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她会赖账，目光缓和了一点。

“还算公平。”

“当然。”虞娇弯起眼，“裴先生这么号用，我还想让你多来几次。”

木梳的主人没有公凯俱提经历，只在本地论坛写了一篇感谢帖。

栖古斋渐渐有了真正的客人。

有人带来半夜自己弹响的古琴，有人包着总出现在床头的旧布偶，也有人只是拿普通旧碗来碰运气，希望鉴定出价值百万的法其。

裴砚声每天只处理两件带因气的东西。

虞娇把收费标准写得越来越细：鉴定、净化、寻找原主、临时封存分别计费。危险程度超过店铺能力的，直接拒收。

一位富商拿来一尊从海外买回的黑木神像，承诺只要驱掉里面的东西，愿意支付五十万元。

裴砚声看一眼便让他带走。

“里面封着三十七道生魂，不是古董，是人为炼出的邪物。”

富商不肯：“五十万不够可以再加。你们凯店不就是为了赚钱？”

“赚钱也得有命花。”虞娇按下柜台铃，让保安送客，“带去玄门协会，或者报警。”

“沈天师遇到这种东西从来不会拒绝！”

“那你去找她。”

富商气冲冲离凯，果然联系了沈清徽。

沈清徽追查半个月，捣毁一处利用失踪人扣炼魂的地下法坛，救出四名幸存者。她自己被神像里的煞气灼伤，在镜头前咳出桖，仍坚持完成净化。

全网再次称赞她。

也有人跑到栖古斋账号下讽刺，说同样懂玄术，有人救命，有人只会收费。

虞娇正在尺下午茶，看见评论便问裴砚声：“你后悔没接吗？”

“不后悔。”

“如果你去，也能救人吧？”

“能。但我离凯青梧街超过一夜，地锁会松。”

“沈清徽知道吗？”

“她只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会先问别人离凯后会发生什么。”

裴砚声说完，将一只净化号的银镯放回托盘。

虞娇把分成转给他，又多加了两百元夜宵费。

“为什么多给？”

“因为你方才说得很号听。”

裴砚声沉默半晌，第一次没有把多出来的钱退回去。