答复的人已经变了,或者说,发现了也不在意,“既然星浆体还活着,那高层就不追究你这次过错,快点把她送去和天元大人同化。”
“追究?”夏油杰简直要被气笑了,他狠狠皱着眉头,“那盘星教呢?就放着不管吗?”
“一群普通人组成的教会,有什么可在意的?”手机里的高层反问着,“还是说,你们想要杀光盘星教?”
夏油杰仿佛被当头一棒打中,他闭上眼睛,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立即执行任务,你们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高层老头最后说了一句,就结束了通话。
“怎么样?着急了吧?”他身边的另一个高层笑道,“盘星教的消息更新了,那个死掉的星浆体是假的。”
“六眼也学会这种下三滥的招式了。”
“都跟你说了,咱们的眼线都没动静,下次发难前先跟赤间确认一下。”
“哼,我看那小子也不老实。”挂断电话的老头怒气未消,“这么大的消息竟然不向我们汇报。”
“找机会敲打一下,在六眼身边久了,心思也飞了。”
老头冷哼一声,算是回答。
第34章 第34章:咒术界旅行的第34天
挂断电话,甜品店包厢内的氛围又降至冰点。
“这消息可不是我透露的。”渊上赶紧撇清自己的嫌疑,“殿下,您要相信我的清白。”
“好了,没有人怀疑你。”荧无奈地说。
“那就好那就好。”渊上拍拍胸口,“不过为了卧底,咱们这边的消息我还是会向高层汇报一些的。”
“你自己看着办吧。”荧也不甚在意,“该说什么你心里有数就好。”
“是,殿下。”渊上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既然高层已经问责五条同学,那我也得先打个电话应付一二。”
“旅行者,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吗?”荧怀里的派蒙抬起头来,“放着那些坏人不管,只管把理子送回高专和天元大人同化?”
“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不想管,派蒙。”夏油杰强打精神说,“而是咒术界没有办法,纠正这些普通人的恶意。”
“可是,把这些人丢在这里不管,他们肯定还会再找机会动手的。”派蒙仰着脸问荧,“难道我们除了防备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旅行者?”
荧抿了抿嘴巴,看向这间小小包厢内的其他两人。五条悟面无表情,用甜食把自己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沉默着嚼嚼。夏油杰满脸苦涩,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表完美的玉石,内里也可能藏着细小的裂纹。那些裂纹太细微了,不打光根本看不见,日常也能不受影响。可要是哪天不小心磕一下,那看似不起眼的裂纹就会因着外界的压力猛然炸开。你以为玉石突然碎了,却不知道,其实它已经在心里忍了很久很久。
裂纹不会因为你的无视而消失,它只会藏在那里,慢慢长大。所以惜玉的人要时常将玉拿起来,对着光观察,告诉那道隐身的裂纹:看到你了。
“我们不会就这样离开。”荧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既然咒术界没有办法应对普通人,那就用普通人的办法来解决吧。”
盘星教本部,星之子之家。
伏黑甚尔怎么也没想到,像杀手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职业,竟然还有需要提供售后服务的一天。
“你们这两个骗子!”上一次见面还十分体面的园田茂,此刻鼻青脸肿,一身灰尘和脚印,连衣服都撕破了半边,“你们带来的根本不是星浆体的尸体!”
园田茂一只手捂住还在流血的额头,一只手把身后的东西甩到伏黑甚尔和孔时雨身前。眼熟的白布被烧得破破烂烂,里边包裹着几根烧焦的木头。
“这是什么?”扑面而来的焦糊味道让孔时雨掐断了烟。
“这就要问你们了。”园田茂冷笑出声,“那具星浆体的尸体,在我们那么多信众面前变成了这个样子,教会现在颜面扫地了!”
“我就知道,咒术界的人根本靠不住,你们根本没有完成任务,只是造了具假尸体来应付,亏我还追加了补贴……”
“话可不能这么说。”甭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作为经验丰富的中介,孔时雨懂得绝对不能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当时你也反复检查过了,确认是星浆体的尸体不是吗?”
“交易完成,钱货两清,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又翻脸。我还要怀疑是你们做局调换了尸体,想让我们打白工呢!”
“卑鄙无耻!”园田茂怒极反笑,“我好端端的代理理事不做,搞一具假尸体弄得自己下不来台?我告诉你们,任务没完成,必须把钱还回来,包括定金,还……还有赔偿!”
“啊?”从方才就一直在观察那堆木头的伏黑甚尔抬起了眼皮,一把揪住园田茂的头发,凑近了笑道,“你再说一遍?”
已经到嘴里的鸭子,竟然还有人想让他吐出来?孔时雨也摇摇头,不去看园田茂那张写满恐惧的脸。
“别想抵赖!”园田茂浑身抖如筛糠,拼尽全力呐喊,“你们想白拿报酬,我就把这件事抖出去,你们以后也别想好过!”
孔时雨不耐地咂了咂嘴,拦住伏黑甚尔进一步动作:“算了,这件事曝光对咱们没有好处。”
伏黑甚尔这家伙不怕,是因为总有高难度工作只能他完成,自己可还是要靠客户口碑吃饭的。盘星教这么大的体量,真传出去他黑吃黑,信誉崩了这行也就混不下去了。
伏黑甚尔嘴角那道疤痕扬起,他随手丢下园田茂,甩了甩手,对地板上蜷缩成一团的家伙说:“不就是要星浆体的尸体吗?等着,我会带来的。”
那群自命不凡的小鬼,竟然用这种手段戏耍他,是时候让他们付出点代价了。
还没到下班时间,日车宽见却已经站起身来,开始收拾东西。
“怎么了日车,你那个女朋友不是分手了吗?怎么下班比交往的时候还早?”有眼尖的同事八卦道。
“早就说了我没有女朋友了,前辈。”日车宽见手上不停,嘴上不忘回应,“再说也不是下班,要出去见委托人呢。”
“这样啊。”同事也就随口一问,实际上并不在意,“真交女朋友了别忘了请客啊。”
“一定,一定。”日车宽见笑着拿起公文包,“那就明天再见了,前辈。”
“明天见。”
日车宽见坐电梯出了写字楼,预想中的人正在楼下等着。
“好久不见,日车先生。”金发的少女向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荧同学。”日车宽见笑着点点头,接着看向少女身边的其他人,“好久不见,五条同学,夏油同学。”
“这位是……”他的目光在渊上身上停了下来。
“第一次见面,您可以叫我赤间,日车律师。”渊上礼貌地自我介绍。
“您好,赤间先生。”日车宽见也没多纠结,在几人身上又看了几圈,才询问荧,“派蒙不在吗?”
话音刚落,日车宽见就感到自己的头发似乎被什么拽了两下。他下意识地举起手,明明什么都没看到,却感觉有一双温暖的小手握住他的手,上下摆了摆。
和接触咒灵的冰冷感觉完全不同。
“如您所想,派蒙就在这里。”荧说,“只是暂时不方便现身。”
“我明白。”日车宽见完全能理解,毕竟写字楼附近总是人来人往的,“荧同学在电话里说有问题要咨询,具体情况等见面再说,我们现在就先找个地方开始沟通吧。”
“需要找保密性比较强的场所。”荧看了眼来往的人群,“最好还能正经吃点饭。”
在甜品店包厢停留了一下午的几人,除了五条悟以外,都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
最后由日车宽见做主,在律所附近找了一家提供包厢和简餐的咖啡厅。众人坐下点完餐,等服务员出去之后反锁上门,派蒙才摘下了伪装用的道具,在日车宽见眼中现出身形来。
“晚上好啊,宽见大叔。”派蒙挥挥手,“我们也有好久没见了。”
“算不上太久吧。”日车宽见揉揉小家伙的脑袋,“刚才我就想说了,你们看起来都无精打采的,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简单来说,我们的一位朋友,遭到了盘星教的买凶追杀。”荧言简意赅,“咒术界无法对普通人出手,而我们想要让盘星教付出代价。”
“咳咳……”日车宽见被一口咖啡呛得咳嗽连连,本来只准备听些高中生烦恼的大律师,完全没想到刚开始听到的消息就这么劲爆。
“姑且问一句,这个盘星教,是我知道的那个盘星教吗?”日车宽见将面前的意面推到一旁,边从公文包里拿出纸笔边问道——除了那个叫赤间的成年男性,这些孩子也没有要吃的意思。
“如果这个国家没有重名的教会,那就是您知道的那个了。”夏油杰用勺子扒拉着盘子里的咖喱饭,却怎么都没法往嘴里塞一口。
“原来如此。”看来是个麻烦事啊,日车宽见迅速进入工作状态,“你们这个朋友现在在哪里?处境危险吗?需不需要申请犯罪被害者支援制度?”
“她非常安全。”荧婉拒了这一提议,“事实上,我们几个目前就负责保护她。”
“好吧。”日车宽见对几个高中生负责保护被害人这点颇有微词,但还是选择先问清具体情况,“你说盘星教买凶追杀,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的?有任何书面、录音、或者截图证据吗?”
“……”
经过一番询问,日车宽见立刻察觉到了这件事的为难之处。
荧他们能提供的,仅仅只有所谓诅咒师暗网的悬赏页面。袭击的诅咒师已经被咒术界带走,也与盘星教没有直接关系。而运用咒术界手段调查到的东西,虽然冲击感十足,对这些孩子的影响也很大,却不能作为证据。
“真的没办法了吗?宽见大叔?”派蒙可怜巴巴地问。
日车宽见也觉得这件事实在触目惊心,但是……
“没有办法,目前你们能提供的证据太少了。”他摇摇头,“法律不是复仇的工具,是规则,我们必须在规则内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好吧……”派蒙沮丧地低下小脑袋。
“不用担心。”荧突然出声,“证据的话,马上就会有了。”
第35章 第35章:咒术界旅行的第35天
“等等,马上就会有了是什么意思?”日车宽见突然觉得头疼起来,“荧同学,我必须提醒你们,自行调查容易触碰法律红线。你们所有不合规的证据不仅无法起到作用,还很可能会被警方追究。”
“我们不打算自行调查。”荧示意律师放下心来,“盘星教第一次悬赏失败,还在信徒面前丢了面子,信誉大伤,一定会再找机会下手。”
夏油杰逐渐明白了她的意思:“而这一次,我们会抓住袭击的家伙,这样就有了人证。”
“这……这太危险了!”让高中生们保护一个女孩不算出格,可是要他们亲手抓住杀手,日车宽见作为成年人的责任感在大喊着不行。
“危险不危险,由我们说了算。”荧的态度坚定,“日车先生,您只需要告诉我们,能不能以人证为突破口,让盘星教付出代价。”
“……如果人证有保留证据,比如盘星教下达的命令、悬赏金的支付记录之类的,那这件事确实有可行之处。”
日车宽见有些不安地摩挲着手中的笔,律师的职业素养逼迫他说了下去:“但我建议你们,后续千万不要在警察面前说你们在引诱杀手动手,否则可能构成教唆或者陷害。只说抓到了现行犯,用杀手的口供和物证申请搜查令,调查盘星教就足够了。”
“好的,谢谢日车先生提醒。”荧记下了这些信息,“接下来的事情,您就不需要操心了。先吃饭吧,都有点凉了。”
谈话结束,所有人都回归了吃饭的正途。
渊上的食欲一直没受影响,干完一盘甚至还想再来一盘。派蒙下午吃的蛋糕已经消化完了,现在吃得也认真,只是感觉没平时香。
吃了一下午甜点的五条悟不怎么想吃饭,自己拿了派蒙的儿童套餐的小玩具在那里猫猫祟祟地玩。夏油杰还是没什么胃口,但是考虑到之后的行动,强迫自己吃了点。
看出他们是打算等自己走了再讨论,日车宽见无奈地拿起了叉子。
意面塞到嘴里,味同嚼蜡般地往下咽,脑子还没能从刚刚得知的案子里挣脱出来,这群孩子的后续计划也不停地敲打者日车宽见的心脏。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派蒙对荧的评价——
“旅行者每到一个国家都会搞出大事件,说不定还会被通缉!”
当时听到这句话时,日车宽见实际上是提起了警惕的。但后来帮派蒙找到人后,荧一直表现得礼貌又疏离,不像是什么法外狂徒的样子,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把这句话当成了小朋友的夸张形容。
现在看来,原来派蒙的描述是写实派啊!
吃完饭,派蒙重新戴好伪装用的指环,大家一起和日车宽见告别。尽管律师拼命推辞,但荧还是坚持给了咨询费。
又叫了几份打包的食物,一会儿送到壶里给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当晚餐,几人一起开了个简短的二次会议。
“刚刚我的提议,你们有意见吗?”荧直接问了。
“我觉得可行。”五条悟捋了捋袖子,他对抓人证这回事兴趣极大,“交给我,保证来一个捉一个,来两个捉一双。”
“但是警方那边,会相信我们的话吗?”夏油杰有些犹豫,“牵扯到咒术界,很多东西没办法解释。”
“说什么傻话呢?咒术界可是有政府背景的。”五条悟很意外地看了夏油杰一眼,“凡是牵扯到咒术界的,我们这边只需要提供情报,自有专业人士处理那些问题。”
“原来如此。”夏油杰晃晃脑子。自己一时半会儿不在状态,竟然被五条悟科普了,“那我也赞成。”
“现在天内小姐藏身尘歌壶内,对方找不到她,恐怕不会贸然出手。”渊上提出了目前存在的问题,“让天内小姐出来等着被袭击,咱们的压力就太大了,一个弄不好就会失手。”
“你说的没错。”荧没有否认这个情况,“等一会儿我去买顶假发,再找理子要一套她的备用校服。”
“诶?要这些做什么?”派蒙还没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夏油杰意识到了荧的想法。
“启用之前的备用方案。”荧轻描淡写地做了决定,“我来假扮她。”
尘歌壶内,天内理子看着送来的简餐,嘟囔了一句没有自己爱吃的,但还是拆开了包装大口吃起来——玩儿了一下午,孩子是真饿了。
“您想要理子大人的备用校服?”黑井美里给天内理子夹了块炸鸡,扭头看荧,“方便问一下是要做什么吗?”
“当然。”荧没有隐瞒的意思,“目前还有杀手随时可能来袭,我们一致认为,让理子留在这里更安全,就由我在外面假扮她。”
“可这样的话,您的安全就……”黑井美里欲言又止。天内理子也停止了干饭,呆呆地抬头看着荧。
“无妨,本来保护理子就是我们的责任。”荧对两人露出安抚的笑容,“而且你们可以放心,我很强的。”
黑井美里思考了一下,干脆地放下筷子:“我明白了,那么请您跟我一起回公寓,刚好我也能给理子大人取一些生活用品。”
“美里……”天内理子嘴巴里满满的,眼巴巴地看着她。虽然这个壶里很好玩,还有可爱的壶灵,可要是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还是会有点害怕。
“派蒙留下来跟理子玩,好吗?”荧看出了她的踌躇,转而跟派蒙商量,“刚好可以帮我们照顾理子。”
“嗯,交给我吧。”派蒙一脸可靠地保证,她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添乱。
“好、好吧。”天内理子也点了头。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自己都比派蒙大这么多,总不能比她还不懂事吧。
“那就这么说好了。”荧微笑着说,“黑井小姐不再吃一些吗?”
“不用了。”黑井美里先一步站起身来,“事不宜迟,我们先行动吧。”
虽然天内理子只是个普通的初中女孩,但是有咒术界的供养,她居住的公寓实际上环境还不错,是需要黑井美里这个住户同意才能请客人进入的。五条悟、夏油杰和渊上在楼下等着,荧和黑井美里两个人进去取东西。
被打破的窗户还在往屋子里吹着夜风,黑井美里早上没有报修就跟着去了学校,此时回来一看,客厅里已经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有些可能是工作文件或者天内理子的作业的纸张散落一地。
“让您见笑了。”黑井美里稍微有些不好意思,打扫卫生本来应该是她的职责,“今天实在是没来得及收拾。”
“这没什么。”荧跨过地上的那些纸张,在沙发上坐下,“我在这里稍等一会儿,黑井小姐可以慢慢给理子挑生活用品。”
“那我就不耽误时间了,请您稍候。”黑井美里鞠了一躬,打开了天内理子的房间,过了一会儿就重新走了出来。
“这是您要的备用校服。”黑井美里递给荧一个袋子,“需要在这里就换上吗?”
“暂时不必,还得去买假发呢。”荧把校服收进背包里,“有尘歌壶,在哪里都能随时换衣服。”
“说得也是,您的茶壶真的非常神奇。”黑井美里深有体会。
“这个是?”荧看向黑井美里另一只手上的玩偶。
“是理子大人最爱的小熊,是她父母留下的。平时不抱着这个,理子大人都睡不好觉呢。”黑井美里轻声解释,“今天要在陌生的地方过夜,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想带着它也是有备无患。”
“说得也是。”荧又看向黑井美里身后的行李箱,小小巧巧一个,看起来实在装不了多少东西,忍不住问了一句,“理子的生活用品这么少吗?”
“是的,理子大人平时一直很节省。”黑井美里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她经常说,咒术界给的钱很多,让我攒起来,以后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荧沉默了几秒,又换了个话题,“窗户就这样放着不管好吗?可能会落下很多灰尘,是不是得联系工人整修一下。”
“这个,抱歉让您担心了,后续我会跟公寓管理员协商的。”黑井美里似乎更消沉了,“我本来以为,以后没有机会再回来了……”
“呃……”两次话题都没找好,荧有些坐立难安。此时此刻,真的很为神之嘴不在这里而感到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